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毁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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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不屈的精神,和始终争第一的劲头,一直感染着我。我们的这个矿坑,在进度上一直遥遥领先别的探方。就像刘班长承诺的,我很快适应并掌握了沙漠施工的特点,可以在很多方面取代刘班长的工作。唯有坑壁防护我没敢插手,那个错一点就会要命的。;…;
工程进展很顺利。没有收获就会很顺利。因为你不会因为出现变故。。发现大家伙而停止挖掘。刘班长的目的达到了,我们这个探坑首先挖到湿沙层。
在此之前,我们的工作面都在松软的流沙上。即便是深入到地下十多米,沙子里没有水汽,即便是压的很紧,平头铁锨一刮就轻松的刮起一层。脚踩上去仍旧是松散的。到了湿沙层,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脚下坚硬起来,刮土的工作自然就艰难起来。最令我惊异的是,这片荒凉的沙漠,地表几乎没有植被,可是到了这个地层,竟然出现了不少错综的根系。这些根系纵横交错,没办法找到它地表的植株本体。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被它顽强的生命力折服了。
探坑进入湿沙层,立刻引起了轰动,所有施工的工程兵和考古队员都赶过来参观。那些在极远处淘沙的材料学专家,也好奇的下来看。有个专家的话最具代表性:在挖下去,就不需要基地给我们供水了。
这句话虽有调侃的意味,但是这个进度确实把其他的挖掘队,远远地抛在后面。最兴奋的当然是刘班长,面对着纷至沓来的参观者,他叫战士们把湿沙层刮的平整异常。这种踩在硬地上的感觉,叫长时间在松软沙地上行走作业的考古队员和专家们兴奋不已。平整坚硬的地面不但给刘班长赢得了无数赞誉,也给他带来了另一个想法。“现在探坑深度加大。地面硬度跟以前也有很大不同,我建议做一次逃生演练,来适应新的变化。”他这话是对我和工程兵连长同时说的。;…;
当时我正在和工程兵连李连长,考古队萧国林队长还有两个材料学专家说话。刘班长这个提议马上得到李连长赞成,而且他的这个提议非常合理又说的及时,表情还正义凛然。其实他一开口,我就知道这个爱出风头的货,打的是什么主意。
李连长特意把另外几个班长叫过来参观,这一下,场面就符合刘班长的心意了。探坑底下四周站了一圈人,在刘班长一声哨音中,我们非常熟练地冲向逃生舱。硬实的地面的确给力,我一步跨上过渡舱,转身进入密封舱,动作一气呵成。转头一看,一号座椅上坐着刘班长。他看到第二个进来的是我,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给我的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的这个表情让我很不爽。一阵混乱的报名声之后,刘班长不满的对着话筒喊道:“太慢。不合格,重来。”我本来就不满他的表现欲。如果是为了演练逃生,我是愿意配合他的,可现在的状况,这一幕就完全是为了满足他的表现欲。“怎么不合格?”我一把拍下身边的对讲机开关。“我也戴着表的。九秒,这个时间是最好成绩了,你还想怎么样?创造世界纪录?”我虽然关掉了对讲机。既往胡来提醒你:看完本章建议你收藏博看网这个站,这站更新最快,接着续看很方便。可是密封舱里还有两个战士,我也是气极了才这么不给他留情面。不过我是有权利说这个话的,原则上,他还要受我领导。我的断然否决让刘班长脸上尴尬起来。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上,他要求太高,做的有点过分,马上妥协道:“九秒钟,成绩也马马虎虎了好,就按强哥的意思办。”说着刘班长打开密封舱之间的对讲机“这次逃生演练总共用时九秒,但是,是在条件大为改善的情况下完成的,这个成绩我不满意。强哥看大家辛苦,给你们讲情,看在强哥的面子上,这次演练到此结束。”我的耳机里传来松口气的声音,看来对这种疲于奔命的演练,心有余悸的人大有人在。九秒钟。李连长对这个成绩非常满意,现场就组织各个班排长开了个会,把刘班长创造的这个成绩作为标杆大加赞扬。刘班长貌似谦虚的说:“一点成绩不值得表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云云。;…;
军人开会,只要不是需要保密的,嗓门普遍很大。我和几个同事在探坑的另一边,都清楚的听到了刘班长的话。“虚伪。”我腹诽了一句。在这一整天,我们都在迎接纷至沓来的参观者。对整个工程来说,这不是一件大事,却绝对是新鲜事。有些人就干脆是来避暑的,相对于其他探坑燥热的环境,我们这个探坑因为有了湿气,温度大为降低。在沙漠中,一个有湿气的独立空间,是多麽珍惜和罕见啊。这种感觉,是没有在沙漠中工作过的人,无法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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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个大家伙()
这天傍晚,我们这个探方迎来了参观的**。不是高峰,不是人数上多,而是来了一个重要人物。这个项目的最高指挥和决策者,在周队长的陪同下,来到我们这个探坑。
在签署保密协议的那个军事基地,我就从大校口中听到过七号这个词。七号,是对我们这个项目的总称,军方习惯称为七号考察队,或七号行动。
这里我就要说明一下,我们这里人员的组成成分。这个项目的核心人员,应该是我们这些搞考古的,和那些材料学方面的专家。但是我们两组人,因为专业不同,寻找的方向和在这个项目里起到的作用也不一样。还有就是我们工作的地点距离极远,我们考古专业的几乎就在这个项目的中心位置工作,也就是这个隐藏在伪装网下的工程,是以我们开挖的这十几个探方为中心,向四外延展的。那些材料学专家。。工作的地点在整个工程的边缘地带的一侧。我知道那个方向,可是从来没有去过。并不是我的好奇心消失了,或者还心存侥幸的想少知道些秘密,从而能少一些麻烦,能有机会脱离这里。而是那里整天沙尘弥漫,可以说是整个项目环境最脏、活最累的地方。去过那里的考古队员,回来后都暗自庆幸,做那个苦力的不是自己。另外就是,我们的工作在跟天气抢时间,我确实没有时间过去。;…;
我们这两组人,是整个项目里唯一没有军队背景的人员。其他人员,都是从部队调过来的各种专业人员。比如实际参与挖掘探坑的工程兵连。负责吊装系统运行和维护的军工厂技术人员,前期安装调试吊装系统时,这类技术人员非常多,现在已经没时间开挖新的探方。也就不会增加新的吊装设备,这类人员已经大幅消减,人员也相对固定了。这里我要说一下,最初我对这个庞大的吊装运输系统颇有不屑,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工作,对这个吊装系统的效率有了重新的认识。深刻的认识到了一句老话。磨刀不误砍柴工。真的是这样,也许前期准备工作耗时很长,浪费资源巨大,但是挖掘效率太高。
这里还有负责运输的汽车兵部队,后勤给养部队,医疗队,通讯部队等等。甚至还有一个负责发电站运行和维护的连队。这是个柴油发电站,是这里日夜发出隆隆噪音的源头。
无论我们哪一组人,都是这个项目的一分子,只是分工不同,保密授权级别不同。意外的是,没有军方背景的两组人,却是保密级别授权最高的两组人。还有一个有意思的情况是。我们这两组没有军队背景的人,都在刻意避免七号这个叫法。我们考古专业的把这里成为沙漠考古队,甚至连地名都刻意隐去。材料学专家则根据目前他们的恶劣工作环境,把这里称为采石场。大概大家都不愿意把自己跟这个秘密捆绑的太紧。;…;
而真正领导、管理、协调各方工作的,则是军方的一个工作组。他们很少露面,或许是这里部队的人太多,即使他们来现场查看,我这个新来的也不认识。
今天来我们这个探坑的,就是这个工作组的组长,这里的一号首长。
这是一个消瘦的中年人。我的身高接近一米八,在他面前似乎还要略微仰视才能正视他的眼睛。他的军衔很高,具体我就不说了,的确,也只有这个级别的军人,才能够快速调动各种资源,能够对现场出现的任何状况,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他给我的感觉是冷静、果断。他态度很和气,说话简练,单独问了我几个问题,主要针对工程进度和接下来的具体工作计划。我的这个探方没有出土大型器物,我就根据已出土的几个陶器和瓦片,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综合起来主要就是一句话:这里应该有人类活动痕迹。
首长亲自来考察工作,对刘班长来说是受宠若惊。我就没有太大的感觉,接下来的工作,依旧有序的进行着。;…;
挖到湿沙层,并不意味着就会挖出水。如果挖十几米就能出水。。那就不叫沙漠了。而且湿沙层只是沙层中有了水汽,跟水源没有关系。但是到了这一层,探坑的安全性比在流沙层要好了很多,刮土的难度要大一些,坑壁的防护却要好做不少。更何况人在有湿气的环境下工作,感觉要好很多。所以工程进度并没有降低。
在十一月初的一天,一个战士兴奋地叫声把我吸引了过去。我过去看了看,叫他们停止手里的工作,马上通知了考古队周队长,有发现了。
一个战士坐着吊笼上去报信,我手里没有现成的工具,就拿过一个战士的铁锨,在一块沙地上仔细的刮起来。我们的这个探坑深度已经超过十五米。地面是极细的沙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构成。其实在发现挖掘面呈现这个状况的时候,尽管还没有见到熟土层,我就已经预料到我开挖的这个探坑接近谜底了。这个估计不单纯是我自己做出的,在每天晚上的工作会议上,当我有一天汇报出我这个探坑的工作进展,说出挖掘层面的变化时,几乎所有人都有这个预感。尽管没人知道埋在沙子底下的是什么,会有多深,这种土层的出现的确是水落石出的征兆。;…;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足球大小的石球。我用手把粘着在上面的沙土清理干净,发现石球表面刻着放射性的线条。石球只露出地面一半,因为工具不顺手,我担心对这件东西造成破坏,就没有继续挖,而是仔细的清理起周围的地面来。
工作到了这个阶段,就不适合这队工程兵插手了。我首先要确认这个大家伙是独立存在的,还是一系列存在的一部分。如果是前者,在出土这个大家伙以后,这队工程兵还要继续在这里工作。如果是一系列存在,后面的工作就主要由我来做了,这队工程兵中的大多数人将会撤出这个探坑,只会留下少数辅助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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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石柱()
没多久,周队长就赶来了。
他把手往石球与地表的间隙里使劲插了一下,没插进去。泥沙层不同于上面的沙层,已经很结实。“下面还有,可能是个石柱或石塔。”周队长一边说,一边叫战士从翻斗里取出工具。“先看看下面什么情况。”
我点点头,从他带来的工具箱中取出探铲和连接杆,熟练地组装起来。以石球为中心,周队长确定了几个点,我俩就分头打起探洞。
我的第一个探洞,下去一米多一点就有了感觉。这一刻,我确信到了掀开谜底的时候了。
最深的探洞也只有五米多一点就有了感觉。为了不破坏地下的东西,我们没有多打探洞,而是带着这队工程兵离开了这个探坑。
刘班长带着战士们回营地待命,周队长去指挥部汇报情况,我就去宿营地准备更多的工具。这么大面积的探方。。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对付的,虽然周队长没有说,我也能估计到,会调派其他的考古队员共同发掘这个探坑。而接下来的工作,必然会异常辛苦,不会再如监工一般看战士们刮土,以后这些活就要由我们来完成。;…;
收拾完工具,我忙中偷闲的睡了一会儿。下午,我被叫起来,到指挥部开会。考古队的三个队长全到了,根据那个探方的情况,考古队决定再调出三名考古队员共同发掘,会议的重点就是讨论放弃哪一个探方。这是因为参加这个项目的所有考古队员,都有探方在主持工作,把他们抽调出来,他们主持的探方就只能停工。
这个讨论难度不大,放弃的只会是进度最慢,收获最少的,所以很快就决定了下来。但是即便如此。也很难在年底前,把这个探方彻底发掘出来。对此七号首长表示不能接受,他提出了一个加快进度的方案,让工程兵继续协助挖掘。
对这个提议,我们的反应很一致,就是不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