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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阴人上路-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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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给我找到她找不到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死在外面好了”惑月说罢手一松,那只独眼的巨鸟悲鸣一声飞了出去,一时间整个天空都被巨鸟的羽翼遮蔽,无数巨大的鸟盘旋在苗疆的上空,目标只有一个——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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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数以百记的巨鸟盘旋在苗疆的上空,光秃的翅膀好似蝙蝠一般生满褶皱,将天空中的云层划的支离破碎。   w w w 。  。 c o m惑月早已经发现这些巨鸟,只是她的皮囊重生之后暂时不需要换皮,受伤流血时只要第一时间用火蚁止血,就不会被巨鸟发现。

    饶是如此,为求保险几人也尽量在树林中行走,层层叠叠的树木遮蔽了几人的身影,也阻隔的气味,只是密林里难免有些蛇虫鼠蚁,又潮湿闷热,行走起来有些不方便。

    一日黄昏,白一生见天色已晚便决定在这森林里安营扎寨。几人收拾出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又点了一堆篝火烤些食物。惑月背过身去打算换一身衣裳,衣裳退到一般,一片布料在惑月脖子后面勒了一下。

    这布料级软,按说勒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惑月却觉得勒到的地方好似被针扎了一般钻心的疼。她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疼将衣服换下来,走过去撩起头发对白一生说:“你看我脖子后面是怎么了?”

    白一生一看,惑月白生生的后颈上竟多了一道嫣红的痕迹,看上去好似被鞭子狠狠抽打过一样。白一生将这情况跟惑月说了,惑月的眉登时皱了起来。她放下头发,撸起袖子用手指在自己手腕儿上划了一道。很快的,她的皮肤上就肿起了一道青红的痕迹,细嫩的皮肤下隐藏着无数血点儿,看着很是可怜。

    “这是怎么了?”白一生见惑月并没有用力,可皮肤却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禁吃了一惊。惑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她坐在篝火旁边,手指不由得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惑月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跟了师傅后,穿的衣裳就是最细嫩的绫罗。起初以为是天一教好奢侈的缘故,直到有一天,惑月惩罚下人一掌扇在人脸上的时候,一种好似皮肉被撕裂的痛处从她手心里蔓延了出来。整个手掌都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红肿渗血,师傅看到了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以后痛的时候,还长呢。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惑月从此打入地狱。

    从那一天开始,埋藏在身体里的害神蛊开始由内而外的将惑月的内脏皮肉骨血吞噬,整个身体像是被搅成一团一样难受。更可怕的是身体的表面只要碰到东西就会破皮受伤,虽说伤口会迅速的愈合,但又会很快的再次裂开。

    一个月后,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肉被折磨的好似八十老妪一样粗糙,惑月的脸也开始溃烂生满疤痕。她终于变得像师傅一样,整日带着面纱再不肯摘下来。

    “白一生。”惑月突然叫了一声。“怎么了?你饿不饿,我煮了点儿米糊,吃么?”白一生在她面前坐下,搅合着手中的米糊。

    “你看着我”惑月突然提高了声音,一手打开了白一生手里的碗。一碗米糊洒在了地上,惑月的手也在这一用力下破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白一生一愣,急忙找布料来给惑月包扎,那只冰凉的手却将白一生的脸扭向了惑月。

    两人对视了良久,惑月突然哭了。白一生不道惑月为什么生气,赶忙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可白一生常年握剑手指粗糙,每揩拭一下都会在惑月脸上留下伤痕。渐渐的,白一生意识到了什么,不再敢给惑月擦拭,只是一把把她揽进了怀里。

    惑月无声的哭泣着,白一生只觉得胸前的衣襟一点一点被泪水沾湿,那些微咸的液体就像是流进了他的心里。那个夜晚,在不断跳动的篝火前白一生一夜都没有睡,他不敢碰怀中的惑月,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从伤心恸哭到缓缓睡着。

    第二天三人再次上路,惑月已经带上了面纱,神情也恢复的和往日无异。再之后尽管三人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惑月,但她的身体还是不断的受伤流血,有的时候无端端的就会有一处开始溃烂。尽管谁都没有说起,但盘旋在几人头上的怪鸟还是越来越多,飞翔的高度也越来越低。

    他们会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尽管这样,白一生还是希望那一天来的越晚越好,起码在他们找到麻家寨之前。

    又过了几日,离麻家寨旧址已经只有几公里,密林已经无法延续到那里,白一生只好在林中找了个沼泽,将衣服在沼泽里浸湿包裹住惑月,背着她朝麻家旧址走去。一路上,几乎有十几只巨鸟盘旋在离三人只有几十米的地方。

    沼泽里的烂泥遮住了惑月身上的血腥味儿,但随着泥巴逐渐风干,惑月迟早会暴露。白一生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向麻家旧址里冲,眼看着那隐藏在深山中的村寨就在眼前了,白一生突然感到周遭气流一震,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自己袭来

    白一生本能的将身子一矮,就地滚了一圈躲避那东西的袭击。只听耳畔嗤嗤两声,一排飞箭从白一生脸旁边擦过,直直的射向了他身后的天空之中。伴着一声怪叫,一只怪鸟被箭驽射中,嘭的一声从天上坠落下来。

    “他们是天一教的人,杀了他们”只听村寨中一声鬼泣般的嘶哑声音响过,无数箭驽从村寨中飞出,朝着白一生几人就射了过来。如此细密的箭羽犹如过境飞蝗,三人自保尚且困难,更别说白一生还要护着昏迷中的惑月。

    周围全是荒地黄土,连可遮挡的物体都没有,躲无可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一生将惑月递给秦无忧,紧接着抽出揜日飞快的在自己手腕儿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剧痛之下,血液霎时间呈半圆形飞溅了出去

    与此同时,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揜日剑破空而下,以千钧之力瞬间没入了黄土之中。剑气在落地的一瞬间将正片泥土震荡而起,那原本平整的土地猛然间拱起一个巨大的包来,犹如一面巨盾一般将秦无忧和惑月挡在了后面。

    此时,无数箭羽已至,这些剑带着呼啸之声刺在泥土形成的巨盾上,但原本松散的泥土在白一生的剑气下瞬间凝结成的盾牌足有一米多厚,坚韧无比,根本不会破。

    “咳咳……”倒在秦无忧身旁的惑月本就满身是伤,摔下来的那一刻伤口崩裂,此时满身的血水已经浸湿了衣裳。天边的巨鸟嘶鸣一声就欲俯冲下来,就在它的鸟喙离惑月的身体不到半米之时,白一生的拳猛的挥向这巨鸟的脖颈之间。

    嗤的一声,拳头直直砸进了巨鸟的脖子里面,要害受创,整只巨鸟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就要往下跌落。这鸟的皮肤跟生铁一般坚硬,此时白一生砸在它脖颈里的拳头简直像是折断了一样剧痛无比,他已经没有力气抽出手臂,只好狠命咬着牙,借着巨鸟下坠的势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只足有几百斤的巨鸟甩了出去。

    这巨鸟擦着地面直直的朝麻家旧址冲去,一路上血肉飞溅,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被消磨掉了。巨鸟伴着一声轰鸣砸进了寨子里面,寨中的麻家人见他们引来了巨鸟却又屠戮巨鸟,一时不知几人是敌是友,都没有再射箭。

    “带她进寨子里去”白一生朝秦无忧低吼一声。

    此时的他身上衣被血水湿透,不知是巨鸟身上的还是他手臂里流出来的。他的左手的骨头全都粉碎变形,右手执着那不断发光的揜日剑。剑气四散,如波澜一般荡漾在空气中,揜日剑仿佛一团静静燃烧的蓝色篝火,被主人握在手中,蓄势待发。

    一滴一滴的血从他的肩头滑落,顺着剑锋落在地上,逐渐凝聚成一小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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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碎尸之城() 
白一生身上散发着从未有过的肃杀之气,血色的瞳孔盯着天空中盘旋的巨鸟。 :在这样的煞气下,竟在没有一只巨鸟敢冲过来。

    人与巨鸟僵持了片刻,最终巨鸟纷纷调头飞走,白一生随想要斩草除根,但却也没有力气再次挥剑。他拖着揜日剑一步步走进了麻家寨中,揜日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狭长的沟壑。

    那只被白一生折断翅膀的巨鸟混浊的瞳孔之中映出白一生一步步逼近的模样,惊恐的巨鸟扑打着自己仅剩的翅膀想要飞起来,下一秒揜日剑直直朝它的脑袋射来,只见幽蓝的光芒一闪而过,巨鸟的脑袋化作一朵黄白的烟花,炸裂了一地。

    “你们可见过这块玉”白一生指着秦无忧的玉佩低声说道。

    黑压压的寨子里逐渐响起了细碎的说话声,一会儿,一个老者的声音从一处废墟中传来:“你,你过来”

    秦无忧刚走过去,一只手猛的从突然从地下伸出。秦无忧本能的想往后退,他这一退身下的影子也退了回去,阳光洒下来的一瞬间,那只苍白的手就像是被烧焦了一般,手腕儿上突然冒出一大片焦黑的伤痕来,而且那伤痕旁边有几块皮突然突了出来。

    “啊——”一声惨叫从地下传出来,手腕儿上的伤口迅速扩大,几乎露出了骨头。在焦黑的伤口之中秦无忧看到这人的血肉已经成了纤维状,很脆弱。那人拼命想要将手缩回去,可是因为皮下那不断鼓起的肉团堵住了缩回去的洞,那人只能任由手搭在外面逐渐被阳光炙烤成焦灰。

    “别动。”秦无忧一边说一边探过身去将阳光遮住,紧接着抬手抽出刀来一挑。刀尖儿一晃,将那人手腕儿上不断移动的肉瘤挑了出来。“啊”又是一声惨叫,秦无忧本以为那团东西是蛊虫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颗硕大的眼球。

    那颗眼球也已经被烧焦,呈黑灰色,在地上还在不断的跳动。眼球后面也连接着一串儿被烧断的神经,眼珠儿还在扑簌簌的跳动着。秦无忧饶是博览群,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诡异现象。就在秦无忧愣神之际,那只手已经完全被阳光烧焦,半根手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被摔裂后碎成了一块块儿的焦炭。

    “啊……”藏在地底的人还在不断的痛号,另一旁又传出了人的声音。“你到这里来,把你的玉给我看看。”秦无忧循声看了过去,只见从一片瓦砾中露出一只半眯着的眼睛来。那只眼睛形状很美,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秦无忧。

    “再,再靠近一些”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可注视着他的分明是女人的眼睛,那声音却是个喑哑的男声。秦无忧觉得不太对便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凑的太近,那只眼睛盯着他身上的玉佩看了一会儿,眼眸中露出欣喜的神情。

    “是她,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回来了。”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喜悦,没说几句,嗓子里就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里面,那声音吃力的咳嗽了几下,似乎呕出了什么东西。一阵恶臭从瓦砾下飘了出来。秦无忧低头一看,那瓦砾下面隐约是个坑洞,里面的空间还很大,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匍匐在地下。

    “她的孩子回来了,她的孩子回来了”

    一时间地下的人纷纷重复着这句话,那声音由百十个人声组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声声既欣喜若狂却又带着些伤感。白一生听着这些声音不禁有些奇怪,程乾说过麻家的人最多只剩下了十几人,而且都是苟延残喘的老者。

    洛家也说过秦无忧的娘亲是麻家最后一个年轻人,那么此时存在地下的年轻声音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白一生正怀疑,那地下的声音突然一下平静了下来。紧接着,一个老者的声音缓缓的地下飘出:“你们到村子里的井里去,从哪里跳下来”

    秦无忧和白一声闻言皆是一愣,此时白一生怀中的惑月低声道:“麻家人全都躲到地下城去了,或许那口井就是连同地下城的通道。你,你去试一试吧。”

    惑月这一说,白一生便带了她来到那口井旁边。这井足有几百年的岁数,厚重的石板上布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坑坑洼洼的显得古旧的很。白一生低头看了看那冰凉的井水,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

    “我先下去,若没事你和她在下来吧。”秦无忧说罢翻身跃入了井水之中。片刻之后,秦无忧的声音从地底传出:“下来吧。没事儿。”

    白一生点了点头,抱着惑月一跃而下。只听扑通一声,冰凉的水霎时间没过了两人的头顶,惑月猛的被井水一凉,身体收缩本能的抱紧了白一生。白一生一边用手轻轻拍打安慰着她,一边在水下打量着去路。

    这井异常的深,越往下井壁就越粗,而且井壁两边竟然有些硕大的洞窟。这些洞窟之中有的空落落无一物,有的却摆着乌黑的棺材。而且再往下沉,水中竟然有了些拳头大的鱼,这些鱼游动的异常的快,一眨眼间就从白一生身旁游过,流下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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