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剑乘风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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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哀帝时,凤翔节度使李茂贞挟持皇室,以公主的性命要挟,窃走了那两件秘宝。昨晚的契丹人不知道这些,估计可能是冲着秘宝来的。”
马长贵此时缓过神来,接着说了下去:“我跟老秦马上就要去见列祖列宗了,但是公主总要有人守护,文轩啊,你可要做我们的接班人啊。”
李文轩还没缓过味儿来,脑子一阵发懵:“玄甲四卫的接班人,那算什么?老师从小就告诉我,我是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这么多年了,虽然组织从来没派人找过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找谁接班,怎么接班,但是我脑子里始终有那个铮铮誓言,“时刻准备着”。干嘛要接你们的班儿。”
李玲花看见文轩发愣,只当他欢喜得傻了,踢了他一脚:“还不赶紧跪下,这是要收你为徒啊。”
“咣当”一声,就见文轩以头抢地,如同捣蒜般磕起头来:“师傅们在上,受徒儿一拜。”玄甲四卫相顾莞尔,这个孩子,也忒虔诚了。
第二天,李文轩和李婉灵就成了师兄妹,一起练武。
早上两人进了正堂后却只见到马长贵一个人。
师徒见礼后,马长贵说到:“咱们这一派的根基是一套叫做太玄秘录的内功心法。是唐初是太宗皇帝让袁天罡和李淳风组织天下修道名士共同研习的,共分为九层。据说练到九层时可招天雷渡劫,羽化升仙。可是整个唐朝,只听说袁天罡和他的徒弟李淳风达到过这个境界。后来的玄甲护卫虽然不懈努力,最高也只练到六层。传到我们这一辈,惭愧的很,只有我练到了第六层,老秦到了五层,长风练到四层,玲花才刚摸到第四层的门口。可是放眼当下这江湖啊,想要找到比我们几个老家伙厉害的人物,怕是难了。”
马长贵突然回了回神,说道:“年龄大了,絮絮叨叨的废话也就多了,好了,从基础开始,打坐、入定、五心向天。”
这门心法是以道门的典籍为基础,打坐的姿势要求五心向天。马长贵说道:“游心于淡,合气于漠,顺物自然,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念诵时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字字之间都是同样的间隔,仿佛后世复读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心法的内容不是很长,来回也就是五十多句。马长贵念完以后又从头念起,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李文轩第一次上课,又不好意思打断,心中暗道:“神雕侠侣里面曾经写过,杨过上终南山学艺时,因为郭靖得罪了重道士,赵志敬整天只以口诀忽悠杨过。莫不是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这胖子,他也拿这个法儿治我吧,不过还有他闺女在,应该不会这样吧。”
回头望去时,李婉灵已经坐着睡着了,小脑袋已经向前一栽一栽的,口水顺着腮边流了一地。
“咣当”一声,就见婉灵如同一尊佛像翻到在地摔倒了,以脸抢地,满脸的灰尘如同抹了廉价的胭脂,失了“庄严宝相”。
自知不对,婉灵吐了吐舌头,低声说了句:“爹,我错了。”准备接受责罚,哪知道马长贵如同根本没有看到一样,依然一字一顿接了下去:“叉手双虚托,低头攀足顿,已候神水至。”
李文轩不敢走神,认真听讲一个没留神,眼前也是一黑,咣当一声,摔倒在地。
整个上午,李文轩和婉灵都在这样的“仙乐”中渡过。文轩很急切地想弄清楚口诀的内容,但是一句还没有想明白第二句就接了过来,马长贵丝毫没有想注释的感觉,自顾自的往下念着,眼见到了午时,马长贵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喝了口茶水,背着手就走了。
午饭后,各自回房休息,李文轩躺倒在床上就秒睡。
梦魇。
李文轩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地方,这次没有穿过甬道,躺在天井的石床上的是他自己。四肢上都绑着锁链,连在四周的石壁上。文轩暗道:“夭寿了,这次难道是要玩什么虐待游戏吗?”
眼望四周,并没有白衣女子的影子。天井石壁上的眼睛已经依次睁开了,或嗔或喜,都在很诡异地盯着自己看。
耳边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密集而细小,而且越来越近,听的越来越真切,像马长贵的经文声,但是似乎又不是。
定睛看时,周围乌泱乌泱的爬来一群蚂蚁,都有小指甲盖大小,转眼间就爬上石床,爬到了他的身上。无数的黑点,迅速就将他包裹了起来。
这些小东西无法天的在他身上“纵横奔驰”,有的用一双门牙在他身上噬咬,有的爬上他的眼珠,有的顺着他的鼻孔和耳朵钻了进去。
他的眼睛突然间就看不见了。只有全身那密密麻麻的瘙痒而又无法去抓的感觉。他大声地嘶喊着,却没有回应,只有天井上的眼睛不停地眨动。
这种无法言喻的刑罚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如风”,李文轩突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头顶的百汇和两个脚底的涌泉似乎突然像灵光乍现一样冒起三个亮点,非常微弱,像萤火虫的尾火,但是他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就像有一双眼睛能够从外部看到自己的身体。
那三只萤火虫像初生的婴儿,步履非常蹒跚,但是能很清晰地沿着全身的经络行走,走走停停,有时候还顽皮地后退两三步。萤火虫走过的地方,噬咬的感觉就像被阳光融化的露水一样消散了。终于,三只萤火虫最后都游进了他的丹田,融为一体,消失于无形。
睁眼,天亮,又是南柯一梦。用手一摸,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汗水。穿衣,起床时却发生了异样,身体似乎轻了很多,脚下软绵绵地并不着力。这感觉,嗯。。。就像太空人刚踏上月球的感觉吧,努力一跳,似乎快要够到屋梁,两拳挥出,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这就是武功?这就是内力吗?“啊”的一声,李文轩欣喜若狂的喊了出来,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婉灵,推开门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砰”的一声,两人撞在一起。睁开眼时,眼前就是婉灵,尴尬的是,鼻子、嘴巴,重重地贴在一起,两人惊恐地后撤一步,文轩惊恐地摸着鼻子,似乎在流血,他大声地呼吸着,想把鼻血吸回去。
婉灵似乎没什么事,两手后背,反抓在一起,将尚未完全发育得蓓蕾挺了起来,脚跟踮起,一步一顿地走到李文轩的面前。
李文轩此时还在慌乱地全身乱摸,找着手绢,浑不知婉灵就在面前。
婉灵眼睛亮晶晶的,垫起脚跟,在慌乱的文轩的嘴唇上“嘬”,轻轻的一吻,然后闭上眼睛,想了一秒,歪着头说:“这感觉,真好。”说完,转身跑了。
慌乱的李文轩此时更加慌乱,大脑空白了一阵后,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声音“完了,初吻没有了。”
第4章 学艺()
“铛铛铛”,铜铃声大作,下午的操课就要开始了,文轩和婉灵被仆人门带到了不同的地方。
李文轩被带到马府的西北角的一处神秘厢房。推开房门,午后的阳光撒进屋子,形成了一条白色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正是是秦泰。
李文轩急匆匆地上前说道:“秦师傅,我中午做了个奇怪的梦,好多奇怪的眼睛啊,很变态地看着我,蚂蚁爬了一身。哦,对了,我全身光溜溜的,绑着铁链啊,小萤火虫啊什么的,在我体内爬啊爬的。”
看着李文轩不知所谓的语无伦次,秦泰一摆手打断了,“三盏明灯,太玄真经的初学者都会遇到,是功夫的入门。你一个上午就能领悟,足见你的天资很高。当年魏长风七天到了这个地步,被我们视为奇才。不错,你是块料子,选把趁手的兵刃吧。”
李文轩抬眼看去,厢房的两侧密密麻麻摆着各式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自不必说,还有着各种执行刺杀任务的短小兵器。
看来看去,文轩最后选了一对短刃,握在手里,像一对分水峨嵋刺。但又有所不同,握把是横的,手腕处有一个牛皮扣紧紧地把手腕扣住,握把内侧有一个绷簧,可以控制短刃从手背上弹出,挥动起来非常稳固,就像躯体的延伸。剑刃上用古篆写着“通幽”二字。
秦泰看了一眼,说到:“臭小子,倒识货,把我们压箱底的东西翻出来了,这东西有一个典故,有空了慢慢告诉你。”
接下来的训练都是力量型的,但是并没有传说中的扎马步,踢木桩,更多的是类似于现代的俯卧撑、引体向上一类的训练。这类的训练都是从唐军的军事训练中演化而来的。所有的练习,李文轩的手腕、脚腕、腰腹、后背都要绑着沙袋,整个下来,怕是有六七十斤,还好的是内功有了基础,这些训练堪堪在他的体能承受范围之内。
晚饭时,李文轩带着满身的伤痛,几乎是要趴在桌子上吃饭。婉灵还要更惨一点,两个眼睛红得跟桃子似,吃饭时低着头,一边吃,眼泪一边吧嗒吧嗒地滴在碗里。
李文轩说了句:“婉灵,你。”话还没有说完,李婉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早就知道玲花婶子不喜欢我,她欺负我,她欺负我,还说什么是为我好,为了李家要学好功夫,人家不要,人家是女孩子,不要打打杀杀。呜呜呜,哇哇哇。”
李文轩走上前去,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用手拍拍她的后背。婉灵抬起头,用泪眼看看文轩,继续埋着头抽噎,身体却有意无意地向文轩靠了靠。
当当当,门外脚步响起,文轩二人像被电击了一样,闪电般地分开了二尺。
走进来的是魏长风,笑嘻嘻的:“哎呦,打扰到小两口了,还真是没羞没臊嘿。行了,婉灵把眼泪擦擦,文轩也哄哄他,怎么当哥哥的。走,咱们出去喝酒去。”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写的就是京杭运河上的景象,傍晚时分,运河上多的是往来的盐商和富家的画舫,运河的中段有一处绿洲,形状如同枣核,唤作枣核洲,将湍急的河水一分为二。
梅雨季节刚到,枣核洲头风高浪急,风口之后,站的正是魏长风,风浪过后更是衬得他白衣飘飘,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
在他的身后,半趴半跪的是文轩和婉灵,文轩怕魏长风听不见,大声的喊着:“魏叔叔,你确定咱们在这里喝酒吗?风浪好大啊。”“哈哈哈,文轩啊,这般景色,可不壮观吗?”
仆人们在旁边铺下毡毯,依次摆上了车螯烧卖、生肉藕夹、虾籽饺面、千层油糕等几样小吃,端上来了一种特有的雪酒,味甜甘洌。
几个人坐下吃起酒来,文轩和婉灵初时在风浪中听不到听不清别人的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慢慢地适应这里的环境,边喝边聊。
魏长风言语便给,话风幽默,逗的二人时常咯咯而笑。在推杯换盏中,魏长风给他们讲解了庙堂间的争斗和江湖中的纷争,更给他们说了年少时闯荡江湖遇到各种惊险和处理问题的各种手段。
魏长风有讲不完故事,不断引来文轩和婉灵的惊叹。讲到高兴处,魏长风纵声长歌:“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和着歌声,婉灵不禁跳起了霓裳羽衣舞,刚刚发育得身体在舞蹈中似乎变得凹凸有致。
李文轩在旁边击节而和,眼中不禁簌簌泪下:“来到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今晚是最开心的一晚,二十一世纪,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得去,爸爸妈妈还好吗?鱼缸里的富贵和枸杞还好吗?你们等着,我会回去看望你们的,今天晚上,让我开心地做一个宋人吧。”
月光下,几个人都有些困了,席地而睡,露水打湿了衣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文轩的武艺突飞猛进,三个月时已经突破了太玄真经的第一层灵犀,进入了第二层望月,纵越时已经能飞身上屋檐,听觉和视觉异常的清晰。
秦泰曾几次偷偷在暗中设伏,都被文轩灵敏的嗅觉及时发现躲开。在背地里,秦泰那严肃的脸上经常会咧出两道笑纹:“这孩子,是属狗的。”
因为是少年心性,他经常在婉灵面前上窜下跳的卖弄本事,气的婉灵总是嘟嘟着脸不理他。终于在十个月的时候,婉灵也进入了望月之境。在各自修炼的同时,两人也经常在一起研习武艺,但是他们的关系却没有进一步的推进,总是处在似懂非懂之间。
转眼就快过年了,文轩在修习内功时逐渐感觉自己到了一个瓶颈,自己的内息在丹田中游走,总是难以融入到气海之中。
马长贵告诉他,这是进入第三层化虚的前兆,这几天必须潜心用力好好修行,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