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酋长到球长-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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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附近的女人纷纷跑了回来,乱成一团。
“不要慌乱,先把木栅栏关上,快!”
整个村落的木栅栏分两层,外面一层范围很大,里面是一些木头斜着搭建起的小窝棚,是平时的住宅区。
里面还有一层栅栏,在观星台的山下,山势很陡,上面很多石头。
男人们关好了第一道木栅栏,拿起不多的武器,盯着远处。
很快,一支队伍伴随着悠扬欢快的骨笛声慢慢从树林中出现,人数密密麻麻地根本数不清,竟和前几天几个部族的男人一样多。
最前面飘扬着一面黑白色的旗帜,在这些人眼中意味着末日降临的旗帜。
女祭司觉得头有些晕,这些人是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的?靠这些女人根本守不住。
她看了一眼宽大的第一道木栅栏,看着那些族人费力搭建起的窝棚,忍痛道:“退到山上,快,把所有的吃的都拿到山上,这里守不住。”
数百步之外,陈健让队伍停住,观察着远处,微微惊叹。
陨星部族的村落选的很好,背后是一座石山,和自己选村落的位置很像。
背后的石山极为陡峭,只有一条小路能够上去,一条小瀑布从石山落下,流量不大,但足够几百人的引用。
石山山腰处是一座很大的平台,平台上有一条石缝绵延到山顶,山顶上似乎还有一座木制的塔楼,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派出几个人围着山转了一圈,山后是悬崖,人根本上不去。
如果自己贸然来攻,有人守卫在土山上,自己部族肯定死伤惨重,食物不足撑不到十天就得退回去。
不过再陡峭的山峰也需要人来守卫,远远听到的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声,都证明她们已经慌了,如果有男人在绝不会慌乱成这样的。
狼皮跑过来问道:“现在就冲过去吧?反正他们没有多少男人在,不用排着队慢慢地挪动。”
“不急,围上,先不打。”
石山的木栅栏已经关闭,仅剩的男人们拿着不多的武器,或是举着一块石头守卫在栅栏前。
陈健带着战兵和一百多名拿着弓箭的辅兵慢慢挪动到了第一道栅栏附近,看了看里面的窝棚,说道:“让剩下的人把栅栏和窝棚拆了,向后退二百步扎营。”
辅兵们靠近了木栅栏,这都是削尖砍好的树木,正合用。
为了防止那些人冲出来,也为了给他们留下一点深刻的印象,辅兵加上战兵中的弓手前出到队伍前列,一同举起了弓箭。
对方也立刻展开了反击,用投石索向下投掷着石子,或是用手向下扔小石头。
“放箭!”
虽然不知道该举多高,也不知道抛射的角度,但百多人一同放箭还是能够蒙中的。
六七个人中箭,惨叫几声,都是轻伤没死,却引起了连锁反应,几个人扔下了石头就往山下跑,被后面的人用石矛戳死了两个,这才又重新回到木栅栏旁。
陈健摇摇头,心说这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要不是为了当鱼饵,晚上之前就能冲进去。
吓唬了一阵之后,队伍没有继续前进,就堵在山下,让身后的辅兵抓紧时间搭建营地。
营地分成三个,距离土山约有四百步的距离。三个营地呈倒品字形,间距约有三百步,无论山上的人冲击哪个营地,都会有一个营地可以在冲对方冲过去之前去支援。
现成的木料搭建起来很快,要在这里等好几天,不可能一直站在外面,也不可能把所有人聚在一起。
对峙到天黑,陈健始终没让族人前进一步,一共射了两轮箭,让她们知道害怕就行。
“你们的首领呢?出来,和我说话。”
女祭司被族人搀扶着走到了木栅栏边,嘶吼道:“你们会带来末日!两个太阳会让河流干涸,你们也会死的,回去吧。”
夹杂了一些陈健听不懂的词汇,但却能感觉到话语里的歇斯底里。
他不太愿意和精神病神棍说话,可这时候还得耐着性子听。
等女人嘶吼完了,陈健喊道:“你们打开栅栏,全都下山,我可以不杀你们。否则我们会攻上去。我的族人或许能被石头砸死几十个,但你们肯定全都被杀光。”
回应陈健的是两块石头,一些健壮的女人也拿着投矛站到了前面,叫喊着。
陈健不再废话,带着队伍回到了营地,每个营地驻扎了将近两百人。
在营地和石山之间的空地上点燃了二十多个篝火堆,晚上有人轮流值夜往里面舔木柴,将空地照的如同白昼。
山上的人看着下面的篝火,惴惴不安,谁都不敢安睡,加上不断传来的哭闹声,听起来格外恕�
女祭司叫来几个部族的人,叹了口气道:“你们看到了吧?他们会杀光咱们的,可是害怕被石头砸死,不敢直接冲上来,咱们的吃的还能撑几天,必须要让人去通知落星,让他回来,杀光这些人。”
几个人看了看山下的火堆,摇头道:“出不去的,他们会杀死报讯的。”
“一个人当然会被杀死,女人也没办法在山林里找到落星。想要不让末日降临,总要有人当祭品。选出一些人冲下去,让报讯的混在后面,在那些人杀死祭品的时候,报讯的人可以逃到山林离开。”
“可谁去当这祭品呢?冲下山肯定会死的。”
女祭司站起身道:“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残疾衰老的男人。他们已经没用了,还要吃饭。”
“这怎么行?”几个人有些惊恐地叫了一声。
“没什么不行,你们想死吗?你们有别的办法吗?你们能吃石头吗?你们能告诉落星让他回来吗?你们想要末日降临吗?”
这些人低下头,女祭司道:“每个部族选出二十个,告诉他们……他们是献祭给了星辰。他们死了,自己的孩子才能活下来。”
那几个人低头离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一句话。
“晚饭就不用分给他们了,分给孩子们吧。”
第五十章 屠戮()
没有人愿意死,即便为了一个看似崇高的理由,所以需要陨星部族的人帮他们做出选择。
几个留守家中的男人提着刀剑来到人群中,那几个首领不知道该怎么说,听着那些孩子的哭闹声,看着女人惶恐不安的眼睛,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头蹲在地上,转为嚎啕。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让自己的姐妹兄弟去死?
族人们焦急地看着嚎啕大哭的首领,心头更加的不安。
“到底怎么了?”
“祭司说该怎么办?”
“咱们就在这等下去吗?那些人会杀了咱们吗?”
女祭司走过来,怒道:“哭有什么用?全族都死还是就死几个?只要有孩子,有还能生娃的女人,部族就能延续下去。哭能把敌人都哭死吗?”
她环顾四周,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女人们全都吓坏了,死死地搂住孩子,自然地挡在了族中老人的身前,这可都是她们的母亲或者姨母。
“不想他们死,你们就死。他们已经老了,早晚要死,你想替她去死吗?”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不知所措地摇摇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她想看着孩子长大,可是当年妈妈也是这么看着自己长大的。
女人的哭声中,身后的老人们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女儿们,残疾的男人用蜷缩的手默默地拿起了投矛和石块。
他们再也没有转身,不敢再看一眼年轻的族人,走到了木栅栏前,就像是饥荒时候去尝试那些没吃过的植物一样。
百十人站在栅栏前,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推开了栅栏门,有人迈出了第一步。
迈出那一步的瞬间,为他们送行的是几百个女人的哭声,连成一片在山中回荡不休。
十几个男人混在其中,隐藏在最后,他们是所有人的希望。
不造成混乱,十几个人根本冲不出去,会被人像猎物一样射杀的。
任何围城战中冲出去的人,都是有人掩护制造混乱,否则绝无机会,哪怕这个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女祭司指着两个营地中间的连接处喊道:“往那边冲!”
老人们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雌螳螂吃掉的雄螳螂,高举着投矛石块,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发出了叫喊,冲向了那条必然死亡的道路。
刚才的哭声早已让营地里的人惊醒,值夜的士兵发现了异动,早早地吹响了陶哨。
营地中的士兵随着这声陶哨拿起了武器,站到了营地的外面,队长们整理着队形,不知道山上在哭什么。
陈健带着中间营地的士兵来到到了营地外面,那群人已经越过了第一道火堆,正朝着结合部的空隙冲来。
鼓声响起,队伍立刻向左侧移动了五十步停下,弓手站在了肉搏兵的前面,等待着命令。
看着冲出来的这群人,陈健无奈地叹了口气。
奴隶是会说话的工具,不能干活只能吃饭的工具是不合格的。
一百六七十人乱成一团地朝着这边冲来,他们不求冲出去,只求能给陈健带来混乱,趁着乱让那十几个人冲出去。
士兵们并不紧张,对方都是一群老弱,若是真正的战场或许会有人忍不住提前拉弓,但现在他们却平静地等待着命令。
一百步、八十步……
冲过来的队伍已经稀稀落落,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岁数不大的男人,他的右手在一次捕猎中被狼咬掉了手指,在族人的照顾下幸运地没死。
残存的左手拿着一块石头,他觉得自己再往前跑一段距离就能把石头投到敌人的头上。
然而最后的这一段距离却很难逾越,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男人喊“放箭”的声音,听到咯吱的弓响声。
他看到了队伍中一个男人举起了一支黝黑的剑,接着就看到了羽箭飞来,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
两支羽箭插在胸腹之间,剧痛让他忍不住叫喊出来,脚步却没有停下,勉力向前跑了几步,终于不支。
在临倒地之前,将手中的石块拼命投向了那个喊放箭的人,脚下一踉跄,趴在了地上。
羽箭折断刺穿了他的身体,用最后的力气仰起头,想看看那块石头砸没砸中。
石头没砸中,离陈健还有很远。
第一轮齐射距离稍远,射中了三十多人,弓手们迅速抽出了羽箭。
“射完退后!”
陈健喊了一声,弓手们立刻拉开了弓箭,对准了已经在四十步外的人,松开了手指,立刻退到了肉搏兵的后面。
手持戈矛的肉搏兵向前迈了一步,按照平时训练那样,站的整齐,同时叫喊了一声。
他们面前的敌人毫无防护,手中的武器也只是石块和木头,远比上一次要容易对付。
一个老女人胳膊上挂着羽箭,闭着眼睛举着石头,她自己都忘了手中还有石头。
三支长矛同时递出,扎在她的身上,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旁边一个人则趁着三支长矛攒刺的机会冲到了缝隙中,立刻被两侧的戈勾住了脖子,用力一拖,喉管被割开。
陈健敲动了战鼓,右侧的橡子听到鼓声,知道这是让自己带人围过去。
五个小队二十五人立刻转向,从右侧向那群人的身后和侧面包过去,虽然在橡子看来对付这些人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但在战场上他只听鼓声,否则要挨鞭子。
二十五个人尽可能快地迈着脚步,小队与小队之间不再平齐,但整个五人的队形并没有太分散。
一百六七人敌人冲到前面的只剩下不到百人,十几个人影趁着混乱从左边的空隙跑了出去。
身后早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营地后方还有狸猫的三十多人在等着。
但是陈健并没有击鼓让他们行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从几十步之外逃开。
狸猫觉得陈健是有意让他们的跑的,否则这么多人围着,绝对一个都跑不出去,那些老弱根本制造不了多少混乱。
前面的战斗、或者说屠杀还在继续,在橡子带着五个小队从侧后卷过来的时候,残余的人终于丧失了勇气。
除了一个矛兵被石头砸破了眼角之外,没有造成其余的伤害。
剩余的四十多人终于感觉到了恐慌,扔下了手中的一切,双手抱着头反身奔跑,什么也不管了,几个人被地上的尸体绊倒,手脚并用地重新站起来,疯了一样捂着脑袋。
陈健再一次敲动了战鼓,这一次的意思是不需要保持队形,辅兵追击,战兵不动。
那些站在战兵后面的辅兵拿着石斧石矛,追砍着那些宁可被砍在脖子上也不敢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