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龙蛇-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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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鬼物;常晋自然心中不惧。手中长剑闪烁;每一次刺出;都会收割掉鬼物的性命。
这些鬼物本来在神域空间中;就算被劈成两半还可以重新凝聚成形;可被常晋剑光斩中;却立刻化作黑雾消散;再无法重生。
他一路杀来;青气弥漫;已经将重重怨气消磨掉。
到此时;常晋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大;这神域根本不像是天神该有的实力;最多也就是一鬼仙土地
莫非先前自己所看的气运有假;刘道人在虚张声势。
正猜测之际;常晋忽然心中警动;暗叫一声不好;身随心动;几乎是下一个瞬间;他已经脚下踏动;直接闪退到十几丈外;落地之时;挥剑将靠近自己的一名鬼物刺成黑雾;而后抬头看着上方虚空
只见头顶黑暗中大团大团雾气凝聚出一个数丈方圆的鬼脸;下一刻;鬼脸猛然落下;照着常晋笼罩过来。
他脚下移动速度虽快;可是在对方的神域空间内;根本无法躲避;刚避让两次;就被黑雾包裹。
“轰”常晋身体一震;便被黑雾窜入泥洹宫内;组成一个模糊的神灵模样。那神灵浑身笼罩金色香火念力;常晋神识探出;发现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你……你是来自地府的神灵?”他惊讶的叫出声。
没错;这种气息常晋就任通衢县土地;带领阴兵押解鬼物入地府;曾在鬼门关附近感觉到。
先前听赵武讲起;地府出现变故;其中鬼物已经很难再通过阴阳界来到人间。这神灵是如何出来的?
“书生;你是如何知道地府神灵?”对方紧紧盯着常晋;将话语传入他的神识当中。
“地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常晋不答反问。这个问题从就任通衢土地神职时就压在心中;此刻有机会自然要问出。
“嘿嘿;书生;你只要皈依我门;我自然将地府变故告知。”金色神灵也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迸发出丝丝黑雾;朝着常晋神识深处侵去。这些黑雾中带着巨大的怨气和邪祟阴气;正是从地脉中抽
“找死”见对方如此作态;常晋微微冷笑。下一刻;神笔迸发出团团光芒;迅速将那些黑雾消融
“不好;异宝”这神灵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就想逃离泥洹宫;但是未及行动;便被光芒笼罩
“想走;没那么容易。”常晋闭上眼睛;神识沉入泥洹宫内;只见在光芒的照耀下;那黑雾极力挣扎;最后抵抗不住;“蓬”的一声;化成了上千个碎片;再不见半点痕迹。
待他睁开眼睛时;整个人已经重新出现在院中。对面刘老道神色萎缩的跌倒在地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你竟然斩杀了道尊在世间的投影;怎么可能?”
刚才请道尊临世并非毫无代价;消耗自身灵气甚大。
原来自己刚才消灭的不是神灵本体;只是一个投影;难怪这么弱常晋心中这才明了。
对方并不是真个来到人世间;只是通过某种手段从地府中放出投影。
“有什么不可能”对方失魂落魄;常晋却没有停手的打算;一剑将道人穿透。
“师傅;”见师傅被杀;旁边痴呆的道童惊叫起来。
手起剑落;了解掉最后一人的性命。
随即让常晋惊诧的事情出现;只见那些原本在聚阴大阵中徘徊的鬼物忽然发疯似得一涌而下;疯狂撕扯着两人的魂魄。
刘道人师徒二人惨叫连连;片刻被无边的怨气同化;再没有半点痕迹。
自作孽不可活;身死连魂魄也不能保全。
常晋看的明白;这些鬼物生前应该是刘道人师徒所杀;困在阵中;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大怨气。
想到这里;他将刘道人布搭收起;快步进入房内。
果然樊羽的魂魄已经被鬼物吞噬;这些鬼物仍然徘徊在屋内;对着马进的尸体久久不愿离去。
“咦”常晋放出神识;立刻发现马进脖颈中系着一块玉牌;其中发着青光;应该是件法宝;这才让一众鬼物有所顾忌。
他手刚摸到那块玉牌;立刻有个魂魄惊叫求饶起来:“别杀我;别杀我;常公子;请你放过我
常晋毫不理会;伸手将玉牌从尸体上摘离。刚想一剑结果了马进的魂魄;随即又停手。
这魂魄上沾有的怨念颇多;自己一剑杀了反倒便宜他。不如就这么留着;让对方尝尝鬼物噬魂的滋味。
下一刻;那些在半空中徘徊的鬼物齐齐扑了上去撕咬。
收好玉牌;确认自己没有任何遗漏;常晋这才返回那些桃木符桩前。宝剑挥动;将大阵完全破掉
那些鬼物没了束缚;一时间吼叫连连;迅速冲向夜空。
如何度化厉鬼;这已经是城隍的职责了。先前有聚阴大阵封锁;他可能不知此地变故;现在绝对可以感应到。
返回客栈;常晋仔细打量从布搭中摸出的稻草娃娃;伸手将符篥揭下。
符篥刚刚揭开;那稻草娃娃的双目颜色就恢复正常;变得呆滞起来。与此同时;隔壁的王启年传来几声咳嗽。
常晋用神识略微感应;发现对方气运在迅速回升。
果然是害人的邪术;此等邪物常晋没有继续保留的心思;挥剑将稻草娃娃斩得七零八落。
而后修炼一遍观想经;觉得身心舒泰;这才上床入睡。
不多时;已是鸡鸣时刻。
早晨他刚起床不久;王启年就兴奋地走过来;蜡黄的脸上也变得神采奕奕:“允升;愚兄的病好了;现在感觉已无大碍。”
“恭喜清远兄”虽然昨夜已经知道结果;常晋还是面带笑意恭喜。
“允升;你昨夜可到愚兄的房内?”闲聊几句;王启年又开口询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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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阴差阳错()
“清远兄何出此言?”常晋面露诧异的问道。
“愚兄昨夜做了个噩梦;梦见两个鬼差拿着铁链来拿我;结果被允升斩杀;而后允升又送我回房
王启年脸色虽然蜡黄;但经过一夜功夫头顶气运已经恢复三分;精神也显得不错。看样子再过上几日;应该就恢复如初。
“呵呵;清远兄;既然是噩梦;何必深究。”常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想那么多;我们出去吃些早饭吧。”
“也好”王启年也没有追问;扭头喊上小松。
来到街头;三人各要了一碗鸭血羹;又弄些虾饺;大吃起来。
这小铺子鸭血羹也是祖传的手艺;吃起来甚是鲜美;王启年和常晋刚搬进客栈时品尝过一次;而后早上大多来此处用饭。
夜半时分;此刻万山府城隍庙内一片寂静;连守夜的庙祝也早早睡去。
正殿内只有香烛忽明忽暗的跳跃着;偶尔发出噗噗的响动;却是香烛里边的灯芯爆裂。
神台正中;一尊城隍老爷的塑像端坐其上;旁边还有两个鬼差塑像站立着服侍。
在常人眼中;这不过是三尊泥胎罢了。可如果有修道者站在此处;就能够看出这泥胎上笼罩着一层青光;外放三尺有余;尤其是头顶那根青气;更是粗如碗口;扶摇直上。
而在大殿内;一股股白色气流汹涌;不断冲入泥胎内。
与之对应的城隍阴司中;叶宗人同样端坐在高台上;双手合十;默默炼化着白天得来的香火念力
随着他的动作;那白色气流不断涌来;其中还夹杂着祈祷声、赞美声、还愿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叶宗人已经将白日吸收的香火念力炼化完毕。他微微睁开眼睛;随即一声轻叹。这些时日;来城隍庙参拜的百姓越来越少;供奉的香火念力自然也越发稀少。
加之上缴给道院那些;自己留下的实在不多;照这种速度;不知何日才能进阶到真神境地。
如今他有城隍之名;却无城隍之实。麾下能够管理的阴司;也不过府城之地。
出了府城;其余地界皆有土地管辖。这些神灵直接向道院提供香火念力;根本不会给他上供。造成这种境地的;正是道院。
叶宗人心中早有弃城隍神职离去的心思;却又有些不舍。
“鸡肋;鸡肋夫鸡肋;弃之如可惜;食之无所得。”
心中感慨几句;叶宗人准备起身回府邸休息;突然“咦”的一声;飞快将城隍敕符祭出;顿时整个万山府城池浮现在面前;随即他将目光投向其中一处——正是常晋斩杀刘道人师徒的那座别院。
常晋破开聚阴大阵;原本封锁的阴气没了束缚;自然冲着夜空弥漫。
叶宗人虽未完全将城隍敕符炼化;但如此大的阴气变故;他还是有了警觉。沉思片刻;他伸手凝出一道符篥;随即招来鬼差:“范先生;你速去查看此地发生什么事情;一旦查明;立刻回阴司禀报
鬼差领了命令;应答后带着几名阴兵急冲冲奔出阴司;直朝马府别院奔去。
不多时;数名鬼物就落入院内;等他们看到院中惨状;都有些吃惊起来。尤其是看到其中还有道人修炼者;范先生脸色顿时改变;几乎不敢耽搁;忙将手中敕符发回。不多时;叶宗人也赶到院内。
这件事情牵扯到道人……恐怕有些难办了。叶宗人也不敢隐瞒;急忙给乌山观发去讯息;将详情一一告知。
很快;玄明师兄弟二人赶来。看到尸体的第一眼;他们已经认出这道人是前不久在渎水水君庙会上演法那位;还有他的徒弟。
至于另外两具躯体;都是凡人;他们自动忽略过去。
“叶城隍;你可曾发现什么异常?”玄明查看过院内痕迹;仔细揣摩一番;又招来万山府城隍询问。
“小神无能;还望恕罪。”叶宗人心中虽有怨怼;面上却不敢对这些道士不敬;“事发突然;等小神有所察觉;立刻便派遣鬼差赶到此地;可惜那凶手早已经遁去。小神刚才动用神道秘法探查;却也无所得。”
“此地邪祟阴气甚是浓烈;显然不是一日形成;你这城隍竟然毫无感应;要尔何用?”闻听此言;年轻道士忍不住出口讥讽。
“小神无能;还望两位恕罪”叶宗人没有分辨;仍然以此话应对。
“我们知道了;你下去吧”玄明点点头;随手一摆;让他离开。
“师兄;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待叶宗人领着阴兵消失;玄坛又追问道。
“那凶手不简单;应该有什么蒙蔽天机的手段;我刚才仔细查看过四具尸体;都没有留下魂魄。而且观几人的伤口;是一剑毙命;显然是剑修所为……”说到此处;玄明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不知凶手与这四人有何等的恩仇。”
玄坛也明白他话中未尽意味;修道之人讲究中正平和;清静无为;是以习练术法多以法宝符阵为主;兵器行杀伐;于道心不利;所以修炼的人很少。至于剑修高人;只存在少数几个道门;玉清道也是其中之一。
在没有明确的结论前;最好不要胡乱猜疑。
“那我们该如何处置;是否通知官府?”
“这道人来历不明;但死在我等治下终究是一场麻烦;暂且将尸体收入乌山观内;而后发讯息给师门;让他们过来查验。至于官府;这些是我道门事物;就不必通知他们;也算少一些麻烦。”
用过早饭;常晋和王启年回房聊了些闲话;待对方出门;他才重新摸出昨晚从马进身上得到的玉牌。
玉牌由上等的羊脂玉做成;正面刻画着一座道尊图像;背面则是符篥;散放着丝丝灵气;应该是道家炼制的法器。
待他放出神识渗透入玉牌内部;发现里边蕴含有一丝烙印;尚带有威压。
常晋自然不惧;随手抹杀掉修炼者留下的痕迹;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其中;重新把玉牌祭炼一番。
一法通;则万法通。常晋从大雪天参悟地脉灵气时就明白这个道理。其实修行规则本来就存在着世间;并不分仙神二道;也不分释道。
道家发现了;添加些道语符咒;那就成了是道家的法术。
如果被释家演化;或许又是另一种说辞。
世间所谓的儒释道划分;不过是门户之见;墙篱之隔罢了。
不管表象如何;内在规则都是相通的。
简单来说;修行的种种法术就好像行路;起点和终点一定;但是其中有很多条路连接。唯一有区别的就是走哪条路;比如自己所练的《观想经》;观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一种感觉;一种境界。
再比如眼前这驱邪符篥玉牌;常晋其实并不知道是由何种方法祭炼而成;但是其中的原理他用神识探查过;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
无非是将修道者自身的一缕神识连同灵气存储在玉牌内;使得想要靠近的邪祟鬼物感到恐惧。
常晋体内具有浩然之气;将之对付邪祟鬼物;要比一般的灵气更好。
这玉牌自己用不着;却也并非无用。他打算暂时收藏起来;等回到通衢县后送给妹妹。
炼化完符篥;常晋轻呼一口气出门。
算算时间;马进等人的尸体应该被人发现了吧。
却说马进一夜未归;马府众人并未担忧。自家公子是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