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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从酋长到球长-第4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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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土地足够多,五六百年时间以致人口还太少,冶铁和农业技术的进步支撑,暂时并没有出现尖锐到极点的矛盾。

    这种寡头和重新贵族化的趋势仍在继续,陈健猜测如果不能走出迷雾、没有技术的快速进步,用不了多久内战就要打起来。

    利用底层支持的称帝来缓和大族和底层的矛盾,这或许是技术停滞情况下的一种进步,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趋势。

    说到底,从一开始只是为了留下一个非帝制的样板和思想。但是某种程度上帝制未必就不如伪共和,民选皇帝仍然有着极大的存在的基础,工商业资产阶级的力量还不足以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未来到底应该怎么样,没人知道。除了陈健确信迷雾之外还有一个广阔的世界、技术带来的进步和对外殖民可以缓和矛盾之外,没有人相信。因为还没有经过证实。

    这种情况下,新成立的墨党从成立之初,其实就已经开始了分裂的倒计时。

    这就不可能是个严密的组织,形形色色的各种人怀揣着不同的目的加入进来。

    有手工业时代的空想家、有无政府主义的自治派、有集权制约重税派,还有将这个党派当成一个松散的讨论小组的娱乐派。

    一共二百八十七个人,开了七天的会之后,九十四个人退出,成立了形形色色的松散组织,彻底决裂。

    时代决定了陈健要说什么样的话,也决定了将来发生内战的话必然是一场资产阶级夺权的战争,所以他明白自己应该站在谁那一边。

    七天的大会上,陈健借用了都城邮寄来的小册子中关于人本性追逐私利的说法,定下来党派内部的诡异基调,歪到了天际之外。

    此时尚没有生产的相对过剩,所以一些东西也根本不需要提出来,相反还要以生产相对过剩为目的,坚决地支持自由放任的资产阶级思想。

    这些东西他所知不多,只能提出一个大概的想法,定下基调慢慢讨论。但既然是启蒙或是开头,也就自然可以说动很多人支持。

    他说人是追逐私利而又充满理性的,所以无数个追求私利的理性个体将会天然地将自己的资本扩大生产,以追求更多的利益,所以社会财富的总量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断增加的。

    新的机器、新的技术,都是推进这一切进行的。也是让社会财富增加的最主要的办法。只有社会财富足够多,才能够使整体的生活水平上升,使所有人都受益。

    新技术带来的暂时性的失业和破产,都是社会进步所必须的代价,要相信在理性的自私的人的存在下,可以自我调节。

    所谓的兼相爱、交相利,并不能指望一个人的善心,而应该指望他追逐私利并且理性地为自己的私利去考虑。比如一个种小麦的农场主,不要指望他发善心送给别人面粉,而是希望他出于自己的私利去考虑而扩大种植的面积和产量,可能他的本意只是为了自己发财,但在客观上增加了小麦的数量……

    至于说慈善商社本身,陈健的说法是如果底层彻底绝望难以生存以致反抗,所花费的更多,所以慈善本身就是一种长久的、理性的富有者的自私。

    同时为了吸引中底层,陈健又提出了争取扩大票权、国家税收二次分配给予象征性失业补偿和工伤死亡赔偿等。要求完善教育体系,扩大议事会权利,议事会有资格推选一些政务官等等要求。

    并且提出了点滴进步跬步千里的说法,从闽郡开始进行一些合作社之类的小资社会改良的空想尝试。

    这就是一个大杂烩,将来这些思想可能会彼此仇恨为敌,互相指责。

    但就现在来看,这一切却都是进步的,都可以吸引到很多拥趸的。

    古典自由不可能和二次分配福利改良共存,互为异端;手工业时代的空想和大工业资本彼此仇恨,难以融合。

    但在资产阶级和它的孪生子同样脆弱的时候,这种大杂烩却是可以最广泛地得到支持。

    况且这些新的概念也都是需要后人完善的,他只是开个头,将这些概念引入其中。

    至于这个党派什么时候分裂,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分裂的时候必然已经强大到分裂出的任何一支都是可以影响全国的政治力量了。

    现在考虑这一切都太早,只是需要一个组织尝试着弄出几套理论。等到水力工厂和纺织业技术革命的时候,拥有解释权,以免被捣毁机器运动波及,打个措手不及没有一整套的合理性解释。

    同样,为了取得新兴资产阶级的支持,陈健果断地用来一套歪理邪说来讨好他们同时麻痹底层:单独的某个作坊的罢工和要求工资是没有意义的,只有拥有了广泛的组织获得票权、修改法律提升最低工资才是可行的,并尽可能让底层存在幻想只要得到了票权就能解决他们的苦难。

    这些混沌而又带有欺骗性的理论,正好符合这个懵懂青春的族群,也符合加入组织的成分:小资、作坊主、部分在垄断行业内的生活水平不错的雇工、市民、手工业者、理想主义青年。

    等到将来走出迷雾、开始殖民、新机器使用,新的得益者诸如海商、海军、大工厂主也会加入。他们到时候会很有钱,因此便需要一个政党帮着他们攫取政治权利和为他们执政的合法性站台。

    至于雇工和真正的底层,那还不是一支可以发出自己声音的政治力量,离他们上场还有一个蒸汽机的时间。

    经历了七天的激烈辩论和三分之一的成员退出后,党派内部暂时取得了一致。

    长期纲领是贯彻公正、正义、科学与技术之类的思想,中期目标是让这些思想普照大地让真理之声传遍四方、内部辩论整理体系,短期目标则是以闽郡为中心开始种种改良扩大影响等等。

    剩余的成员认同了纲领和章程,选举了内部的七名执行委员,陈健被选为主管会费财政和科技传播的执行委员。

    并且在会上定下来新一年的发展目标,党派内部以推销安全灯和建立小作坊为基础,扩大到其余矿山城市,吸引更多的工匠阶层加入,获得矿工的支持。

    同时前往都城,与一些思想激进的年轻人接触,在都城建立自己的组织,印刷党派的刊物和报纸,传播启蒙思想。

    这一切都是合法的,既没有分裂也没有鼓吹暴力对抗,暂时不会引起重视,只会当成一群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人在追求些公正之类的事。总需要有人为这些东西涂脂抹粉,陈健也要为将来的殖民地票选政务官自治做好准备,尽量倒逼内部变革。

    带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在暖春三月来临之际,陈健和湖霖以及四十多个党派内的成员踏上了北上的帆船。

    这艘帆船上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新奇货物,还有陈健所需要的各种器械。至于其余一同北上的人,既是为了打开都城的玻璃市场,也是为了和湖霖那边的朋友接触。

    船头上,陈健看着海浪和空中飞过的海鸥,竟然有些感慨。

    这是第一次乘坐海船,风浪颠簸的厉害,速度也不是很快。

    这样的船速想要穿过数万里的海洋,真的需要极大的勇气和不屈的精神。这个时代应该属于冒险家。

    无边的墨色的海,就在眼下,陈健心想终于有一天,自己也要乘着帆船走遍世界的角落,追逐日出。

    那些没有被发现的岛屿,那些没有被发现的陆地,还有那些没有被发现的物种,至少会有很大一部分的命名会是方块字。

    海峡、洋流、陆地……这是多么神奇的存在。他们本来没有名字,直到被发现后赋予了名字,再从这些名字中自然而然地记录下发现者的足迹和历史。

    疾病、土著、猛兽……这一切,会不会吓倒这个族群探索的脚步?宗教、思想、对抗……这一切在打开迷雾后,会不会让族群陷入混乱?还有更远处那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族群,会以一种怎样的姿态抓住新时代的尾巴,古老的文明和深厚的底蕴能否焕发出不一样的生机?

    他心中也没有底,也不可能有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站在甲板上,陈健忍不住冲着大海呼喊起来。

    船上的人都笑,以为他是第一次出海远航的兴奋,却不知他的忧心。

    呼喊之后,默默地看了大海许久,长叹一声,不知所措。

第七十八章 收获() 
海风停歇,收帆入港,第一次踏上都城的土地,陈健激动不已。

    距离这里不远,就是自己上一世的埋骨之地,也不知道如今能不能找到,或许早已被虫蚁所噬。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像是不久前记忆中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可现在却成了繁华的都市。

    时空在这里扭曲,记忆变得毫无意义,陈健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发出什么样的感慨。

    烈日之下,竟然陈健身上有些冷,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沧海桑田的变迁是这样的无情。

    赶往都城还需要一段路,湖霖和他同乘一辆马车,后面还有一大堆需要轻拿轻放的货物便走了水路。

    那些货物既有售卖品,也有一些对陈健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花费高昂,意义重大。

    湖霖发现陈健有些不对,似乎是心事重重,便多说了几句。

    “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慨,毕竟第一次来都城啊。”

    “人没来,名声早就来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湖霖笑呵呵地指着远处可以看到轮廓的城市道:“既是第一次来,少不得要到处看看。都城繁华,可不是闽城能比的。豪富之家无数,数百年前的亲贵之家众多,很多家庭的祖先那都是书上留名的人物。”

    陈健笑了笑,心说我和他们的祖先熟的很,倒要看看有没有长得像的。

    想到这,又想到前世的心结,心下便有些凝重。

    湖霖提议带着陈健先去逛逛,陈健拒绝道:“我得先去学宫拜会先生。”

    “对,那倒是。我就先去闽城会馆,将这些货物安排下,顺便去见一些朋友。你在这边不是也有朋友吗,我就不陪你了。”

    “嗯。我带来的那些东西,都送到学宫去吧。”

    湖霖笑道:“你这些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如今已经到了都城,总是可以说了吧?”

    “可能是玩具,也可能是改变很多事的很重要的东西。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这几天可能要很忙,咱们的事就要拜托柱乾兄了。还有啊,一定要尽快帮我找一个人多、热闹而且空地足够大的场地,花些钱没有问题。”

    陈健想了想,又道:“带来的货物中,有玻璃,也有一些昂贵的银镜,还有些玻璃屏风、大的玻璃镜之类。这些东西不要吝啬,反正都是用我的钱从作坊里定制的,你通过朋友该送的就送。你要知道,咱们卖的这些东西,这些达官贵人才是消费的大户,就得从他们那里入手。”

    “这我知道。”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该注意的事,约好了五天之后在闽城会馆相见。

    进了城,两个人就分开了,陈健带着一大推奇奇怪怪的器材来到了学宫。打听清楚之后,朝着农学科的麦田而去。

    现在正是小麦成熟的季节,学宫中已经传遍了关于那两片对比的麦田的种种,已然成为一个传说。

    到了那里,远远地看到了李芸,正在麦田附近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人想来就是自己的师兄师姊了。

    一位很苍老的老人正在麦田边上,一边咳嗽着一边搓着麦穗,小心地将麦粒收好以便今后称重。

    虽然陈健没有见过自己的先生,却知道那应该就是,急忙忙走过去,行了一个大礼,叫了声先生。

    木老先生听闻背后有人叫自己先生,可是声音又不曾听过,一回身就看到陈健躬身到地,毕恭毕敬。

    纵然不曾相见,木老先生也知道这就是自己远在闽城的弟子了,站直了身子受了陈健的大礼,这才叫陈健过来。

    两个人的见面没有丝毫的尴尬,李芸很快带着同窗们过来与陈健相见。陈健急忙拿出各色礼物,师姊就是圆圆的木盒装的银镜,师兄则是用以将来送给女人的梳妆盒。

    同窗们素来听说这些师弟有钱,兴冲冲地接了礼物,一个个啧啧惊奇。

    这些小镜子极为精致,镶嵌在木框之中,更为难的是镜面光滑透亮,与那些汞齐锡镜子的昏暗完全不同。

    本来陈健就送了这些师兄师姊们几件足以青史留名的大礼,如今又礼节周到,顷刻间这些人便化解了陌生,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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