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人上路-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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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利常这么说,但是一生却有些不情愿:“我就喜欢听爷爷讲喜神的事儿。我是白家后代,该吃这口饭”
白宏利被儿子噎的气急败坏,若不是碍于白南的面子早就伸手打他了。
就在此时,白南突然冷冷的看了宏利一眼,低声呵斥:“这口饭怎么了?你祖上三代不都是吃这口饭长大的,没有他们哪儿有你我还奇怪了你个胆小的怂货怎么能生出一生这样的娃儿”
说罢,白南回过头来对一生说道:“一生伢子,你是真的想要吃这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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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夜随尸队()
白南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看着一生。 w w w 。 。 c o m他年纪大了,眼睛已经有些混浊,但是透过他那双眼睛白一生看到了一份尊重和信任,从未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白一生感到无比的荣幸,根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爷,我要做赶尸匠”
“好”白南激动的捏着他的胳膊。白南的力气很大,一生有些疼,但还是极力的忍耐着。“好好好我白南总算是后继有人了”白南说完,伸手掐算了一下时日:“一生啊,你今年十三,再过两年我就教你真正的赶尸术”
白一生激动的连连点头,可他的父母则是不断叹气。这十三年来,他们一直阻拦白一生跟爷爷学赶尸,不断跟他灌输赶尸是下作的事。但是事已至此,白南亲自开了口他们也再无法说什么了,只好同意。
从那之后又过了几天,一生就完全康复了,便不愿再闷在屋里,时常出去在镇上玩耍。有天晌午,他从外面跑进屋子,正好撞见阿超。
白一生跑的飞快,直接和他撞了个满怀,阿超手里正提着东西,被我这一撞左手里的三只盒子哗啦掉在地上。
他眉头一凛,急忙蹲下身去拾,但是为时已晚。三只盒子其中的一只摔裂了,里面落出了红色的粉尘,白一生蹲下身一看,那洒落的竟上好的辰砂。
“哎呀,小少爷,你这可坏了大事儿了”阿超皱眉说道。
一生看他急得不行,心中很是内疚,正想道歉时突然听到白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回事,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闹闹的。”阿超一见白南来了,急忙说道:“白爷,小的不仔细,打碎了一块辰砂。”
“不是,是我错了。”一生深知爷爷脾气大,怕他迁怒于阿超哥,急忙说道:“爷,这辰砂不便宜,我用今年的压岁钱补上,再买一块吧。”
“哎呀,来不及了小少爷。这辰砂就剩这些了,今晚……”阿超刚说到这里,白南突然响亮的咳嗽了一声:“什么来不及,再买就是了一生呀,不要紧的,你去玩儿吧。阿超跟我来”说罢白南就朝房走去。
阿超哥自知说漏了嘴,瘪瘪嘴不吭声了。白一生如释重负的转身离开,但刚走了没几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辰砂这玩意儿,近些年在白家其实是很少见了。一生还记得十岁以前,爷爷每次走脚之前都会用它画符的。今次辰砂再现,肯定是爷爷要用它画符既然画符,肯定是要走脚,而且刚刚阿超哥说‘来不及,今晚……’,莫非今晚爷爷要赶尸去?
想到这里白一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想不到爷爷要出山赶尸,而且还瞒着诸人,不知道要赶的是什么人的尸体,白家赶尸术是不是和之前我偷看的那两个师傅的不同……白一生越想越兴奋,此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白一生决定今晚悄悄的跟在爷爷身后,看他是如何赶尸的
此念一出,一生无比的高兴,恨不得时间过的快一点儿。下午他听到爷爷的房里有动静,很想要过去看看,但是爷爷房门口却多了很多的侍卫守着。越是这样,一生就越是好奇,无奈不想要撞破所以只能远远看着。
就这样,白一生一直挨到晚饭后才发觉房的侍卫少了些,可是他的小姐姐白兰却要缠着他和他玩儿。一生怎么都脱不开身,一直到大家都睡下了才偷偷遛了出来。
但此时,爷爷的房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看着空落落的房,一生心里空落落的就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就在此时,白一生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螺号声从街头响起。那声螺号沉闷无比,但在他听来却极其美妙。一生赶忙跑到院子里的一颗极高的梧桐旁,三两下就爬上了树梢。四下一张望,果然在离白家不远的街道上看到了小叔和爷爷,还有它们中间的一串喜神
眼看着爷爷和小叔就要走出白一生的视线了,他急忙从墙头上翻了出去,紧随在它们身后。就这样,一生在他们身后一直走出了镇子,到了荒郊野岭之中。
漆黑的夜空之中一丝月光都没有,星辰也都隐匿在了云层之中。在这样的一个暗夜之中,白南的声音一声声似闷雷般响起,飘散像远方:“阴人赶路,阳人回避;要避不避,阁下自理”
他声音之中还夹杂着一声声沉闷的螺号声,听起来就像是平时奏乐的声音,但是仔细去听,便能辨别出这螺号的声音又长又短,而且声音沉稳却不失有力,跌宕起伏之中却能震撼人心。
随着声音一同飘来的,还有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串影影绰绰的影子逐渐逼来。月光也恰在这一瞬间从云层之中探了出来,惨白的月光划破那片黑暗,在地面上洒下一片光晕。
突然,一双脚猛的踩在了光晕之中紧接着,它竟一跃而起,以一种诡异的跳越姿势从地面上蹦跳着前进若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不断跳动的‘人’面容枯槁,双眼紧闭而且脸颊呈一种怪异的白色,却涂着一层猩红的嘴唇。这面向,寻常人光是看上一眼就要吓的半天合不拢嘴。
那‘人’在眼眶附近还有一种诡异的红色图案,呈蝴蝶型,绵连成片。看上去就像是尸斑一样。
看到这里,有常识的人大抵就能够猜出那不断跳动的俨然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但却能够移动他的额头上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咒,上面用赤红色的朱砂写这些奇怪的符号。
而在那群诡异的人身后,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正手持一碗水,紧紧的跟随着那不断跳动的尸体,那便是一生的小叔白宏时了。此时白南手中持着一只通体染着朱砂的海螺号走在宏时的前面,他手中还有一只祖传的桃木拐杖,用来支撑身体。
白南虽然已是白发苍苍,但是眉宇之中却还有一丝锐气未泯灭,精气神儿不知道比白宏时好多少。他们两个人都是穿着一身黑衣服,但是腰上却是系着一条通红的腰带。那黑衣服在月光的照耀下却一点儿不反光,几乎都跟周围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按理说,看到到这群人在黑夜之中穿行,常人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的,但一生却鬼鬼祟祟的跟在他们身后,一方面要小心注意自己别暴露了,另一方面又要时刻紧盯着前面的人别跟丢了。
大半夜的跟着一群跳动的尸体走在山路之中,白一生却一点儿都不害怕。
白家做赶尸这门特殊的生意已经有了百十年的时间,一生从别人的口中听了好些关于午夜赶尸的惊险故事,但是无论他怎么追问爷爷,白南都不肯告诉他关于赶尸的事情,所以今日的一见也算是令一生得偿所愿,再辛苦他也都愿意。
白一生原以为自己跟在爷爷他们身后,是不会被发现的,但谁知赶尸的队伍刚一走出镇上,白南就猛的转过身冲身后呵斥道:“一生伢子你跟来作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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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白南的话如一声惊雷般在暗夜中炸响,吓的白一生心中一颤。 既然被发现了,一生也不好再躲着不出去,只有乖乖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扭动着双手一脸局促的看着爷爷。
爷爷皱着眉头,本还想要骂两句,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孩子,刚才在镇子里我就看到你鬼鬼祟祟跟出来了。唉,罢了,你莫要过来太近,小心惊了喜神想跟着,就远远跟着吧”
听到爷爷这么说,一生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笑着应了声:“谢谢爷爷。”
白宏时看到一生跟了上来,本就阴郁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一连冲爷爷使眼色示意爷爷将一生赶回去。看到白宏时挤眉弄眼的样子白南有些恼,冲他骂道:“都走出镇上了,难不成还让他一个孩子自己回去?反正这孩子以后也要学赶尸,提前看看也好。”
白南说罢,挥了挥手示意一生退到大约离那一队人三四米左右的样子,随后便螺号一吹,继续启程了。
见到一队尸又晃晃悠悠的往前跳去,白一生心中即兴奋又激动,一想到自己终于能够见识到有名的赶尸,心里就说不出的快活。
一队人小心翼翼的潜行着,不知不觉,大半夜过去。天已经快要蒙蒙亮了。此时白南的眉头越皱越紧,口中的一声声呼喝也快了起来。一生能听得出他心中越发的焦急。
“这路口该是有间客栈的啊,怎么不见了?”白南口中喃喃的说着。
眼看着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白南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喜神客栈。这喜神若是见了日头可是必诈尸的,而且它们走了煞可不是容易制服的。虽没亲眼见过喜神走煞,但是白一生从别人口中听的可都是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描述。
就在爷爷忧心忡忡之时,白一生突然瞥见前面有道白蒙蒙的光线,飘摇在山间疑似是灯笼的光芒。看到白光的刹那白一生心中大喜,因为喜神客栈的灯笼就是白色的。
“爷,我看到白灯笼了”一生指着前面的光芒冲爷爷说道。
听到白一生这么说,白南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些。他眯起眼向前眺望,果然,在一片黑黝的山路边儿上,有一丁点儿的亮光。不过那一丝亮光很是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周围那浓重的好似化不开的墨一样的黑暗吞噬。
“走吧。”白南说道。
白宏时点点头,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他因为是少司命,也就是在后面端一碗聚阴水的人,是不能够说话的。若是犯了这忌讳,那聚阴水可就再也聚不住阴,那喜神也就会不受控制引起走煞。
三人走了不远,就到达了那个喜神客栈。白一生走在最前面,只觉得越靠近那个喜神客栈,周围的气温就越低。而且那是一股子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寒意。他觉得微微有些不安,但是有爷爷在身后跟着心中有着几分底气,也就不甚害怕。
当一行人走到了喜神客栈门口,一生率先上去敲了敲门。过了许久,门里都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出来开门。“爷,怎么办?”白一生扭过头问爷爷道。
见到这情形白南也觉得微微有点古怪。这喜神客栈比一般的客栈性质都要特殊些,一般来说一年四季都是开着门的,因为前来投奔的都是大半夜带着一串儿喜神的老司,老板是不愿意在大晚上看到那种东西的。
如果说这喜神客栈早就荒废了的话,是不该亮着灯笼的啊,其中明明还有人,但却不开门儿,而且屋子里面还有一股子寒意……想到这里,白南突然眉头一皱,将一生唤到了身旁,低声说道:“一生伢子,你去看看前面可还有能够投靠的地方?”
白一生依言走到一个小山包上面,眺望了下前路,沮丧的摇了摇头:“再没地方能投靠的了,这前面都是荒山野岭。”
听到一生这么说白南摇摇头,他虽然心里明白这喜神客栈里有古怪,但是前面实在没有能住的地方了,只能进到这喜神客栈里暂避一下。
想到这里,白南将一生唤道身旁,低声叮嘱道:“一生伢子,一会儿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多嘴。这里面怕是有点儿不对头。”
白一生虽然不知道爷爷是为什么这么说,不过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叮嘱完后白南走上前去,亲自在喜神客栈的门上敲了两下。他用的力气极大,那腐朽的木门被敲的震颤不已,上面扑簌簌的落了好多灰尘下来。
门里还是悄无声息的,除了门口的两盏白灯笼之外,这喜神客栈里就再无一星半点儿的光。从窗户
里看进去里面都是黑洞洞的。过了许久,里面儿都没有半点儿动静。白一生低声说道:“爷,看来是没人啊。要不我们直接进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门里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咳嗽声,随即一丝光亮从楼上传来。那光芒越来越近,紧接着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从木门里面探出了一张女人的脸来。逆着光,白一生看不清这女人的面容,但只觉得她身上的脂粉气太重了,直冲鼻子。
“你们,进来吧。”那声音听起来温软动人,那女人却长的又很是年轻貌美,看上去不过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白南看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