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毁灭-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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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兽的光圈调在最大,那个能对抗巨大旋流的东西不会是一个小家伙,而且我的反应也够快,没道理看不到它。这让我有点崩溃。因为这样我不知道该做怎样的选择。
我把身子又一次转回去,还是要找到那个危险,未知的危险比面对危险对心理的压力更大。
在转身的瞬间,手电离开水面,光圈里晃过一个东西。虽然我不认为它是袭击我的生物,因为它很小模糊到难以看见。可是水流到了这里已经看不到小的漂浮物,这个东西不得不引起我的注意。我迅速把独眼兽的光对准那里,看到那个东西我都快哭了。
是一根绳子。而且就是我手里的这一根绳子,是绑着布阿松的一端。这根绳子绷得很紧,几乎紧贴在水面上,而且在有规律的弹动,每一下都能让紧绷的绳子溅起一蓬水花,似乎非常有力的样子。我一看就明白了,我就是被这根绷紧的绳子击翻出去的。
我心里说不出紧张还是期待,不过我马上把手电顺着绳子向身后照去。看到的却是……(。。)
第二百一十章 三道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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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一幕令我脑洞大开的前进方式。
两个老挝人面对面的贴在一起,应该是用绳子把两个人绑在一起的。绑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像是一个连体人,四只手交替前伸拉着绳子前进,速度快的令水流把他俩托出水面。他俩几乎在水面上做冲浪运动,每一次弹起都造成绳子剧烈的抖动,我都担心下一次抖动会把绳子崩断。
不过我很快不为这点小事担心了。独眼兽手电的光圈不但照亮了两个老挝人,同时也照亮了他俩身后的一个东西,是一只巨大的蛇头。
那条被我击瞎了一只眼睛的巨蟒,紧跟在两个老挝人身后,它的速度更快,似乎下一刻就能追上老挝人,并一口把他俩吞进肚子。我拼命地张开嘴大喊,手电光急促的晃动,可这不能对两个老挝人有任何帮助。我想他俩知道身后的危险,看他俩拼命的样子就知道。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巨蟒的头突然抬高了,它和两个老挝人的距离之近,已经到了可以用餐的距离了。对于要看着两个活生生的人被吞进巨蟒的口中,我简直要疯掉。我的道德观没有达到万物平等的地步,可是同类之间我还是认为不应该分贵贱的,我无法忍受他们两个就这样死在我面前。我更无法忍受的是我的无能。
我的嗓子失声了,张着嘴,瞪着发红的眼睛。我觉着我崩溃了。身上的力气和生命力在瞬间消失掉,生命的价值在此刻都淡化了。
&哒哒”
突然。一串清脆的枪声穿透震耳欲聋的水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是我熟悉的ak47的枪声,这个恐怖的伴随着死亡的声音。此刻在我听来却如此悦耳。
我不能忍受两个老挝人命丧巨蟒之口,可我没有把独眼兽的光移开,我要给他俩最后一点希望。
是的,此刻希望来了。
在独眼兽白得发亮的光下,我看见巨蟒的脑袋溅起一片红色,子弹密集而准确的将巨蟒的脑袋削掉一块。大蛇的脑袋像一截木头栽进水里,巨大而长的身子痉挛般的扭曲在一起,转瞬消失在黑暗的水中。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让我的心脏承受了如坐过山车般的刺激。我没有转移独眼兽的光去寻找枪声的源头。我的脑袋还清醒,胖子手里是一支m16,ak47在阿祥手里,除此之外我们没有第三支步枪。至于阿三手里的微冲,作用比我的m9强不了多少,也就是射速快一些,射程和穿透力没什么优势。
能这么干脆击毙巨蟒,子弹如切豆腐般击穿巨蟒鳞甲,削掉它一半脑袋的只能是突击步枪。而且ak47的枪声我太熟悉了。我可以确定这是ak47的枪声,还一定是阿祥干的。也只有他们越南人能这么精确的掌握ak47&觉着专业的俄**人都不一定掌握这种技能,就是在开连发的情况下。弹着点集中而精确。
我想有过使用ak47射击的人都知道,这种步枪在单发射击情况下准确性很高,而且它的射程又远。都可以当狙击枪使用。可是它的连发就让人难以恭维,后座力太大枪口跳动的太厉害。子弹往往会偏离目标很远。
子弹在两个老挝人头顶呼啸而过,巨蟒飞溅出来的血液和脑浆溅在他俩身上更加刺激了他俩。两个人贴着水面很快攀到我身边。看向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我觉着那就是看上帝的眼神。
我没有解释这件事,这是缘于我的手抓不牢绳子,身体还在往后滑,哪有精力解释这种事。我把手里的绳子并到他俩手里,我则抱住了他俩,嘴里咬着独眼兽手电示意他俩继续前进。一根绳子承受他俩的体重都让我看得心惊肉跳,我这状态凭自己的力量没希望回到木头上,借助他俩的力量就得增加绳子的承受力。两根绳子承受我们三个人的重量应该没问题吧。
把两个老挝人绑在一起的是布阿松那根带钩子的绳子,绑的时候很匆忙,完全没有考虑舒适性,钩子直接嵌在肉里。布阿松很实在,钩子嵌在另一个老挝人身上,我抓住捆住他俩的绳子才能抓牢两个老挝人,我抓住绳子的时候,那个老挝人很感激的转头冲我呲了呲牙。我低头回应他的时候,看见钩子把他身上的肉撕裂了一块,可能是我造成的吧。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老挝话,我想不是感激的意思。
这个距离在两个老挝人的共同努力下,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木头。这时候我才有时间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上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道白光,异常刺目。我知道那是独眼兽的光,是阿祥吧。那个光距离我们已经很近,大概三十米左右。
我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手电却没有照过去。老挝人身上的绳子很麻烦,绑的时候慌乱,解的时候难度就大。布阿松那个钩子我不会弄,只好给他打亮手电,希望他速度能快一些。木头周围的状况我还没有看,不过这短短一段时间,我们三个人在木头上根本坐不住,随时有被掀上半空的可能,木头抖动的太厉害。我们周围的环境应该很险恶。
越慌乱越出错,布阿松明显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抖动的手几次抓不住绳子。这时候,我的眼睛忽然被几道很亮而且晃动的光吸引过去。是阿祥那边。
他们用手电光在我脸上晃动,似乎在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只好抬起头把目光投向那边。独眼兽的光很刺眼,看起来他把光圈调的很大,我看过去就是刺目的一片白光,而且不止一只手电的光照在我脸上。我一只手给布阿松打手电,一只手要抓住木头,对刺目的光连挡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眯着眼睛咒骂了一句。
阿祥似乎看懂了我说的话,手电光迅速从我脸上移开,我这才能睁开眼睛看清楚对面。不过我看了一眼就呆住了,对面竟然是三道独眼兽的白光。他们两个人打三只手电?想想这就不可能,他们很明显也在水里的某块木头上,即便他们那里水流没有这么混乱,也不可能悠闲到两只手各打一只手电。就为了亮瞎我的眼睛?他俩是逗比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杰克和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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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心里发着感慨,一只手电光突然照回到我脸上,急剧摆动了两下,又向另一边照去。我明白了,他是要我跟着他的光看过去。我顺着这道光转过头才发现,刚才照在我脸上的另外两道光,已经定格在我右前方的某处。
我往那处看了一眼就惊叫一声站了起来。我无法从骑坐姿一下子跳起来,如果能我就跳起来了。其实我在瞬间认为掉进水里都没有我看到的情景可怕,我甚至有跳水逃掉的冲动。
我们目前的位置是这样的。阿祥他们的位置在我的左前方三十米处,他们的手电光从我所在的木头前照过去,照在我们右前方不远处。三道光圈调得很大的光,覆盖范围很大,光圈的中心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到足以吞没我们的大漩涡。
我们的木头已经处于这个大漩涡的边缘,从我站起来的角度,能更清晰的看见漩涡呈坡状的壁,和它形成的一个大漏斗。漩涡的最大直径已经超出我们栖身的这个木头,它的力量足以将这个大木头绞碎吞没,即便是我们幸运地从它边上擦身而过,独眼兽的光让我看见,在往前一点,就是我们这次泅渡的终点,一道略带弧形,高且笔直的堤坝山丘。
毫无疑问,我们会被吞入漩涡或被拍死在堤坝上。
根本没勇气再看下去,它不但在吞噬着一切接近它的东西,似乎连灵魂都逃不出它的引力。我只看了一眼就感到身体在向它倾斜,有一种要坠入深渊的感觉。
我赶紧收回目光。不需要再看了,只要进入其中就没有生还的可能。没有仔细观察它的必要。
我马上把脸转向阿祥他们。挥舞着双手发出求救信号,拼命地喊叫。
我的异常表现让两个正在专心努力解绳子的老挝人大吃一惊,我手里的手电更无法专注于给他俩照明。黑暗中,布阿松本就慌乱的双手扯动了钩子,也许给另一个老挝人的伤口造成了又一次伤害,我听到那个老挝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布阿松的叫声也响起来,是惊恐的叫声。我想他看到眼前的漩涡了。
传说地狱里的鬼每天要经受不尽的酷刑,我想那里一定很吵吧。单纯是我们三个人拼命喊叫的声音。都要压过轰鸣的水声了,真无法想象地狱里会吵成什么样子。
我已经顾不上给老挝人照明了,我也不认为目前解开绳子还有什么实际意义。如果被卷入漩涡,绑在一起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我要用最后一点时间向阿祥他们求救,我觉着他们把我和老挝人从巨蟒口中救下来,又尽力向我们报警,不会在做无用功,应该有些救援手段。目前关键的是时间,他们有时间救我们吗?
希望还有时间救我,我想我对他们还有点用处。
我们的声音不可能传到对方那里,我把独眼兽对着他们急促的晃动。来示意我们情况的危机。手电光下我隐约看见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家伙,好像一艘破旧的楼船。我急于求救,手电光晃动的很快。对面的状况看不清,可这个景象还是把我惊掉下巴。我连忙把独眼兽定住。光线稳定下来才看清楚,对面是一棵倒在水里的大树。
这棵树看起来是在这次大水中倒掉的。翠绿的枝叶如新,远远看去就像一条大船。三道白光照射处是三个人的身影。两个举着独眼兽照明的是阿祥和阿三,一个低着头摆弄东西的居然是杰克。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他,我的心里竟微微生出一点欣慰,我对这个美国人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但这是因为他的aoe背景,我知道这个人还是不坏的。
我的手电照在他脸上的时候,杰克突然抬起头,对我的举动不满的皱着眉说出两个字。从口型上看好像是:白痴。
目前我也不可能计较这些,我在乎的是他怎么救我。相对于越南人,我更信任杰克。如果说越南人是有可能救我,那杰克一定会尝试,不管成功与否。
我从杰克皱眉眯着眼的表情看,他是不满我用手电照他,如今他是我和两个老挝人唯一的生存希望,我怎么会去招惹他不满。我忙把手电的光圈中心偏移开,只用不刺眼的光圈外围照着他们,并且频繁明灭几下,发出sos求救信号。
我的求救信号似乎起作用了,杰克拍了拍阿祥的肩膀,伸手指了一下我这边,阿祥和阿三手中的三支独眼兽手电突然同时向我照来。突如其来的白光险些刺瞎我双眼,我眯了一下眼睛才隐约看见杰克两手平端着一件东西。
刺目的白光让我看不清他端着什么东西,从姿势看,好像端着枪射击的样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这特么是为了减轻我的痛苦吗?不甘心的我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为了让他看出来,让他知道我真实的想法,我骂了一句英语粗口,并对着他竖出一根中指。
&
一个来自脚下的声音,通过震动传进我耳中。
我把手电往脚下一照,发现一支近两尺长的金属弩箭钉在我脚下的木头上,箭的尾端有一个环,上面绑着一根绳子。
巨大的喜悦感和歉疚感让我抬头看向杰克,独眼兽白光下,杰克一只手还给我一根竖起来的中指&只手快速向我招,示意我赶快过去。
我知道情况的紧迫性,拍了一下还在拼命喊叫和惨叫的两个老挝人,割断他俩连接木头的绳子,指着弩箭上的绳子,示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