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王朝-第4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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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李齐远越来越冰寒的眼神,孔铮苦声道:“确有此事。当时孔某不在赌坊,是以未能阻止犬子,等我赶到,已将他骂了一顿。李判官——”
李齐远抬了抬手,淡淡地说:“杰儿还缺一个伺妾,听说孔老爷子膝下有一妙龄孙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孔老爷子想必是孔家的主事人,不如我们两家结成亲家?给个答案吧。”
孔铮的面色唰的成了青紫色,孔成原更是暴跳欲起,孔铮还留着一点清醒,一把按住孔成原。后者目露怒火,几乎要把李上杰烧成灰烬才肯罢休。而李上杰一脸得意,更叫孔家爷孙愤怒高涨。
孔铮憋了很久,刚要说话,门外跑进一个家丁,恭声道:“老爷,城卫军总兵秦思方求见。”闻言,孔铮和孔成原怔了怔,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同时暗道,这——这东方重做事太干脆了,这么快就求的朱迅子将军。到底孔成原经验欠缺一点,眉宇间露出一抹不该出现的惊喜,幸运的是,李家父子皆被秦思方的突然到访弄得惊讶不已,未能注意到这一点。
秦思方过来的确有为孔家说好话的目的,却不是唯一的目的。见到孔家爷孙也在厅中,秦思方反而容易说上话了,与素未谋面的孔铮如多年好友般寒暄一阵,问起他们来此做什么,听罢其中的原委,立即当起和事老,三言两语之下,李齐远哪能不卖城卫军总兵一个面子,便消去这段恩怨。只是,站在一边的李上杰脸上尽是不甘心,看来孔家的厄难多半还会有。
当秦思方说到有要事相商的时候,孔铮拉起孔成原向府邸的主人和秦总兵告辞。
有福客栈,某小院。
大门朝南的房间里坐着三个人,赵裤裤,柳俊斐,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大汉即雄虎镖局镖头、柳俊斐的师叔赵封。
“赵镖头,事情大抵就是这样。周家发生变故,周勤灵或借护送周勤锋妻儿的时机向他们动手,在下和慕容岳松的意思,想请您和您的队伍迟些天出发,远远坠在周家护送队的后面,一旦出事,务必拔剑相助。”
赵封哈哈一笑:“我当赵少侠一本正经要说什么大事,就是这么点事啊。没问题,多留几天而已,正好让镖局的好儿郎们多见识见识王都的繁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出口问道:“赵少侠,如何查探周家护送队出发的时辰?万一差的太多,我们相距太远,就不好出手了。”
赵裤裤和柳俊斐皱眉思索起来。良久,柳俊斐道:“师叔,裤子,不如由我带几个人悄悄跟着,镖队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护送队那些护卫的戒心。反正我们的任务不是杀了那些护卫,而是保护周勤锋的家人,只要抢到马车的控制权,逃掉就好了。”
赵封觉得这个主意比镖队跟着更加合适,当即点头赞成,赵裤裤也认为可以。之后,三人闲聊一阵,赵裤裤在客栈用了午饭后,向赵柳告辞离去,再次去了城南双响河左近,没能寻到一丝可疑迹象,悻悻而归。
午后,陈传九化身一个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叫花子,蹲在卓府斜对面的街口,身前摆有一只缺了三成的大瓷碗,里面有两粒自己放进去的铜板。
卓府有人进进出出,陈传九见了,全然不清楚那些人的身份高低。他识得卓尚,识得管家老刘,似乎还见过一个护卫队长,其他人一概不知,如此一来确实为难陈传九监视了,因为他不知道进去的人哪些个与月黑盟有牵扯,亦或者只是药铺的掌柜伙计,而出门的人也可能去安排卓尚与某个生意伙伴的见面。转眼半个多时辰过去,陈传九见到三人进去两人出来,心想:“这与守株待兔有何不同,太耗时辰。”
于是,陈传九爬了起来,抓起破瓷碗,微瘸地跟上了一人。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数条大街,直至那人径直走进一家挂匾“名明酒楼”的地方,陈传九皱一皱眉,暗道,名明酒楼的人也是月黑盟的?
站在名明酒楼斜对面,看到卓府那人与看上去像掌柜的中年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绯衣中年人不时点头,不时细声相询,越发看的陈传九起了疑心。
暗暗记下这家酒楼,陈传九悄悄走远,好似未在此地现身一样。
草草用过晚餐,陈传九来到双响河某处,这里有一座古老石桥,桥边立着一座四角飞檐亭。衣衫还是破旧的他不顾身下冰冷,独自坐在岸边,聆听亭中几位或持笛或举琴的年轻人互相切磋,难得的放松许多。
“不知道慕容他们查出些什么。”陈传九脑海中闪过一个疑问,越想这份好奇越重,便起身飞快的走远。
到了慕容酒楼后面,差不多是戌时末,陈传九对后院的岗哨布置知道大半,非常容易地避开他们,摸近慕容岳松所居房间后。
过了不久,慕容岳枫敲门走进房间,吱呀一声关好门,兄弟二人说起了话。
第八百二十七章 小刀传话()
“哥,事情办得怎样?”这是慕容岳枫的声音,平常中带着两分虚弱,看样子伤势还没恢复七成。
“岳枫,”慕容岳松轻叹一声,以外人听不到的懊恼口气说道,“不太理想。这个刘平亮没什么好怀疑的地方,在周家八年,专心做事,和气待人,简直挑不出刺。”
“哥,那他进入周家前的状况呢?”
“查到不多,只知他此前在北盖州混,默默无名,有一手不错的刀法。听说他的刀略有些不同,比一般的刀窄,又要短半寸,但据说在周家诸多护卫管事里,他的能耐可以排进前七,不容小觑。”
随即,莫容岳松哈哈一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刘平亮刚到王都,周家正要扩大发展,招纳了一批人,包括刘平亮和王振奇,据说他们还因选拔时的比武差些闹出生死对决,之后虽化解了许多,每次见面只打招呼却很少说话。”
“哼,说不定就是给人制造假象呢!”
“从目前掌握的资料看,刘平亮是个实在人,当然,不排除此人心机深沉可怕。”
“哥,我们该做点什么?”
“停止对他的追查,引起他的怀疑就不好了,甚至惊动周家上层,小事化大,对我们没有好处。对了,我今天在街上,听说翠峰商会的一支队伍被人劫了,货物没丢,死了两个护卫小头目,一个叫赵响柱,一个叫王佑。六叔跟你提起这事没有?”
“没有啊,哥,有什么问题吗?”
“我怀疑,他们也是月黑盟的人!若真的话,我估计月黑盟打入翠峰商会的钉子已经全部被拔掉了。岳枫,你想,翠峰商会很多年前已经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势力,月黑盟真正崛起才几年?打进一个牛仁已经非常不易,应该不会有比他更高层的人物了,而赵响柱、王佑身份平平,任何人也不会怀疑。就是不晓得到底是谁查知他们二人的背景,还刺杀成功。”
“哥,会不会是陈兄?我那天听你们说话了,他真的没死吗?”慕容岳枫小声问道。
“小心隔墙有耳,此事不得再提。”慕容岳松的语气非常严肃,说得极轻,若非陈传九功力大半还在,也许真的要听不见。令他觉得奇怪的是,他们如何知道自己没死,曹老说的?
不等他多想,慕容岳枫奇思妙想的说道:“哥,你看,月黑盟打进翠峰商会的人有三个,论地位却一上一下,周家若与之相似,王振奇身为周家二护卫,地位不低,那么剩下的人地位应该不高,我们就能排除刘平亮了。”
“岳枫,任何势力都会存在相互竞争的情况,几大派系的头目们为了争得更好更强的权力,刘平亮若真有本事,被周勤灵提拔到管事位置上,亦非不可能。好了,别多想,你的伤还没好呢。时辰不早,快去休息吧。”
随着房门的轻磕声,陈传九耳边立马安静下来。静候房中声息渐无,陈传九才蹑手蹑脚按原路退出慕容酒楼,也许慕容岳松焦虑于下一步行动计划,竟也不能察觉实力几乎减半的陈传九走了。
让我们把时辰拨回半个时辰前。
卓小刀作为南宫家的忠心护卫,又是三少爷南宫通的亲随,因后者被禁足在家,却没有剥夺其酒楼管理的全力,所以,卓小刀担任起了南宫通管理酒楼账单的传递工作。此刻,他刚从酒楼出来,怀里揣着酒楼今天一天的营业记录。
在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卓小刀拐了个弯,为以防万一稍稍绕了点远路,来到亲心客栈,与赵裤裤会面。
“卓兄。快坐。”赵裤裤得知南宫通被家里人软禁,早已等急,怎么也没想到卓小刀会来找自己,“你是为了那事吧?”
卓小刀已不把赵裤裤他们当做外人,拍拍赵裤裤的肩膀微笑道:“多谢赵兄,不过我不能久坐,长话短说。”
赵裤裤点头。
卓小刀继续说:“周勤锋和张翠山两位确实不在王都,去向不明,好像追查内部的奸细去了,还有他们身边的几位护卫高手。抱歉,我们暂时只能查到这么一点。”
赵裤裤坦诚说道:“昨日夜里,我偷摸进去李齐远府里,意外遇上李齐远和周勤灵在密谈,听到了一些消息,经你确认周勤锋张翠山不在城内,那么他们被人抓走的可能就很高了。”
“什么?”卓小刀一惊,“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抓走周家、翠峰商会的主脑人物。”
赵裤裤笑道:“此事我们自有计较,你和通少以后别插手。”
卓小刀摆摆手:“不对不对,你说李齐远?新的判官?他和周勤灵见面?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赵裤裤劝道:“别管这么多,你和通少帮过我们许多,我们实在不愿见你们遭难,所以,我们和通少吵了一架,佯装断绝彼此之间的私人交情。哎,此事已三番四次提起,却一直叫你们查这查那的,真是过意不去。”
卓小刀摇头说:“赵兄哪里的话——”
不给他继续说道的机会,赵裤裤“下了逐客令”:“事情就这么定下,千万告诉通少,你快些回去,耽搁了时辰会引起怀疑。”
…
街上,人影已是寥寥,寒冷渐浓。
卓小刀紧了紧衣裳,摸了摸怀里,账本在怀叫忠心为南宫家的他阵阵踏实,同时双耳竖得老高,去听八方动静,不失警惕的快步前行。左右后方不见一点人影声响,一道跛行灰影却从前面走来,卓小刀缓缓长吸一口气,双掌凝聚七分内力,若对方是生意劲敌派来堵截自己的,定叫他生不如死!
事实出乎了他的预料。两人相距三丈的时候,那跛行人影拐进一条黑乎乎的巷子,连看他一眼都欠奉。卓小道暗骂自己大惊小怪,晃晃头,顾自走路。
巷中,陈传九静静站着,看着卓小刀的身影从巷口路过,嘴角勾起一个好奇的弧度,心道:“卓小刀这么晚为何在这里出现?罢罢罢,我的事还管不完呢,管他作甚。”
自嘲一笑,陈传九索性不再回到刚才的大街,沿着巷子穿行到了另一条大街,还有数人走在路上。陈传九看清左右,认出这是三大街之一的富贵街。
看了几眼路人,陈传九怔了怔,不禁惊愕嘀咕道:“咦,是他?难道他派人去找他,为了约他在附近见面?”
第八百二十八章 误以为()
这是一间布置清雅的房间,看得出房子的主人花了许多心思来装饰。
已是晚间,缺了一块的月亮时隐时现,露出友好的容颜。此间房门开了一半,阵阵寒风渗透而入,坐在桌边的中年妇女肩披湖蓝色男子长衫,应该是个相公的物件,桌上摆着一碗些许几缕热气蒸腾向上的姜茶。眼看姜茶即凉,中年美妇不免焦急的张望了一眼门外,口中嘀咕道:“照往常,相公也该回来了才是呀。”
话音还未在耳边散去,中年美妇忽闻院门方向传来一声爆喝。
“大胆贼子,居然光明正大跟踪我入我府上。”
中年美妇一喜一惊,不做自己不会武功之想,霍地站起,椅子立马翻倒。要搁平时,中年美妇会心疼不已,忙不迭地会把它扶正摆好,上下左右打量,房里的好些家当都是他们夫妻成亲时买的,是她心里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如今这个时候,中年美妇关心的只有她相公的安危,不顾一切地跑出了屋子,借着屋里射出的淡淡烛光,她看到两道身影交错连连,四臂挥舞发出嘭嘭嘭的打击声,每响一下,她的心都要轰隆作响,实在担心不已。
“说,你是谁?”
邹杨明一脸怒气,身形滑动,出拳连连,心中非常笃定地认为,卓尚,好狡猾的老家伙,明着和我谈的高兴,暗地里却那杀手来试探老子,哼,看老子不把你的人打废。
蓬!邹杨明的拳直捣而去,不可谓不快,却被来人一掌拍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