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嫁之合-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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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F盘的最里头,她看见了一个没有任何名称的文件夹,想要点开,却发现需要密码。
她试了好多个,都始终没能打开,点了好几次以后,竟然发现这文件突然不见了。
莫非,是她的幻觉?
她托着双腮好一会儿,到底还是选择无视,她打了一个呵欠,起身走到旁边的长沙发躺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失血,她觉得身子难免有些乏,闭上眼睛本想假寐一下,没想,却是睡了过去。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有多久,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然在副驾驶座上了。
外头,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驾驶座上,男人斜睨了她一眼。
“醒了?”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我睡多久了?”
他看了一下腕表,随后才回答。
“四个钟头了,也不怪你,你本身有失血,会困也是正常的。一会儿回到家,赶紧吃饭洗澡,然后就睡觉去,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地休息。”
她也没有拒绝,轻轻地颌首。
穆沐看着窗外飞快倒过的街景,耳边,似乎那声音仍在。
……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永远爱你,护你周全……”
……
那声音,似远似近,又似乎曾经是她无比熟悉的声音,可是,她却说不清,也想不清那到底属于谁的。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在那梦里,总有一抹顷长的身影,明明是在面前,她却始终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就算是伸出手,也无法触碰。
这梦已经缠绕着她好几年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仍然无法追寻这梦境的究竟。
明明,在这之前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梦见过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又梦见了。
她的手,放在了胸口,然后慢慢握紧。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每次想起,胸口就有个地方痛得难受呢?那感觉好像,她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只是,她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挥去了脑中的思绪,再抬起头时,已到了南苑。
两人下车,佣人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宋梓炀催促她赶紧吃一吃,然后上楼洗澡去。
吃过饭后,他刚想随她一起上楼,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没有办法,他唯有走到一边去接听电话。
这通电话,似乎谈了很久,也不知道究竟在谈些什么。
他进房来时,她是已经洗过澡并且躺在床上了,他瞟了她眼,进去浴室快速地洗了一下,随后便掀开被子躺进来。
或许是白天太忙碌的缘故,他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熟了,而她因为白天曾经睡过几个钟头,这个时候是连半点的睡意都没有。
她稍稍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他紧闭着眼睛,没有清醒的痕迹,她看着他的脸,心里总有一种暖流在肆意蔓延。
她并不笨,自然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趁着他睡着,她凑上前,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薄唇。
“宋梓炀,我喜欢你。”
她这话很轻,轻得就连她自己都差点听不见。
然而,却是她发自内心的告白。
她没有勇气在他清醒的时候说出口,唯有在这个时候,他睡着了她才敢说出那句话来。
这份喜欢,大概是从山洞中,他为她奋然一跳开始的。
她看了好半晌,满足地转回身子,闭上眼睛睡觉。
只是她不知道,当她睡过去以后,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那双眼里,异样的清醒。
第九十二章 二少归来(精彩,不容错过)()
♂,
一件二十年前的案子,要想翻出来重审,并不容易。
更何况,这件案子当初早就以病逝结案,如今再提起,就是推翻之前的提出新的案情,除非有确凿的证据,不然根本就不被允许提出。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追诉的时效问题。
穆沐坐在沙发上,手边放了许多的资料,宋梓炀甚至还为她找了专业的律师,然而,不管哪一个,关于这件案子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这件案子,早就过了追诉时效,也就是说,如今就算到法院去上诉提审,法院那边也不可能会通过。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撄。
她抬起手,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头一回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律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根据当初的所留下的案件资料来说,证据根本就不足的,几乎所有的口供都是指向病逝,虽然警方那边有一些现场照,还有证明当时的穆文柏是喝醉酒的状况下,但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用偿。
就算是提案成功了,也顶多算是个过失杀人罪,毕竟,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
她是觉得头疼极了,她根本就不熟悉法律这一块,而宋梓炀介绍的那些律师,所执的词都是差不多了,难不成,她真的要放弃吗?
若是放弃,她又做不到。
男人从楼上下楼,就看见她坐在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顺着阶梯走了下来。
“都一个多星期了,这些资料你恐怕都背对如流了吧?”
她抬眸,宋梓炀在她的身旁坐下,拿起了其中的一份资料。
“五到七年的追诉时效,现在都过去二十年了,当年很多跟案子相关的恐怕都已经销毁了吧?”
他说的是大实话。
想当初她提出这件事时,他就已经猜想得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了,只是真实要追究起来,却是困难更多。
这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可能翻案的案子,不仅仅是追诉的时效问题,甚至还包括当时的证据问题。
穆沐转眸看着他,眼底带着哀求。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当她拿到案子的资料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了徐明昌,就连徐明昌也只是摇头叹息,可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她母亲就那样枉死。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有一个法子,或许能把穆文柏送进牢里,但是,却不是以现在的这个办法。”
她愣住。
“什么意思?”
“如果从家暴法入手,追诉的时效过去了,证据也不足,即便构成了致人死亡罪,前头要耗的时间不止是几年的时间。可如果换另一种,能顺利将他送进牢里,大概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刑法。”
她仍是不懂,他笑了笑,收回了手。
“有些商人,总有些不光彩的地方,那是不能被人发现的。”
他淡淡地说出这一句,随后,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狠吸了一口。
“一旦被发现,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事业都会因此而毁了不说,而且,还会摊上牢狱之灾。”
她想了许久,才终于明白过来。
“是公司方面的?”
他“恩”了一声,虽然,这是与她最初的想法有些出入,但若是想要将穆文柏送进牢里,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
“你好好想一想,若你答应,我就请相关的律师过来给你处理这个案子,那可是俞城有名的律师,从来都没输过官司。”
他说完,就重新站起身来,上了楼。
穆沐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二楼的拐弯处,眉头慢慢地聚拢在一起。
经过这一个星期,她自然也知道,如果就二十年前的案子来定穆文柏的罪,到底有多难,而他所提议的,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她咬了咬牙,心里已然有了个决定。
宋梓炀找来的人,是一个年纪看上去跟他差不多的年轻男人。
她曾经见过几次面,那律师是一个寡言的男人,但分析起案子起来,是完全没有挑剔的地方,这之后的几天,她便放心将案子交给了他。
从东苑发来消息,说是让她和宋梓炀都到东苑那边用餐,听说,是有事情要宣布。
这些日子,宋子濠一直都在东苑,这会儿是刚巧,接近傍晚的时候,宋梓炀才终于回来,她便与他一起过去。
东苑的晚餐,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窒息。
饭桌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住在北苑的江碧筠理所当然也被邀请在席,全程是连半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在她的身旁,男人的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
这样的气氛,着实让人觉得男人,她抬起头看了眼主位上的宋老爷子,随后只能低下头继续用餐。
饭后,宋老爷子让人带着宋子濠上楼,其余人便坐在了客厅之中。
茶盘上,那袅袅的白烟带出一缕茶香。
宋老爷子向坐在旁边的宋一帆挥了挥手,宋一帆点头,便将今个儿把大伙都喊来的目的说了出口。
“再过半月,天悦就会从国外回来。”
听见这话,首先惊呼出声的,是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江碧筠。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就连放在腿上的手也不自觉地发抖。
“你说的是真的吗?天悦……天悦终于要回来了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难免有些哽咽。
宋一帆颌首,她是激动得不得了,直接就低着头在那抽泣。
但是,与她的高兴完全相反的,却是面色倏然一变的宋梓炀。
几乎是在宋一帆的话普一说出来,他的脸就彻底沉下,随后,他站起身来,声音冷得没有丝毫的温度。
“要回来就回来,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就将穆沐给扯了起来,想要往门口的地方走。
只是没走几步,后头就传来了宋一帆的声音。
“梓炀,我希望等天悦回来,你能跟他友好相处。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得很。”
他在心里冷笑,怎么做?宋一帆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记得处处让着那个人。
毕竟,即使他才是这宋家的嫡孙,然而,宋家却是为由那个人来继承。
就如同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一般。
穆沐有些不明所以,但又不好说话,唯有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与他一起离开东苑。
就算是回到了南苑,这男人的脸色也不见得变好。
两人回到南苑后就直接上了楼,主卧内,她坐在床前踢腾着双腿,而他是从进门以后就去了浴室洗澡,这会儿,是从里头传来了水声。
她想了想,宋一帆口中的那个人,恐怕就是宋一帆的另一个儿子,宋天悦了吧?
这宋天悦是江碧筠的儿子,唯有在提起时,江碧筠才会那么激动。
也就是说,宋天悦会在半个月后回来吗?
这似乎对宋梓炀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她等了半晌,才听见那水声渐止,随后,浴室的门被打开,男人只穿了一件浴袍就走了出来。
穆沐抬起头,向他招了招手,待他走到面前,她一把将他拉住按坐,自己再去把吹风机给翻出来。
水滴顺着脸颊落下,她好不容易找到吹风机,便跪坐在他身后开始帮他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声,良久,她才试探性地开口。
“爸说的就是宋天悦吧?我能问问,这宋天悦之前到哪去了吗?”
他没有吭声,正当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低着声音说话了。
“他跟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样,被送去国外读书了。”
她手里的动作一顿,脑子里不由得浮现了一个男版的穆茵。
该不会,这宋天悦就跟穆茵一个样的吧?反正她想,宋天悦自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肯定性子也会像穆茵那样差到一定的程度。
想来,半个月后肯定不会好过。
好不容易吹干了头发,她便将吹风机放好,才刚直起身来,这男人就从后头将她抱住。
他抱得很紧,她难免有些意外,便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怎么了?觉得紧张?怕那个宋天悦回来,像穆茵那样吗?这一次,换我被看上?”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赶紧现在就讨好我,说不定我会坚定不移地拒绝他。”
她本就是在开玩笑,也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一把就将她整个人都横抱了起来,而后更是丢在了床上。
她还未来得及用手肘支撑起身子,他就压了过来。
穆沐蹙起了眉头,伸手推了推他。
“你好重,起来!”
他却是说什么都不让开,双手将撑在了她的枕边,如此近的距离,他那深如一汪幽潭的黑眸是浓郁得似乎见不到底。
“木木,你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