阴人上路-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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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牙,想要和那老头儿拼个鱼死破。可就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一个虚影晃到小缨子和白一生之间。
虚影发丝凌乱满脸是血,竟然是已经死去的店家小缨子猛的看到自己的爹张牙舞爪的朝自己扑过来,吓了一跳,一下坐在了地上。父亲这个角色的恐怖在她心里已经生根发芽,小缨子到底对他还是心存恐惧。
店家的倒映一晃而过,当小缨子鼓起勇气破开幻影朝白一生挥起手中的匕首时,却发现对面空落落的,白一生已经不知所踪。她心中害怕,茫然的转过身来生怕老人责骂她,谁知转过来的瞬间却发现老者并没有生气。
老人抬手捋着自己的白髯,望着白一生离去的身影。白一生手里的剑他是认得的,那是揜日。能用揜日的只有白家一脉,而且他必然是白家后辈中的人中龙凤。
自己刚刚踩在他胸口的时候,又觉得他没有心跳,而且这小子肉身能接触到鬼,不生不死,还能是用揜日剑……
有意思。老人无声的笑了。
“丫头,过来。”老人露出一脸的和蔼,笑道:“莫怕,你现在还没有本事呢,当然逮不住他。我教你,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小缨子点了点头,笑着抓住老人衣服的一角。老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有阻止。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下了山,消失在暮色之中。与此同时,白一生则被人拖着飞快的奔跑在山林里,他胸口被重伤提不起力气,跑了一段路终于撑不住呕出了一大口血水,腿一软栽倒在地。“唉唉,没事儿吧”婴灵的声音响起。
白一生睁开眼,眼前的赫然是店家的儿子豆芽菜。他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儿上露出一脸的担心,白一生苦笑:“你上他的身干什么?”
豆芽菜一咧嘴,他早就想要一具肉身,可是之前修为不到家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按着白一生的性子也不能让他随意寄居在别人身上害人。这次遇到从小就被姐姐们寄居的豆芽菜,婴灵无比的高兴。豆芽菜因为常年被鬼附身所以阳气弱的很,而且它是被那老头儿害死的,也和婴灵无关,免去了的白一生唠叨。
它控制着豆芽菜觉得举手投足都很合自己的心意,虽然豆芽菜丑了点儿瘦了点儿,可世间哪儿有十全十美的事,婴灵也就不在意了。刚刚它看着豆芽菜上山就冲过去把控制豆芽菜的冤魂赶走,自己上了它的身。
刚刚危难关头它冲过去施了个小幻术救下了白一生,又扛着他一路狂奔到这里。此时已经感受不到老头儿的杀气了,婴灵放松下来,控制着豆芽菜把白一生扶到一旁,一边解开了他胸口的衣服,一边撇着嘴说:“那个小丫头真是没心没肺,你明明救过她那么多次,她还帮老头儿害你”
说罢,豆芽菜低头一看,一个乌黑的脚印赫然印在白一生胸口,豆芽菜用手指头戳了一下,白一生立即呲牙咧嘴的打开他的手:“疼啊”
“唉,你都没心跳了还知道疼?”婴灵又戳了一下:“这伤还能好吗?”
“不知道。”白一生摇了摇头,这次上山不仅没找到惑月的亡魂,还弄出个树底下的老怪物来,惹了一身的麻烦。他叹了口气,昏昏沉沉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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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草包道士()
这一夜在刚刚的鸡飞狗跳中已经度过大半,白一生闭上眼睛没歇息多久天就亮了。复制址访问 :婴灵第一次拥有肉身激动的不行,他又兴奋又担心那老怪物会追过来,见天一亮就扛起白一生朝山下跑去。
白一生被豆芽菜背着晃晃悠悠的扛下了山,山下的村庄已经彻底成了个荒村,空无一人。俩人挨家挨户搜罗了些吃食,俩人吃饱了东西,白一生掀开衣服一瞅,自己胸口的印子虽然看起来比昨儿晚上更加狰狞,但是实则已经好了许多。
他用手戳了戳,疼还是疼,可已经是钝痛而非昨夜刀子切肉一样疼的揪心。白一生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具身体还能够恢复伤情,不过右手的两根断指是痊愈不了了,着实可惜。
俩人背着两包吃食走进山林里,在这深山老林里又折腾了足有一个来月的功夫,才走出了山来到有人的地方。白一生和豆芽菜一路风餐露宿,都已经狼狈不堪,连衣服都破破烂烂活像两个叫花子。
白一生到了城镇里第一件事儿就是要买最贵的辰州符,血朱砂,还有蜡烛啊,公鸡啊。他把上次找寻惑月魂魄失败的原因归咎于用的黄纸是草纸,朱砂也是下等的不知道是不是掺了脏东西进去。
反正这次样样都要最好的,又没有那老怪物在妨碍了自己施法,而且离那村子已经远远的了,不愁寻不到惑月的一缕香魂。
豆芽菜一听,急忙拦住了白一生。“你瞅瞅你现在的熊样哦,我要是惑月,看到你这乞丐模样那肯定是掉头就走。咱捯饬捯饬行不行啊”
白一生一想也是,他与惑月也算是小别,哪儿能以这么寒碜的面容相见?于是他拿银子置办了一身行头,吃了一顿好饭,又要了一件上好的厢房洗了个澡。
等到俩人吃饱喝足,身上也干干净净了,白一生摸了一把兜里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从村庄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多少银子,只拿了一块儿,把剩下的都留在了那间再不会有人回来的客栈里。这银子本来是用于救小缨子和豆芽菜的,但豆芽菜成了婴灵的宿主,小缨子又跟那老怪物走了。
白一生本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但灾没消成反而连累人家遇到了灭顶之灾,实在不忍心拿银子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豆芽菜坐在床沿儿上,挺着肚子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当然是继续找惑月了。”白一生说道。
不过剩余的银两不足以让他买顶级的黄纸朱砂,在找惑月之前,俩人得寻个谋生的行当。
白一生从小也算是养尊处优的在白家当小少爷,除了赶尸一门别的什么都不会,他也不愿意长时间的停留在某一处谋生做工。思来想去,还是和鬼神打交道比较靠谱些。白一生扭过头来朝豆芽菜问道:“你现在还能布出幻境吗?”豆芽菜自豪的点点头:“能啊不然当时谁救的你啊”
豆芽菜还兴致勃勃的要和白一生讲述自己当时是如何英勇,反应如何迅速出手如何敏捷,话还在喉咙里打转呢白一生就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好了好了,你厉害。明儿我们还能不能吃上好的,就靠你的本事了”
说罢他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衣服头发,拉着豆芽菜就出了门。
早在刚刚吃饭的时候白一生就闲聊的食客提到过这镇上一个有钱人家出了怪事儿,据说那家的家主——宋老太爷的夫人死了,可冤魂久久不散还在世间徘徊,虽然没有伤到人,但还是弄的家宅不安。
说到冤魂孽障,白一生见的比他见过的活人都多,看到的时候也分外亲切像见了亲人一般。经历了小缨子的事儿后白一生越发觉得活着的人有时比鬼魂更可怕,为了一己私欲可以擅自决定他人的生死,尤其是钻牛角尖儿的本事更是令白一生震撼不已。
“不知道这次的人又是为何而死,又为何流连在人世啊……”白一生一边想,一边叩响了宋家的大门。
门开了,从里面露出一张老头儿的脸来,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珠儿上下打量了白一生一番,从干瘪的嘴里挤出俩字儿:“找谁”
“敢问您家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太平?”白一生清了清嗓,压低了声音问道。
“是啊”门缝儿又开的大了些,白一生看到里面是个年近古稀佝偻着腰的老头儿,他脑袋上带着顶黑色瓜皮帽,正抄着手看着白一生。“怎么着,您能把宋宅的邪送走?”
“那是自然。”白一生挺直了腰板儿,摆足了架子,目不斜视的点了点头。
那老头儿乐了,敞开大门:“那大师就请进吧”白一生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本以为老头儿会通传主人让人来迎接,可没成想一进大门就瞅见足有十好几个身着各式各样奇装异服的人,以不善的目光注视着他俩。
“这些都是今儿来的道士和尚,都说能送走老夫人”老头儿说道。白一生一看这堆人每一个不是身穿道袍头顶金冠手握桃木剑的全副武装,每一个都是仙风道骨一把长髯,自己则是穿了便服的半大小子,身后还跟了个贼眉鼠眼的豆芽菜,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老头儿说完了索性也不关门了,嘴里念念叨叨的:“你们这些走江湖的别以为宋家是大金库,任由你们胡说八道也能捞到赏银。老太爷说了,来的道士和尚都得在院子里呆一晚上,真能降住邪祟才能见他,那些混吃混喝的趁早快走,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满院儿的和尚道士并不知道还要先在院儿里呆一晚,听到这里纷纷吓的缩起脖子。可是碍于面子又不能走,只能杵在院子里念经的念经,摆弄法器的摆弄法器,以求平安度过这一夜。
豆芽菜一开始见了这一院儿的和尚道士吓的躲在白一生后头连句话都不敢说。它说好听了是婴灵,能修炼成正果,要是说不好听了也就是个鬼,还是个寄居在人皮囊里的恶鬼,碰上个有修为的把它收了,它也没地儿说理去。
不过后来看到这些和尚道士见到它,眼神里除了嫌弃并没有其他神色,豆芽菜也就猜到这些不过是堆草包饭桶,没真本事,连它这个混在人群里的冒牌货都看不出来。他放心大胆的和白一生坐在院子一角,等待着晚上大显身手。
白一生眯着眼睛打量着宋家宅邸,豆芽菜则没事儿可做。正闲着,身旁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突然凑过来一笑,说道:“小兄弟,你也来分一杯羹啊?”
豆芽菜嘿嘿一笑,点点头。那形容猥琐的道士又道:“小兄弟,看你这模样也是初入江湖,我作为前辈,不得不指点你两下啊这人靠衣裳马靠鞍,连佛祖离了他那身金装都不过是一堆烂泥巴,你怎么就不知道置办一身好皮相呢?
做人要敬业,咱干一行要爱一行你看看我,全新的道袍加上全套的法器,这才像那么一回事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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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两条影子()
道士一边说,一边拉开自己的褂子。 他衣服里头挂满了一道道的黄符,这些符和周围人用来充数的黄符不同,这都是真材实料的。符上金光一闪,吓的豆芽菜“哇”了一声。
白一生急忙不动声色的将道士衣服合拢,笑道:“兄弟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符啊?看起来可真有气势。”
那道士嘿嘿一笑,又抽出桃木剑比划了几下:“我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宋老头子据说可有钱,只要能见到他,以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怎么不得让老头儿破个大财啊”道士眉飞色舞的说着,说道后来觉得有点儿不对,又加了半句:“破财免灾啊破财免灾,嘿嘿。”
这道士估计是闲的没事儿干,和豆芽菜,白一生不停的扯皮闲聊,过了一会儿看门老头儿拿了点儿吃的来,道士吃饱喝足后更是摆起了龙门阵。从盘古开天辟地说到他的出生,把他从小到大这二十来年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恨不得把自己捧到天上去。
这一扯就扯到黄昏时分,道士还意犹未尽,不过他说了这么一堆,除了告诉了白一生自己姓吴名阿良之外,其余一句实话都没有。
此时天色昏暗下来,吴阿良说的嘴皮子发干也停了下来,四下里一瞅发现看门儿老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周围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吴阿良也不再说话,缩了缩脖子嘟囔说了一句:“唉,好像有点儿冷啊。”
此言一出,大家都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地下渗出,整个宅子都笼罩在一层阴冷的雾气里。吴阿良咽了一口吐沫,眯起眼睛朝周围看了几眼:“唉,小兄弟,你说不会真的有鬼吧”
“难说啊。”白一生说道。
天色刚刚擦黑他就感觉到这宅子里汹涌的阴气,看这情况不会是只死了一个人。而且厉鬼才有煞气,这宅子煞气这样重,不可能像外头的传闻那样仅仅闹的家宅不安才对。
循着阴气,白一生朝院子深处走去。院子的尽头又一个小小的木屋,看样子是个神邸,里面应该供奉了土地之类的神像。可是这偌大的院子里偏偏这神邸处阴气最重。
“你瞅它干啥啊?”吴阿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白一生身后探头探脑的。白一生没理他,从怀中抽出揜日剑,垂下眼帘用短剑去挑那小木屋的门。
这木屋只有一米多高,里头黑乎乎的看不清有什么东西,白一生却能隐约感到在那片墨色里有什么在影影绰绰的动。他的剑刚要碰到木屋的门,突然感到有人拉了一下他的手。紧接着,吴阿良的声音从白一生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