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毁灭-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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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刚哥作对。找屎!”
我靠,你不说话会死啊。这家伙上学那会儿就大舌头,语速快了让人听不清楚说些什么,还有就是舌头不打卷儿,l这个音发不出来。比如“来了”这两个字,他说出来就是“来热”。我跟他发生争执的那次就是先发生的口舌之争,具体为什么真想不起来了。如今这货又满嘴漏风,让这么个活宝看铺子,不把客人气死也把人急死了。
胖子似乎对我很有意见,露出标志性凶神恶煞的表情。我心里更有火,弄这么个家伙来给我添堵,还拿出这么副表情来,跟我装什么呢。我毫不妥协的直视着他。
其实从我的眼神中,胖子就应该知道我的态度,按理说他应该做出理智的决定。没想到胖子看了我一会儿,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带着黄海去了里院。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站在那里发了一阵愣,首先感觉胖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很短时间,胖子就从里面跑出来了,一个人。脸上带着欠扁的笑,低三下气的塞给我一支烟,点上。
从他的这个表现我看出这件事一定有隐情,可是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做出妥协,我真不习惯跟一个男人同住,当然胖子例外。还有就是这件事胖子未经我同意就自己决定了,这一点我很不爽。
“强哥这事怨我,不过这小子太可怜,就当你大人有大量帮帮他。”胖子一脸谄媚的说。
“少跟我来这套。”我知道胖子脸黑皮厚,又要拿出他死磨硬泡的手段。我太了解他了,你必须比他更坚持,否则很难不被他摆平。我决定来绝的,冷冷地对他说:“咱这院子里只能养一个畜生,你自己决定吧,谁留谁走。”
胖子腆着脸没一点火气,反而满脸委屈地说:“强哥别这么绝情,那啥,你打算就留你自个啊。”
靠,被这死胖子反咬一口。我指着他鼻子说:“你跟他留一个,别怪我不够交情。”
胖子唉声叹气的站着,不断地搓着手,好像六神无主似的。可我知道,这货又在表演。他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性格,我同样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做出让步。
胖子就这么跟我死磨硬泡着,断断续续的就说出了黄海的遭遇。
其实他回来不久就见到黄海了,就是他泡古玩市场那段时间,黄海在古玩市场扛活,帮人打点散工。胖子是个讲义气的人,好歹黄海算他同学,尽管被他狠揍过一顿。胖子泡古玩市场也没个目标、准数,就是在古玩市场瞎逛,眼力这东西没什么规律,多接触是唯一的办法。
黄海毕竟是在古玩市场混饭吃的,见胖子不但不嫌弃他,还请他吃了两次饭,就死心塌地帮他熟悉古玩市场的行情。胖子第一次出去铲地皮,就是黄海给出的主意,甚至连去哪里都是黄海透露的信息。这一来两个人走的更近了,黄海都成了胖子在古玩市场的耳目。这次我提出让他自己找人打理他的货,他就趁机把黄海给带回来了。
至于黄海这几年的遭遇,我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是真不知道。别说他,就我中学同班的同学,我能联系上的也没几个。
其实黄海目前这状况完全是自找的。他本来在古玩市场有个铺子,赚了几个钱就张扬起来。有一天喝高了,开车撞了个人,没撞死,不过也差不多,高位截瘫。他也没得好,断了一条腿,缺的几颗牙也是那次车祸造成的。
他当时的身家都在铺子上,为了做生意家里的房子都卖了。这下可好,法院直接把他的铺子拍卖了,就这还不够陪人家的。最终这货落得鸡飞蛋打,白忙活了这么多年。好在他当年在古玩市场上混过,人头熟,有点零活给谁都是给就给他做,总算没落到要饭的地步。晚上就在古玩市场帮忙值夜,其实就是找个睡觉的地方。
胖子一直在磨,我就是不想听也被他絮叨进耳朵里去了。当这个故事全部进入我耳朵后,我的心也开始产生动摇,坚持,只是在言语上。
胖子有足够的耐心和察言观色的能力,或许跟他从小的经历和生活环境有关吧。他马上抓住了我神情的略微转变,加大了说服力度,向我发誓赌咒,什么试用期、服从性各种保证,只要能让我点头舔脚趾头似乎都可以。
我实在受不了胖子的软磨硬泡,在精神接近崩溃的情况下默认了这个事实。胖子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搂着我使劲挤了挤眼睛也没挤出一滴眼泪来。他似乎觉得这样不够真诚,露出一副愁苦到欠扁的表情说:“强子,谢谢你。真的,你这是救了黄海一命啊。”
我仔细看着胖子的表情,怎么看都有表演的成分,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按理说胖子这性格,要是达成目的必定会嘚瑟一下,至少会给我一个欠扁的坏笑。让他闷头不做声,那比抽他一顿都难受。
这货不会还有更过分的要求吧。不得不说,我的预感很准确,也许是我太了解他了吧。
胖子转眼换上一副谄媚的假笑说:“强哥,在黄海跟前可要给我留点面子啊,这是我收的第一个小弟,威信很重要。”
“胖子你脑袋给驴踢了吧。”我顿时头大起来,对默许留下黄海产生了悔意。“你当这里是黑*社会啊,还收小弟,你这是三合会还是天地会。”
胖子面露窘迫的说:“强子你别误会,咱这圈子里都这么称呼新加入的伙计,跟黑*社会啥的没关系。”
我虽然跟这个圈子有接触,但仅限文物鉴定,我是不会跟他们深交的,这是我的原则。不是我清高或瞧不起他们,而是他们做的很多事情在擦法律的边,有时甚至就是违法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可不想因此中断自己的工作,甚至失去自由。所以我无法确定胖子是不是在忽悠我,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没有理由,他现在至少比我有钱,没必要搞黑*社会什么自掘坟墓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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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青花劫()
胖子很干脆,扔下黄海就铲地皮去了。这一来可苦了我,我背后称呼黄海叫黄狗,真是胖子的一条好狗啊,看东西看得贼紧,连我都防着。夜里把柜上的货都搬他屋里才睡得着。
胖子上一次出门收东西,手头的资金没剩下多少,这次出门是临时变现了一定现金。为了有充足的现金,铺子里的东西是要尽量出货变现的。好在胖子最近有了一些名声,这主要是他太爱显摆,铲一次地皮回来就满世界炫耀。如此一来我这个僻静之地的铺子也变的热闹起来。
黄海对我的态度始终有对立情绪,他认定了胖子是他老板。可是他对胖子的话就不敢有一丝违拗。货是让他打理的,可是钱要到我的账上来,每当这时候,黄海立马显露出黄狗的本性,两眼盯着每一分钱,记下每一笔交易,唯恐我动了他老板的蛋糕。
渐渐地我觉得黄海那一次车祸,对他造成最大伤害的不是断了一只脚,更应该是把脑子撞坏了。我让他离我远点,别跟狗一样盯着我,甚至我拿不管他吃饭威胁他。这点他真没办法,钱在我手里。可这货恶狠狠的对我说:“你敢?我姨(立)马打电话给刚哥,弄屎你。”好吧,我已经让你弄一身屎了。打那以后,我吃饭的时候都不敢跟他说话。
胖子铲地皮回来就是黄海告状的时候。我觉得这货好像不睡觉似的,可以清楚地汇报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我什么时间熄灯,就更不用说账目问题了,每一笔交易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被一个人日夜盯着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我试图缓解这种状况,可是收效甚微,后来也就麻木了,好在我没有什么另类嗜好和未婚,否则真要考虑搬走。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叫我对胖子真正放心下来。
有一次胖子铲地皮回来,跟我说了一件事。这是个苦活,在山西穷山沟里转了一个星期,没公路没车,全凭两只脚。在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里,胖子在一家只有老两口的村民家看到一件瓷器,是一件成化青花碗。跟这个这个碗一起摆到胖子面前的还有几个碗盘。
胖子他们这次一行是四个人,身份目的不需要隐瞒,也没法隐瞒,他们要挨家挨户收东西,首先就要表露出身份。胖子是这一行人中唯一的硬瓷器行家,可是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相关的眼力,成化青花的特点太明显,只要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只不过不精专硬瓷器的不能确定真伪,不敢随意出手罢了。
不过铲地皮也算一行,就有它的行规,胖子没有发话别的人就不能说话,即便是他眼红这件东西。胖子的心理素质还好,这几件瓷器他挨着样拿起来看,最后才看的那件成化青花碗。胖子这几次出门都是照着硬瓷器下手,就是他对硬瓷器眼力好吃得透。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每件东西都看得极仔细,前面几件瓷器胖子能确定是真货,不过是清后期的东西不值钱。到了这件成化青花,胖子也没看出纰漏。这时候就要谈价钱了。
这两个老人对于有人肯高价买他们的碗盘很高兴,狠了狠心要了个能重新起屋的钱;五万。老两口打算用这笔钱盖间新屋。到这种地方收东西,是一定要跟村长打招呼的,胖子他们也不例外,给了村长一些好处,村长主动陪着他们满村子转。村长当时就被这个价钱惊呆了,五万块钱在他们那里可以起一栋二层楼了。
按理说这个要价不高,可胖子起疑心了。他一个农村老头老太太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怎么可能喊得出这个价来。这几件东西当然值这个价钱,尽管别的几件东西价值不高,可是单纯那件成化青花,别说五万,几百万也要抢破头。当然不是对比拍卖价,那里面水分太大。
胖子又寻思了一下,觉得这桩生意风险不大,首先他对自己的眼力有信心,成化瓷他接触的少,可是清晚期瓷器他过手的太多,也就是说前面几件东西是有把握的,吃不准的就是那件成化青花。可是单纯前面几件东西的市价就超过五万了,怎么算这桩生意也不会陪。
不过胖子还是习惯性的跟老两口砍起价来,这也是避免引起老两口注意,你不还价拿起来就走,只不当人家还反悔呢。在砍价的过程中,老两口的意见没法统一,一个说价钱可以商量,一个则丝毫不让步,这一来砍价成了三方较劲,相互争吵起来。
这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老两口的一个远房侄子来了,还带来个山外的人。这人一口京片子,一见桌子上的瓷器立马两眼放光,色厉内荏的对老两口的侄子说:“你这什么意思?我大老远来了,你这还有别人。想趁机抬价咋的?”
这个侄子就不住埋怨老两口,说我这都带人来了,你不是让我做落吗。村长也忙着在中间调解,他是收了胖子的好处,还在替胖子说话。这时候那个京片子听明白了,知道胖子还在跟老两口砍价,他一口喊出十万直接就要把那几件瓷器包了。
在这件事情上胖子很冷静,始终没有竞价,就任凭那几个人闹。结果跟胖子同行的一个人沉不住气了,见胖子不应声,以为胖子带的现金不够放弃了。这家伙就跟京片子杠上,抬起价来。京片子看起来财大气粗,很快两个人把价钱抬到五十多万,这货真没那么多钱,可是又不甘心,就求到胖子头上,向胖子借钱,高利贷也行,算入股也行,总之这家伙是拼了。
胖子就给他俩字:不借。
为什么?
你不守规矩。
胖子这个理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结伴出门铲地皮是为了安全,同行不结伴是为了避免竞争抬价,这里面的规矩就是各取各的东西,手不能伸别人碗里去。你坏了规矩还指望别人帮你,没废了你都是你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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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应劫的人()
胖子没借钱给他,同行的另外两个人更不会借钱,并不是每个人都不守规矩。结果那件成化青花归了京片子。
那个人在回来的路上还不停地埋怨胖子,胖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场就废了这小子,扔山沟里直接走人。另外两个同行的虽不齿他的行为,可也不好眼瞅着这货死山沟里,好歹把这货捞上来,算是捡回一条命。
我很佩服胖子能忍住**,很好奇地问他为什么没加入竞价。胖子神色暗淡地说:“我就是因为能忍得住、守得住才活下来的。这里面有血的教训啊。”
其实这件事确实有蹊跷,两拨铲地皮的碰的太巧了,让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