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武周-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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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水袋就好了。”何弃疗抬头一望远处大漠,皱眉出声,逃是逃出来了,可又该怎么回去。
“众位兄弟,我叫唐冠,目前只有一头羊,不过等一会就有人给我送几匹马,运气好的话还能有口吃的,前边就是沙海,想跟着我的就留下,不想的,自行走了便是。”
这时唐冠突然微笑出声,众人闻言齐齐一愣,可随即便有人立即说道:“小哥,你厉害的紧,说带我们走就带我们走,我跟着你。“
这一次率先说话的竟然又是那名在牢中领头的少年,唐冠不由多看了此人两眼,此子倒是果敢。
若说唐冠此行学会了什么,其实屁也没学会,反而言行更加不正经。
他见众人没有异议,竟然坐下身子笑道:“那等等吧,弃疗兄,一会我帮你把羊烤了。”
何弃疗闻言忍俊不禁,唐冠虽然变了,但不怎么靠谱的言行却让人倍感心安,就像是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有的只是玩世不恭。
于是一个混蛋安心放起了他顺手牵来的肥羊。
但众人缄默良久,几近半个时辰,终于有人面现不安神色。
唐冠竟然坐下便不走了,而且时不时还像是百无聊赖的逗弄身旁的肥羊,程天策终于忍耐不住上前道:“唐相公,此地不宜久留,默啜狗贼反复无常,恐怕会生出变化,不如咱们寻些器皿,备点清水,走些走了吧。”
“天策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他若是真在此间动手,咱们死的倒真不冤了。”
此话一出,程天策有些不知所措,而唐冠却拍拍手站起身来。
“砰,呜~”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阵阵号角声,众人闻音一惊纷纷站起身来。
只见远处一波黑点由远及近,当即便有一名少年骇然道:“是突厥人!”
何弃疗等人也心中一急,慌忙出声道:“去病兄。”
唐冠却回首笑道:“咱们的马来了。”
说罢,他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牵着那头羊迎上前去。
“吁。”
“嘶~”
沙尘落下,唐冠牵羊望着沙坡上的为首之人。
只见一干骑士瞬间包围了唐冠,众人面色皆白,这就是唐冠打的好主意?
为首之人赫然是阿史那环,他见唐冠一行竟然就停在这里,也心中略感讶异。
“傻逼兄,你日理万机,不用这么客气来送在下吧。”
就在这时,唐冠突然出声。
傻逼二字一出,阿史那环大笑出声,可当看到唐冠手中牵着的肥羊,面色又古怪起来。
“汉人小子,你带着这些愚蠢的中原人想要走出大漠?”
唐冠闻言却不理会,只是笑道:“今日一别,你我再相见,可就是敌人了。”
“啊呸,我们本来就是,哈哈。”说罢,唐冠又自言自语的补充了一句,阿史那环闻音立于马上默默不语。
“砰。”
片刻后,阿史那环手一挥,身后骑士猛然将长弓对准了唐冠,何弃疗等人面色皆白,唐冠实在太自大了。
“你说的对,既然是敌人,那你说你自己该不该死。”
此间少说也有几十弓骑,只要阿史那环稍一示意,不难想象唐冠就算躲闪再快,也是个死。
唐冠扫量了一眼一众骑士后,却面不改色笑道:“我把羊还你,你放我走吧。”
“哈哈!”阿史那环见状翻身下马,大笑过后,从马背上取出一坛酒来,启开痛饮片刻一把掷向唐冠。
两人站的有一定距离,说话都是用喊的方式,唐冠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灌了一口笑道:“这是在哪抢的?”
“呵,冀州!”阿史那环闻音大喊回应。
两人隔空向往,谈笑风生,倒不像是敌人。
“省着点喝,以后你抢不到了!”说罢,唐冠将坛掷回。
冰冷的箭矢依然对准着唐冠,可阿史那环却不再说话。
“哗啦。”
良久后,长弓纷纷收起,有二十余名骑士下马,将胯下战马一拍,竟然缓缓驶向唐冠这边。
这时阿史那环才喃喃出声道:“保重。”
唐冠遥遥望着阿史那环,这个老虎一般的男人,年轻有力,野心无限,同时他用敌人的方式对他的敌人说了一句保重。
“你也是。” 唐冠默默转身,不再看他。
或许多年以后,两人都会后悔为什么那时不结束了对方生命。
可他们不是马烈,他们的力量并非仇恨亦或是愤怒。
若非要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
阿史那环会说:“一个战士,就应该去战斗。”
唐冠会说:“我唐去病一生不弱于人,要死也死在战场上。”
阿史那环遥遥眺望着唐冠等人策马远去的背影,他亲手缔造了此生最强大的敌人,一个东方混蛋。
一名突厥士兵策马上前皱眉道:“大汗,那些汉人。。。”
阿史那环摆手打断,将目光收回出声道:“拔营迁地。”
那士兵闻言一惊,随即策马离去。
。。。。。。。
阿史那部,屠宰场中。
一场清扫工作正在进行,一具具身体被抛到高高架起的火堆中。
众人四处搜寻着,当一名士兵走到高台之下却不由一愣。
地上有一摊血迹,却不见尸身。
但随即他也不以为意,料来是有同伴将此地收拾过了
。。。。。。。。。。。。
遥遥大漠,漫漫弥歌。
一行少年带着一个病夫在一个混蛋的带领下返回他们的家国。
前路,就是魂牵梦绕。
回首,满是纸醉金迷。(。。)
第三百一十四章:苦漠基友自娱乐()
塞外寒秋苦漠。
一行艰难跋涉,穷山恶水养出唐冠这个刁民,好在老马尚且识途,倒也没有迷了归家的路。
恰巧一个人最勇敢的时候便是对他的敌人说保重之时。
恰如一句保重,道出了两个刺猬男人最后的孤独。
未了,入夜又做停顿,一行大抵都是少年人,倒也不至于太冷落。
“哎呀,弃疗兄,我们做基友如何?”
“何为基友?”
“此字乃是古字之一,相传董仲舒先生登高台上曰:“基业已定,基友辅继,方为牢固。”
“哦?何某倒不曾听过此番典故,听去病兄言下之意,共守基业者,便是基友了?”
“正解。”
“哈哈,那能与去病兄做基友,真是在下荣幸。”
“好说,哈哈。”
在唐冠自娱自乐的笑声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惜咱们虽为基友,却无肥皂可捡。”
“肥皂又是何物?”
“《大荒经》有载岐山有木,名为肥栖,此木生果,号为肥皂,其所当食,遇亲者掉,捡之,延年益寿!”
“啊?还有此等奇物,在下对山海一道也颇有涉猎,去病兄果然大才,见多识广。”
“嘿嘿,好说,好说。”
“若真有这等奇物,弃疗自当捡之,也好添些寿元,哈哈。”
“山海成书在前,董先生布道在后,基友自当捡肥皂。可惜世间却寻不到这等奇物。”
“确实可惜,料来董先生应当捡过。”
“有理。有理,哈哈!”
唐冠越说越来劲。见何弃疗傻傻接话,看其模样还全然当真。
说不得,一番苦中作乐,权当消遣。
。。。。。。。。。。。。。。。。
话分两头,捡其一说。
苦漠一对伪基友自娱自乐,而关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比寒秋塞外的荒凉,对于汉人来讲秋天是个喜悦的季节。
尤其是北国一带作物已经开始了收成。
我们曾说武曌是很幸运的,在位几十年没有太大的天灾来袭。
有也只是部分区域,所以说在这个靠天。看脸吃饭的年代,到底是明君,还是暴君,一半看天灾,一半看**。
此番长安入夜,初入秋的天气飒爽,比起春日的舒适又凭添了几分诗情画意之感。
但饱舍中有一名少年人却没有因为大多数人的喜悦而喜悦。
灯下,他对着一章奏折愁眉不展,似乎满头雾水。
这并非唐梁君这么多日子以来经手的第一道奏折。但却是最棘手的一道,所有人都惊叹于他短短数月以来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常鹰每当看向他的时候,都感觉似曾相识。
是的,他和唐冠很像。像到除了长得不像,语气动作都极为神似。
这些变化的背后却隐藏着令人发指的勤奋,自从唐冠死讯确认。没有人知道这个潦倒不通事务的小扒手每日只睡一个时辰。
他当然做不到唐冠那种几乎变态的“余子十年功,小爷一秒钟。”
他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吃下去。然后一整段一整段的理会通。
在京的唐府众人一直将棺木摆放在灵堂之中,辅以犀香去味。再加上棺木本身也是难得的上好材料,倒也没有什么异味。
可是唐梁君却不敢将消息传递回家,甚至上下封锁,当然包括老王在内至今都没有能接受这个现实。
这是唐冠尸体押运回京的第十三日。
“这。。。。。”唐梁君望着手中奏折沉吟不知,谏议大夫的主要工作之一便是谏言,谏言便少不了奏折,四位谏议大夫,一人来谏,两人同谏,亦或是四位都众口一词,其效力是完全不同的
而这封奏折却是从另外三位大夫手中刚刚转到自己这里,上面说的是新划分建设的“漳州”一事。
这漳州也是一个老工程了,早在唐冠未入朝时便已开始启动预备,在近年的数月前刚刚完工,划分出较为正规的区域。
添设新州可是一个大事,这不仅仅代表着朝中又要分出一部分话语权来,还牵涉到种种利益分配。
而奏章所说之事正与此州有关,而且此州较为特殊。
这有人,便有政府,有政府,那就要税收。
按道理讲新洲应该免税,可这漳州其实只是两地各让一片规划而成,并非开荒所成,是以免税是不大可能了。
这不打紧,既然收税,那怎么个收法,收多少,都是朝廷来定的。
奏章所述正是此事,前三位大夫已经在其上署名,就等唐梁君最后一票,便会拍板定案。
他出身贫苦,别说纳税,在入赘唐家之前,连户籍都没有。
可事到如今,他也早非吴下阿蒙,正因出身贫苦,他心中自然还是偏向少收一些。
可惜奏章上却没有指标数额,只有两个极端,三人中其中一人坚持免税,二人建议增加赋税,毕竟漳河开流,必然会吸引不少人。
一时间,唐梁君眉头紧皱,他入朝太仓促,对一切还处于半摸索阶段,心中摇摆不定,几欲支持免税一列,可二对二必然会陷入僵局,说不得还惹恼了那二人。
良久后,唐梁君轻声一叹,不知如何是好,唐冠从来没有教过他这些,其实唐冠也并非天天翘班,这些奏折他也曾批阅一二,不过混蛋如唐冠,那是谁的脸色都不看,你爱谁谁的类型。
唐梁君不同,他也有自知之明,能感受到自己被提拔是因为爱屋及乌。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敲门声传来。
唐梁君抬头道:“进来。”
“小郎君。”
从外面走进一名面色冷淡的女子,这女子一进来便万福一下,而后开口道:“打扰了,妾身换本书便走。”
来人赫然是上官婉儿,唐冠留下了不少书,均被唐梁君移到自己房中,这几日上官婉儿不时来寻其留书。
唐梁君也知道无论林雨薰还是眼前这个女人都是唐冠喜欢之人,倒也不曾怠慢,来寻,尽管拿了便是。
其实这样也好,总比哭哭闹闹惹人心烦强,当然他也深感好奇二女怎能如此淡定,尤其是林雨薰每日间更是与人时常说说笑笑。
当即唐梁君也不理会上官婉儿,愁眉不展的再次坐下身子,起笔几欲写下,可又每每止住。
朝中关系太过复杂,得罪谁也不好。
此时他又根基不稳,全靠武曌对唐冠的不甘心。
上官婉儿在书架上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本后,正想出声告辞,转眼见到唐良军眉头不展,心中不由一动。
“病郎如今不在,唐家行事还如往常一般张扬,仅靠此子支撑朝中诸事,恐怕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上官婉儿美眸中闪过一丝沉重,款款上前,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那奏折,看清其中内容后,轻声道:“小郎君,你哥哥若在,必然会提议加重赋税。”
“啊!?”唐梁君闻言一惊,抬头不解的望着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伸手指了一下奏折上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