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王朝-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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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所在的地方,只是一个两丈长六七尺宽的平台,三面是峭壁,他掉下来的陡坡是唯一一条逃生的路。
“又幸运又悲哀!”
陈传九心里感叹道。
正当陈传九在为怎么离开而发愁的时候,三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了他。
“哈哈!泥鳅,你继续逃啊!逃啊!”蚊子摆出一张幸灾乐祸的表情,手上的长剑冲陈传九扬了一扬。
陈传九慌乱地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小子,别找了,你的剑不在这儿。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还能在我们手上走几招?”肥牛冷冷说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来杀你么?”
肋骨断裂不说,浑身连气力都使不出,光是站着双腿也在发抖。这便是陈传九如今的状态
他确信肥牛没有说假话,他的剑确实不在这里,只觉得心里痛了痛,那可是杨老所赠的长剑呀!
见陈传九默然,肥牛不屑的笑了笑,以为对方吓破了胆,继续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谁?那是我们的少爷,黑少。看你快死的份上,老子也跟你讲个实话……黑少是飞柳山庄的少庄主。”
这时,野狼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飞柳山庄与月黑盟的关系,可是盟里的高等机密,怎么能随便讲出来?
“野狼,机会留给你。”安静了小片刻,肥牛转首对野狼说道。
“多谢肥哥。”野狼狂喜,若能将这个杀人凶手亲手处置掉,他的小命相应地也会保住。
双脚如风踏出,寒光粼粼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烁不断,野狼那张略带胡渣子的沧桑脸庞露出疯狂笑容,这一战,简直就是用杀猪刀宰鸡!
陈传九强行提起仅剩的两三成功力,忍住肋骨之痛,踩着巧灵七星步,躲闪野狼的怒火狂刀,刀风山风糅合在一起,刮得陈传九脸庞生痛。
“野狼!干什么吃的!再这么没用,可别怪为兄不客气!”肥牛不悦地说道。
“呔!”野狼沉声大喝,大刀舞得更为迅猛,脚步越加敏捷,虽然轻功很一般,身法很烂,可对付重伤的陈传九依旧绰绰有余。
大刀从身前不足半指的位置从上至下劈落,陈传九连挥掌还击的力气也没有了,心想,落在他们手里,还能有好,如果要取下我的首级为证,那老子岂不是死无全尸?
“不行!”他心里斩钉截铁地道。
“走也!”纵身一跃,陈传九的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哈哈!”狂笑声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下落。
肥牛和蚊子连忙跑到崖边,与野狼并排着,目送陈传九消失在漆黑的月牙大峡谷。
“肥哥,这……”野狼举足无措,这算是他杀的呢,还是不算呢?
“放心!他已死,就是你的免死金牌。好了,周围看一看有没有人。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这里的事不能传出去。”肥牛表情严肃地对二人说道。
“是。”野狼和蚊子立刻抱拳答应一声。
三人爬上陡坡,消失在百药山脉。
呼呼的山风依旧,仿佛几人不曾出现过一样。
第五十二章 苏醒()
还没睁开双眼,陈传九便感觉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板上,身上的被褥,头下的软枕,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陈传九缓缓地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雪白的纱帐,翠色被褥。他立刻感知了一下身体,浑身酸痛不已,连手指也动弹不得,不过,他心中最是狐疑的是谁救了他。
“那峡谷少说有两百余丈,这跌下来,还没死……这算是造化么?”
陈传九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这时,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沉思的他,连忙哑声说道:“多谢恩人救命之恩。陈传九无以为报。”
没料,听到他的声音,脚步声飞快地远去,听得出,来人跑出了房间。
陈传九暗道:“难道我醒了,让恩人为难了么?哎~真不如死了得好。”
转瞬间,他便不这么想了,因为脚步声远去的几息后,隐隐传了一个略显兴奋的黄鹂似的女音:“爹!爹!那人醒了!那人醒了!”
“原来是我多虑。”陈传九心中暗暗自责。
不一会儿,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不似先前的轻柔,有点焦急。
话未说一句,一只粗糙的手掌伸进纱帐,把陈传九的左手拉出被褥,食中双指并拢搭在腕间。良久,陈传九的左手又回到了被褥当中。
“恩人,恕小子不能起身向您道谢。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此恩小子恐无以为报。”陈传九识字不多,阅历甚浅,这番话却是发自肺腑。
“嘻嘻。”呼应他的首先是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又听她道,“大哥哥,什么无以回报的。要是我爹救过的每个人都这么来一句,我爹肯定不愿意再出去行医了。”
“悦悦,不得胡闹。”一个充满威严却不是慈爱的中年声音响起,他拉起纱帐的帘门,对陈传九说道:“小子,你的命真是大,也真幸运。跌下月牙大峡谷,身未死,又遇巧,我们父女两进谷采药。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悦悦,去弄点稀粥过来。”
“哦。”那个叫悦悦的姑娘活蹦乱跳地出了房间。
“恩人……”陈传九又待说话,却被中年人打断:“小子,你这称呼要改,在下金世言,方才那是小女金欣悦。”
“那、晚辈就称呼您一声金叔叔。”陈传九想了一阵,问道,“金叔叔,不知这是哪里。”
金世言呵呵一笑,道:“这是我家,百药山脉南侧一处山脚下,不过附近没有村子,只有我们父女两人居住。”
陈传九又问:“金叔叔,不怕、不怕……”
“不怕你是恶人?”金世言猜出陈传九的意思,豪爽道,“有什么好怕的,身为一名大夫,怎能见死不救!”陈传九心里一阵暖和。
“爹,稀粥拿来了。”金欣悦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金世言起了身,接过金欣悦手里的白粥,吩咐一声:“悦悦,把昨日准备的药熬一下,待会儿送过来。”
吃了粥,陈传九又睡着了。
这个房间,本是金世言的书房,这不,墙边竖着两口三层的书柜,摆满了书籍,一张简易的书桌,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一个通体墨绿色的捣药器皿,桌边还有一个灰褐色的药碾子,另外还有三张凳子。显然,这张床板是后加的。
由金世言父女照顾了近三天,陈传九全身的伤好了不少,一些擦伤的包扎已经撤掉,只是,他还是不能坐起来,因断裂的肋骨不是那么容易复原的。
这日,已是陈传九苏醒的第十天,金世言出门走医去了。走医,顾名思义,上门去医病,这也是金世言的主要行医方式。陈传九对这位金叔叔非常的佩服和感激,这等为他人着想为他人付出的情怀,真不是所有人拥有的。
午后,陈传九吃力地爬下床,活动了一下胳膊和双腿,虽有些酸涩,却已能自由活动。
走出房间,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陈传九立即抬起了胳膊,稍过一会儿,方才适应。感受着灼热的阳光,陈传九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放有三个架子,洒满了各种药材,身材娇小的淡红身影正在给药材翻身。右边不远,就是一片翠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添了一笔宁静。隐隐约约地从屋后还有叮咚的泉水声。
陈传九回头一瞧,果然,这三间木屋正是依山而建。
“咦,大哥哥,你下床啦!快进去休息,爹说,你必须躺卧半个月才可下床的。”金欣悦一见陈传九出来,立刻跑过来把他推进了房间。
陈传九连忙说道:“小悦妹妹,不要这么紧张!我好得差不多了。”
金欣悦今年二八,眼睛黑而大,鼻子小而挺,嘻嘻哈哈的样子,非常惹人喜欢。她双手一叉腰,老气横秋地说道:“骗小孩呢!才这么几天,那么重的伤怎么会好?”
其实,金欣悦有所不知,这几日,陈传九一直在运转内功心法,滋润他的经脉和肌肤。十日的用功已能让他如平常人一样下地走动了。
陈传九摊了摊双手,道:“我不是好好地站着的么?这难道不是证明?”
金欣悦秀美微蹙,盯着陈传九上下打量了两遍,笑道:“是嗷,嘻嘻!大哥哥,来,到院子里晒晒。”
说着,她又把陈传九拉出房间。
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陈传九好奇地问道:“小悦妹妹,金叔叔为何会住在这里?到小镇或者大城去行医,不是更好么?”
金欣悦的大眼睛使劲眨巴两下,似在思考,过了一息的样子,她说道:“我爹说,城里镇里大夫多的是,村子的人出门看病不易,所以他带着我来带这里,附近有三四个村子。这儿很美,我很喜欢呢!”
第五十三章 渊源()
“这儿很美,让人的心极易安静下来。”陈传九深吸一口空气,顿感胸腔里一片清凉,笑着说道。
“好是好,”金欣悦的瓜子脸蛋露出一丝遗憾,“除了一些生病的村民,平常见不到其他人,连说话的伴儿都没有。”
陈传九道:“小悦妹妹,现在我可以跟你聊天了呀。等我的伤好了,我陪金叔叔和你去采药。”
金欣悦嘻嘻一笑,道:“不许耍赖!”
陈传九脸色一正,认真道:“当然不,我一定陪你去。”
两人渐渐地聊开了,这十日来,金欣悦听他父亲金世言的话,没有过多的打扰陈传九的消息,可有个人在却不能一起聊天,早就被这小妮子憋坏了。
陈传九把一个半月的江湖见闻一一讲给金欣悦听,当然,那些打斗经历自然一字未提。后者时而欣喜大笑,时而捏着小拳头一脸愤怒,时而面露向往神色。
太阳渐渐西斜,金世言提着一篮子蔬菜远远地走来,金欣悦蹦蹦跳跳地走出院子,把他手上的菜篮接了过来。
陈传九走到门口,冲留有小撮山羊胡的金世言抱拳行了一礼,道:“金叔叔。”
金世言微露惊讶地看着陈传九,朗声道:“传九,你能下床了?很好。看样子,你小子功夫不差,哈哈,进屋,今天走了两个村子,本来我是不收诊金的,可有一家的那个小子是个独子,这篮子蔬菜就是他家一定要送予我的。”
“那是金叔叔医德高尚,村民感恩。”陈传九笑道。
这一天就在欢声笑语中过去。
日子如屋后的泉水一般流了过去,陈传九的伤业已好了九成,期间,帮助金世言收拾一些草药,和金欣悦讲讲话,四处走走,倒也过得非常惬意。
这日,金世言父女又进山采药,天未亮便出了门。
陈传九因伤未好尽,留了下来。
尽管已近黄昏,阳光依旧毒辣,他给院中的草药翻了翻身,回屋喝了一口水,自言自语道:“老师说,功夫一天不练退三步。该练练了,身子应该能吃得消。”
想到这里,陈传九走进厨房,拣了一根拇指粗的竹竿,削去旁枝细叶,只留一段四尺左右的主干。
竹林旁有一块很大的空地。
此刻,陈传九站在空地中间,浑身自然放松,缓缓地吸了一大口气,再缓缓吐出,一股热流自丹田窜出,如同奔腾的江流涌向已打通的经脉。
下一刻,他的真气鼓荡全身,衣角猎猎而响,右脚踏出半步,竹条疾快刺出。
骤然间,身影霍霍,青影重重,狂风乍起,尘埃扬天。
漫天黄色中,一道棕色人影如同一片风中的树叶,自由而飘逸。一根淡青带点黄的竹条连连闪动,几乎分清楚那个影子才是真。
快八剑,起如狂风,灭如惊雷,啪地一声响过,陈传九静立当场,身前的地面多出一个碗口大的小坑。
“似乎变慢了点!又似乎内力隐有增长!咳咳,身子还是有些些虚弱。”陈传九清咳两声,额头的汗水分不清是虚汗还是热出来。
陈传九缓了一口气,坐到了屋门口的一块方石之上。
太阳已经西斜,印染得西边的云朵血红一片,配合着竹林的翠绿,好一副恬静优美的图画!
“好,再来一次!”
重新站到空地中央,那个小坑已被填平,陈传九调整了一下状态,内力又一次奔腾而出,游走全身,火辣辣的感觉让他的精神一振。
“走!”一声轻喝,他已化成了一道风,脚下的尘埃冲天而起,随着陈传九周身散发的劲气推向外围。
竹条连连飞闪,或刺,或削,或劈,或回身,各式动作快得惊人,让人目不暇接,似好几根竹条在飞舞一样。
“你……你怎么会这套剑法?”一声惊呼正好在陈传九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