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王朝-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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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得很快,叫人目不暇接。
才过去三息,鲜血飞溅起来,看不清那是谁的血,但所有人都能猜想,过不了过久,胜负将出现。
第一百六十章 战斗爆发!杀!(六)()
顷刻间,剑光漫天,欲将整片天空吞尽一般。只是很短很短的时光,剑光敛去,剩下的是散播的血珠子……
梁顶吃惊的看着身前,瞪圆双眼,露出十二分的不相信,但胸口的透凉是那么的真切,无法遮盖,心里很不情愿地想道,这小子怎么还会有这么厉害的剑招,比堡主还要厉害几分的样子?
陈传九面色苍白,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仅仅扫了一下梁顶,便挪向了另一边,正好有一双怨毒震惊的眼睛对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秘的笑容。
“你是……”
程乙奇单手捂在脖颈处,有少许鲜血从指缝里缓缓流出,他的双眼张得很大,震撼的不是杨堃的金蝉剑法,哪怕对方的功力深过他不少,若是要杀了他,那么杨堃付出的代价一定不会小,这是“白狼”程乙奇进二十年来培养出来的一份信心。
那一瞬,杨堃以金蝉剑法的最后一式“蝉声四鸣”挡退了程乙奇的长剑,更在程乙奇的脖颈上留下了一条细长的伤口。
程乙奇幸运地看到陈传九用的一招奇异剑招,他的记忆阀门像水闸一样打开,那已经被他淡忘的记忆狂涌而出。
那是一个冷酷的身影,那是一个叫人仰望的存在……
青衣男子没有浪费一丁点时辰,在与程乙奇四目相对的一刻,他的身影连连变幻,以最后的三成功力使出巧灵七星步,没有一分保留!
或许是那让人无法相信的某个真相,或许是脖颈的伤让他忘记了警惕,又或许是强敌杨堃在侧,反正,程乙奇很出奇地没有动!
杨堃红着眼盯住他,一滴一滴的鲜血沿着不知何人的长剑的剑身徐徐滴落。
老人没有料到,不过是停滞的片刻,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一道青影从旁闪过,一根黝黑的东西一头扎进了程乙奇的小腹!
咣当!
死绝的梁顶大手一松,大刀落地!随后,庞大的身躯才缓缓跌倒尘埃。
“老师的仇、你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永远不会知道老师死前受的痛苦!浑身肌肉绷紧的陈传九在程乙奇的耳畔细声咬牙而语。
“你、血……”程乙奇暴怒,提剑朝陈传九的左肋间切去。
“你个屁!”怒吼中,左臂曲成剪刀状,在空中绕了大半个圆,自上而下的砸在程乙奇的喉结上。
清脆的咔嚓声,把在场所有人都骇了一跳。
“杨老,抢了你的猎物!真是不好意思。”安静中,陈传九这句轻而淡漠的话,大部分的人听得清楚。
杨堃静静的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上前拍着他的肩膀,柔声道:“仇,这种东西……别让它乱了你的心。哎~老夫如今没资格说你。”
杨堃转首看向了仅存的两处打斗,突然,老人黯然的双眸绽放出两道精光,闪身而出,长剑脱了手掉在地上,两只枯老的手掌猛地前探,稳稳地抓住两只即将碰到一起的手掌。
“小子,你怎么会绵柔掌?”杨堃喊声问向程雄风。
程雄风诧异地看着这个刚才似发疯的老者,他的手掌好有力,沉吟了一下,他回道:“此掌法乃许副堡主所授,晚辈程雄风愚钝,至今只能悟得六成。”
“你叫他副堡主?”杨堃的白眉蹙紧,有些不悦地道。
“私下无人的时候,师父才允许弟子叫他一声师父。”程雄风冷静地回答。
“二哥收了一个好徒弟呀!”杨堃目光转为柔和,看着程雄风欣慰而笑。
“二、二哥?”程雄风喃喃重复,恭声问道:“敢问前辈,师父究竟是什么人?”
“他没跟你说也算正常,吴家的,你快去助你家族长一臂之力,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杨堃松开双手,先对微愣不解的吴元江说了一句,而后转首对程雄风道:“你的师父,乃二十年前天落五鬼行二的神目电鬼胡天绪,老夫杨堃。”
“师侄拜见五师叔!”大喜过望的程雄风双膝着地,真心实意地磕了两个响头。天落五鬼,那可是当年响当当的人物,能拜得这样的人为师,平凡到极点的程雄风如何不喜?
“不必多礼,天落五鬼不兴这套。还是快些让你师父躺好,可不能叫他死了还要被人折腾。”
“是。”程雄风连忙跑到板车边,躬身一拜后,将侧躺在地的胡天绪的遗体抱了起来,放在板车上,给他整了整衣裳和姿势。
噗!
一口血雾喷射而出,寿乾蹬蹬地暴退五步,左臂下垂不动丝毫,握住大刀的手紧了紧,掌背鼓起两三根青筋。
以前身为强盗,打斗经验足够丰富,他露出嘲讽的笑意,还有眸子里久久未散的疯狂,大步一迈,大刀疾舞,再次冲向吴朝虹和吴元江。
啪!啪!啪!啪!
四响后,寿乾如醉酒般摇晃走出三步,轰然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惊喜的发现(上)()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战谢幕了!结局……是那么的意外!
哀痛大哭之声渐渐地响起,吴家,真的伤亡了不少的人,别看吴家庄上下有几百人,可真正会武功的参与到其中的只有不到百人,这一战至少折损吴家三成好手。
“程雄风,把对面亲于白狼的人给老夫揪出来!”
杨堃就站在所有狂狼堡的残存八九十人之前,声音冰冷的说道。到了这一刻,无人怀疑这个老人的凶悍,都是不敢喧哗,使得此老不悦。
“是!”天落五鬼的脾气,他曾有耳闻,尽管他是二鬼的徒弟,可毕竟数年来,胡天绪很少在他面前展现那随心所欲的个性,因此,他也不晓得一个不小心会不会让五师叔不高兴而被一剑刺死。
所有狂狼堡的人都听到了杨堃的命令,眼看程雄风面带歉然地走入人群,把黄组的残余以及天地玄三组与黄组走得近的几人不讲一点往常交情的给指了出来。
哗啦哗啦……
衣角翻飞的声音骤响,紧随而后的是一阵使人心有余悸的惨叫。
韩念和谢高兴有些发懵,仅眼花一下,身旁的王大贵和一名黄组兄弟软倒在地,没了一切动静。
“你们这群人听着!!愿意散去的,老夫不阻拦,愿意留在狂狼堡的,尽管留下。”看着吓傻的众人,杨堃如是说道,掌中剑啪嗒啪嗒地滴着血。
“五师叔,还有一人带着小队进城做买卖了!”程雄风见杨堃要走,连忙拦住他。
“继续!”
“与师侄一样,是一组之长,仅次于两位堡主,与程乙奇和师父关系都一般,一手擎天棍耍得虎虎生风,实力在师侄之上,沉默寡言的一个人。”
“既然如此,等他回来,你便与他好好谈一谈,你若想跟着老夫走开,那么他如愿意当个一堡之主,不愿的话,把留下的人聚起来,选个能当大任的当堡主。”
说着,杨堃的脸色微凝,拉着程雄风走道一边,轻轻地问道,“雄风,二哥……他是怎么来到此地的?什么时候来到此地?你可有听他讲过?”
“五师叔,此事不妨去狂狼堡谈吧,这里人多,血腥味又重,不是久谈之地。”
恰时,陈传九走到杨堃面前,挠头道:“杨老,您、您送的剑可能还在狂狼堡,若您要前往,晚辈可否跟着?”
“跟来好了。”杨堃不解的看了一下他,又朝他的后面厉声说了一句,“赵裤裤,你好好待在吴家庄,一旦有事,尽快来通知老夫。”
“杨老,您、您叫裤子做信童?”看着杨堃的坚决,赵裤裤不敢继续说下去。只好诺诺答应。
“杨前辈,昊君多谢您出手相救。”吴昊君抱拳一礼,如不是杨堃的那一爪将他拉到旁边,程乙奇的剑早就刺穿了他的胸膛。
“好好养伤。”杨堃扔给他一个白色小瓷瓶,“这药对皮外伤效果极好,只需少许就可。”
“多谢杨老。”吴昊君欣喜接下。
最后,愿意留在狂狼堡的只有五十余人,多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其中也有韩念和谢高兴。
不过,谁也没看见,离开的某人在走出这片明亮遁入黎明前的黑暗中的时候,他黝黑的脸庞之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却又十分的着急和紧张。
一个时辰后,程雄风带着杨堃陈传九回到狂狼堡,立时吩咐几个平时交情甚笃的兄弟快些去弄些吃喝。途中,韩念和谢高兴有些闷闷不乐,眼看着那个曾经给自己羞辱的男人,却不能一报当日之仇。
“五师叔,师父是和老堡主来到这里的。师父很少说他的事,只是有一次,雄风恰好路过师父的院子,听到他跟程乙奇的吵架,隐约听到,老堡主曾经救过师父一命。”程雄风将杨堃迎上首座,冷静的说道。
“二十年前天落谷一战,毁了老夫兄弟五人的安静生活。还以为四位哥哥无一在人世间,竟没想……”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杨堃回忆起天落谷的生活,眼眶不由地盖上了一层迷雾。
“雄风,待天明,就让二哥和你们的老堡主葬到一块儿,好叫他们在底下有个伴儿。”
“哎,师侄明白。”
第一百六十二章 惊喜的发现(下)()
日上三竿,数道斜长的身影印在一片空旷的山腰处。
人们的面前,是一堆崭新的黄土,里面沉睡的是……老人胡天绪!
小半时辰后,程雄风领着杨堃走进了胡天绪居住的房间。前者知趣地退出了房间,轻掩房门,站在院子的某处阴影下等待。
“二哥,你绝对不会想到,五弟还活着,也绝对没想到,我们差一点就能兄弟相逢,只是……老天不长眼,竟叫你昨儿遭了害,至今仍未知凶手是谁。放心,雄风那小子一定会帮你查清楚,叫你死得瞑目的。”
说着说着,杨堃想起了一件事,具体地说,是胡天绪的一个习惯。
他默默地走到床头那里,蹲下身子,粗糙的手掌在床下的几块地砖上轻抚而过,旋即他屈起手指,分别在石砖上敲过。
“嘿~”杨堃心下小小的惊喜,“二哥,你的习惯依旧保留啊!”
他翻起床腿内侧第二块石砖,下方居然有一个与石砖同等大小的坑洞,一个方正锦盒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取出锦盒,发现这是一个有些陈旧的锦盒,除了那仍然闪亮的金边,那些粉刷的色漆大部分脱落了。
锦盒里,只要两样东西,一张泛黄的纸,一块缺了一半的三角玉佩。
“天落谷一战,五鬼亡四,天绪得李老相救方能捡回一条命,余生只愿弄清月黑盟对我兄弟下手之缘由。经五年密查,探得那人是王都傅家之人,又花去四年,找到傅家遗子,问明缘由,回到天落谷,终于可以给四位兄弟一个交代!老二天绪留字。”
“二哥……没想你……竟留下了这分血书!是纪念你我五人已然埋入地下的友情,还是……不敢忘记那段血仇?”杨堃喃喃说道。
“咦!奉还城~静云布庄?!莫非是傅家遗子住的地方?”杨堃看到了黄纸角落的一行小字。
“傅家?!王都傅家?该不会是传九说过的傅尚书一家吧?哎呀,二哥,你这可是给了五弟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呀。”
轻声说罢,他快步走出房间,冲阴影下的程雄风喊道:“雄风,传九呢!”
“他?”程雄风也是老江湖了,看得出他的五师叔由淡淡的哀伤变得极为高兴欣喜,好像遇到了一件好事喜事,忙道:“没五师叔您的命令,师侄不敢擅自命人看住他,所以,那小子应在堡里闲逛。”
“老夫先回吴家庄了,有要事找吴昊君,快叫人把他找到,跟他说,事关我交代的事,速回吴家庄。雄风,此地既是你师父待着的地方,你好生看护着。说不定十年二十年后,能在江湖上夺得一席之地也未可知。”
“是。师侄何时能再见五师叔?”
“呵呵,老夫可没说这么快就要走,明天再来找你。”
“五师叔,师侄送您出去。”
“不用了,找陈传九那臭小子要紧。”
……
“什么?杨老,真的?您说的是真的?”面容微白的吴昊君失态地紧抓杨堃的手,狂喜道。
“真的假的,老夫不敢确认,但老夫相信二哥的为人,不至于把伪造的信息放在他最隐秘的地方。”杨堃不禁莞尔,“至少来说,几年,或者十几年前,傅家的人应该住在那里。”
“那、那快去奉还城。”吴昊君急道。
“不急,昊君,此战吴家庄死伤这么多人,总得叫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