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黄粱客栈-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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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边种着一行草木;君澜站在墙内草木边上的小道那里。
此时附近无人;她的小丫鬟刚刚去为她拿笔墨了。
她俯首捡起地上的红豆糕;抬眸瞧他,举着糕点问:“你每次都拿着吃的砸我,可每每都掉地上了,吃又不能吃,岂不是浪费?”
孟渊揪着脸,“怎么不能吃了?那又没脏。”
她一愣,想起孟家是军营出身,在外行军,都是和普通士兵同吃同住,并不搞特殊,吃喝能软和温热已经是极好了,哪里会这般嫌弃。这导致孟安教导后代都是这样,掉到桌上的饭粒都要捡起来吃了,糕点这等干粮,要是不脏,也要吃下去而非扔掉的。
她拿着糕点小心的踩了草地走过来,孟渊有点紧张,涨红了脸,想大声说话增加气势,可要是被人发现就完了,铁定被爹上棍子,便嗫嚅道:“你可不要过来了,你不喜欢吃便不吃了就是,你,你可不要想着打我!我可是很厉害的!”
“你为何一直扔东西砸我?”她站到墙根,抬头和他对视。
孟渊想了想,“我觉得你是最好的,想和你做朋友。你看,绥安公主都没你长得可爱,那天上大课,大家学那个弦琴,数你弹得最好,一遍就厉害的不得了!还有射箭那回,我觉着你更好,虽然一箭连三丈距离都没有,可就你姿势是对的!”
“就是那些人眼瞎,都去夸绥安公主,所以我才来安慰你的,你不必谢我,咱俩是朋友嘛。”
他这人,三两句话,她和他就成了朋友了,君澜抿唇一笑,小姑娘伸手将那块红豆糕掰做两块,将其中一块递给他。
“那日学的不叫什么弦琴,那是锦瑟,公主弹得也很不错。而且,大家全去夸她才是对的,若是夸了别人,反而才是错。”她轻声与他解释。
“你往后若是要给我吃的,只管瞅准了机会悄悄唤我就是,何必每每都砸我脑袋?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不满我呢。”
孟渊接过红豆糕,小嘴抿着吧唧吧唧的吃,听她这样说,急忙一口咽下,抻了抻脖子道:“我不会对你不满的!你爹救了我爹,我爹说了,他和你爹是兄弟,要我对你嗯,多多照顾呢!再说了,我若是不满你,拿好吃的砸你,不是亏死了。”
君澜恍然,她也觉得孟渊如今孩子心性,她先前误会,对他爱搭不理还躲着走,哪里会耐心一直对着她特别,想来还有这份情况在里头。
孟渊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话,那手刚吃了糕点就要去挠头,面上懊恼。
君澜急忙伸手阻止,“诶!别了,你虽说不在意落地的点心,可是吃完了东西还是要擦手的吧?”
说着自袖中抽出手帕,将自己那块点心吃了,擦擦手然后踮着脚递给他。
孟渊皱着眉头,一只手扒着墙,一只手接过手帕,想了想干脆使力骑在墙头,两手解放开,看着黑乎乎的两只手,他撇着嘴,“你们女孩子真麻烦,我这手本来就脏了,擦不擦有什么要紧?再说了,我很爱干净的!每日练武之后都会洗浴,这会儿就脏一会,很快就洗了。”
“这本是自然习惯,你刚刚说了两家家父的事,想来,你便是镇国公的长子,孟渊世子了?”
“对对对!我爹和你爹是拜把兄弟,咱俩也算兄妹了,往后本世子会罩着你的,谁也不能欺负你!”他又洋洋得意,骑在墙头昂着脑袋。
孟渊如今不过十一岁,读书勉强到平均水准,但是军事天分极高,就是这性子,约么是镇国公府大都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主人,从上到下都是一副军营做派,他也实在糙的很。
“既然你知道你身份显赫,更要明白,越在高位,越是要注重行为。镇国公府不需要逢迎讨好,但它的主人,也应当自有风骨。”她轻声慢语的,孟渊难得没有不耐烦,便听她一笑,故意又道:“而且,世子爷如今靠的是祖荫得来的权势,本身只是个小孩子,我可不稀罕你的照拂。”
他一下不答应了,偏过头来,十分认真的鼓着眼,“你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朋友,配做我的妹妹,敢这样和我说话!”
“不过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本世子是男子汉!往后要做闻风丧胆的大将军!”
她微微一愕,摇头含笑,“什么闻风丧胆,明明是让敌人闻风丧胆!”
末了又道:“罢了,你如今便是很好的,我不该多说什么的。”
“诶!你都知道我的名字,我只知道你姓祝,却是不知你的名字,你说,你叫什么?”他想到什么,又眼神发亮的来问。
女子闺名不会轻易外传,但高门大户的去打听打听还是能知道的。孟渊这样,足以见得他并没有私下乱打听,且一直自己偷摸扰她。
君澜脸颊微红,抿了抿唇,轻轻垂眸道:“我闺名唤作君澜,君子问苍生,何妨起波澜的——”
“啊——!”
她还没说完,就听一声惨叫,她一愣,抬头那人已经不在,隔着一堵墙,听见对面有人在说笑。
“哈哈哈,孟渊这小子,又去攀墙头!本宫倒要看看,你想看哪家的千金。”应当是太子在说话。
“哪啊,没见咱们世子爷看见太子来了,一下就从墙上摔下来了嘛,哈哈哈哈”
语气调笑,并不是讽刺,应当是与孟渊玩的好的。
君澜没听见他开口,有些担心,别是摔坏了。
“胡说!我才没有看什么千金,那些千金小姐有什么好看的?那么爱哭还娇气!”孟渊立马跳起来否认,做出十分不屑的样子,同时背着手悄摸将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帕塞进袖子里。
这个年纪的男儿似乎都这样,明明偷偷观察小姑娘,但是当着其他人的面总是装的不屑一顾。
君澜听他中气十足,这才稍稍松口气,看了一眼那墙头,便就转身离去了。
下学之后,君澜出了国子监,再有一年祝老爷子就会病亡,她叹了口气,问过长息,祝老爷子已经快要七十了,这是自然命理,改变不了的。
当年祝枫是祝老爷子的四十老来子,还是独子,祝老夫人也是因为多年来没能给祝家诞下一男半女才心怀愧疚,毕竟祝老爷子就算都三十大几了,也没有提过一句纳妾的事,和她成亲多年没去过花天酒地,而她自己身在古代,受的教育让她更加渴望有一个骨血。所以祝老夫人当年好不容易有孕,这才拼了命要生下来。
后来身子受了影响,没几年就没了,祝老爷子一下就老了许多,但还是将儿子好好抚养长大,一直一个人单着。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儿子和自己是一个命运,不过更不幸的是儿子还中途死在了战场上,他这辈子苦,送走了爹娘,送走了妻子,又送走了儿子儿媳。若不是孙女幼弱,他怕是一刻都坚持不下去的。
戴好了面纱,已经是八岁的姑娘了,祝家又是大儒出身,更加注重这个,说来,若非她此次回来,她是断然不会与孟渊说自己的闺名的。
好在,一切还来得及。
她在脑海中轻叹。
长息冷道。
她两手敛在腰间,行走婀娜挺直,小小年纪已经极有气度。
前生君澜因为家境缘故,小小年纪便十分懂事,无法像旁人家姑娘一般肆意,她一直努力让自己优秀,让祖父更高兴一些,能够给祝家长脸。
立于武门外,马车哒哒的赶过来。
她微微侧首,“丹儿,祖父可说过,什么时候回去?”
丹儿才十三岁,看着稍大些,一张脸儿圆嘟嘟的,格外惹喜。
“回小姐的话,老爷子说了,让您下了学只管先往家去,他呀,与镇国公约了酒席吃呢。”
君澜收回目光,不再问了,镇国公孟安一直心怀愧疚,且与祝枫是拜把兄弟,一直都在暗中帮衬着祝家,若不是碍着皇帝,怕惹来结党营私的麻烦,他一早就认了义父,给老爷子尽孝了。
车夫下了马车行礼,搬了凳子与她,“小姐请。”
君澜微微颔首,敛了罗裙踏上凳子,“砰——”
她脑袋一动,又是重重一下,君澜一顿,抬手捂住那处,有些痛了,她忍住条件反射微红的眼。
低头去看砸中自己的又是个什么,弹出去的是个木质小马,打磨的十分光滑,她行了几步捡起,这马儿精雕细刻,不过她半个巴掌大,却是眉眼有神,妙极了一件好物什。
“嘿嘿!”孟渊的笑声传来。
君澜看过去,他骑在一匹大马上,她认得这马,往后她到了镇国公府,他还拿这来显摆过。
孟渊脊背直直,脑袋扬着,见她看过来,特意收了神色,做出高冷的模样,昂着头就打马走了。
当着兄弟的面,他若是太过殷切,岂不是自打脸?反正礼物已经送出去了,她定然十分高兴了吧。
“嘿,这人还真是!”丹儿想说,可想到自家身份差别,又愤愤闭嘴,只是扶着君澜上了马车里,嘀咕道:“小姐,您瞧瞧那人,全是个纨绔子弟模样,可怜了镇国公一世英名!养出这样的儿子来。”
摸着手里的小木马,她唇角倒是露出一点笑来,她知道他就是这个德性,并不知这样只会让人讨厌,真以为自己在送礼了。
一个十一岁的小子罢了,镇国公府又是简单的宅院,并无那么多复杂算计,对镇国公府的世子来说,也就是这个年纪的,才是最肆意的时候。
撇撇嘴,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孩子模样,也就是她性子好,否则看旁的姑娘,不得哭他个昏天地暗,让他头大如斗才是!
第四章 君澜()
“可他如此欺负小姐;如今便敢当众砸脑袋,往后万一说不得;小姐找老爷子说说吧?没得看您身世——”丹儿后知后觉的闭嘴,悄摸看她,怕触动她的伤心事。
她是觉着这些人见君澜孤苦,便故意欺负她,老爷子虽说是个少傅;可年事已高,君澜又是小孙女,很多时候并不知道她委屈。
“这都是小事,他本无恶意;而且祖父年纪大了;何必让他多操心。你若是望着祖父去找镇国公告状,那便免了吧,往后再不许提。”
她神色温柔;语气却笃定。
丹儿只得打消了主意;只盼着那老欺负人的世子爷进门能载个大跟头,最好几日不来国子监;让小姐清净些才是。
祝家门庭冷落;君澜回府便打发了人出去;自个钻到书房中,连要为她磨墨的丹儿都被挡在门外。
“君子。”她出声轻唤。
忽而眼眸微动;眸光仍自淡然静谧;却已经颇有不同了。
她问道。
清和将这些好句占为己有,可是后世那些创造者却因此被影响,运道被人夺走了,由此牵连下去,影响深重,且最重要的是,虽说命轨尽力将孟渊的命运拨回原本轨道,但一个人的性情却非是上苍能管得住的,孟渊被这么一搅合,性情大变,却不再是历史上那个让人称赞推崇之人。
君澜十分惊讶,想不到冥冥之中,却是这样的大事。
君澜轻声问。
她实在对这样神异之事懵懂。
此次天道算是欢迎长息前来的,实在是这回穿越者还挺好学,将各个时代好东西说完了,后来还搞出什么火。药之类超时代的东西,若是后世变得更好也便罢了,偏偏武力强大了,人们的精神思想和经济以及社会模式却差了一截,反而战争四起,民怨沸腾。
它费尽心机转拨命盘,让孟渊再次踏上自己的轨道,可是缺了君澜,孟渊性情大变,行事也自然不同了,通通成了一团糟。
天道杀伐果断,如果这样糟糕,它干脆直接将君澜死后的时空全部抹掉,然后换掉孟渊的存在,从根源上将问题斩草除根。
可长息逆转时空,带着君澜回来了,此处时空可以重新书写,曾经的一切将会如同彩纸褪色,没有存在,回到原本历史。
长息亲自找上它,这算是第一次与天道合作。
君澜虽然听的迷糊,但不妨碍她理解这意思,“那,那些被附身之人,岂不是最是无辜?便就这样无声的消失了,世上没有一个人知晓,存在都被另一人取代。”
“她也只是普通人,并非携带特殊能力能食魂魄,因果循环,天道自会给予补偿。”
君澜点头,她也不是非得如何,只是同属被害,心有戚戚。
等晚间老爷子回来了,她出门迎了,祖孙两在厅内用了饭,老爷子欲言又止,看她乖巧的为自己盛了一碗汤,晾在一边,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孟安已经提了几回想结亲的事,但前几次孙女年纪太小,他就拒了,而且祝老爷子心有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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