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引阙-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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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突然打断道:“大师,那个天机子又是何人啊?”
悲哀回道:“天机子这个人其实我也很不清楚,但是听我的师祖和师叔祖提起过,此人活了近两百多岁,不仅内力深厚,武功高强,剑术高超,还精通医术和天文地理,似乎无所不通啊。”
宗正不禁诧异道:“世上竟然有人能活两百多岁?”
悲哀不以为意,冷冷回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彭祖还活了八百多岁呢?可能有什么奥秘在其中吧。”
宗正复又继续追问道:“那这位天机子现在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在哪里?谁也没有见过。”悲哀说的倒是实话,天机子貌似已经成了一个鲜为人知的传说,似乎没有人切实见过他的真面目。
宗正觉得话题有些扯远,便又想问问五行剑的事情,便又央求悲哀道:“那大师,你继续说说五行剑的事情吧!”
悲哀被宗正连续几个问题打乱自己的思绪,便不知道自己讲到哪里了,于是苛责道:“臭小子,被你东一问,西一问,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我累了,有时间再跟你说吧。”
宗正兴味正盛,于是便缠着悲哀道:“大师,我错了,您再给我说说吧。”
悲哀把棍子一扔说道:“吃饱了,我要运功疗伤了。”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宗正瞧着悲哀的样子,知道悲哀今日定然是不会再说了,于是便找了个柔软舒适的地方,轻轻躺下,亦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宗正总是缠着悲哀要他讲说十大高手之事,悲哀总是说了一点便以疗伤为由闭口不言,宗正意趣也消磨地没了,便没有再问起。
二人在野猪窝一呆就是六天,悲哀伤势也痊愈,悲哀走出野猪窝后伸了个懒腰说道:“我这伤总算好了,这么多天窝在这里,早就待腻了,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宗正听后诧异地问道:“去哪里啊?”
悲哀此番语气颇为沉重,神色也倍常严肃,
“梅出息,我将要去办一件大事,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未及宗正再问,悲哀便纵身飞走了,一本书从悲哀身上掉落,悲哀走地匆忙,浑然不知,宗正俯身拾起,赶忙叫道:“大师,你的。。。。。”还没等宗正说完,宗正起身后便看到悲哀没了踪影。
宗正拍了拍书上的灰尘,看了看手中的书,只见正面写着“大佛真经(上册)”六字。
宗正想着必是悲哀随身携带的经文,便随手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全是空白页,没有一个字在上面。
宗正感到好奇,一本无字经书,大师带在身上,有何作用,既不能祷念经文,又给自己带来负担,不过,想着悲哀一直随身携带,自然对悲哀有着特别的意义,觉着悲哀定会返还寻取,便不敢立刻离去,复又在野猪窝呆了一天。
转眼,一天过去了,悲哀并没有返还,宗正想着悲哀怕是无意返回寻取了,自己也总不能老呆在这个地方,便决心自己代悲哀好好保管,待下次见到悲哀,再把它还给悲哀便是,于是便把无字经书放入胸前。
悲哀一走,宗正又是孤身一人了。看着身边的树木,宗正想到了仙儿,心中暗自想道:“我出来已经很久了,不知道仙儿在仙女林怎么样了?”想着便欲返回仙女林。
宗正一人往山下走去,来到一处溪水旁,觉着有些渴,便来到溪水畔,俯身用嘴去喝溪水。
不料,胸前的经书滑落水中,宗正慌忙拾起,看着湿漉漉的经书,宗正想道:‘哎呀,惨了,千万不能损坏大师的经书啊,得赶紧找个有阳光的地方嗮干才行啊。”
于是宗正便又拿着湿漉漉的经书找了块向阳的石头,对着阳光把经书摊放在石背上。自己便在岩石之下小憩。
过了半个时辰,宗正起身想看看经书是否嗮干,便取来经书,阳光一阵刺眼,宗正本能地举起经书扉页遮挡。
待眼睛舒缓,便微微张开,对着阳光看着书页,宗正无意之间似乎看到了扉页间隐然有字,宗正以为自己眼花,便又举着书册,将扉页对着阳光又细细地看着书页。
书页确实有字,若不细看,还真难以看到。
宗正心中想道:“这字只有湿透后对着阳光才能看到,果然是精妙至极,悲哀大师一直随身携带,想来上面所载定是些极为重要的东西,不如瞧瞧上面写了什么?”
便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道:
“武学之道寓于气、力、神。气、力、神三元合一是谓阳刚。大佛真经以修心为內根,以强身为外基,练气、练力再练神。气与力合是为力到,气与神合是谓意到,力与神合是谓心到。气、力、神三合是谓精到。大佛真经上册总纲佛海无穷,所载武功皆为练气之功;大佛真经中册总纲佛功无量,所载武功皆为练力之功;大佛真经下册总纲佛法无边,所载武功皆为练神之功。三册合一是谓大佛真经。修炼者务须心正德正,若是不然,极易走火入魔,正者成佛,邪者成魔。一练成佛,一练成魔,皆由心相而定。”
宗正看后,心中暗自想到:“想来,这本便是三佛真经中的佛海无穷了,原来此书所载不是佛经,而是佛家极其厉害的武功秘籍,从此书前言便可知,此门武功重在修炼气、力、神,之前所学的宗剑剑法重在快准狠,外加破剑和合剑,万象派万象更新神功重在修炼自身行、形、心、性,辅以气、功、脉、息,最后达到以内力驱使万物的意境。三门武功,各有所长,然而却是共有相通之处,如此,要练三佛真经却也不难。”
宗正想着去学《大佛真经上册》的武功,忽而又犹豫了。
第四十二章 初返仙女林()
宗正想着去学《大佛真经上册》的武功,忽而又犹豫了。
毕竟此书乃是悲哀之物,所载武功亦为少林武学,贸然去学上面所载武功,既是对悲哀不敬,又是对少林不义,实非正直之士所为,若学了去,有违本性,只怕良心难安。
山风微微,吹动两鬓长发,宗正合起书册,内心有些纠结,生来对武学典籍便有着独特的悟解和兴趣,如此深奥武学,近在眼前,着实心痒难忍。想着只是看完里面的内容,自己不去学,应该对得起悲哀,又不会违背良心,便又打开了手中的书册。
宗正便吹着山风,举着半湿半干的书页对着阳光,专注地背着书中暗藏的文字,并未加以领悟之心,宗正记性甚好,不停翻动着书页,待太阳变得有点热毒之时,已经翻至最后一页了,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卷尾文。
“后辈有缘者学此武功,务求心正,如若不然,百害缠身,无人能救!切记!”
这段卷尾文的来历和书册的来历并非出自同一人,上面的字迹俨然不同,宗正根据笔迹揣测卷尾文应该出自一位女人,只是大佛真经里的内容必是由佛家弟子所写,这写卷尾文的女人和作此书册的和尚又是什么关系呢,宗正越想越觉着大佛真经的背后必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转而细想这段卷尾语的深意,定是之前有人心术不正,学了这门武功,之后便百害缠身,到时候可以问问悲哀大师,兴许他能知道一些事情,宗正复又看着卷尾文,仔细品味了一番,露出欣喜之色。
宗正暗想道:“此语并未对修习此门武功作何限制,换句话说,任何人只要有缘得到这本书册,便可修习当中武功,少林也好,悲哀大师也好,作此书者为大,我若学此武功,便不会违背道义良心了。”想到此,宗正便燃起了修习此功的yuwang。
看着眼前书册,宗正见随着纸张渐干,页面上的字迹亦渐渐隐去,那些已经干透了的纸张,上面又恢复了白纸的初始模样,好不神奇。
既然上面的内容已经背下,便用不着每次举着半湿的书册对着阳光练功了,宗正暗想道:“这本经书带在我的身上,若是丢失,被邪恶之人捡取,怕是世上多了一个杀人狂魔,得找个极其隐蔽的场所把它藏起来才是,仙女林虽好,终归是上官前辈和欧阳前辈之所,尚且不知他们各派间是否结由恩怨,带着少林之物返还,多有不敬,终归不好。”
宗正四下张望,看到山顶上有一棵大树矗立在山颠,便提气飞身往山顶大树而去。
宗正见树的周遭是一片竹林,心下便有了主意,随即用剑砍下一棵竹子,削下其中一节,卷起经书往竹筒里塞了进去。然后拿着竹筒提气纵身往大树高处飞去。
宗正以脚轻点树枝,便跃然而上,刹那间便来到大树的最高处,看到大树顶部有一树洞,于是便将竹筒塞了进去。
宗正往树下望去,立于高处,能够俯视整座山岭,看着下面绵延的山峰,宗正决定回仙女林看看仙儿。
宗正轻盈地攀附着树枝,很快便从大树的高处落于地上。
望着头顶的大树,心中想道:“如此大树,下次来寻便一眼可以望到了。现下找个安静的地方练练这门武功却也不错。”于是宗正便提气纵身往山林更密处飞去,宗正来到山林茂密之处便练起经书所载的武功。
宗正在返回仙女林的路途中,遇到闲暇之时,或是遇到安静优美之处,便会不自觉地停下练功,对于武学的痴迷,怕是没有几个人如他那般。
以浑厚的内力为根基,加上超凡的悟性,只是几日,佛海无穷便练完了,宗正感觉体内真气饱满,浑身精力更甚以往。心中也想着赶紧返回仙女林,便提气纵身往山林外飞去,发现身轻体飘,轻功更甚从前,不禁暗自感慨佛海无穷的厉害。
仔细算算日子,在外已经漂泊了半年多,宗正清晰记得,那日离开仙女林,尚是樱雪飘飞的大寒冬季,周遭银白苍茫,如今却已是盛夏酷暑,仙女林的树木又苍翠岷然,走在一片绿海之中,却不觉炎热,偶尔几阵清风,吹拂着归人的喜悦,一阵幸福喜乐涌上心头。
宗正觉着好轻松自在,好似忙碌的小鸟终于归巢,离无名洞愈走愈近,周遭熟悉的场景一一映入眼帘,一丝一景莫不牵动着自己的心绪,几分思念,几分喜悦,更是夹杂着几分期待。
宗正的心跳的愈来愈快,他满心期待,期待着看到神狼的远远奔赴,然后跳跃身前,一阵热烈欢迎;更期待着看到仙儿见到自己,那种无法掩抑的幸福和快乐,哪怕是责怪一番自己的不辞而别,那也是极其幸福的一件事。
来到无名洞前,宗正吹起口哨,神狼从无名洞口跃然而出,果真如宗正想象那般跃然身前,围着自己不停地用爪子抓挠着自己,宛若和许久不见得朋友再次相逢那般,激动之情无法控制。
宗正渐渐安抚住神狼,他盯着洞口,期待着仙婕从洞府温婉走出的样子,隔着半年之久,他也很想看看仙婕的模样了。
神狼见宗正盯着洞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朝其‘呜呜’了几声,好似在诉说着委屈。
站了好一会,洞口依旧冷清,也并无任何声响从里面传出,宗正觉着有些不对劲。
宗正按捺不住了,遂走入洞府,里面异常安静,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这声音越发让宗正觉着不安。
他走入右边的石室,空沉寂寂,并未见到仙婕的身影,用手抚摸着桌子和石床,手上沾满灰尘,望着手上的灰尘,宗正眼睛湿润通红。
宗正忽而急切地大声喊道:“仙儿,仙儿。”
整个洞府只有空荡的回音,宗正急忙跑出洞府,神狼紧跟其后。
宗正发了疯般去了仙女潭,又去了仙女林,所有之前经常去的地方,他皆一一寻找着,呼唤着。
直到跑不动了,喊不动了,直到把仙女林翻了个遍。
宗正失魂落魄地返回无名洞,来到左边的石室,里面亦是积了好些灰尘,宗正来到书架之前,看到书架上放着自己当年离开时的信,不禁泛起些许后悔,他知道仙婕定是出去找寻自己了。
拾起那封信,忽而看到信件之下另有一封信件。
宗正急忙拆开,打开一看,但见上面如是写道;
“正哥哥亲鉴,自你离去,孑然一身,徒大山林,空寂沉默,忧思不尽,思之盼之不见归,心中唯念,故未遵信中之言,私自外出觅寻,天若有情,自当在尘世重逢,若天不怜见,你生日之时,勿忘洞府相聚,天地为鉴,勿忘你我之约。”
宗正将信件放入怀中,将手狠狠地砸在书架上,带着几分悔恨,几分担忧,更有几分期许。
神狼摇着尾巴走入石室,呆呆地望着宗正。
宗正打开木箱,里面的水冰剑依旧在里面,还有自己当时离开时给仙婕留的白色狐皮褂。
宗正缓缓拾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