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帝王心:第一宠妃-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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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嗣音回来了。”礼毕,嗣音笑语相对,神韵如初。
彦琛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缓缓进入殿内,这一生,即便登基那一日,他都不似今日骄傲,而成全他的,又哪里只是自己?
册封皇贵妃的事,皇帝从未对大臣提过,就是今日刘瞻文突然带了礼部的人前去城门口迎接梁淑媛,众人都想不到他会带着圣旨去册封,甚至直接至太庙礼成。众臣直到朝会将散,刘瞻文回宫复命,才知晓此事,朝堂之上除了恭贺万岁,不敢有任何异议,但一离宫,整个京城炸开了。听着老百姓众口相传册封的隆重威仪,自然有人胸闷气短。
皇贵妃之尊,相当于副后,中宫稍有动摇,就直逼国母之位,她的子嗣也极其尊贵,皇子泓曦子凭母贵一跃从众皇子最末次至皇后嫡子之下。而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圣上的生母乌太后在先帝在位时也位极皇贵妃之尊,她的儿子能当得皇帝,皇子自然也能。
就在众臣明里暗里用立储之事向皇帝施压的时候,皇帝将所有人一军。
皇贵妃没有在涵心殿久留,片刻后就离开,盛装前往坤宁宫向皇后行礼,亦在皇后面前接受众妃之礼,而皇后此刻才宣读圣旨,赐贵妃年氏徽号“敬”,昭仪古氏、耿氏晋封夫人,婉仪刘氏晋修容、婕妤武氏晋婉仪、选侍王氏晋小媛,重开钟粹宫,柳美人、李美人晋贵人。
唯独,翊坤宫贤妃不在册封之列。
礼毕既散,武舒宁含泪侍立在坤宁宫外等她,恭恭敬敬地道一声:“臣妾迎娘娘回家。”
嗣音已知道符望阁被扩建,对于殿阁如何繁华她并无心思,此时此刻一颗心只恨不能扑回三个孩子的面前,生死一线时,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们。
踏入符望阁,眼前的景象并无太大改变,而刻入心骨的熟悉更不会被磨灭,淑慎抱着泓曦含笑相迎,可一见嗣音就忍不住落泪,她接过泓曦,才笑着说:“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可旋即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
只是不见幼女,便问:“初龄呢?”
长廊幽静地从符望阁后门直通景祺轩,绵延曲折望不到尽头,廊下溪水淙淙,几尾小鱼儿在五色卵石间穿梭游戏,灵动活泼,生气勃勃。
宽阔绵长的裙幅缓缓曳过花梨木铺成的地板,发髻上的步摇微微碰撞出细琐的声响,嗣音悠悠停下脚步,眼前一个小人儿正扑在栏杆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溪水里的小鱼,忽见小鱼儿游走了,忙拉扯奶娘说:“快去抓来。”
奶娘抬眸见到华丽雍容的嗣音,先是一愣,旋即匍匐跪下行礼,初龄顺着看过来,竟也呆住了。
她的娘亲虽然美丽,平日却一味打扮得简单朴素,这样隆重繁华,竟是头回见到,母妃那华服上的鸾凤栩栩如生,好似随时都会飞身而出扑向自己。
奶娘在一旁低声说:“公主,母妃真的回来了,奶娘没骗您。”
可是初龄却怯怯地躲到了奶娘身后,只是偷眼看嗣音。奶娘大窘,忙叩首解释道:“因为小公主时常想念娘娘,奴婢就哄公主说母妃就回来了就回来了,但小公主一次次失望,今日怎么都不肯信奴婢,这才没有前去接驾,望娘娘恕罪。
嗣音只是一笑,缓缓蹲下身子来,华丽的裙幅铺开,如锦如缎,她朝女儿张开手,柔声唤:“初龄。”
“母妃?”初龄嗲嗲地发问。
嗣音眯眼而笑,心底已一片甜腻。
“母妃怎么才回来,母妃不要初龄了呢。”初龄竟是恻然,泪珠倏地从眼眶滑落,楚楚可怜之态直叫人心碎。
“是娘不好,初龄来,到娘这里来。”嗣音挥挥手,一见女儿哭泣,她再忍不住。
初龄愣了愣,顷刻撒开奶娘,蹬蹬地朝嗣音奔来,一头撞进她怀里,呜呜咽咽地说:“初龄很乖,母妃不要再走,不要留下我。”
嗣音心碎,将女儿紧紧抱起,闻着她身上暖暖的奶香,曾经叫她几日几夜都忘不掉的血腥气终于被涤荡干净。
初龄扭动着身体,不小心将嗣音的东珠颈链扯开,那一条狰狞的伤痕露出来,正啜泣不止的小丫头突然静了。嗣音尚浑然不觉,只是轻声地哄她:“是母妃不乖,往后再也不离开我的小宝贝。”
忽而暖暖的沁着湿润汗水的小手摸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伤口还未完全长好,四周的皮肉因这一触摸徒然收紧,随即便是疼痛传来,嗣音不禁一颤。
但定了神又怕吓到女儿,忙问:“初龄怕么?”
“不怕!”小丫头竟响亮地回答了,而后心疼地望着母亲,扭动着小身子爬上来,暖暖地亲了嗣音的伤口,娇滴滴说:“初龄亲亲,母妃不疼了。”
嗣音泫然欲泣,哽咽着说:“宝贝,你知不知道是谁救了母妃?”
初龄歪着脑袋,还不太懂娘亲话里的意思,正很认真地思索着。
“是初龄呀!”言至此,嗣音再也把持不住,抱着女儿哭道,“娘太不乖了,竟然让自己身处险境,娘若离开了,谁疼我的小初龄,将来谁为她及笄,谁为她做嫁衣?”
见母亲哭得伤心,初龄慌了,忙又抱着嗣音的脖子将伤口亲了几下,亦哭着说:“初龄亲亲了,母妃不疼。”自己的眼泪不止,却不忘伸手去抹嗣音的泪水,如是将嗣音的妆容也弄花了,母女俩好不狼狈。
奶娘也垂泪,不久上前道:“娘娘要保重身子。”
“奶娘,谢谢你对初龄不离不弃,我这个亲娘实在太糟糕了。”嗣音对奶娘照顾初龄的不辞辛苦感激不尽。如是戳中奶娘心底的软处,竟也泪流不止,哽咽难语。
此时淑慎、舒宁已过来,两人忙将母女劝开,淑慎笑道:“喜极而泣四个字实在不好,叫你们个个都有理由哭了,今日大喜,再哭我可就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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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第446章 有她就没有我()
舒宁搀扶嗣音道:“陪您去洗漱更衣吧,这一身华服首饰穿戴在身上也极辛苦。”
“舒宁,辛苦的是你。”因知符望阁扩建系舒宁一手操持,嗣音很是感激,挽了她的手道,“劫后重生一个人躺在床上想,我怎么能死去,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话没说,舒宁,我”
“都过去了。”武舒宁淡淡一笑,如初见时甜美可人。
初龄已由奶娘伺候擦去了泪水,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又挂了灿烂笑容,跑来拉着嗣音的衣袂说:“母妃去看看,初龄有大屋子住呢,父皇赏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她笨拙而兴奋地挥手比划着,“这么多呢”
“初龄乖,母妃换了衣裳就来。”嗣音哄着,让淑慎带妹妹和泓曦去景祺轩,自己与舒宁、谷雨等回符望阁更衣。
符望阁的屋子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换了新的帷幔纱帘,一律织鸾绣凤,不似从前的清幽朴素,嗣音驻足看了看,对谷雨道:“还是都换了,这屋子不大,如此隆重反显得闷仄,总是自己住的地方,不必这样铺张。”
谷雨忙答应,说改日就换,只是不着急为嗣音洗漱更衣,而是让她与舒宁端坐上首,继而呼啦啦进来一屋子人,以谷雨、念珍为首,再有小满、念珠,吉儿、祥儿,李从德又带了四个小太监,及两个新来的小宫女,除了两位奶娘不在,符望阁里的宫女太监都齐全了,比起从前嗣音才到这里唯有谷雨一人,委实兴旺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嗣音话音才落,一屋子人齐刷刷地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恭贺嗣音晋封皇贵妃、舒宁晋封婉仪。
望着这一切,嗣音恍然若梦,当日被裹着棉被扔到这里来,就是那几个嬷嬷太监也想不到棉被里得了“怪病”的女人,有一日能贵极皇贵妃吧。匆匆数年过去,身边的人和事都在变化,嗣音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初心不变。其实她很感激皇后,感激她曾对自己说:“记着你最初的模样。”
“你们”她缓缓开口,温和之态渐敛,肃穆雍容的气息则迫向每一个人,“你们每一个人都记着,符望阁从前怎样现在也是怎样,将来更不会改变,皇贵妃也好,梁淑媛也好,我始终还是我,而你们也永远只是符望阁的人。我不会约束你们太多规矩,但不能容许的事,一旦发生就决不姑息。初龄和泓曦慢慢会长大,你们的行为也会带给他们影响,我不希望他们自视过高骄傲自大,切记。”
众人叩首答应,方礼毕起身,唯留谷雨小满等侍奉嗣音更衣。厚重的华服褪去,沉甸甸的发簪步摇摘下,嗣音直觉得全身上下浑然一松,再洗脸卸妆,最后换上柔软的常服,发髻低低地绾在一边,舒宁亲手簪一朵浅蓝色的宫花在侧,外头对着镜子里的嗣音道:“虽然如旧的装扮,可气质神韵还是不一样了,只不知变的是您,还是我们的眼睛。”
嗣音亦静静端详自己,眉目还是从前的样子,可其间透出的光华,的确不同。谁还能记得当年七夕偷入御花园被贤妃罚跪的秀女是什么模样正淡然一笑,忽而想起那日方永禄的出现,一股暖意由心底散开,方永禄的出现难道不是因为他
“伤口还是要好好保养,颈链什么的总是太粗糙,反正天也凉了,就松松地系一条丝巾如何又好看,也能遮盖伤痕。”舒宁说着,返身到嗣音的柜子前,一边问谷雨:“娘娘的丝巾收在哪里”
谷雨忙过来,拉开抽屉说:“应该在这里。”却见满满一抽屉整整齐齐的油纸包,见舒宁愣住,她低声道:“主子一直都收着,不许我们动的。”
嗣音回头见两人愣在那里,起身过来笑道:“你们看什么”入目这一包包已经被她翻晒得干了蜜饯果子,亦是怔住。
谷雨识趣地让开,带着小满等离了屋子。
“方才说有话对你讲。”嗣音浅笑,伸手拿出一包来轻轻拆开,里头的杏脯已干硬如石头,甚至有了点点霉斑,她抬眸望向舒宁道,“此刻却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想问你,还能听你喊我姐姐么”
舒宁恻然,含泪道:“姐姐,我想吃洋糖。”
嗣音扑哧一笑,一本正经地说:“回头问问初龄,可有剩下的。”
屋外小满趴在窗上看罢,对谷雨笑道:“总算盼到这一天,我脖子都等长了。”
谷雨当然也高兴,正要说外,李从德却过来说:“各宫和宗室的礼都到了,赶紧帮忙收拾。”
如是符望阁一时热闹起来,陆陆续续送来的礼物几乎堆满了整间屋子,嗣音让谷雨一笔笔记下,日后逐一回礼,并谢绝一切登门道贺,带了舒宁到景祺轩陪着孩子们度过了半日。
傍晚舒宁离开,淑慎送出去再回来,竟见疲倦的母妃抱着初龄在地毯上睡着了,边上摇篮里吃了奶的泓曦也睡着,屋子里静悄悄的。她正要开口说话,念珍赶来说:“公主,皇上就要到了。”
淑慎眼眸一转,叮嘱奶娘:“别动她们,也别吵醒她们。”继而翩然出迎,果然见彦琛从正门进来。
“父皇来得不是时候。”她嫣然一笑,拉着父亲的手说,“父皇猜猜母妃此刻在何处”
彦琛嗔道:“不许胡闹,赶紧带朕过去。”
淑慎欣然,拉着父亲地手快步穿过长廊,却停在楼下不再前往,背手而立俏然笑道:“儿臣要去承乾宫了,古夫人为儿臣备下乞巧礼,今夜就不回符望阁了。”
彦琛自然答应,转身拾级而上。
景祺轩原也是和符望阁一样的楼宇建筑,只是构造不同,仅两层高,而楼上恰好三间屋子,给淑慎他们居住不多不少。楼外亦有自己的院落耳房,只是也不宽敞,但如今孩子们和嗣音分开住,多少比从前好些。
楼上静静的,屋檐下只有一个小宫女侍立着,她屈膝向皇帝行礼,告诉彦琛主子在皇子的屋里。彦琛循迹而至,奶娘将他引入。
入目,是心爱的女人拥着他们的女儿蜷缩在地毯上睡得正香,边上的摇篮里,儿子轻微的鼾声也透着平稳与安宁。
彦琛驻足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眼前的真实。奶娘正要悄声退去,却被皇帝拦下,但见他悄然走到皇贵妃身边,小心翼翼将公主从娘娘的怀里抱出来,转身交给自己时轻声道:“带她回自己的屋子。”
继而从边上拿过一床毯子轻轻覆盖在皇贵妃的身上,又弯腰托起她的身体,打横抱在怀里,转身徐步出去了。
这一路便径直离了景祺轩,穿过绵长的走廊回到符望阁,回到了嗣音自己的屋子。可是这一路她都没有醒,不知是太累还是卧在丈夫的怀里,竟睡得那样沉。
“不必传膳,朕和皇贵妃若饿了自然唤你们。”彦琛将一干人都打发走,再回身来,却见嗣音靠在床头恬然而笑,微眯的眸子里更是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