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攻略与反攻略-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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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回答道,“是,我是颜潇。”
茗画点了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打扰了。”她说完,斜眼瞥了下失魂落魄的姜依,转身离去。
姜依扭头,厉声喊住了茗画。
“给我等等!”
茗画停了下来。
姜依大步走到了她的身侧,质问着,“刚才的那个陌生男人是不是你的同伙?茗画姐!你究竟在做什么?”
茗画视线落在她身上,勾起一边嘴角的笑容,“这话我问你才对,你究竟在做什么?这些天一直呆在一个男人家里?”
姜依被这话怼得百口莫辩。
“我劝你,既然人家都不认你了,不如早点回去。”茗画朝她点点头,自顾自走了出去。
她的劝诫言尽于此,姜依剩下来要怎么抉择,和她无关。
只是茗画没想到,颜潇身上的攻略者居然走了……
难道那个攻略者已经蛰伏了半年?到期离开了?所以,才会在最后关头使用强制性道具?
茗画抱着疑问回到了车上,沈瑾半躺在座位上,紧闭双目,脸色发白,容颜还是一贯的精致。
和茗画在梦里见到的差不多。
第160章()
茗画下意识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很正常的温度。
温暖的感觉从手背牵连一片,传递到神经末梢,又不会太过灼热。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司机边问着,拉好安全带,从驾驶座回头一看,就看到茗画僵在位置上。
她在发呆。
直到听到司机问了一句,茗画忍不住自嘲似的轻笑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测量体温做什么,他又没有发烧。
“回医院吧。”
回到医院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司机后来联系上仆人,说小姐在他那,让她别担心。
茗画把沈瑾送到病房,自己也被主任医师逼着去做了一番检查,发现没有什么明显的大问题,也就算她出院了。
至于沈瑾……
他们检查了一番发现——
沈瑾并没有犯什么大病,只是太累睡着了。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茗画的意料,她知道他应该是太累睡着了。
茗画和还在医院待命的姜易说了一下姜依的踪迹,和他说这边没事了,让他要么就去找堂妹姜依,要么就回公司处理事务。
“茗画姐……那个……沈瑾。”姜易走之前,刻意提了一下沈瑾。
茗画认真地瞧着他,“怎么了?”
姜易迟疑着,边说边注视着茗画的表情,“……茗画姐,你是不是……对他……”
日光透过玻璃窗浅浅照射在她白皙的脸上,她丹凤眼如同翩翩欲飞的蝴蝶,澄澈的眼眸中仿佛潋滟着水光,微笑绽放在她唇畔,一如既往的优雅有礼。
“咳,没事了,没事了。”
姜易果断地收回了疑问,没有继续问下去。
要说姜易来了不过短短两三个月,可是没有见过茗画对哪个男人有这么上心过……
哪怕是身为近亲的他,也基本在茗画那边收不到任何好感度,她更像是一只刺猬,把所有人的好意挡在了外边。
但是姜易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次茗画那突如其来的病好了之后,茗画对沈瑾的态度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姜易之前也见过沈瑾一两面,宴会上,姜姥姥病重时,那时候的茗画对他和对其他男人一样,还是格外防备,一副和普通人交往谈话的样子。
姜易隐隐觉得,对方似乎已经将军了。
沈瑾……
这个人看起来不起眼,不争不抢的,难道才是最强的?
“那好,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茗画没有追问,她随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到沈瑾躺着的病房。
沈瑾还躺在病床上,脸颊还是如几个小时前一样苍白,茗画盯着他的脸快半个小时后,终于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她随手趴在了病床边上,闭上了双眼。
和煦的微风拂过脸颊,梦中碎屑一般的那个秋日,阳光明媚,有人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可当自己抬头的那一瞬间,看不到逆光后那个人的脸。
她坐着,对方站着,他整个人淹没在灿烂的阳光中,看不清面容。
惊醒的那一瞬,茗画背后额头积攒了一堆的冷汗。
她喘着气,掩盖下心中莫名的恐慌,扭过视线,蓦然发现躺在床上的沈瑾已经醒了。
第161章()
沈瑾深邃漆黑的双眸瞧着她,他很久之前就醒了。
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半起身,僵在原处许久,看着她睡觉的样子。
茗画直起身体,她眼中没有任何一点茫然无措和怯懦,摆脱了旋梦赋予的人设,她还是那个优雅又腹黑的千金小姐。
“……沈瑾,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瑾嘴角微翘的一丝笑容僵住,他垂下眼眸,不咸不淡地瞧着白色的被褥,用一片沉默作答。
“颜潇的那个身份,你也是吗?”
茗画其实早该推断出来,能把作为故事节点的姜姥姥死亡逆转的人物,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
“不是。”
沈瑾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再度抬起头来,认真地注视着茗画。
他这一句回答,代表着他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攻略者。
“颜潇是被你送回去了?”
“是。”
茗画沉默了良久,没有再问下去。
沈瑾反而追问了一句,“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茗画迎着他灼灼的目光,缓缓低下了头,许久后,才喃喃说了句,“……为什么要来救我?”
旋梦里的每一层,她都记得很清楚,但是因为同样的名字,不同长相和性格,给她造成一种,虽然自己经历的事情,但是如同在看戏。
现在回想起来是满满的不真实,没有办法将对应的情绪传递到自身。
可以说旋梦的移情效果对她来说微乎甚微。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因此她没有办法以原来的心境对待沈瑾,沈瑾还是沈瑾,哪怕他在梦里换了个小名,长相,性格,行动几乎都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除了,不那么爱睡觉。
“唔,现在来问我理由,我想不出来。”沈瑾实话实说。
他注视着茗画,搁在被褥上的手蠢蠢欲动,忍不住想像梦里一样肆无忌惮地摸着她的头。
可是不行啊。
“你出事的时候,我很担心,没有多想就跟着一块了。”
至于真正想要破除旋梦的时候,还是第三重梦境的时候,那时候的情景,那股冲动简直是头一次,把素来觉得什么都无所谓的沈瑾逼疯了。
“不过,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沈瑾温柔地微笑着。
茗画抬起头,眼眸中浸润着微光,她瞧着沈瑾,表情微妙。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嗯,你问。”
窗外树叶飒飒作响,响声恍若在耳畔拂过,噪音一般盘旋着,焦躁不安。
咕咚咕咚。
胸腔里的心脏再一次活络起来,这一回,却不是因为那该死的心脏病,茗画轮回过十一载,除了最开始的失去记忆的那一轮,茗画很少再对其余人动过心。
也不是没有勉强尝试过和普通人在一起。
然而时候发现普通NPC无法承担男主角这样的身份而频频遭受到小说内部的攻击,处在生死边缘的时候,茗画就连这一丝勉强也彻底隔绝了。
就这样独往独来,活了这么长时间,长到每一次生命结束,到下一回生命开始,她都只觉得是睡了个觉。
生命怎么会这么漫长啊。
活着没念想,死又死不掉。
看不到尽头也就算了。
还有一堆假仁假义来攻略她的人物,其中有些恶心的嘴脸,利欲熏心的脸庞,就差没把她当做勋章别在身上了。
茗画目光闪烁,红唇开阖,无比专注地问。
“沈瑾……你喜欢我吗?”
第162章()
沈瑾靠在床头,耳畔仿佛吹拂过海浪的声音。
似乎有点滴露水从海上的枝头滑落,滴入大海,寂静又不怎么平稳的海面,本就翻涌而起的海浪被这一滴小水珠的渐入,竟然渐渐平稳了下来。
沈瑾墨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茗画认真的神态,他抿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啊!画画!你没事吧!我听……诶诶诶诶呃……”
啪地一声,有人打开了门。
急匆匆从外边赶来的郁央看到里面的沈瑾和茗画同时望向自己的时候,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天啊,她是不是来的不太是时候。
但是,为什么茗画没事,反而是沈瑾躺在床上?
“郁央,你怎么来了?”茗画站起身来。
“唔,我睡了个懒觉……中午的时候才看到你仆人用手机给我发的短信,说你病重了……”郁央挠挠头,“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可能是她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没事了。”茗画出于礼貌,走上前。
郁央扯了扯她的衣角,悄悄声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茗画但笑不语,带着郁央来到了走廊上。
然后又直言不讳地说了句,“嗯,确实有点。”
“哇,你们这阵仗是在干嘛?告白吗?”郁央好奇心和八卦心一起兴盛起来了。
茗画没想到她随口一说居然说的差不多。
“你说呢?”
“一看就是有小秘密。”郁央笑得狡黠,挤眉弄眼地说,“那我也不好打扰你们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茗画点了点头。
郁央正准备道别,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我刚刚看到年级群里发了通知,那个颜潇颜老师几分钟前和学校申请离职,急得很,看样子这周末的答辩,是没有他了。”
“离职?”
“对啊,说来也奇怪,听说颜潇老师和校长大吵了一架,说什么也要离职,不过这些和我们没关系,所有他组下的学生都一副普天同庆的样子,在群里放鞭炮呢,画画,你这回可算是幸运了。”
茗画没有搭腔,她只是笑了笑。
“学院的毕业照和毕业典礼好像就在这个月月末,你打算来吗?”郁央问起的时候,想到茗画这三年都没来过班级。
院里和班级拍毕业合照的时候,恐怕会格外尴尬。
茗画垂眸沉思了一下,“月末……”
“不用担心,你要是认生的话,我会陪着你的。”郁央拍着胸脯,很有义气。
“好啊。”茗画轻笑,双眸弯成一个弧度。
郁央离开后,茗画伫立在原地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茗画转身,回到了病房前,扭开门,走了进去,却蓦然间撞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沈……瑾……?”
“嘘——”
沈瑾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扑鼻而来,茗画僵在原地,大脑有一刹的茫然无措。
“刚才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沈瑾俯下身,凑在她耳畔,灼热气息刺激着耳根,瓷白的肌肤晕染上淡淡的樱色。
他的嗓音中略带一丝低沉,手掌心的热度快要穿透单薄的衣衫。
第163章()
“在那之前……我还有些话想说。”茗画在他即将说话的时候,忽然出声。
静寂的病房内,她听得到自己怦然的心跳声,甚至也能感受到沈瑾身上的悸动。
沈瑾沉默着,等待茗画说她想说的。
“我曾经,有个刻骨铭心的恋人,在我还非常病弱的时候,和他在一起,恋爱,结婚,甚至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茗画声音格外平稳,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轮回十一载,故事和剧情大方向没有变化,细节却分分钟在变。
她不得不强迫自己一次又一次,记下那碎片一样的记忆。
怎样也回想不起来的第一次回忆。
那个温柔的仿佛能融化心脏的人,倒在怀中逐渐失去温度的恋人,漫天的大雨似乎从未从心底停歇。
“然后他死了,死于一场车祸,车祸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敲击在身上格外的疼痛……我那个时候心如刀割,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孩子已经在肚子里成形了,是我们的……我们的孩子……”茗画绞尽脑汁,仔细回忆着那残存的记忆,声音逐渐哽咽。
“……后来,就连唯一的孩子也没保住,淹没在那一场冰冷的大雨里……就在那个时候,我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机械一样的声音,在脑海回荡,我渐渐发现,好像是从他大脑里传出来的一样,那个声音说了五个字……”
茗画顿了顿,热泪不知何时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