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三国-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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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童贯目瞪口呆了。你可是耶律大石派来协助本官行事的,李睿德已经定下计策,眼见着萧严就要中计,你来瞎搅合什么?即便你忠心大宋,剿杀萧严之事于大宋也有利,你来搅合什么?
辽人使者见得王叶开口道,便转过头来,朝着王叶开口道:“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王叶也不回答,继续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反问道:“你家萧将军此次南下,谁为副手?”
这话临行之时郭药师可没教过,辽人使者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答应道:“此次领兵南下,除我家将军外,尚有郭药师为辅佐。”
听得郭药师之名,王叶恍然大悟,也唯有此人了!
后世历史上,这郭药师可是有名的人物,除了生性反复无常外,治军大帐以及用谋都有一手。
此人当初同董小丑等六人共领怨军,便挑拨得董小丑造反,待到辽人大军前来清剿之时,又亲手杀了董小丑,投降了辽军。自此怨军被改为常胜军,落入了郭药师一人之手。接下来此人背叛耶律大石投了萧干,又背叛萧干投了宋人。待到金人南下,这货又转头投了金人。
投了金人就投了金人吧,此人又助纣为虐。史书上有一句话,叫做“金人赖郭药师之力,终得破汴梁。”
当初金人第一次攻打汴梁,宋人倒是守住了,且四方义军纷纷前来勤王。
郭药师便献了一招“回马枪”之计,先让金人大军撤回,勤王义军们见得金人已退,过得些许时日后,便纷纷返回家乡。谁料得此时金人又再度领兵南下,杀了一个回马枪。
金人全是骑兵,来去如风。宋人勤王之师多为步卒,长途跋涉回到家乡,已是疲惫不堪,又加上粮草已经用尽,仓促间又如何筹措得齐?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金人攻打汴梁,眼睁睁看着汴梁陷落。
第121章 并无联手之意,似有试探之心()
却说童贯见得王叶插嘴喝斥辽人使者,迟疑得一下便反应了过来,心中火起,便欲要出言斥责,且答应辽人使者联手的建议。
王叶赶紧背过身来,对着童贯开口道:“宣帅休要生气,下官这就命人将此狂徒赶出。”同时乘着自己背着身子,辽人使者看不到自己正面的机会,朝童贯轻轻地用嘴唇说出“有诈”二字。
童贯稍一迟疑,见得王叶用嘴唇说出“有诈”二字,又想起此人平日里甚为儒雅,何以今日突然如此暴怒,自是有异。便顺势命亲卫前来,将辽人使者赶了出去。
待到辽人使者既去,童贯这才开口道:“承旨今日何以如此?”
王叶赶紧起身告罪,开口道:“下官失礼,万望宣帅恕罪。以下官看来,今日辽人使者前来,并无联手之意,似有试探之心。”
童贯便开口道:“此人虽说粗鲁无礼,言语之间也是为联手之事而来。想李睿德李大人既然定下计策,言明这几日便有萧严遣使前来联手。何以承旨言此人并无联手之意?”
王叶便开口道:“敢问大人,此次乃萧严使使者前来,抑或大人使使者前往?”
童贯便开口道:“承旨多此一问,自是萧严使使者前来。”
王叶继续问道:“既是萧严使使者前来,下官再敢问一声,此次双方联手,乃萧严有求于大人?抑或大人求于萧严?”
这问题有点意思,童贯也有点回过味来,便开口道:“自是彼有求于我。”
王叶连珠发问道:“即是彼有求与我,又何敢屡出狂言?不怕激怒宣帅,双方联手之事不成?”
在宋国官场沉浮几十年,童贯求人的时候有,被人求的时候更多,经验丰富的很,确实没见过如此求人办事的。
到了此时,童贯这才完全醒悟过来,开口道:“承旨之言有理。彼若果有相求之意,自不会派如此粗鲁军汉前来。然则承旨所谓试探之心,又是何意?”
王叶便开口道:“耶律大石诚意投诚我宋国,此事人所皆知。又于临阵投诚之时,同我军偶起冲突,乃至于俘虏得我军五万余人。此事于辽地也流传甚广。彼辈听得此二事,自是分不清实际情形若何,到底我军于耶律大石相争耶?相和耶?不查清此事,彼又岂敢轻言同我军联手?若是有诈,我军同耶律大石联手图谋于彼。待到彼等渡得白沟河而来,复被我等联手设伏,只怕匹马不得北还。事关生死,不先试探清楚,彼辈何敢轻言联手?此次使人前来,便故作失礼,又屡出狂悖之语,激得宣帅大怒,再言联手之事以为试探。若是大人欣然从之,实违物情,彼自知此事有诈。若是大人大怒,将辽人使者驱逐出去,彼等方能放下心来。若是下官所料不差,待到此人返回辽地之后,不日复有辽人使者奉重礼前来。”
听得王叶分析的头头是道,童贯点了点头,开口道:“说得甚是,今日多亏有承旨在此。”迟疑了一下,有开口道:“不意承旨亦精于谋略之道。”
王叶原本不愿在宋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智谋,唯有今日事急,便不得不如此。见得童贯发问,王叶赶紧逊谢道:“下官跟随李睿德李大人日久,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偶尔学得一二。”
童贯这才无话。
却说辽人使者被驱赶之后,便急忙往新城而回。
待到得新城,萧严、郭药师赶紧召见。
待到使者行礼后,郭药师开口问道:“此去大事若何?”
辽人使者便苦着脸开口道:“回大人,宋人不肯答应,只言既是奉旨讨贼,又岂肯同贼子联手?”
萧严听得此语,大失所望,便朝郭药师开口道:“宋人迂腐,看来此计不成,当另觅良策。”
郭药师却满眼放光,朝着萧严开口道:“少将军且慢,待末将细细询问一番。”
当下使者便将今日情形细细说了一遍。
郭药师便开口道:“果如尔所言,宋人正于城内囤积粮草?”
使者便开口道:“末将进城之时,便见得宋人运送粮草。出城之时,宋人犹在运送粮草。”
郭药师闻言大喜,复转头对着萧严开口道:“恭喜少将军,此计成矣。”
萧严不解的看了过来,似有询问之意。
郭药师便开口道:“少将军恕罪,使者前去之时,末将曾有叮嘱,命其故作桀骜,以激怒宋人。”
萧严更是不解,开口道:“即是欲要同彼联手共破耶律大石,何以复故意激怒于彼?”
郭药师呵呵笑了数声,开口道:“唯有耶律大石之谋主太过骇人,且此次耶律大石二千残卒大破宋人十万精锐之事,尚且不清不楚。末将至今不能肯定耶律大石已投宋人否?同宋人相争否?若言彼已投宋人,又扣押得宋人五万精锐在手,且排兵布阵之时,亦有防御宋人之意,此事我等曾与望楼亲见。若言彼同宋人相争,自耶律大石移驻白沟河南岸之后,又有何人曾见得双方争斗?”
萧严点了点头,示意郭药师继续。
郭药师便继续开口道:“宋人重礼好名,尚在诸事之上。如今我等派得使者前去,故意失礼,激怒于彼。如此情形下,若是彼尚且肯联手破敌,自是有诈无疑。若是将使者斩杀,乃至驱赶,则必定无诈,我等可以放手前行,联手宋人共破耶律大石,此其一也。”
不待萧严开口,耶律大石复开口道:”使者前去之时,末将尚且吩咐其细心察看雄州宋人动静。即便宋人能料定我军派使者前去,亦不能料定我军使者何时入城,故但凡使者所见,定为实情,凭之亦可断定二者是战是和。若是宋人松懈无备,则必定是同耶律大石之间并无争斗。如今使者前去,见得彼等大肆运送粮草,想来正为争战准备。如此说来,宋人同耶律大石之间,果为争斗无疑。正当联手宋人,共破耶律大石。”
听完郭药师此语,萧严也是大喜,复对郭药师开口道:“只是今日已经得罪得童贯,又当如何使其回心转意?”
郭药师也不理会,走到使者跟前,便笑着对地上的使者开口道:“尔此次出使立下大功,本官赏尔白银百两。”
辽人使者闻言大喜,便磕头谢赏。
谁料辽人使者这才磕下头去,便见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尚未来得及喊叫出来,便已是身首异处。
郭药师不慌不忙的于地上拾起使者首级,笑着对萧严开口道:“赔罪之物正在此处!且宋人好财,可使人奉上财物为礼,软言求之,童贯必不为今日之事介怀。”
萧严点了点头。
第122章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若光是萧严领军南下,王叶倒是并不如何放在心上。后世史书上籍籍无名的人物,即便武力值比魔理沙还厉害,也不过匹夫之勇而已,又如何值得自己多费心思。唯有听得郭药师亦一同南下,王叶便有几分重视起来。
今次辽人使者前来之时,想必已将雄州情形看在眼里。幸好当初自己曾误打误撞的同童贯开口,请其大量筹措粮草。故此辽人使者见得雄州频繁运送粮草,必定将此事禀告于郭药师。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果郭药师听得此讯,自当误会宋人同耶律大石之间争斗未熄,眼下正筹划一次大的进攻。
这次走了运,下一次未必会还会这么幸运。
这些还是其次,王叶最担心的便是郭药师亲自前来。此次放纵得辽人使者回去,郭药师见得辽人使者冒犯于童贯亦无事,极有可能亲自前来。一则为说动童贯联手,二则也能顺便查探虚实。
身为谋士,最起码的素质便是见微知着,正所谓审堂下之阴,而知日月之行,见瓶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
就拿今日雄州运粮之事来说,骗得过辽人使者,必定骗不过郭药师。
若是郭药师亲至,虽见得雄州成内大量运送粮草,然则只要看看城内的平和的氛围,看看城内士卒那垂头丧气的模样,便可知两军之间并无争战。
自种师道被槛送京师后,西军将士全无斗志,蔡攸、童贯二人又担忧此次战败之事事发,一心想早日赎回俘虏,坐等耶律大石率军来降。
既然短期内并无战事,自然懒得去管这群兵痞,如今雄州成内一塌糊涂,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当务之急便是要激发起西军的斗志,装出正在同耶律大石大战的模样,如此才能骗过郭药师。
唯有王叶于宋军之中地位低下,即便献策,童贯亦未必肯听。
至于蔡攸,此人实为猪队友之中的猪队友,此次假作同萧严联手之事,就连童贯都不敢让这货掺和。
好在这货坚信耶律大石已降,一心想着坐等耶律大石收到赏格之后,兑付完麾下赏金,施放宋人俘虏,再领着麾下来降。
加之以童贯又新近物色得几名美女进献,如今蔡攸新鲜劲头还没过去,日日同美人儿于府内厮混,端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稍稍一思索,王叶又转头往知州衙门而来,求见童贯。
见得王叶去而复返,童贯倒是有几分奇怪。只因今日王叶在童贯面前露了一手,童贯虽说未曾如渴求李睿德一般看重王叶,见得自己麾下复有谋士出现,心中也是有几分高兴。
听到王叶求见,童贯便命人将王叶召入。
二人甫一见面,行礼已毕。
童贯便开口道:“承旨何以去而复返?”
王叶便开口道:“回宣帅,下官猛然间想起一事,只恐于宣帅复燕之事有碍,故不敢不前来禀告。”
童贯闻言坐直了身子,开口道:“承旨有心了,未知何事?”
王叶开口道:“下官曾有言,辽人使者既去,恐复有使者奉厚礼前来。下官此次前来,这为这复来之辽使。”
童贯不以为意的摇了摇手,开口道:”此乃好事,本官正要让辽人使者前来。否则又如何行此妙计,诱骗得萧严渡河南下?“
王叶开口道:”若是他人前来,自是无碍。下官唯恐此次郭药师亲至!“
童贯明显不信,开口道:“承旨休要杞人忧天。如今我等正于辽国为敌,这郭药师既为萧严副手,身份何等贵重,又岂肯白龙鱼服,亲临险地。就不怕有来无回么?”
王叶开口道:”今日前来之辽人使者,若为我等所杀,郭药师自不敢亲身南下。唯有我等担忧杀了此人,阻了萧严联手我军的心思,无法再行李睿德大人之计,故不得不纵其归辽。如今郭药师见得此人故意冒犯宣帅,宣帅尚且纵之。再有使者奉重礼而来,软言求和,宣帅又岂肯杀之?如此既无性命之忧,且兹事体大,若下官所料不差,彼十有八九定会亲至。”
童贯开口道:”李睿德既已设下计策,即便此人前来,又有何惧?“
王叶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