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鼎1894-第2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便是他们强大之处,更是那杨鼎世迥异于众人之要!”
宋庆由衷的感慨,这些内情,他一样一清二楚。
革命军那套思想教育工作之厉害,让这时代的人都感到害怕。他们都跟狂热的宗教徒作战过,那真是不要命的往上冲啊。太平军凭着一堆四六不靠漏洞百出的谎言,都能忽悠着半个国家的人跟他们发疯,打得天崩地裂。杨浩那一套经过历时实践并深刻总结的理论,干脆就是直接能用的行动纲领,不但把每一处细节都照顾到了,身体力行之下,更是让每一个人都亲眼见证他们的可操作性,可实现性,可持续性。
虽然清末的武将们多半是老粗,大字认识不了多少,毕生浮沉锻炼出的眼光还是有的。宋庆等人足以认清,即便杨浩没有那么先进的枪炮装备,光是以思想武器武装起来的革命军,拿着一样落后的火器,照样能打的当代对手溃不成军。
一支有理想信念团结起来的部队,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话说到这里,马玉昆恍然明白了老帅的想法,老脸不由微微一红,露出些微的惭愧。
的确,革命军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洋人都打不过他。还能咋地?可他马军门选择了不抵抗。这就有愧于其军人的本份。说不过去。
宋庆老眼轻轻一瞥,把他的表情变化尽数察知,嘴角胡子微微一颤,悠然道:“说起来,你我也算为朝廷尽忠尽责过了。当今世界大变在即,列强环伺于左,身为军人自当竭力报效,虽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这内斗纷争的破事。能少干一些,也有颜面去见祖宗先人。”
马玉昆躬身施礼:“大人恩慈,卑职惭愧,感激不尽。”
宋庆摆了摆手:“虚的就不要提了,且等着看那姓杨的小子到底还有何等手段,继续不动刀兵就瓦解了老夫的军心。”
马玉昆明白,老帅这是在故意放水,消极抵抗了。总而言之,你杨浩怎么折腾,俺老汉就呆在城里不出去了。你从下边过去,爱打哪里打哪里。反正咱不跟你添乱就得。投降那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老头子一辈子脸面,必须得要。
反过来,杨浩那边要仗着兵强马壮的,试图要强压一头,说不得老夫要拼他一拼。打仗么,没有不死人的。宋庆这些人一辈子见惯了杀戮,早都磨练出一副铁石心肠,不管死多少人,最终难受的也只会是杨浩的革命军。
这就要看彼此是不是能默契起来,革命军到底是不是有那个智慧了。
宋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干等。从山海关到锦州外围这一系列的防区中,多半都是不怎么听他招呼的部队部署,而今基本被俘虏逃散。锦州城里,核心的十营完全忠诚于他的老底子都在,其他兵马只是仆从位置,翻不起大浪。所以,他也不必担心被革命军早早收买了后,突然发难来个下克上。
聂士成的遭遇,令人刻骨铭心啊!
杨浩也没让老帅等太久。就在革命军主力部队顺利通过锦州,成功占领空无一人的义州之后,确保侧翼不会遭受袭扰,便专心部署精兵渡过大凌河,占领牧场,前锋抵达广宁,遥遥面对盛京清军的防卫前沿。
于此同时,革命军的宣传部队开始行动,热气球载着大量的传单,从头顶上不住的抛洒。数量之大,足以保证每个人手里平摊好几份的。里面的内容,以图画居多,足够占据九成的文盲都能看清楚,只要投降献城,人人有钱拿有饭吃,革命军优待俘虏。
不光如此,热气球上还搭载了大功率的扬声器,用标准的普通话昼夜不停的向下方宣传各种优惠政策,让每个耳朵正常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光是这一手,已经把多数清军和锦州城百姓给吓坏了!
这年头,谁见过能够在天上飞的东西啊!特别热气球那身板格外的大,悬浮在半空中犹如神仙手段,当时就有不少迷信过度的跪地磕头不止,更对上面传下来的“雷音”惊恐的无以复加。
此外,直属炮兵团从后面赶到之后,几个营分散开来,在视野最开阔的地方拉开架势,让城头上的清军官兵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一根根粗壮的身管。然后,特别宣告一次“火力演练”,叮嘱城内官民听到巨响不必担忧。
这尼玛根本是诚心让人担忧的好吧!
原本还不知道的,现在却都得到消息了,于是乎涌上城墙的人前所未有的多。就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营的122榴弹炮朝着距离城池较近的一个山头开火,一口气倾泻了一百多发榴弹。
这数字,在现代战争中真心不算多。但在多数用实心弹的时代,高爆榴弹带来的震撼是前所有的大!
一声声霹雷雷霆一般的巨响,隔着好几公里都震得人耳朵发麻脑袋发蒙,随后见郁郁葱葱的山头上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上百个爆炸连成一片,把个小山头整体吞没,沸腾的烟火汇聚成一股粗壮的蘑菇云,沸沸扬扬的朝着天空急骤升腾!那倏忽闪耀的红光,恍如妖魔鬼怪冲着人呲牙咧嘴,吓得满城官民两腿战栗的都站不直了,尿裤子的更是不知凡几!
浓烟过后,山头整个被切掉了一大块(其实是树木植被全部摧毁了)。城中清军惊恐的看那冒着袅袅青烟的炮口,再想到另外几个方向还有好几倍这样的大杀器,什么军心士气,彻底跌入谷底。
他们现在都明白了,不投降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那炮弹就会落到自己头上,炸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炮击过后,无论官民谁也兴不起为大清尽忠的心思,投降免死的风潮顿时席卷全城。哪怕是忠心耿耿的军官部署,此刻也不得不小心为自己的生死做打算,私下里聚堆儿商量后,便联名求告到宋庆的面前。
老帅看着一堆自己带出来的子弟亲信,无奈的拍案叹息:“姓杨的小子厉害啊!威逼利诱软硬皆施,老夫都吃他不住。罢了罢了,你们爱咋咋地吧。”
便在炮火威胁的第二日,宋庆和马玉昆等将官被属下军官胁迫,开城投降。两位老将抵死不从,被下属“打伤”,送进了军医院“抢救”。
杨浩明知道他们是在作秀,并不以为甚,如此低成本的快速解决拦路虎,成全他们的名声有何不可?
把城池留给预备部队收拢管制之后,大部队继续进逼,这一次,他们再难兵不血刃的轻松过关。就在大小黑山堡附近,前锋部队撞见了前来救援的盛京清军!(我的《立鼎1894》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oo%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三七一章 狭路相逢()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立鼎1894》更多支持!
辽河平原的平川沃野,刚刚化冻的土地经过一场春雨的滋润,悄然化为酥软的质地。从白旗堡到大小黑山堡之间那一片断断续续的沼泽,一个个的水泡子在干枯的芦苇和草丛遮掩下,形成无数危险的陷阱。
自从关外管制松弛以来,闯关东的人们在这块荒废了一百多年的土地上开垦出大量的良田,一步步的把原本用来放牧养马的肥沃土地变成粮食产地,更养肥了无数守土官员的腰包 ” 。
眼下刚刚开春,东北依旧春寒料峭,太阳没出来的时候,小风一吹依然跟小刀子拉的一般令人腮帮子发僵。如此自然不适合开工干活,而在森林草地之中隐藏了漫长一个冬天的动物却纷纷活跃起来,为广袤的原野增添无数的生趣。
但这样的天然生机并不平和,特别是随着前年的中日战争爆发以来,辽东各地的反复调兵,极大的破坏了原有的秩序。已经颇有起色的农垦陡然停止,驻守官员却趁机上下贪渎,把本来就不咋地了的养马场之类官府财产给一点点的瓜分掉。
眼下,更因为革命军的突然进攻,整个辽东一片大乱。分散在平原各地堡寨之中的老百姓纷纷逃难,来不及走的便被官军抓了壮丁,生拉硬拽的前去帮着准备迎接可怕的敌人。
要说辽东既然是满清起家的老营,盛京那边还有老酋的坟墓。必然需要相当稳健的驻防。开国以来的前一百年建柳条边封锁。禁绝汉人北上开荒。让偌大的国土沦为野兽横行之地。后来终于吃不住人口压力,不得不陆续开放。与此同时,在北洋海军建成之后,投入巨资兴建的旅顺、大连军港驻地,正好扼守辽东南端的前哨,形成貌似坚固的防卫。
只不过这一切随着日军的悍然侵略全部成为笑话。满清政府终于意识到他们的薄弱,然而想要弥补却已经枉然。大连旅顺被反正的海军和革命军联合控制,仅剩的山海关部署下三十营的老底子。还不太保险。
盛京将军依克唐阿主动请缨,在当地征募大军三万以守护祖地。作为慈禧太后的干儿子当然要优待,于是四千万购置军火分出一批优先供应给了他们,全副武装起来。
数日前,战争爆发,警报频传,盛京将军府全体动员,责成正副都统一体统辖所有兵马,分散部署在海城、辽阳、新民厅以及凤凰城,三面封堵。摆出严防死守的架势。
但随即就接到了临阵脱逃的张作霖送来的急报,惊闻毅军上下要缴械投降放叛军过山海关。依克唐阿登时急眼了!他一边请吉林将军所部数千兵马增援上来,协防盛京,一边紧急派出上万兵丁赶往锦州,借口增援,实则就近监督宋庆免得他们反水叛变。
想法是很好,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杨浩的进攻速度是如此之快,在他们刚刚兵出新民厅之时,锦州就已经被拿下。革命军的前锋,更是轻兵直进的杀到了广宁城!
3月22日中午时分,盛京副都统承顺带着五千兵马艰难渡过绕阳河上游的沼泽草地,终于赶到距离大黑山堡不足十里的地界。
刚刚下了一场小雨,肥沃的土地满是泥泞,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坑。数千兵马一起行进,把一条原本就不怎么平整的道路彻底变成了泥洼地。他们这些兵马可没有换上革命军或者武卫军那种跟脚的胶鞋,多数还是粗布面儿千层底的黑布鞋,在烂泥里跋涉了许久,早已经湿透了不说,时不时的被粘稠的泥浆吸住给拔下来。
本来的路上满是车辙,随着北方胶轮车的迅速泛滥,来往东北人马的增多,给彻底的碾碎了。一个个的坑洼被泥浆子掩盖了,冷不丁的一脚踩进去,不论人还是马匹登时失衡,噗通一家伙摔下来的不老少,扭了脚的更不罕见。
可想而知,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艰辛。尤其是光着两条腿走路的士兵们,更是一个个滚的跟泥猴子似的。早晨喝的那点儿稀粥全都化没影了,肚子里空落落的,小风一吹浑身发凉,脚底下也给泥水泡的木呆呆没感觉。
这么个折腾法,什么军心士气就别提了,本来一天也不过行军三十里的速度,如今更是慢的跟蜗牛在爬。
承顺副都统骑着一匹低矮的蒙古马,开始还在中军精神抖擞的指挥照应,到了后来也累得不行不行的。一身光鲜的泡钉棉甲,头顶还是经典的避雷针缨盔,却是捂得汗流浃背,几乎要长痱子。
但耷拉着的两条腿却没那么干净了,棉甲下摆都已经成了泥黄色,黑色的官靴更是跟涂了迷彩似的没法看了。
如此狼狈,让向来喜欢干净的他不免心中窝火。堪堪走到此地,他往前张望一下陡然开阔的田野,又回头看了一眼稀稀拉拉拖在大后方有气无力的辎重车马,无奈的叹了口气,招呼戈什哈过来问道:“到什么地方啦?”
戈什哈不顾地上的肮脏,单膝跪倒打了个千,恭敬回答:“大人,还有十里就到大黑山堡了。”
承顺挥舞马鞭让他起来,吩咐道:“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赶到大黑山堡开饭。”
“嗻!”
戈什哈努力催马奔跑向前去传令。承顺幽幽一叹,今儿是别想着赶到广宁了。看样子,只能在前头歇息半天一晚的,要不然强行催逼部队行进,怕是要闹出乱子来。
在当下的清军武官中,承顺算是一位能干的勇将,特别是在当今军事变革的大潮中。他是极少数清醒认识到清军缺陷。并积极敦促清政府锐意改进的先锋人物。奈何他的职位远远说不上有话语权。写出折子来也不过是被人堆到了犄角旮旯里吃灰。
即便如此,他被派到盛京将军府担任四大副都统之一,也是尽可能的把手下兵丁调理好。至少在目前来说,他掌管的这支队伍人员训练和装备齐整程度,都是首屈一指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