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事务员-第7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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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一个垂髫孩童净身出户,竟凭一己之力做到了八方闻名,虽是商贾之流,可是这份能耐却是不容小觑的。若是撇开祖训不谈,单凭这份魄力,赵家有这样的下一任家主,也是众人之福。
还是试一试吧。都说造化弄人,说不准,命运和自己开了姜氏那样一个玩笑,再在这个孙子身上应验家主之命,也不无可能。
然而,那孩子一口就否决了回赵家堡行冠礼之事。爹娘不见,自己这个爷爷对那孩子常年不闻不问,这十来年所积下的千尺寒冰的心结如何去解?就算直接告诉他,他有可能是命定的赵氏承继之人,只怕,他也是会视作无稽之谈,不愿买账吧。
宿命!宿命!难道赵家所谓的宿命就是折磨自己吗?赵家的列祖列宗啊,你们究竟要他如何去遵祖训又保子孙无忧?
赵老太爷像的眼神中,凄苦无助中不由透出些许埋怨。却见那人在梧桐树下笑得十分惬意,满身拂不尽随风而来的桐花,团团随性。
心头猛然突了一下。
据说那孩子出生之日,也是漫天桐花,乳名便因此唤作桐儿。
脸色忽然一变,眼中扫去无力与幽怨,赵老太爷转过墙后,打开了一间密室。
密室里也燃着檀香,袅袅娜娜。
这是赵家的机密之处,也藏着赵家宿命的根源。
密室里没有古董珍宝,也没有绝世孤本。不大的空间里,徒有四壁,只在一方高几上供奉了一枚材质不明的令牌。没有繁复的雕工,也没有华光异彩。下位摆放着一只寒铁洗盆。这只铁盆,是赵家历代子孙冠礼必不可少的器物。
是的,赵家子孙行冠礼,无论贫富际遇如何,条件简陋与否,礼节是否能够一一到位,其他的东西都可以省略,唯独这只铁盆必须到场。
当然,是由在任家主避着众人从密室中取出,用完后再还回来。新一任家主继位,所要知晓的,便是这只铁盆在冠礼上出现的意义,和这方密室中所掩藏的不欲人知的一切。
寒铁盆中一汪碧水,自身所带,不枯不竭,不腐不浊。
这盆中之水,是用来洗手上香的。冠礼上的用途也是如此,却并不仅仅如此。宿命所定之人,手触盆中之水便会生出异象,如同此刻。
赵老太爷轻挽衣袖,将双手慢慢伸入盆中,触出一圈涟漪。跟着,那水便如活物一般,绕着他的手蜿蜒打转,缠绵不歇。直到他觉得自手心到胸口生出一股清醒之意,那水便突然喷薄而起,窜起足有三尺之高,形同雨水倒灌。
命定家主之人,成年之时,触手盆中便有此异象。所以冠礼上用此盆净手,便是在任家主寻找继位子孙之法。波澜不起的,自然只是简单的一次净手,然后去给祖先上香,完成冠礼。若是有人遇上异象,当盆中之水开始绕手而走,家主不容跪立下位的家人发现,便会及时中止,免得怪状吓人。然后待将人引入密室中可再行一次,任水花跃起。根据命定之人激起的水帘气势,还能推断出此人在任之时,赵家的旺衰。
赵老太爷的水谶,不偏不倚,高约三尺,算不得多么雄浑有力,可也不算势微。跃起空中的水花,围聚不散,可谓中规中矩,如同他处世为人的态度一般。情况算得良好,只是,在水帘根部隐约与铁盆断续难接,透出疲弱之态。
根据以往的经验,过了片刻,老爷子估摸着时间准备撤手而出。谁知,往常本该在此时回落归于铁盆之中恢复宁静的水幕,忽然又起,竟直直上窜,又急急增高而去,大有捅破屋顶之势。
老太爷被这突变的异状惊得忘了动作,怔愣原地不动,眼睛盯着水花一眨不眨。须臾之后回神,开始揣摩异状所含之意。
他在上一任家主的引领下行冠礼,第一次触摸此物,然后接任数十年,不曾少来密室,却从未见过这等情状。莫非,先祖有事要警示于他?可是这水帘并无侵犯攻击之意。或者,赵家近期将有大运要行?
正在妄自猜度,只见那高起的水帘不再是笔直的柱状,水花也不再形同倒雨,竟开始凝聚膨胀,出现旋转之态,然后便犹如顶上正有蛟龙吞吐一般,叠卷之势愈加明显。渐渐的,那水幕本身便自呈苍龙出海之势。
苍龙出海?
赵老太爷心头一跳。这才发现密室内的光线不对,明显比之前莹亮几分,在香烛的昏红之中透出一道青蓝之光。
顺着青蓝之光的方向,透过水幕雾帘,只见那高几之上,供奉之处的令牌闪烁不定地发出异样光彩。原本平淡无奇的死物,此刻竟如同被施咒语,仙灵加身,墨色的机体渐渐通透如玉。无有雕镂刻痕的表面,隐隐显出一团模糊的图案。
心中又是一惊。
赵氏族规家训自是不避子孙,然而有关宿命的秘事,都是由历代家主口口相传。所谓今日在内的各种异状,老爷子自是凭着上一任家主口传有所认知,却不曾亲眼见过。莫说他,便是上一任家主,上上一任家主,追溯数代,也都不曾见过。
这令牌代代相传,相关的传闻甚为奇异诡秘,却甚少有人亲眼所见它会“活”过来。大多数家主接手令牌,眼中之物不过只是一块黑黢黢的牌子,成年人巴掌大小。所以给予供奉,心中以为它不过是赵氏传承的象征之物,真正秉持在胸,时刻心存敬意的,还是那些遗训中让人血沸,景仰,乃至肃穆惧意的话中之意。
赵老太爷犹自不曾将先祖所说之言细细咀嚼,找出同眼前奇景相匹配对的解释,就见那令牌突然发出一阵激烈地震颤,一阵耀眼华光从上****而出,穿过洗盆上的水幕珠帘,化为一条苍龙绕着他周身上下盘桓,间或发出一声低鸣。
老爷子似惊似怕,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1624章 正合适()
赵氏族规家训自是不避子孙,然而有关宿命的秘事,都是由历代家主口口相传。所谓今日在内的各种异状,老爷子自是凭着上一任家主口传有所认知,却不曾亲眼见过。莫说他,便是上一任家主,上上一任家主,追溯数代,也都不曾见过。
这令牌代代相传,相关的传闻甚为奇异诡秘,却甚少有人亲眼所见它会“活”过来。大多数家主接手令牌,眼中之物不过只是一块黑黢黢的牌子,成年人巴掌大小。所以给予供奉,心中以为它不过是赵氏传承的象征之物,真正秉持在胸,时刻心存敬意的,还是那些遗训中让人血沸,景仰,乃至肃穆惧意的话中之意。
赵老太爷犹自不曾将先祖所说之言细细咀嚼,找出同眼前奇景相匹配对的解释,就见那令牌突然发出一阵激烈地震颤,一阵耀眼华光从上****而出,穿过洗盆上的水幕珠帘,化为一条苍龙绕着他周身上下盘桓,间或发出一声低鸣。
老爷子似惊似怕,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那不过蟒蛇大小,却气势凌人的苍龙,围着老爷子盘桓低鸣数圈,然后呜咽几声,似乎寻主无果,然后龙尾一扫,复又化为青芒,射入令牌。令牌上的通透光华也渐渐暗沉,最后一闪一跳,恢复了平淡无奇黢黑的死物之态。
寒铁洗盆上的卷帘水幕也渐渐收势,回落盆中,归于安宁。
波澜过后,赵老太爷脚下一软,朝后跌出几步,伸手撑在墙上稳住昏昏欲倒之躯。胸中犹如巨浪滔天,千骑扬尘,久久不能平静。好不容易深深吐纳几次,将丹田之气运转周天,这才渐渐定下心魂。
心思辗转,终于忆起祖训中所提及的有关事项。苍龙令显形,乃是遇见本主之状。苍龙令是赵家之物,为赵家不错。但赵家也是有主之族,这苍龙令是主子交予赵家的信物。
圣主亲近,苍龙戏海。
方才那令中所出苍龙,穿水而过,不骄不躁,不怒不暴,只是围着自己打转,发出低鸣呜咽之声,却也不显悲切。倒似寻求庇护宠爱而撒娇的孩童。
莫非,赵家遇见了宿命需要维护之人?
异状今日显于自己眼前,必是隐射近日之事。可是,自己近期并未接触生人,只是去了一趟瀚宇。从赵家堡离开之前,进来过,那时尚未有此异状。那么,就是在这一来一回之间,有了不曾察觉的非常际遇?
想了许久,也不曾从急色匆匆风尘仆仆的旅途中排查出异常。心思一动,锁好密室,出了家庙,朝门外阶下守候的老仆唤道:“老康,赶紧吩咐准备车马行李,我要再去一趟容城。”不待老仆质疑相询,又补充道,“对了,顺便叫赵朗那小子带上他的人,随老夫一同上路。我倒要看看那臭小子还能不能和我嘴硬,不过一个阿奇,看他如何能耐!”
赵康见堡主放着狠话,眼中却有别样异彩,也不再多言,应声领命而去。也不嫌老主子折腾,领着人将未曾来得及全部整理入柜的物什悉数归拢,又添补一些重新打包。然后去马厩重新挑马备车,顺道再去练武场找赵朗传达吩咐。
赵朗不用他寻,正在马场跑马遛弯。见了赵康,英武的脸上泛起笑意,粗臂一扯缰绳,翻身下马,抹抹额头的汗,戏语招呼道:“爷爷,您这刚回来也不知道歇息歇息,这么着急过来练马,也不怕折了您的老胳膊老腿。”
赵康也抖抖银须,笑骂道:“你这死小子,长了几分本事,仗着有人疼,有人宠,如今越发无法无天了,连你自家祖宗也敢打趣!”
赵朗怪叫一声,笑道:“祖宗爷爷,孙儿这不是心疼您嘛!您和堡主一路辛苦,这么远的路途硬是急急来回,到底要爱惜些身子才是。堡主也是,惯来是个不会享福的。这般年岁还要事事操心。”说着便陪着赵康去马厩寻马。
“不操心不行啊!”赵康叹了一声,又对赵朗笑道,“你若真知道孝顺,不防身体力行地来心疼心疼堡主和你家爷爷!”
赵朗撇撇嘴道:“瞧爷爷这言语,好似我是那麻木无知,忤逆不孝之人似的。我哪回不是乖乖听候差遣,然后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一并连相关的事情都做足了才交差的?”
说着话,将赵康拦在马厩外,自己跨了进去。也不嫌脏臭,在马匹间挑挑拣拣。还是时时不忘大小不分地戏弄他爷爷:“我说您也该学会知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便是跑马练拳,也是为的强身健体,可别再当自己今年十七八岁一般,好勇斗狠。”
挑拣一番,手指扬起,指向一匹黑亮的骏马身上道:“黑子不错,只不过——,性子太烈,又孤傲难驯,大概瞧不上您这把老骨头。”指尖一滑,落在了隔壁圉里的一匹棕色小母马身上,大笑道,“它正合适。就这个头,您上马也不用费力,跑起来也不至于颠碎了您的臀股。还有啊,它性子温和,一准儿知道心疼您这老祖宗!”
赵康不由再度褶上添花,笑喝道:“死小子!我这是要跑远路的,你给好好挑!”
“怎么?才回来您又要出远门?”赵朗讶然。
“嗯。还得去容城一趟。”赵康点点头应道,“哦,对了。堡主吩咐了,这次也带你几个一同出去。”
赵朗闻言立刻大呼小叫道:“我也能随行?哇!太好了!容城我还没去过呐!”
“咋呼什么!哪里还像个大小子!再者你跟着可不是为让你去玩乐的。”
赵朗眼珠一转,低了声音鬼溜溜问道:“这回还是为那臭小子?带上我们,是不是觉得文的不行,要改武的了?”
赵康故意沉下脸喝骂道:“什么臭小子!堡主的口舌你也敢学?他怎么也是赵家的孙少爷,你莫要口无遮拦地乱叫。”又正色道,“堡主为这位上心我倒觉得无碍,毕竟是亲子嫡孙的赵家后人。只是,这背后牵涉什么,会不会弄得后院起火,才是我真正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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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5章 玩乐()
“怎么?才回来您又要出远门?”赵朗讶然。
“嗯。还得去容城一趟。”赵康点点头应道,“哦,对了。堡主吩咐了,这次也带你几个一同出去。”
赵朗闻言立刻大呼小叫道:“我也能随行?哇!太好了!容城我还没去过呐!”
“咋呼什么!哪里还像个大小子!再者你跟着可不是为让你去玩乐的。”
赵朗眼珠一转,低了声音鬼溜溜问道:“这回还是为那臭小子?带上我们,是不是觉得文的不行,要改武的了?”
赵康故意沉下脸喝骂道:“什么臭小子!堡主的口舌你也敢学?他怎么也是赵家的孙少爷,你莫要口无遮拦地乱叫。”又正色道,“堡主为这位上心我倒觉得无碍,毕竟是亲子嫡孙的赵家后人。只是,这背后牵涉什么,会不会弄得后院起火,才是我真正担心的。”
赵朗收了嬉笑,沉吟一刻,应道:“孙儿知道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