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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从酋长到球长-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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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革之后,地租剥削的大量财货除了购进各种消耗品外,又会被榆城这个样板的作坊体系影响,投入到一些简单的作坊中,或是开垦更多的土地以庄园地主的模式。

    羊毛只是其中之一,榆城的其余作坊也会起到类似的作用,相互配合。

    陈健的目的从来也不是在这个时代建立一个可笑的乌托邦,榆城不是天堂,这是一个国家垄断帝国主义的大型作坊群,只不过是披着国民福利这层皮的、以隐藏剥削其余城邑为基础的利益群体。

    一旦那些作坊工完成了从奴隶雇工到国人的转变,他们就不再是无产的作坊工,屁股决定脑袋,他们到时候需要的是战争,是扩张,是廉价的劳动力,是广阔的封地市场——或者叫古典殖民地。

    至于陈健真正想要的东西,那很遥远,此时只不过留下种子以待后世开花,他想要的东西不需要做圣人,只需要人人都知道为自己的利益抗争就可以。

    有没有人信,从不影响它的实现,那不是宗教。

    十几年后他要的不是、也不可能是两万有着解放全亲族梦想的族人,他从来就没有灌输过这些东西,从始至终,一句都无。

    他只是在灌输利益以及如何最大化地攫取利益和捍卫自己的利益,包括教唆那些作坊工罢工抱团反抗,也只是让他们知道怎么争取自己的利益,帮着陈健向老国人施压以接受这批新国人分饼而已。

    十几年后他拥有的是两万到三万识字、会算数、知道作坊技术、懂得为自己利益抗争的畸形新贵族——不以血统分辨而是以财产技术知识分别的畸形贵族,有夏城作坊体系支撑、有夏城剥削了其余城邑十几年的大量财富作为基石的作坊主、庄园主雏形。以及几百个接受了榆城教育和思维方式的血统旧贵族。

    以榆城的各种作坊为基础、两万多熟练作坊工开支散叶到各个城邑建立起的作坊和雇工农庄,传播技术,完成最基本的牛耕垄作农业革命保证土地生产,借助血统贵族的资本,形成一个新的利益集团。

    在人口稀缺的条件下必然会促进技术革新以确保足够的利益,榆城模板的学堂会成为一种习惯延续下去,而夏城榆城的一些抗争求活和与众不同的尝试也会随着写入历史,等到需要的人去翻看。

    这个利益集团需要大量的人工,大量的原材料,更加广阔的市场,更加多的人口来确保作坊生产的东西可以卖出去,需要更多的金银铜作为将来的铸币支撑流通,需要更加稳定的内部环境和交通建设。

    这个利益集团在夏城之外的其余城邑相比于旧时代的遗老是脆弱的,他们必然会团结在夏城的周围,忘却氏族族群的概念借助夏城的财力军力完成内部夺权,为了攫取权利他们会学榆城给予那些奴隶以隶农雇工的身份以增强自己的力量获得足够的支持,也为了或许更多的廉价劳动力。

    这个利益集团想要的一切,在四面夷狄的土地上都可以得到,那时候的战争不再是简单的祖先指引、族群争霸、首领雄心,而是整个被绑在这个体系中的年轻贵族们的利益诉求,更加狂热直接。

    甚至不再需要一套誓词名正言顺甚至制造凤鸣龙吟的天象以愚弄族人,只需要告诉他们那里有他们想要的一切。

    首领有重现华当年四方来贡荣耀的雄心要打;没有,也要打,不打就滚下台让愿意打能打赢的人做首领。

    想打仗,不是一句为了祖先,为了族群就可以人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其实信的人并不多,即便硬勃起来,却不可能持久。(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先学规矩再做工() 
这种对利益的直白追求距离榆城的大多数人还很遥远,远的根本看不到。因为对所有的作坊工而言,榆城不是他们的,榆城是他们所憎恶的人的。

    尚未完善的染坊司中,数百最低级的作坊工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可能会成为如今自己最憎恶的人。

    无论是如同防着偷腥猫儿一样的作坊监工,还是每天晚上数着数量的计划统计司的成员,对这些作坊工来说都是仇人。

    不过憎恶归憎恶,这种憎恶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愿望和梦想。

    梦想有两种。

    一种是干掉自己憎恶的人,自己也不去做自己曾经憎恶过的那种人。

    另一种是希望自己成为自己曾经憎恶的人。

    显然大多数人的梦想都是后一种,他们反对的不是制度本身,反对的只是自己没有制度的受益者。

    他们幻想着有一天拿起鞭子的人会是自己,不过对于自己的道德他们十分信任,觉得自己管理作坊的时候,一定会比现在的人善良。

    虽然心中有些不满,虽然榆城也并不是他们的城邑,但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榆城的一些奇怪的规矩可以干活干的更快。

    每个人还是劳作那些时间,可是做出来的东西却比以前多的许多。

    每一次有新的规矩出现的时候,总会引来这些作坊工的猜测。

    就如现在的染坊司,原本所有人都忙碌相同的事,可是自从前几天弹毛弓发下来后,有的人就专门负责去弹羊毛,有的人专门负责用石灰或是草木灰水清洗羊毛,有的人跟着去学习如何将羊毛擀成羊毛毡子。

    这些负责制作羊毛毡子的人被编制为专门管羊毛这些事的一个部门,独自占据了几间屋子,不过人并不多。

    制作羊毛毡子并不难,难得只是如何做的美观大方厚薄均匀,很多作坊工以前为了御寒也做过这种东西,所以这种羊毛毡子并不会让他们感到太过惊奇。

    对他们而言,羊毛毡子这种东西和自己关系并不大,甚至不如第一次见到红色的砖块时叽叽喳喳。

    但是从羊毛毡子开始,染坊司中逐渐有了让他们值得讨论的变化,自从重新分组之后,同样是染坊司的人,吃饭的时间却错开了,劳作的地方分开了,不擀毡子的平日很难见到擀毡子的,就像是忽然没有了一样,只会在夜里出现,甚至有了些古怪而恐怖的传闻。

    那些没有被分到和羊毛打交道的,基本剩下的都是女人了,这几天她们心中也在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是轻省的还是疲累的,每天规定的定额又是多少?那些传闻中的恐怖会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惴惴不安的等待中,这些女人按照三四十个人一组分开,每一组都有几个夏城的女人问了她们几个问题,大多就是以前会不会用骨针、会不会纺线、会不会缝补皮子这样的问题。

    按照这些回答,女人们又重新被分配成了几组,带到了这一组所在的房屋中。

    迈进屋子之前,这些女作坊工们早就想知道这种砖瓦做的屋子是什么模样,外面看起来很好看,通红通红的整整齐齐,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模样。

    领头的夏城女人打开了木门,女工们立刻感觉到一阵热气从里面袭来,暖烘烘的宛如春天,一个砖炉子烧的烤人,但是这炉子却不是直接走的烟囱,倒像是从屋子中的一面墙壁通到外面的。

    有人好奇地摸了一把里面的墙壁,热烘烘的,不由地暗暗咋舌,咂舌之外又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至少这里面很暖和,比起外面那些还在挖坑和泥的人强多了,在这里面可不会冷。

    更令她们惊奇的是这些屋子的窗户,窗这种东西她们见过的,为了夏天通风,冬天的时候大多都会用草帘子堵上,所以每到冬天的时候都是黑黢黢的。

    然而这几间屋子的窗子却和别处不同,这里的窗棂更小,显然更费工夫。小小的窗棂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鱼皮或是刮的很薄的羊皮。

    这样一来屋子里就很明亮了,而且很暖和,热气不会散出去,又不会因为窗子被堵住而很黑。

    这在榆城是极少见的,似乎整个城邑也没有几间屋子是这么亮堂的,女工们确信即便是那个叫姬夏的首领所在的屋子,也没有这样的窗子——榆城的作坊能做很多精巧的东西,可是这个首领却只喜欢那种简单粗糙可以大规模做的,这种费工费力的窗子可是少见。

    屋子里还有很多木头搭建起的台子,每个台子的下面还有一个圆木墩,显然这些圆木墩是为了让她们坐着的。

    几个女工忍不住叫了一声,不为别的,就为这显然是一件可以坐着干的活,坐着可比站着轻松,而且又是这样暖和这样亮堂的屋子里。

    莫说是自己,就算是自己以前的主人也没住过这样暖和亮堂的屋子啊。

    领头的夏城女人轻咳了一声,站到第一个木墩上说到:“我喊到谁,谁就坐在这里。”

    这些女工并没有名字,但却有一块自己早已经熟悉的木牌,上面写着数字,吃饭睡觉领陶贝都要靠这块木牌,所以熟悉的很。

    一个个数字念完后,女人们一个个坐在自己的木墩上,木墩的高度刚刚好,面对着靠窗的那一边,木台的高度正好可以把手放上去,木头被刮的光滑,涂抹着木漆,看起来很舒服。

    木台上放着一把骨针,粗细都有,还有几个线团,一团凝固的油脂,大约是为了润滑骨针方便穿过布的。

    每隔五个木墩就空出来一个,似乎是给别人留的,可是那些人此时并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谁。

    所有人坐好之后,领头的夏城女人吹了一声哨子,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后说道:“以后我管着你们这些人。你们以前都用过骨针,也都缝过衣衫,所以你们运气不错,来到了这间屋子。”

    “炉火是为了让你们的手暖和,免得捏不住骨针;小窗棂是为了把易碎的薄皮子固定住透光,免得看不清线头。”

    “你们这屋子可比城邑计划统计司的房屋还要亮堂暖和呢,去哪都是干活,可是别的地方可未必会是坐着,未必会有这么暖和的地方。”

    “先说下规矩,自己现在坐在哪,明天就还坐在哪,以后都是这样。自己现在都记一下自己坐在哪。”

    “空着的地方,那是留给夏城女人的,她们还在学,两天后会坐过来,教会你们。五个人一组,每一组管着你们的人就是那个空着木墩将来的主人。”

    “以后上工有上工哨、吃饭有吃饭哨、下工有下工哨,哪怕是解手,也有解手的哨子,大约每隔一个半时辰让你们去一次解手。解手必须要排着队去新修的厕,去别的地方被抓到,扣除三天粟米。如果我没吹哨子,你们憋不住的话,就要询问你们的组长,同意了你才能去,每一旬最多意外上五次茅厕,多一次扣除一天陶贝。”

    “骨针,线团,每天都要检查,缺失的自己赔偿,也不算多,七天的陶贝。”

    “听懂了没有?”

    女工们都答应了一声,领头的夏城女人道:“这几天,你们就先学哨子声,要听懂不同的哨子声是什么意思,免得闹出来我吹的吃饭哨你却往茅厕去的事。”

    女工们早已见识过夏城稀奇古怪的规矩,见惯不惊,心中却在猜想,那些空着的木墩的主人,这两天在做什么?莫不是也是在学听懂哨子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一尺布、半丈夫() 
空着的木墩的女主人当然没有在学听哨子声,她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大致听了几声就已经掌握了长短的节奏,再者这些哨子声对她们并不适用,她们每天的定额并不多,可以很轻松地完成,在夏城她们缝制过很多衣服。

    实际上这两天她们也在学习,或者说是在讨论,怎么用最快的速度缝制一件衣裳,怎么才能最省布料?

    看起来这是一个简单问题,但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却很难。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时候最宽的麻布只有一尺多宽,想要缝制一件衣裳需要很多个步骤,决不可能从一块布上裁剪下来,甚至需要十几块布拼凑在一起。

    为什么只有一尺宽?因为布是靠人织出来的。

    麻布也是一种经纬线布,自然和所有织布的程序一样,密集好经线后,依靠梭子将纬线穿过这些密集的经线,形成编织结构。

    奇数的经线第一次在下,偶数的经线第一次在上,梭子引着纬线横穿过去;随后奇数的经线在上,而偶数的经线在下,梭子引着纬线又从另一端穿回来。

    这就需要织布的女人能够左手拿着梭子扔过去,右手能够瞬间接住,然后奇偶经线上下变化,再用右手把梭子从奇偶经线之间扔回左手,算是完成了一个循环。

    所以织布的宽度只和人双手可以左右扔接的距离有关,在“飞梭”这种东西发明之前,想要拓宽织布的宽度,只有增加人工专门负责投接梭子这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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