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末世指南-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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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几百块灵石,罗陌肯定不愿意轻易放弃。谢岭皱了皱眉,不想跟他过多纠缠,直接加快了脚步,东绕西绕,借着人群和商铺的掩护,很快将罗陌摆脱。
因着这一耽搁,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正午了。
一进院中,便觉气氛古怪。
住在他隔壁的那对夫妻在院子里你追我逃的上演全武行,院里的其它一些住户,则虚掩着窗户,在屋里看热闹。
谢岭不由有些惊讶,隔壁这对夫妻,女的叫郑兰,男的叫朱永宁,感情很好。虽然经常吵架,但从未见过他们真正动手,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谢岭现在每天晚上听着他们的墙角,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入定了。
此时只见那郑兰双目气得通红,提着把菜刀紧追着朱永宁不放,朱永宁则满院子乱窜,额头上还带着青紫的痕迹,颇为狼狈。
谢岭绕开他们,走到一旁虚掩着窗户的黄婶子家窗外,小声问道:“黄婶子,这是啥情况?”
黄婶子正是爱八卦的年纪,一边津津有味地瞧着热闹,一边道:“你不知道,朱永宁两口子这些年攒了不少灵石,又和郑兰娘家借了些,今天本来是打算去买下品灵焰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郑兰一个没看住,朱永宁便被忽悠着买了两颗灵焰石,现场切了,里面都是死焰,白糟蹋了那么多灵石。这不,一回来,便吵起来了。”
灵焰是灵徒晋升灵师必需之物,产自地底岩浆,外壳被厚厚的岩灰石包裹,在切开之前,谁都不知道里面是死焰还是活焰,是下品还是上品。平时商铺里面出售的,一般都是已经切开岩石层的灵焰,用专门的琥珀玉石包裹,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灵焰种类。
不过,也有一些店铺,专门出售尚未切开的灵焰石,价钱要比灵焰便宜些,这便是赌石,若是能从中切出灵焰,甚至是中品或上品灵焰,那便能一夜暴富。当然,绝大部分灵焰石,里面基本都是死焰。灵焰都是有灵性的,长年累月沉睡在灵焰石中,漫长的时光会磨去它们的灵性,只有极小一部分灵焰能生存下来。
谢岭听了朱永宁挨打的原因,也不禁有些无语。即便是最便宜的一阶下品灵焰,也要上千颗下品灵石,郑兰两口子并不富裕,这上千颗下品灵石估计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应该还欠了不少外债,却这么轻易地被朱永宁败光,郑兰估计掐死他的心思都有了。
赌石这种高风险的活动,可不是他们这种穷人玩得起的。
摇了摇头,为了避免殃及池鱼,谢岭一直等到战火停歇,才回了自己屋里,盘算着如何处理今日得到的这三瓶紫金蜈蚣血。
店铺压价太狠,他不打算将紫金蜈蚣血出售给店铺,不过若是拿去牙行寄卖,谢岭也不愿多出那一成的佣金。回忆着前世购买紫金蜈蚣血的客人,会在半个月之后出现,谢岭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今夜没有听到隔壁的动静,谢岭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很晚才入睡。阿砚倒是睡得香,谢岭现在已经能辨别金蛋醒着和睡着时的细微不同之处了,它睡着的时候,蛋壳稍尖的那一端会微微上翘,而醒着的时候,则是两端齐平的状态。
早上起床后,一打开房门,谢岭便看见躺在隔壁门外睡觉的朱永宁。大概是被开门的动静惊醒,朱永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谢岭,立时清醒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谢岭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清咳了一声,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出了院门。
接下来的几天,郑兰余怒未消,一直将丈夫关在门外,朱永宁只好天天缩在门外睡觉。还好现在的天气不是很冷,倒也冻不坏他。
半个月后,那位购买紫金蜈蚣血的客人,终于来东锦牙行了。
谢岭作为伙计,是不能自己出售紫金蜈蚣血的,否则还要补上一成的佣金。谢岭在东莱城也没什么熟悉的朋友,便请了朱永宁假装卖主,和买家在东锦牙行进行交易。
交易的过程十分顺利,三瓶紫金蜈蚣血,最后一共卖出了两百颗下品灵石,比谢岭记忆中的价格还高些。
事后,谢岭请朱永宁去酒楼吃饭。
朱永宁这些天内外都颇受煎熬,不到三十的汉子,短短数日便憔悴苍老了许多。此时在酒楼,也不怎么吃菜,只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谢岭知道他内心苦闷,也不拦着,任由他发泄。
平心而论,朱永宁的资质还是不错的,在缺少灵石丹药的情况下,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便修炼到了灵徒期大圆满,只要能顺利引灵焰入体,便能成为一阶灵师。就是耳朵太软了些,轻易就被店家说动,改变了主意。
“……我对不起兰兰,她受着大嫂的白眼回娘家借来了灵石……现在却全完了,都是我糊涂,我活该……”朱永宁又哭又笑,拉着谢岭说个不停:“……我亲眼看着有人从那一堆灵焰石里面开出了中品灵焰,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谢岭前世见多了破家灭门,生离死别,比朱永宁凄惨的多了去了,因此内心毫无波动,只随意听着。不过,朱永宁这一句“有人从那一堆灵焰石里面开出了中品灵焰”,突然让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记得,前世他听过同样的话。
“……谁能想到,一块黑不溜秋的,品相也不怎么好的顽石,竟然开出了上品灵焰!”
这是三个月后,一位来他们店里的客人说的。谢岭当时虽然羡慕,但听过便算,直到今日被朱永宁提醒,才回忆起来。
朱永宁此时还在喃喃自语:“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呀……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试试……”
是啊,除了资质不够,谁能甘心使用下品灵焰,永远失去成为二阶灵师的机会?就是谢岭自己,前世也是千方百计弄到中品灵焰,才最终晋升灵师的。而朱永宁不过是用错了方法,要知道,赌石这玩意,十赌九输。
谢岭看着朱永宁已经醉得瘫倒在桌上,叫小二过来结了账,一步一步将他扶回去。
敲开隔壁的门,郑兰神色复杂地看着醉得人事不省的朱永宁,最后还是红着眼睛将他扶了进去,这是朱永宁半月来第一次踏进家门。
将朱永宁送回房间,谢岭回了自己屋,想着因没有灵石,好多日子没有修炼了,便服用了一颗养脉丹,准备修炼。奈何阿砚不配合,它感受到了灵石的气味,便不肯好好睡觉,金色的蛋壳尖轻轻摇晃着,一直对着灵石的方向。
它现在没有初时那么胆怯了,虽然仍不愿意接触谢岭,但也渐渐活泼了起来。
谢岭只好拿出三颗灵石,放到金蛋身边。阿砚贴上去,眨眼间便将灵石吸收完毕,却意犹未尽,仍不肯睡。谢岭这次却不惯着它了,将剩下的灵石放入了玉盒中。
玉盒能隔绝灵气,金蛋感受不到灵石的气息,疑惑地围着玉盒转了一圈,仍然什么也感应不到,只好委委屈屈地去睡觉了。
而谢岭,则在琢磨着如何快速赚取灵石。一阶的灵焰石,按品相好坏,价格在数百到上千都有,但就算品相再差,也绝不是区区两百颗下品灵石能买到的。
第9章()
下个月店里倒是出过三笔大单,但即使自己拿到全部的佣金提成,也只是六七十块灵石,仍然远远不够。
谢岭前世一直呆在牙行,消息灵通,倒也道听途说过一些如紫金蜈蚣血般的捡漏之事,但要么是语焉不详,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地点,要么就是半年甚至数年以后才发生的事,远水解不了近渴。
回忆良久,仍然没有头绪,只好暂时先放弃睡觉。
接下来的几日,小院里风平浪静,郑兰和张永宁两夫妻似是和好了,每天晚上,隔壁又开始响起了激烈的摇床声。好在现在谢岭已经习惯了,已经达到了充耳不闻的境界。
只是东锦牙行的生意仍然没有起色。一日下午,二掌柜张宏金出去谈生意,店里依旧没什么客人上门,十几个伙计都有些无聊,便趁着掌柜不在,躲在柜台后面打牌九,每局二十灵钱。
谢岭对此不感兴趣,只在一旁看热闹。
今日吴桢的手气挺好,连赢通杀,这么小的赌局,竟让他赢了七百多文灵钱。
吴桢极为高兴,觉得自己今日运道极好,打烊后,便说自己要去赌坊碰碰手气,看看能不能赢一注大的。
谢岭看他踌躇满志的样子,倒是想起前世的一桩事来,心中一动,出声道:“我来东莱城后,还没见识过赌场是什么样呢,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赌场鱼龙混杂,有熟人作伴相陪自然是好的,吴桢想也不想地答应了:“行,今晚带着岭哥你大杀四方去。”
东莱城里,大大小小的赌场不下数十家。打烊后,吴桢带着谢岭去了平安街上他常去的一家,叫金石赌坊。
金石赌坊门面很大,有两层楼。一层是普通赌客聚赌的地方,都是些骰子、牌九之类的寻常玩法,数额玩得不大,一颗灵石就可以参赌。二层则专供贵客使用,往往一局下来,就是数百上千颗下品灵石。
吴桢显然常来这里玩,熟门熟路地带着谢岭去柜台上换筹码。一颗下品灵石可以换取一个筹码,作为一个普通的牙行伙计,吴桢自然是没有多少余钱的,只换了十个筹码,然后问谢岭:“岭哥,你要换多少筹码?”
谢岭想了想,道:“给我换二十颗下品灵石的吧。”
吴桢依知道谢岭上个月连续出了几笔大单,佣金提成很高,也不奇怪他身上有这么多灵石,依言帮他换了,又叮嘱道:“岭哥你没经验,就当是来玩玩,多看少下注。筹码若是用不完,还可以来柜台上换回灵石的。”
谢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楼的大厅中热闹得紧,每一张赌桌前都围了不少客人,谢岭跟着吴桢挤进一张围了三、四十人的赌桌旁。桌子后站着一个黑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将三枚骰子放到盅中,上下前后摇晃了数次,然后才“哐”地一声放到桌上,然后大声吆喝道:“下注下注,押一赔十!”
吴桢知道谢岭是生手,一边兴奋地看着桌子上的筹码,一边对谢岭解释道:“这桌是赌骰子的点数,从三到十八点,随便押注,只要压中了点数,就能得到一赔十的赌注。”
此时桌旁的赌客们已经纷纷押到自己看中的点数上,吴桢也跟着押了一个筹码在“十二”这一门上。
谢岭没有押注,不动声色地看着,心里则是回忆着吴桢前世说过的话。
“……昨晚我去的那家赌场,居然连续三局开出了十四的点数,也真是邪了门了……”
此时“十四”这一门上,押的筹码数并不多,桌案上筹码最多的是“九”,其次便是吴桢押的“十二”,显然大部分赌客都看好这两个点数。
待赌客们下注完毕,荷官吆喝再三,见没有人再继续下注,方揭开了盅盖。里面三个晶莹剔透的骰子,面朝上的点数分别是“二,五,三”,加起来刚好是“十”这个点数。
赌桌边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叹息,吴桢也是懊恼地捶了捶桌子。当然也有那押中的赌客,喜笑颜开地拿走了十倍的筹码。
吴桢虽然押错了,不过毕竟是久经赌场,很快便调整了情绪,聚精会神地等待下一轮开局,一边还跟谢岭传授经验:“岭哥,一般押这种赌局,就要押前几轮没出现过的数字,这样押中的几率才大。”
吴桢继续把筹码压在“十二”这一门上,他刚刚跟其他赌客打听了,“十二”这个点数已经连续九轮没出现过了。
不过他的运气显然不怎么样,接下来连续五局,都没有押中。吴桢手中的筹码也去了一半,只剩下五个了。
而谢岭则是始终没有出手,耐心等待着。
周围的赌客来来去去,失意的多,得意的少,毕竟是十六分之一的几率,押中的概率太低了。
到第六局的时候,荷官揭开盅盖,谢岭目光看去,终于精神一振。
盅里赫然出现了他期待已久的点数,“十四”。
下一轮开局的时候,谢岭毫不犹豫往“十四”这一门上押了十个筹码。吴桢见了,只当谢岭没经验,哭笑不得地劝道:“岭哥,刚出现的点数再次出现的几率是很低的,而且第一次随便押一两个筹码试试手气就行了,不必押这么多筹码。”
谢岭自然是不听的,吴桢跟他的交情也没深到那个地步,劝了一次,就不再劝了。他连输了几局,这轮就没继续下注,准备先观望一下。
客人们纷纷下注,赌桌上很快堆满了筹码,荷官吆喝了一遍后,见再无人下注,便准备将盅盖揭开。
这一瞬间,整个赌桌的人都屏气凝神,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