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子-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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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是什么公共场所吗?”
嬴风从容不迫地转身面对他的枪口。
“能在成人仪式上打败校长,我认可你过去的实力。可惜现在的你未必是我的对手,你手中的武器也未必能击中我。”
“是吗,”飞景轻描淡写地抬起眼,在星舰内部扫视了一圈。嬴风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环绕着他们的高台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手持重型武器的人,将二人重重包围。几乎每个人的体型都是雏态,眼睛的颜色却暴露了他们成人的身份。
“好吧,”嬴风改变了说法,“如果你不放我们走,我就杀了他。”
“杀了谁?他?”飞景回头看了看太殷,又转回去看了看手无寸铁,怀里还抱着一个活人的嬴风,“你要怎么做到?”
嬴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问话,只见太殷缓慢拔出匕首,身体像不受控制似的,将利刃精确无比地对准自己的致命处。
飞景惊讶于眼前的一幕,直到太殷挣扎着开了口。
“放……他们走……”
上层的人齐刷刷地放下了武器,飞景想了想也把枪收了回去。
“好吧,你赢了,你可以把他带走了。”
嬴风并不完全相信他,转对太殷道,“既然你是这里的主人,麻烦送一下客人吧。”
太殷受制于他,不得不亲自护送他们离开,有他在旁边,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两个人擅闯龙潭虎穴,又毫发无伤地离开,无论如何不能令此间的常驻民满意。
即将消失在飞景视线中的嬴风,突然侧过身,对着那张与他极其相似的脸道:
“我知道多年前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弃他而去也无可厚非。但是时间改变,人也在变,他至今还在你们相遇的地方等你,你不妨回去听听他想说什么吧。”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飞景有什么反应,在太殷的跟随下,带着凌霄回到了来时乘坐的飞船停放地点。
“你会……后悔……的……”在他们即将登船时,身后传来太殷咬牙切齿的威胁。
嬴风定了一下,看着怀中的凌霄,心里有了新的主意。
“双手张开。”
太殷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在他的命令下,双臂不受控制地举到半空中。
“抬起右脚。”
太殷被迫摆出一个很滑稽的姿势,他的怒火几乎可以顺着视线把嬴风点燃成灰,就是这样的眼神,配合他的动作,才显得更加可笑。
嬴风的神色不再像先前那样冷冰冰了。
“用我十年寿命,换你十分钟金鸡独立,很值得。”
他垂下眼,凝视着怀里的人,“可惜最喜欢看热闹的人睡着了。”
太殷终于在他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这是凌霄才会选择的报复方式,嬴风在他的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替他完成了。谁说契主不会改变,跟幼稚的人在一起待久了,连他都沾染上雏态心性,做出这种令过去的自己永远想不到的事来。
飞船重新启动,牛ズ判牟桓是椴辉傅卮蚩彰牛蚜礁瞿恐形奕说拇橙胝叻帕顺鋈ィ凰钦急冈厩ü敲攀保柘雒悦院匦蚜斯础�
“我怎么在这啊?”他揉着惺忪的双眼,“是你把我带出来的吗?”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凌霄,嬴风心想,不会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谢谢你,对不起,哪怕身涉险地,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进去睡了一觉而已,这样的凌霄,又岂是一个障眼术模仿得来的。
凌霄虽然没有死里逃生后重逢的兴奋,却也因再次见到嬴风而喜悦,他一蹭一蹭地凑到嬴风跟前,“我跟你说,我刚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你把太殷恶整了一顿。”
“我怎么做的?”嬴风故作不知。
“就是这样这样,”凌霄摆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大鹏展翅动作,一边模仿一边自己乐不可支,“好不好玩?”
他乐完了托着下巴叹气,“哎,可惜只是个梦而已,你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呢。”
“嗯,是你做梦呢,”嬴风不动声色地点燃助力器,飞船持续加速,径直冲进星门。漆黑的云层,扭曲的光线,构成了隧道中的光影斑驳,时亮时灭,让人即便清醒也仿佛置身于光怪6离的梦中。
嬴风的手不经意与旁边的凌霄碰到了一起,只是那么轻轻的一个触碰,两个人都起了意想不到的反应。
兴许是这样的场景过于美妙,五光十色映照着对方的脸庞忽明忽暗,再复杂的心思,在这瞬息万变的光线下也被反衬得清澈单纯,让人情不自禁就想将内心最直接的冲动吐露出来。
他们一起走过了时间,跨越了空间,深埋地底的种子悄然发芽,破土的瞬间,有阳光在那里等待。
凌霄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和嬴风握在了一起,没有人主动,没有人被动。
“你、你在想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问。
嬴风想到的是教官的那番话。
——……你碰到他的手会心跳加速,会忍不住想向他表达心意,这才是六颗星应有的状态。
教官没有说错,原来当碰到他的手时,心跳真的不同于以往。
“我身体的某一部分起了变化。”嬴风照实说。
凌霄把这句话琢磨了一下,越想脸上越烧。
“你这个大淫|魔,这种时候还想、还想这种事……”
他虽这样说,手上却仍然用力握紧对方,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嬴风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两个人逐渐接近,越来越近,闭上眼,呼吸就在方寸间。
飞船冲过星门,刺眼的白光取代黑暗存在了那么一段时间,当一切恢复正常后,两个人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视线恋恋不舍地从对方脸上移开。在他们面前,十数架狙击船组成的舰队,井然有序地排成两列,炮口整齐划一地对准他们,随时都准备开火。
他们的船体呈令人厌恶的黑金色,外形模仿形形色|色的昆虫,肢体锐同刀削,有的前灯模拟成复眼,有的生着奇怪的触角,每一艘舰船上都印有蝎子形状的徽记。
只要稍有常识,便可认出这是这个星系最恶名昭著的海盗标志——毒京海盗团。
通讯信号接入进来,一个操着异国口音的粗嗓子用不熟练的天宿语大大咧咧地抱怨着。
“哎呀呀,好险赶到了,要是让你们逃掉,那个科学疯子一定又借口不交保护费了。对了,我差点忘记自我介绍,我是你们敬爱的海盗船长盛蝎大人,如果在宇宙中遇到了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邪恶而又充满诱惑,“那么恭喜,你们要有麻烦了。”
80元初()
凌霄忐忑地站在门外;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是好;时不时就要整理一下衣装,还不停地追问嬴风他有没有哪里不得体的地方。
嬴风觉得他略夸张;“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凌霄反而不理解他为何能这么淡定,要知道,即将接见他们的可是元帅;军部的最高统领。在崇尚武力的天宿星;元帅的地位就相当于其他国家的总统,被总统接见;难道还不允许他一个军校一年级的学生紧张吗?
在士官的带领下;他们终于来到了元帅面前,从来只有在媒体或庆典上远远观望过;他本人气宇轩昂,威风凛凛,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肃然起敬。
“元帅好!”凌霄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元帅虽然板着脸,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此时此刻心情不错。
“你们这次的表现相当出色,无论是对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理,以少敌多的智慧和勇气,还是保护雏态的责任感,无一不令人钦佩。我代表军方感谢你们的卓越贡献,并以军部未来拥有你们这样的人才而感到骄傲。”
元帅从旁人手中接过勋章,郑重地为凌霄佩戴上,“这枚卓越贡献奖章已经好多年没有对在职军人以外的人授予了,恭喜你们获此殊荣。”
现场响起掌柘黾ざ赜志戳艘桓鼍瘢靶恍辉В
然后他注视着元帅以同样的方式,将第二枚军功章佩戴在嬴风的胸口,那一瞬间的自豪感,比自己受到表彰有过之而无不及。
与凌霄的表现相比,嬴风要镇定得多,他也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与元帅礼貌地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元帅在心里对他默默赞许,一个人的领袖气质,往往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可以体现出来,而面前这个年轻人无疑具有这种潜力。
现场到场了不少军官,有一些常在新闻媒体上见到,有一些即便凌霄不熟悉,也都听说过他们的大名,伏尧永远是那副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而龙寅从他们进来的一开始就装作不认识。
授勋仪式结束,很多人都围过来,向二人表示恭喜,紧跟着就有人提出与牛ズ庞泄氐奈侍狻>阶坊魈笳庑┠辏贾毡凰墙苹油眩柘鏊鞘俏ǘ蛉氲腥四诓康娜耍莆蘸芏嗔蕉疾恢赖男畔ⅰ�
嬴风把他从牛ズ呕竦玫囊磺醒断⑾晗傅览矗ǖ腥耸俊⒔⒋渲谩⑽淦髯氨浮柘鎏盘牛欧⑾值弊约菏裁炊疾恢赖那榭鱿拢缫丫抵泄鄄炝苏饷炊啵⑶沂旒窃谛摹6淖⒁饬θ勘环删胺稚⑷チ耍盟词龅腥诵墙⒌慕峁梗负跛挡簧细鲆欢�
授勋仪式变成了作战研讨会,直到元帅的干涉才打断了这一场面,他把无关人员都遣散了,唯独将嬴风和凌霄留了下来。
“元帅,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凌霄问。
“不是我,是还有一个人想见见你们。”说完他拍了拍手,从里面转出来一个人。
他看上去好面熟,有的人天生就能带给别人一种亲切感,说的就是这个人。凌霄从他方一出来,视线就落在他脸上离不开,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力量存在。
“你好,”他微笑着冲凌霄打招呼。
“你好,”凌霄傻乎乎地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那人听闻后莞尔,“我是元帅的契子,你可能比较熟悉我的另一个身份。”
“另一个身份?”
“他是当今教会主教,我们在教堂的走廊看到过。”
嬴风的话点醒凌霄,不仅仅是教堂走廊,在很多地方都出现过他的形象,只是他们不信宗教,没有留意而已。
可是等等!教会的主教,元帅的契子,凌霄脱口而出:
“教会和军方不是对立的吗?”
嬴风用胳膊顶了他一下,凌霄意识到自己失言,悔之不迭。
可主教却没有在意,反而笑着道,“你对教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们没有站在军方的对立面,军方是保护我们、保卫国家的人,教会怎么可能与之作对呢?只是在某些方面,我们的立场跟军方有出入,并且一直在寻求最大程度的磨合。”
凌霄偷偷看了元帅一眼,就这么当面表达自己跟契主的军事立场不同没问题吗?可后者却像是习以为常,仿佛他不这么说才是奇怪。
“你叫凌霄是吗?”主教温和地看着他,“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姓凌的孩子,他跟你一样的善良。”
“是凌星吗?”跟教会有关又姓凌,凌霄直觉就想到这个名字。
主教一怔,“你认识?”
凌霄支吾道,“我们是一个能量舱里出来的,我听说过。”
主教注视了他半晌,默默叹了口气,“可惜他年纪轻轻就离开了,如果他转世,也该到了觉醒的年纪。”
元帅把手搭在主教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主教也及时调整了情绪。
“刚刚元帅代表军方向你们表示感谢,我也想代表教会对你们表示感谢,因为你们挽救了一个雏态。军方和教会经多年之力,都未能将他救回来,而你们却做到了。”
“天宿的人口与建国时期相比,已经缩减了4o%,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承认,由于战争和各种意外,我们的种族人数始终在减少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没有转机,我们注定要走向灭亡。在这种局面下,每一个雏态对于我们来说都极其宝贵,所以你们拯救的不仅是一个人质,还是一个灵魂,对整个国家都是巨大的贡献。”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凌霄挺胸说道。
“不好意思又擅自说了这么多,其实是另一个人想当面谢谢你们。”他让开身,露出身后清秀腼腆的雏态。尽管看上去就是个小孩子,但凌霄知道他苏醒的日子比自己早很多,至少有雏态三十几年了。“来,殇炀,你不是有话想亲口跟他们说吗?别怕,”主教鼓励道。
“殇炀几次欲言又止,主教替他向凌霄他们解释,他与同伴隔绝太久,不太擅长与人沟通,请给他一点耐心。”
“没有关系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