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时有月-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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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墨者道:“什么?这不可能!我墨家剑阵同气连枝,毫无破绽,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凭一己之力击破呢?”
少女却无奈的摇了摇头:“是啊,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想到,这天底下,居然有那般精妙的武功。。。。。。溪玦的武功,实在已经不是我所能猜度的了。”
那墨者的拳头重重的砸到一旁的墙上,怒道:“那怎么办?难道因为有了那个什么溪玦在,我们就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了吗?”
听了这墨者的话,少女也是紧咬着下唇,垂下了头颅,满脸的苍白。
最终,还是少女身后的一名墨者道:“好了,庄明、晨雪。咱们的兄弟有的还伤者,咱们先回小院吧。”
那少女正是追击沐析洁等人失败后回到了幽州墨家分部的张晨雪。而那个在沐府中逼迫河间郡守的墨者,则叫庄明。
听了身后的墨者的话,张晨雪连忙道:“对了!我都忘了兄弟们了!庄明,快去叫小院里的兄弟们出来帮忙,先把受了伤的兄弟们安置了再说!”
庄明当下也毫不迟疑,当机立断的应道:“好!我这就去叫人!”说罢,瞬时运起了轻功朝着院内而去了。
不一会,就有三四名年岁颇长的墨者从校园里走了出来,过来搀扶上了受伤的墨者们。
张晨雪见状一愣:“怎么?兄弟们都不在了吗?怎么长老。。。。。。”
其中年岁最长的一位墨者笑道:“我们墨者自食其力,平常也都在四处各自营生。
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干不动咯,还得让兄弟们照顾,这才一直住在小院里。
当日你来小院的时候,之所以院里的兄弟们多,就是因为那些日子正好是我们墨者一起祭祀交流的日子。
至于平常时候,咱们墨者兄弟们也都和你一样,各自居处,并不都聚在这小院之中。”
张晨雪这才了然,同时脸上有些羞赫道:“是晨雪无知了。刚刚成为了墨者,尚还不知道如此事项。”
那长老笑道:“这也却是怪不得你,等成为墨者的日子久了,一切就自然都清楚了。
走吧,咱们快先带着兄弟们进院都安置好了。然后你再好好跟我说说你们与那杀人恶贼的事吧。”
张晨雪连忙恭敬的应道:“是,长老。”
那长老摆了摆手:“诶!叫什么长老!晨雪啊,咱们墨家里面只尊敬巨子,其他人都是一同兼相爱,交相利的手足兄弟。哪里有什么长老不长老的?
你若是看得起我,便唤我一声师兄便是。你若是对我多加恭敬,喊我长老,嘿,那你是不把我当成墨者啊!”
张晨雪一愣,连忙摆手道:“晨雪不敢。”
那长老又笑道:“不干什么?不敢叫我师兄,还是不敢不把我当做墨者?”
张晨雪道:“自然是不敢怀疑师兄是否是墨者了。师兄说得对,我墨家本都是一同兼相爱,交相利的手足兄弟,理儒家的那一套繁礼做什么?”
这长老闻言笑道:“哈哈!好!如此才是我墨家的墨者!”
很快,张晨雪和一种未曾受伤的墨者或受伤较轻的墨者将受了不轻的伤的墨者们都送回到了小院中安置妥当了。
这长老才复又招呼张晨雪道:“晨雪,你来。”
张晨雪也不迟疑,知道对方是想问自己关于自己等人此行经过的事,当下便跟着长老走进了小院中的一间小屋中。
张晨雪知道虽然眼前的老者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在墨家中的身份等级,而墨家中也不兴儒家的那一套。
但是对方却因为自己高尚的品德,和对墨学深刻的理解,已经被当地的墨者尊为了这幽州墨者分部的实际掌控者了。
墨者们私下里都叫他,幽州小巨子。
然而即便是这统领一州之中所有墨者的幽州小巨子,所居住的,也不过是一间普通的小房子罢了。甚至还不上张晨雪家的厢房。
墨家简朴,甘于平淡之品格,由此也是可见一斑。
而等这墨家长老和张晨雪一并进了小屋,落了座。长老也没有说什么我家简朴寒酸,招待不周的虚礼废话。
而是直接拿出两个洗的干干净净的陶碗来,从一旁的瓦罐里往碗里倒上了水,便道:“到底远行辛苦,你先喝些水。然后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
张晨雪也没有虚礼客气,她刚刚赶路回来,也是真的渴了。当下便拿起了陶碗咕咚咕咚的就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随后还痛快的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她才开始一点一点的将此次去追捕溪玦、李飞絮、沐析洁三人时发生的事细细的讲述了一番。
长老细细的听着,一开始,听着张晨雪和沐析洁比剑的时候,神色还很是轻松。
可等他听到张晨雪开始讲述她听组成剑阵的墨者们讲的有关于溪玦单独对抗他们剑阵的时候,他的表情就瞬间变得严肃。
而再等到张晨雪说道溪玦和李飞絮配合,一举击溃剑阵的时候,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愕了。
“这。。。。。。放出火焰,还能将火焰压成火蛇,来破数十步之外的剑阵?这。。。。。。这还是武功吗?难不成真的有仙术不成?”
张晨雪摇头:“不是的师兄。那凭空放火之法,是阴阳家的秘术。但也不过泼洒出一片火海罢了。
是溪玦!他教给了飞。。。。。。李飞絮风月神龙掌。所以李飞絮才能用掌力掌控风力,以此来达到控火的目的!”
第189章 悔恨()
长老闻言皱了皱眉,道:“不对啊。据你所说,这风月神龙掌的精妙处在于运劲使力,掌携风力,这风字却是当得。
可是这月字有从何而来呢?按你所说,这溪玦应该也是武功高绝之辈,不应该起的名字与武功相差如此之大啊!”
张晨雪闻言脸色一白,又想起了诛心剑法和弑邪三绝剑的事。如此看来,恐怕这风月神龙掌,也不似自己如今了解的这么简单的啊。
或许就跟当日溪玦教授自己一样,是因为担心李飞絮不能理解这掌法中的深意,这才只是简单的教了李飞絮一些表面的东西吧。
可恶!这溪玦居然这么强!如此一来的话,自己还怎么。。。。。。张晨雪心中愤恨的想着。
不过随即,她便想到了自己与沐析洁的赌约,喜道:“对了!师兄,我与析。。。。。。那杀人凶手约好了,只要我能够打败她,她就愿意束手就擒!
虽然。。。。。。虽然现在我还不是她的对手,可是!我有诛心剑法——就是弑邪三绝剑!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诛心剑法中的含义了!只要我好好练剑,就一定能够击败她!”
长老没想到张晨雪突然有这么大反应,愣了一阵后,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晨雪,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也知道,那个被杀的‘墨者’,咱们幽州的墨者,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所以我们猜想,他可能是从别的州郡来到幽州的兄弟。
之后,为了将那位兄弟能送回家乡安葬。我特意问了墨家总部。结果。。。。。。结果发现,他根本不是墨者!”
“什么!”张晨雪的瞳孔瞬间紧缩,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不是墨者?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信,我不信!”
张晨雪对于这个结果实在是不能相信!自己为了给他报仇,不惜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刀剑相向的人,居然。。。。。。不是墨者!而是冒充的!
见到张晨雪此时近乎疯癫的样子,长老很是心疼。不过他也知道不能任由对方就这么发狂下去,不然的话甚至会有走火入魔之危!
当下长老不敢怠慢,连忙撑起老迈的身子,伸手就朝着张晨雪的手腕抓去。
还好张晨雪不过是心神受损,并非意识混乱,没有过分挣扎,长老一把就抓住了张晨雪的手腕。
随即,就是一股极为精纯的内力被他渡入到张晨雪体内,助她调理真气,稳定心神。
同时,长老猛然一喝:“痴儿,还不醒来!”
他这一声在强横的内力支持下,竟恍若黄钟大吕,一下子震慑了张晨雪的心神,让她回过神来。
长老见张晨雪一下子愣住了,没有再发癫,也是松了一口气,收了内力,又坐了回去。
等张晨雪回过神来后,长老长长一叹:“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伤害很大。。。。。。你先回去休息吧。”
然后长老顿了顿,又道:“那个溪玦的武功很高。如今看来,我幽州墨者的力量便不够了。
至于之后,是否还要拿下这三人。。。。。。唉,也只能寄望于你与那杀人凶手的约斗了。
事到如今,既然死了的人并非是墨者。。。。。。要不要再去与他们约斗,或是要与他们和好如初,都看你自己的了。”
张晨雪沉默了。她的心现在还很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是去找到沐析洁她们,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再和好,或是。。。。。。
“师兄。。。。。。我。。。。。。。”
长老摆了摆手:“晨雪啊,这件事不用着急。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所以,我也不会逼你立刻便做出决定。
你。。。。。。还是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不急,等你真正做出决定了,再来找我吧。
亦或是。。。。。。你不来找我也好,那样我也就知道你的决定了。唉,不过无论如何,你做出何种选择,我们都不会怪你。”
张晨雪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师兄,我便先走了。”
长老点了点头:“好。此行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尤其是你的心,好好让它歇歇吧。”
张晨雪这才起身,就浑浑噩噩的,朝着门外走去了。
看着张晨雪这无精打采,浑浑噩噩的样子,这墨家长老也是叹了口气。随即,将桌上的水一饮而尽,又起身照看伤者去了。
在这墨家小院中,每一个到这里报道的墨者,都会自行在这里搭座小屋。张晨雪也有这么一个小屋。只不过因为她刚刚到这里报道,所以她的小屋,在院子最深处。
张晨雪走在回去自己小屋的路上,路上有相熟的人跟她问候两句,她却也好似没听到一般,没有丝毫回应。
就这样,在周围人异样、担忧的眼光中,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面。
进了屋,看着屋中的床,张晨雪不禁又想起了当日在张家村,在她的家里,自己曾和李飞絮、沐析洁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又想起那日李飞絮因为心力耗损,所以睡得昏昏沉沉,很晚才醒的时候,自己和沐析洁逼问她到底为何如此。。。。。。
而由此,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了她与李飞絮和沐析洁的相遇,她们三人一起并肩作战,对付那来张家村惹事的游侠儿。
想到了自己和沐析洁在张家村比剑,一次输了,一次赢了。
她想了很多很多,脸上也不禁带上了笑。
可是。。。。。。沐析洁居然是一个杀人凶手!她杀过人!而且在杀了人后,不仅没有认罪,还公然逃窜了!
一想到这,张晨雪就心痛,就恨!
她恨她自己,为什么会跟两个罪犯成为朋友?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认出她们是罪犯还把她们藏匿在自己家里!
她恨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成了包庇罪犯的共犯!
她更恨自己,就在今天,她听到了沐析洁杀得人不是墨者后,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惊喜!
她尤其恨自己,直到现在,她回想起了和李飞絮、沐析洁在一起的时光,就感到快乐!
她恨自己!现在的自己,居然真的动摇了,不想再去找长老!
她想了很多,最终,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190章 心绪不宁()
自回来那日开始,张晨雪就一直把自己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的心里一直在做着选择。
李飞絮和沐析洁,是她最好的朋友。而身为墨者,自然要贯彻墨者之法,绝对没有徇私枉法的道理。
也是因此,张晨雪心里,才会如此之乱。
过了几天,张晨雪一如既往地醒来后就无力的下床,从房间角落的罐子里倒了些粟米来。
她将粟米煮成粥,上面再浮些菜叶,就是她今天的朝食了。
吃过饭后,她又坐到桌边,开始织些席子。只是她虽然手上织着席子,眼神却始终空洞。
但她到底是武功底子,且都不知道织过多少席子。所以即便她心不在焉,手中的席子却也做的中规中矩。
待到午后,张晨雪便拿了席子,开始了自己一天里唯一的一次外出。
到了外面,墨者们以物易物的地方,张晨雪又凭借席子换来了一些粟米,以足她一日之用。
而就在她打算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