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州荡剑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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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凝无见草没能压制血珠。
妙烟台完好无损,温凉的剑招冲破了她所有防御,却没有伤到她半点分毫。一抹火辣的炽红窜上妙烟台脸颊,就在她要有所行动之时,被温凉剑意所折叠的空间再次发生异动。
空气碎了!
咔嚓咔嚓的碎了,一道黑色中探出一只手来。一个光头老者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的八字胡长长的落在地上,左手拿了一只灿金九环锡杖。
锡杖上,白无常软软的被晾在上面。
“呵呵呵……魔道竟然这么保守,老夫还以为自己可以大捞一笔。”
“太公?”妙烟台已经把自己重新裹在白布中,来人似乎令她很惊讶。
“魔道忽然打开,老夫去逛了一逛,可惜只捡了些毛头小子。”老者把白无常扔到地上。这个动作刚刚结束,他又回头把锡杖架在身前。
一只血手。
“太公慢走!”一道血影从快要闭合的裂缝中闪出来,这人一拳打在太公的锡杖上,双脚一蹬稳稳跳上天空落在温凉旁边。
“退下!”这人当然是血将,他把手按到温凉头顶大喝一声,后者瞬间清醒,冤魂苦鬼已经老实回到血珠。“哎呀……老小儿忘了白小子。”
被叫做太公的长胡子老者提起白无常扔给血将,他淡淡道:“你小子是怕老夫威胁你!”一个老头儿叫另一个老头儿小子,温凉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
血将把白无常交给温凉。“太公为老不尊,一把年纪还来捣乱,血将为你好不脸红!”
“你这小子,老夫就是为找你去的。这小子把空间震脆,老夫手痒出来又能如何!”太公讲来话掷地有声,不怒自威,温凉是打从心底开始敬畏这个人。
“太公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血将就带孩子们走了。”
“你啊……须知运中有理,花无定期,既然这小子震脆空间诱引我出来……因果种下,老夫也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我家少爷震脆空间怎么可能是在叫你!”
“果然是他的孩子。”
“血将从没打算瞒着你们。”
“这样的秘密你敢讲出来……究竟谁在帮你们?据我所知,魔道的先知还做不到。”太公忽然侧身把空间裂缝让开。“咦?”
“太公?”一道人影伴随疑问出现,温凉还认得,是鬼剑忧抓着石头到了。
“臭老头儿你放开我!”
血将皱皱眉头道:“剑忧?你可知道自己手中是什么人?”
鬼剑忧嘻嘻嘻坏笑着打量一遍四周才道:“什么人?这臭小子已经学得我那无声无息诀,血将……等着看他抽你屁股吧!”
“老鬼你不要乱讲!”
血将哪让石头辩解,他的眼珠忽然间只剩单纯的红色。“过来!”
石头不敢再多说,就要过去,鬼剑忧却用剑把石头挑了回去。“孩子嘛……你们两的事还是先放一放。”说着鬼剑忧转身向太公点点头道:“太公有礼了。”
长胡子老者也点点头说:“剑忧怎么会过来?你对魔道也有些感情?”
“不敢在太公面前胡言乱语,剑忧还是过去的剑忧,只是新收了徒弟在魔道,今天做师傅的送他过来。”
“如此甚好,不过你扯上这段关系,有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不好放着你不管了。”
“不必。”
斗争早就止息,妙烟台与温凉都没有了话语权。一时间这里竟然成了老牌强者的聚集地——人见人畏的翁太公,魔道血将还有典型中立派鬼剑忧。婴四川一直观察着苟道人,不出他所料,苟道人果然悄悄走了。三位顶尖强者同时发现却没有阻拦,翁太公与血将是因为发现了鬼剑忧所惊讶的东西……给了鬼剑忧面子。
翁太公踱了两步站定,对血将说道:“血将小子试试吧,太公看看你的长进。”
温凉发现血将有些不对劲,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精瘦的样子,现在的血将更有血色更有精神,可温凉发觉他好像不愿意出手。难道是太公的实力让他不敢试探?
“怎么?要老夫先来?”
“光头你不要倚老卖老!老子今天撕了你的狗脸!”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带着压力传来,温凉感觉自己心跳加速。
谁来了?
第90章 官讨阎王命()
能与人族两位巨擘这样说话的只会是妖族的老祖,化成一道黑气出现的正是妖族第三祖宗夜官。
翁太公看到老朋友皱了皱眉,这是他找寻多年最想见到也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你辛苦了吧。”
“辛苦?想到你们这些爬虫早晚会被老子捏在掌心揉碎,我就是挨个千刀万剐也只剩痛快!”见到翁太公的夜官异常兴奋,他的声音伴着颤抖的身体都令人感到可怕。
“这里都是些后生晚辈。”
“后生晚辈?你二人屠我狼族的时候可念他们是后生晚辈?翁秃驴,我家老祖宗已经救过你一命,现在他老人家再护不得你,今日来个了断如何!”
“木尊者为人为己,他的决定怎么会是单单为我?”
“那你更该感谢这么多年蹭来的福气,今天把命还给他老人家和我一山的徒孙吧!”话音刚落,妖族第三祖宗化作一道黑气卷向翁太公,后者把九环锡杖在地上重重一磕,一道金光扩散出去,夜官显形。
夜官十指的指甲暴增十寸,每一次他的利爪落下,一道道黑气都会随之划向翁太公。后者也毫不示弱,金光大冒的锡杖在手,翁太公化解掉夜官的四波攻击边战边劝:“夜官!你我的恩怨过后再谈,今天老夫要处理人族的家事,那温凉小子非死不可。”
“老子也看他不顺眼,不过你翁惠要杀他,老子就偏要保他!”
“烟台!”
温凉并不知道夜官为什么会看自己不顺眼,不过明显翁太公是要妙烟台收拾自己了。
身体紧裹白布的妙烟台不敢犹豫,她把右手放到左手手背,小指相勾食指相竖结了个手印。温凉看到明王的身体竟然大方金光,一尊人形虚影浮现。这金光巨人三面八臂脸有三目,右持三股铃,箭与剑,左执三股戟,弓与索。
巨人胸前双手作妙烟台相同手印,心口正是妙烟台本尊,如是乃‘降三世明王’。
“小主人,老小儿不能出手,你尽管全力去剥这‘身外身’的皮下来,老小儿保那血珠不敢造次。”脑海传出血将的声音,温凉不情不愿召出神剑碧夜。
夜官知道那一边自己已经无力照顾,不过看血将淡然的样子,他应该也省的担心,只好全力对阵翁惠。
一只金光佛手印压向温凉,就见血将化成一滩血水包裹温凉全身,毕业神剑一剑斩出。
佛手印消散。
然而时间回到碧夜挥剑之前,温凉同样挥出一剑,这一次他面对的是两道佛手印。接着,温凉的出招动作被不断回复,明王的手印却不断累积。到妙烟台的‘身外身’开弓拉箭时,温凉终于决定不再藏掖。
他的气势再次上升,妙烟台心神一抖。她似乎有些掌控不了温凉周围的时间,难道对方真有实力挫败自己一个正统明王?想到丢尽脸面的戴承德,明王开弓的动作更加浑圆。
夜官忽然打了一个停的手势,翁太公也就真的停下手来,他发现夜官的瞳孔已经收缩成一条直线。
鲸。
血将化成的血水竟然被温凉的气势逼开,重新在地面聚合的一滩血浆站起来,眼神同样流露惊恐。
剑意化形。
小主人果然达到了剑意化形的地步,早就猜到的血将仍然无法压抑内心喜悦,更别提夜官……只有他认识温凉剑意所化的巨兽!
只有夜官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鲸鱼,在温凉身旁绕行的那只鲸鱼分明就是那个可怕的怪物,夜官似乎有些理解樵空尊者了。可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些可恶的人类曾经给妖族带来多少灾难不幸,老祖宗竟然把妖族的未来交给人族一个毛头小子,夜官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
威势无双的金光巨人寸寸崩碎,鬼剑忧飞过去接下了昏迷的妙烟台。
血将被温凉逼开,温凉同样遭到了反噬,最后一瞬间血珠在他体内碎裂,透明巨鲸刚刚碰到明王就自己溃散。而温凉也中了明王全力射出的光箭,血将大吼一声小主跪倒在地,石头等人一起奔向了七窍喷血的温凉。
“好小子,老夫岂能让你活命!”翁太公更是激动,剑意化形一直都只在传说神话中出现,那只巨鲸虽然不至于让翁惠害怕,可温凉的潜力已经大到没边。
必须死!
“老子让你死!”就在这时一声狼哞把空气都震碎,翁太公被一头巨大苍狼顶翻在地。
夜中百鬼行,官讨阎王命!
夜官原形毕露,原来是一直撼天银狼!这上古巨兽的毛发像银针般根根挺立,闪烁的光芒像清晨露水未去,一双绿光缭绕的眼睛紧盯翁太公同时,夜官周身的黑气已经使百草枯萎。“翁惠,我山中老小加之妖族万亿同胞的性命……可让你能夜中惬睡枕上安眠!”
“二位前辈不必再打下去!剑忧要出手了!”
“臭小子闭嘴!”
“小狼崽儿!你耐心等下去我这条老命自然是你的!可现在时候未到!你何必着急!”
“放你的屁!老秃驴……当日你不该放我逃命,夜官就是为你才活到今天!多少岁月老子见人就杀逢城就屠,为的就是要你不得安生!”
翁太公不欲再进行口舌之争,夜官一边说话一边放出黑气,这些黑气像有灵性一般只会缠到八旗,正镶红衣大部分都化成了脓水。
翁太公把锡杖插到土里,他双手把两缕长须轻轻一拂,胡子柔顺的飘了一飘落到地上。
“咄!”
万籁寂静,被黑气拔去百草的大地,鬼剑忧等人所在竟然成了一片荒漠,所有的生命契机都在蒸发。血将本来把八旗所流的鲜血全部吸纳到了自身,他已经变成一个面如白玉的翩翩少年,然而此刻,他面部的水分又开始干涸。
跑!
夜官与翁太公的战斗绝不能掺和!就在这时一道火光乍现,刺眼的光芒与炽热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血将等人只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带着他们逃命。
又会是谁?
第91章 九章风灭()
徐夫子:“怎么,无话可说了?你也不要故作深沉,那位召惊剑的影响力已经与他在南曲时不可同日而语,只等夜官与翁太公相战的结果一出来……中胜走向哪里立刻就能有判断。”
孔夫子:“徐夫子看好哪一边?”
徐夫子:“中胜明显藏掖了实力,可他们能容忍到这般地步,足见是有气无力不成威胁。而巨鹿泽地与惊武门如果能够成功联合……温当家申当家两人必定能稳坐西南与之分庭抗礼!”
孔夫子:“……”
徐夫子:“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你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孔夫子:“老徐,你走吧。”
徐夫子:“走?我有理有据,为什么要走?”
这里是九章书院,竹林中群贤汇聚,刚才孔徐二位夫子正在讨论看招大会的结果。
温凉晋为戎王,正镶红旗死伤惨重血流成河,惊武门只唐山与许衡水及其他三千人不幸罹难。剑意惊天的温凉战败‘降三世明王’妙烟台,血将与鬼剑忧出现,妖族第三祖宗夜官与人族两大泰斗之一的翁太公激战。
种种消息插了翅膀似的传到五州各地,天下文儒论道之所不免对此议论纷纷。
同一时间在九章书院院主勋海沧的书房,副院宗昭贤把茶盏重新放到案牍。“师兄说……时机到了?”
勋海沧点点头。
“昭贤最近讲了许多难为情的话,我还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对你讲出来。”
“你大小就会讨人开心,这是师兄最羡慕你的地方,外人见你总是喜笑颜开,见我……。”勋海沧自嘲的一笑。“我该向你学习的,师兄不是不想讲,是不会讲……”
“长兄如父,昭贤对你和师傅都一样尊重,该讲的……”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哀嚎,师兄二人停止了交谈,该来的这天终于到了,他们反而能松口气。
阁楼作盏血为酒,竹林成了血红,溪水成了血水,眨眼的功夫九章书院就成为人间地狱。孔夫子被人捏着脖子提起来,那人的手有一层冰晶,冰渣子蔓延到孔夫子的肉体使他动弹不得。
“你们……真的敢动书院……”
来人的另一只手则被火焰包裹着,他提起孔夫子的同时右手向着地面砸下去,空气中同样出现一只火焰拳头打到地上。火光冲天,大地都在颤抖。一百多名黑衣精锐武者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