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帝王心:第一宠妃-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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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昶站起来指着我,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因为皇贵妃啊,因为能和皇贵妃和你们姐弟争的人,只有母后,只有我啊。他爱一个女人,爱到了不顾结发之情,不顾父子之情的地步。而我的母亲,却死心塌地地爱着她的丈夫,忠于她的丈夫,就是死了,也要为他的丈夫安排未来的一切。她为此付出一生,得到了什么?而无辜的我,又被剥夺了什么?你告诉我?”
因为他越说越大声,惊动了外头的李从德,他们冒冒失失跑进来,竟惹得泓昶大怒,一脚将从德踢在地上,怒骂道:“死奴才,谁允许你们进来?”
见他又要去踩踏从德,我大声喊他住手,但泓昶岂能听我,眼看要一脚踏在从德脸上,泓曦竟从门外跃进,一掌推开了他的哥哥。泓昶猝不及防,踉跄几步跌开去。
“皇兄,这里是隆禧殿,要打奴才,也不能在此处。”泓曦冷静地说罢,拽起李从德来呵斥,“出去。”
小太监们扶着从德战战兢兢地离开,殿内只剩下我们姐弟三人,泓昶的脸涨得通红,傲声道:“你敢对我动手?”
泓曦道:“那一日顾念兄弟之情,我手下留情,可再有下次,莫怪做弟弟的心狠。皇兄,我不会再容忍你伤害无辜的人。”
“那你若死了呢?”泓昶忽而冷笑,双手击掌,瞬时从后殿四周冒出十来个黑衣人,个个手握长剑,其中一人更将剑递给了泓昶。
“一盒琉璃珠子就把皇姐骗来这里,呵!”他冷笑道,“皇姐,你究竟有多单纯,明知我对你们屡下杀手,还敢夜深时分在宫内晃荡?我本以为今夜会空等一场,可你还是来了。”
“皇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泓曦挡在我的面前,怒声对泓昶道,“皇兄你做每一件事都那么冲动,可真正想过后果?”
泓昶冷笑道:“走出第一步,我就没想过后果,到如今我还有退路吗?”
“皇兄,我才刚说过,再一次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泓曦不为所惧,只是将我挡在身后。
“泓曦,即便你刀剑功夫胜于我,可这里那么多人,你还要护着一个没用的姐姐,你以为”
泓昶趾高气昂的话未及说完,隆禧殿里突然灯火通明,不计其数的羽林军侍卫持械而来,四哥首当其冲,跨入殿内。
“皇兄,我说了,你每一次做事都那么冲动,追杀明源也好、散播谣言也好,福山纵火,还有今夜的事。”泓曦稍松懈几分,朝他走近几步,冷声道,“但今次,我和四哥都不会再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哥走来,面向泓昶背对着我,道:“放下你手里的剑,你要在母后面前继续糊涂下去吗?跟我走,我带你去见父皇,在你没有酿出真正的祸事前,一切都可以挽回。”
“四哥,你以为我们在过家家闹着玩?你以为父皇可以既往不咎?你们每一个人,还有他,不是都在等我做错事,不是个个都巴望着捏我的把柄,好在将来把我死死地踩在脚下,一路捧着泓曦继承皇位吗?一切都可以挽回?怎么挽回?”
他抽出长剑,朗声对身后的黑衣人道:“束手就擒,等待你们的只有死罪,不如拼一拼,若离开这里,自可从西南门离宫。纵然此刻死了,也好过被关押侮辱!”
“不要!不要!”我冲到了四哥和泓曦的身前,直直地对着泓昶喊,“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泓昶,你故意做这些事的,放下剑,我会和父皇说明,我会求他宽恕你的。”
“是啊,你能求他做任何事,你还可以求他,让他立泓曦做太子,让他”
“泓昶,你为何执迷不悟?父皇从没想过立太子,他从不曾偏袒任何一个兄弟,是你自己扭曲了,才以为人人都欠你。”四哥却怒声打断他,一边将我向后拉。
“所以呢?”泓昶含泪,冷笑道,“所以都是我的错。母后把你们个个都当作亲生骨肉,唯独对我这个真正的儿子严苛要求,你们可以得到的我都不能拥有,这是我的错?不被父皇期待来到这个人世,出生后备受冷落,也是我的错?看着母亲幽怨地容忍自己的丈夫独爱别的女人,凄冷得度过余生,也是我的错?四哥,我错了?”
“泓”
然容不得四哥再说话,泓昶已挥剑相向,四哥剑未出鞘,只能闪躲,那十几个黑衣人也与侍卫打斗起来,虽然外头羽林军众多,但殿内容人有限,若冲进太多侍卫只会打斗不开,故而一时泓昶的人未落下风,双方难分输赢。
泓曦护着我退到殿柱后头,我几乎哭着求他:“停手,你让他们都停手,不要杀泓昶,他是你哥哥啊。”
“没有人要杀他,可是二姐你也看到了,我们若放下刀剑,他就会把剑稍指向你我。”泓曦大声地应我,似乎要唤醒同样执迷不悟的我。
“不是的,不是的。”我大哭,那兵刃相接的声音刺痛我的心,我不敢看那刀光剑影,怕一入眼就是飞溅的鲜血。
却是此刻,外头进入一列弓箭手,他们个个张弓搭箭,将箭矢瞄准了打斗中的黑衣人和泓昶,而带他们入内的,竟是容朔。
四哥和侍卫们渐渐退开,黑衣人护着泓昶集中在佛龛前,弓箭手已蓄势待发。容朔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眼中只有肃杀的目光,他挥手的一瞬我已挣脱泓曦冲出去,随着“放箭”二字落音,箭矢嗖嗖而来,可我已到泓昶面前,只觉得背心一紧,继而僵硬了身体直直地朝他扑去。
“皇姐!”
“初龄!”
只听到纷乱嘈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唤我,倒在泓昶的面前,背心传来的疼痛渐渐要湮灭我的意识,仿佛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告诉他:“泓昶,你是我的弟弟啊,你是母后不惜生命生下的孩子,她怎会不爱你?”
黑暗袭来,我以为自己这一闭眼,再也见不到爱我的人,记得有人捏住了我的手,是当日在河边和我一起放灯,牵着我回去的手
那只手仿佛牵着我在黑暗里走了许久许久,终于有一点亮光映入眼帘时,我却听到了谷雨的声音:“主子,殿下又来求见。”
继而是母亲从未有过的冰冷声音:“不见,再来也不必告诉我。”
“主子,您何苦呢,殿下又有什么错?”
“他是没错,可我也受不起他的礼。”
“主子,皇上都不怪殿下,您这样拧着,不是叫皇上也难做么?”
“皇上对他,亦父亦君,我对他,只是娘亲罢了。他不顾手足情深,更让自己的姐姐身陷险境,这不是我教的,我也教不得他了。初龄若有闪失,怎么办?”
“明源大师都说公主没事了,这不”
“谷雨,你知道我的脾气,为何还要来做说客?他喜欢跪在外头,是他的事,可我受不起,更不想见到。”
“是,奴婢告退。”
谷雨这句话后,周遭便静了,似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又隐隐听到谷雨那里喊:“殿下,您”
好像有水滴在了我的脸上,温热的,但旋即就有柔柔的帕子来擦拭,我听见母亲用她温柔的声音说:“小丫头,还不醒吗?你在怪谁,父皇还是母妃?还是你那要强骄傲的弟弟?”
我努力睁开眼睛,可眼皮沉重如压了重铅,怎么也无法撑起,嗓子里干涩得好似连声音都能在咽喉里拉下伤痕,更不指望自己能发出声音,意识越来越清醒后,背脊的疼痛便也跟着复苏,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总算发现手指似乎能动,便是这一蠕动,引来母亲的惊呼,从未听她如此大声地说过话,嚷嚷唤太医来,嚷嚷派人去告诉父皇,我醒了。
接着来来去去好多人,最后是父皇到了,他坐到我身边,摸摸我的额头又握着我的手,欣喜地对母妃说:“手指也柔软了,明源果然厉害。”
“皇上”母妃未语泪先流,竟是哭起来。
于是我的手就被放开了,身边那暖暖的身子也离开了,只听见父皇对母妃说,“你瞧你,不要等丫头醒了,你却病了,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过去了?我心底一沉,昏迷前的事我当然记得,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一切到底怎么过去了。
但是我的体力太弱,很快又昏昏沉沉睡去,如此反复,不知过了多久,时醒时睡,来看我和母妃的人也一直在变幻,唯有泓曦求见的事一成不变,母亲似乎还不肯见他,再有便是从来者口中断断续续知道一些,泓昶可能没事。
直到那一天,刘修容来看望我们,叹气道:“昨日容府被抄了,据说引得全城百姓都去围观,老百姓们说皇上心狠,对结发之妻的娘家下得去那么重的手,你看,皇上又给自己背黑锅,而十四爷跟着被念叨,都说他忘恩负义,不念嫂子曾经对他的好。他们兄弟俩如今,怎么那么齐心呢?”
母亲则说:“这不好么?难道你想看见他们也如泓曦那么闹,兄弟俩剑拔弩张?”
“你又念叨泓曦,明知道皇上默许的。泓晔也有份,他是胡闹的人吗?”
“他们一起长大,他看着哥哥一步步往那条路上走,他做了什么?”
“好了好了,说这些就生气,从没见你如此固执,你要把泓曦逼成第二个泓昶吗?”刘修容不耐烦了,似乎凑近我,叹气道,“她怎么不醒呢?不过不醒也好,醒过来看到未婚夫被流放、家族被抄,她该多难过?无情也罢,可你却说这两孩子已经对上眼了。”
母亲那里也叹:“我没想到,会是这样,虽然盼她醒来,却不晓得怎么跟他说容朔的事。”
容朔!流放?
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倏然睁开了眼睛,重复那个人的名字,“容朔。”
等我完全康复能下地行走,已是八月末,中秋节时我虽醒着,但行动不便,宫里便草草敷衍而过,不过母妃却很高兴地对我说:“今年中秋总算有我高兴的事,我的小丫头没事了。”
第485章 大结局&番外()
我当然会做笑脸哄她开心,可看着母亲不肯原谅泓曦,心里还是空荡荡的。
至于隆禧殿那晚的事,对外是这样一个故事,言说容栗阳深念独子横死天牢之仇,狠毒了皇帝和我的母亲,一心撺掇外孙篡位夺取皇权,而谋在他,行事则是孙子容朔。嫡皇子不堪外祖权欲蒙心、道德沦丧,遂与众兄弟合谋之下,施苦肉计逼容朔现形于众人面前,容家上下因此获罪,无一幸免。
皇帝念与皇后结发之情,未下杀戮,只是下旨抄家,更将容氏一族悉数流放,永不得返京,自然我和容朔的婚约,也随之烟消云散。
父皇更告诉我,其实当日我若不受伤,不管当时发展到何种地步,最终这件事还是要以容家的覆灭收场,容朔还是逃不过被流放的命运,唯一让我安慰的是,他很肯定地告诉我:“你若愿意,父皇可以送你去他的身边。”
对此我迟迟没有给出答案,他们本就舍不得我离开,自然没人再来问我。
而泓昶那孩子,中秋过后就跟随十四叔离开了京城,六哥私下跟我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和十四叔一样,他要为父皇和未来的帝王,戍守边关。”
泓昶走的前日曾来符望阁向母亲辞行,彼时可怜的泓曦正立在外头,谷雨说他们兄弟俩讲了好长时间的话,和母妃却只是礼貌的几句而已,更叹息:“谁能晓得七皇子如此用心良苦,那孩子实在叫人心疼。”
我却为此释然,为我坚持要保护那孩子而高兴,终究没有辜负母后对我的厚爱,我代替她保护了泓昶。
不过那孩子是真的嫉恨母妃和我,可他更爱更心疼自己的母亲,又怎么会真正去做悖逆她的事呢。
自从父皇发现泓昶每每做什么事都会留下痕迹让人去查到证据,他就觉得泓昶的目的很不可思议,他仿佛是刻意在等别人拿这些证据指证他,让父皇似乎看到了曾经时时刻刻不在挑衅他的十四叔,叫他一度迷茫。犹记得泓曦对我说库银遭劫的事,也全是容家恶意散播的谣言,假话说多了也成了真话,譬如我就对此深信不疑。
所有的事情里,只有耿夫人的死是意外,也因此逼得泓昶急于出手,他是不想再有什么人无辜的死去。
至于泓曦,他一心只以为四哥五哥还有六哥帮着他彻查泓昶的罪行,却不知四哥真正是在为父皇做事,包括那一日四哥会带兵出现,本在泓曦意料之外,却在父皇意料之内。而那日容朔带来的弓箭手并不会伤害到泓昶,那些黑衣人是容家养的杀手,可谓死不足惜,但箭矢绝对不会瞄向泓昶,是我冒失地跑出去,才吃下这大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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