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王朝-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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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锋躬身退出房间,朱迅子捋了捋下巴两寸长的胡须,嘀咕道:“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去惊动曹兄。且看看高锋怎么办事吧?”
走出书房小院,高峰见到了他的好友,担任城卫军都统的吴冲。
“高锋,将军生气了?”吴冲走过去,急切问道。
“吴冲,将军没为难我,只让我两天内找到线索。”高锋苦笑地答道。
“走,我带你去见秦思方总兵,他办案经验丰富,说不定能给你一点提示。”吴冲和高锋是好友。立即拉着高锋快速走出了右将军府,直奔城卫军军防处。
已是白天,书香街文新布庄的突发血案,以及刘大民掌柜失踪案,顿时成了王都大街小巷的议论话题,因为这是很多年以来,尤其是已故皇帝孙长天登基以来最惨的一个凶杀死人案件。
书香街上的不少商户忧心忡忡,非常担心凶手还会来书香街打杀抢劫他们。
德威王府,后院。
一只雪白飞鸽降在香桂小苑的空地上。
宋老园丁缓步走近,抓起飞鸽,打开它脚上捆绑的一个小信筒,取出一卷白纸。宋老园丁松开抓住飞鸽的手,展开卷纸,快速览过纸上的寥寥数字,面色骤变。
唰!他的人影一下子消失了。
一处酒楼的西北角偏院,这里是客人禁步的地方。能进到此地的绝对是酒楼的高层人物,譬如酒楼的老板、掌柜、第一主厨。
临近午时,偏院的房间里,有三个人。坐在上座的人披着一身黑袍,甚至还带了白色面具,另两人站在他的面前,十分恭敬。
如果有酒楼的熟客在这儿,一定能认出他们两个,左边的中年胖子身穿深蓝袍子,是酒楼的老板,右边的中年男子个头一般,穿着灰黑衣裳,是酒楼的大掌柜。
“文新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暴露?”黑袍人又惊又怒地低吼道。
蓝袍掌柜躬身道:“回护法,属下得知文新布庄出事后,立即派人调查了一下,那统领叫高锋为人老实,办事公正,一丝不苟,至今过去三个时辰了还没有一点突破,唯一一个关键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是香悦楼的一名花女。”
第五百七十三章 应对(除夕快乐)()
“秦总兵。”吴冲和高锋找到了正在执勤的秦思方。
“是吴冲、高锋啊。”秦思方四十左右,个子不高,人也比较瘦弱,穿着一身总兵制服,显得格外威风,他的腰间除了城卫军统一发配的佩刀,还有一柄两尺四五的短刃。
旋即,秦思方笑问:“高锋,书香街那儿是你管辖的吧?王都多少年没出人命案子了,你应该追查案子才对,怎么有空到我这儿坐一坐?”
高锋立刻摆出一张苦瓜脸:“秦大人,不是卑职不愿意去查案,只是——卑职无从查起啊。凶手出手干净利落,现场还弄成一片混乱。”
“哦?”秦思方来了兴趣,懂得搞乱犯案现场的凶手可不简单,“你们怀疑是月黑盟的杀手干的?”
高锋恭声道:“有这方面的怀疑,但朱将军让卑职两天之内找到线索,有怀疑那也没用啊。总兵大人,要不卑职给你说一说文新布庄后院的情况?你帮忙分析分析。无论有无帮助,卑职感激不尽,等事情了结,一定请大人美餐一顿。”
秦思方拍了拍高锋的肩膀,笑道:“哈哈,常听吴冲说你老实憨厚,瞧瞧,这请人吃饭,身子抖成这样。高锋啊,是害怕,还是不习惯?或者,面对我们这些都统、总兵甚至将军感觉到有巨大的压力?”
城卫军设有四大总兵,八大都统,十六统领,两百余名队长,约八千来人。高锋和吴冲分别在不同的总兵下办事,吴冲是秦思方手下,高峰则是另一位总兵底下的统领。
高锋咧嘴干笑一声,点头道:“都有一点。”
秦思方道:“好了,别紧张,紧张个什么劲,我们又不吃人。现在说说你知道的,越详细越好。”
高锋叙述道:“凶案发生在书香街文新布庄,开了有五六年,和邻里街坊关系不错。这一回,在后院发现了四具尸体,身穿深色衣服,周围散落四柄普通钢刀,应该是他们的武器,每一把刀都沾了血迹,依据卑职的判断,其中两把刀伤到了凶手。后来,我问了邻里街坊,他们都不知道布庄掌柜刘大民身边还有人保护。”
吴冲插口道:“可能是刘大民的朋友。”
高锋接着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卑职和几个队长,清理了一下那些晾衣架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大约能辨出打斗痕迹,依此来看,双方交手非常快,足见凶手武功很强。然后,我们还在屋里发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她是刘大民从香悦楼叫来的,对刘大民知道的不多。目前,她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防止她对外乱说。”
“此外,屋里有些血迹,衣柜被人翻乱了,卑职的看法是,凶手换了一身刘大民的衣服,然后带走了血衣,因为我们没有在后院周边的巷子里找到一丁点血迹。”
“很聪明的凶手。”听罢,秦思方叹叹息一声,对高锋说道,“高锋,这件案子有些棘手。你呢?也不要担忧什么,现在马上去刑府,把你查到的先登记在案。”
高锋拱手道:“是,大人。那、卑职该如何进一步追查?”
秦思方捂着下巴,思忖片刻,朗声道:“你啊,光在想凶手会留下什么线索、痕迹?却忽略了凶案的本身,你想一想,凶手为什么不杀刘大民而是掳走了他?要说突破点,刘大民区区一个布庄老板,却有四个江湖好手护着,又隐瞒邻里他有四个江湖朋友,这一点很怪,你应该想到了。可,要找人认出四人的身份,大海捞针,太难了,这条路不好走。”
然后,秦思方深处两根手指:“再者,他是商人,开的是布庄,不是作坊、染布坊,布匹哪里来的?若是城外购入,那么他一般会雇佣哪些商队或者镖局?这当中,随时都会发生冲突、矛盾,结仇的人找人来报复也不是没几率。还有生意上的冲突等等,你自己慢慢想。”
高锋大喜:“多谢秦总兵,一番言语令卑职茅塞顿开!秦总兵,卑职先告退了。”
…
酒楼西北偏院。
蓝袍掌柜躬身道:“回护法,属下得知文新布庄出事后,立即派人调查了一下,那统领叫高锋为人老实,办事公正,一丝不苟,至今过去三个时辰了还没有一点突破,唯一一个关键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是香悦楼的一名花女。”
“另外,属下也派人去找了方纯。可是,属下的人在小宅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方纯和李琪都不在,而且有打斗的痕迹。结合昨晚子时左右那里似乎发生了黑衣人事件,属下认为,有人认出方纯并趁夜出手,而方纯这个笨蛋把人引到了文新布庄。”
酒楼掌柜犹豫了一下,抱拳道:“那个……赤玫老大传来讯息,在没有任务发布给方纯之前,交由属下照顾一二,属下担心有人认出方纯,会把我们这里暴露,便交给布头照应了,这件事情属下几天前已有汇报。”
黑袍人没有责怪的意思,淡淡地说:“嗯,此事我知情,也没有意见。其实,你也不要胡乱去怀疑方纯,布头这人,你还不清楚?狡猾着呢!他一定是想等敌人跳进来,然后合力杀死或者抓住,可惜失败了。”
旁边的大掌柜小心道:“护法,属下有话想说。”
黑袍人一动不动,吐出一个字:“说。”
大掌柜道:“布头被掳走,对我盟影响极大,是不是应该动员全城力量追查下落?当年追杀方纯的人里面主要是南笛州三大势力,冲凌剑派,云剑山庄,薛凌联盟,我们可以派人调查最近是不是有三方的人来王都,若有,进一步追查,若没有,我们盯紧高锋,应该会有收获。”
“嗯,不错。”黑袍人脑袋动了一下,似乎在点头,“这件事交给你们,两天内办好,记住,别出手,只要确认就好。凶手那条线,我会交给其他人,对方既然敢对我们的人动手,还能打退方纯,那么一定不好对付。确定对方的人数,然后再行动,王都杀人必须做好充实的策划,如果因为你们暴露了我,哼!”
他的冷哼声叫酒楼老板和掌柜心里微颤。
第五百七十四章 地牢(新年快乐!)()
“哎,以前杀人的时候,听到别人的惨叫声,我会非常兴奋。我还以为,杀了也不少人了,那种灵魂上的疯狂让自己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恐惧。万万——”
“万万没想到,在那个疯子面前,咱们都怕了。”另一个声音接着第一个人的话说道。
“老蒋——”范荣一脸同情地看向躺在石牢另一边颓然的蒋鸣声。此刻的蒋鸣声受伤的左膝裹着厚厚的白布,有人为他做了简单的处理和包扎,这已是仁至义尽。
“老范,我没怪你。”蒋鸣声叹息道,“说真的,兄弟应该谢谢你才对,不是你,那个疯子一定会用那根铁棍敲碎我的脑袋。现在——至少兄弟我还活着。”
范荣看了一眼蒋鸣声,抓住腿粗木柱的左手紧了紧,苦声道,“可是,我们能不能见到太阳,还未可知——根本谈不上活着!”
“不,老范,”蒋鸣声却是另一个想法,小声说,“如果,如果那个疯子把我们扔到大街上,那才叫恐怖,我盟——月黑盟的护法、杀神不会放过被敌人抓去又放出来的杀手。这你是知道的,这几年,王都潜伏的好多人失踪了,有人被神秘人杀了,有人却活着,就连你我,不也收到过暗杀一个乞丐的命令吗?”
“是啊,看到那人的时候,我们都大吃一惊——”范荣似在回忆正在述说的往事,而后苦笑道,“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们至少不用面对月黑盟的除草行动。”
一切叛出月黑盟的,一切被人抓到过的,都是月黑盟杀手群体里的杂草!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废这么多话?老子心情很不好!”另外一间石牢里管着苗长丁,听到对面呜呜的说话声,不耐烦的吼道。
轰隆隆!
这是地牢密道石门开启的声响。
“有人下来了,我们不要再说话了。”范荣慌忙提醒蒋鸣声和苗长丁。
一门之隔!
陆言带着刘大民走下石阶,守在休息室的护卫面带微惊之色,拱手一礼:“陆队,你手里、提着的是什么人?”
“别问这么多,开牢门,我把这人丢进去就走。”陆言淡淡的说道。
“是,陆队。”护卫不敢多言半句,利索的打开左方牢门的一只大锁。
“是谁?”范荣和蒋鸣声紧张的看着门口,他们还不清楚抓他们的人是谁,可这会儿过去,还不到半天,又见抓来一人,他们非常笃定,这人的被抓和他们招供有莫大的关联,心里面一齐念着:“不要是方纯。”方纯死了的话,即便他们将来能活着离开这里,也绝对活不了几天,因为方纯是月黑盟决定培养的杀神,身份不一般。
陆言把刘大民随便地扔进了苗长丁那个石牢。
牢门、铁门在一言不发中重新关闭,石牢之内只有铁门旁边的油灯在噼啵微响,气氛格外的阴诡安静。
“老兄,看看那人长啥样?”范荣好奇的对苗长丁说。
休息室,护卫忍不住问了:“陆队,那人功夫好不好,万一打断了木柱跑了出来,属下可挡不住。”
陆言自信一笑:“放心,受我的独门点穴手法封住了穴位,他的实力会降到原先的三四成,没有这么大的威胁。”
说罢,他离开了。
苗长丁很懊恼,今晚怎么不让人睡个安稳了。没等范荣说话,他一拳头打中了刘大民的小腹。呕的一声,刘大民痛醒了,苗长丁的这几拳头力气可不小。
“喂,你是谁?”赶在两人扭打一起之前,范荣连忙追问。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刘大民刚醒来,小腹的痛还未消去,他稍一运转内力,竟大有阻碍之感,立即明白了那人点穴手法的厉害。睁眼见到苗长丁狠狠的瞪着自己,刘大民绝对笃定,那一拳是这家伙打的,可就在这里对面有人问话了,他又觉得声音似曾相识,不由得放下了拳头,望向另一边石牢。
“蓬!”
苗长丁哪管得了那么多,一看这躺在地上的人半坐起来还扬了扬拳头,立即火气上窜,一脚踩中刘大民的胸口。
眨眼,在范荣和蒋鸣声的震惊目光中,苗长丁和刘大民大打出手,拳来腿往。
休息室的护卫听见了,晃晃脑袋,不再理会。
“停停停——”
苗长丁毕竟不会武功,不出十招,他就成了一个沙包,任凭刘大民发泄的沙包。
“你叫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