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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妖怪事务员-第7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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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打我。”那人放下手,简简单单回答了鬼眉的质问,甚至声音里还带了那么点儿委屈。

    鬼眉无语凝噎。感情她现在重伤在地,纯粹自找?从黑夜打到日出,她纯属自己找抽?人家只是想借她的东西看看,看完还她。是她太小气了?

    “咳咳咳。”

    那人看见鬼眉一阵咳喘,口中又渗出血来,抬手点了她身上几处穴脉,又从怀里掏出粒药丸拍进她嘴里,也不管她会不会被噎死。

    鬼眉起先还有些疑心他给她服用的药丸作用不明,运了回气,觉得自己离死稍微远了点儿,便明白那是疗伤化瘀的药。

    这人先打伤她,再医她,真让人无奈。

    “太差。”那人又用更让人无奈的语色吐出两个字。

    听了这两个字,鬼眉顿时又要炸毛。她完全明白他是指她的武功。他怎么就不觉得是他自己太诡异了呢?!也不知他师出何门,哪儿弄的这一身可怕内力。

    鬼眉不太想纠结这个很没面子的话题,朝行宫方向指指问道:“你原本不是要去那儿的吗?怎么突然出来了?”还盯上了我,惦记上我的东西。

    真够倒霉的!早知道,翻墙遇见时别和他对视那一眼,或者,快点离了这儿也就没事了。说起来还得怪望江阁上那人。不是他莫名其妙的一嗓子,她也不用改了路线,也就碰不上这事儿了。现在倒好,她没让别人残,自己倒残了。

    “看看。”又是简单的两个字。

    鬼眉这回坚信那双眼睛是真的纯真,绝不做假,因为,他这人就很纯真!

    抢她的东西只为看看,还要当被抢者的面看。把她揍得要死不活是因为“她打他”。揍人家,抢人家,就只为看看,看完了还打算还回来。抢完了,揍完了,还能给苦主疗伤,还能和苦主平静说话。闯皇家行宫也只为看看,却不摸黑溜达,偏等天快亮了才动作。

    大侠!小女子实在是佩服啊!

    纯真大侠似乎觉得蹲着和鬼眉说话不自在,干脆也拉下蒙面,一和她对面坐下。

    鬼眉又呆住了。

    惊艳!

    这位的脸,不单纯是好不问题。

    他揭开蒙面的一瞬让鬼眉想起刚刚的日出,又觉得是夜空滑过的一抹流星,或者盛夏之时的一抔雪,又仿如极寒之地的一支春花。这张脸的美非妖冶如毒,也非魅惑人心,是清美得生生有点儿惊天动地之感。一双眼睛纯真如稚子,偏连脸都这么不沾烟火。这不染尘埃的脸,在惊天动地中偏又不显得疏离冷漠,甚至还带了那么些许的亲近感。

    亲近?

    鬼眉心里一阵嘀咕。再细细看他的脸,确实有似曾相识的亲近之感。

    “你是谁?”鬼眉忍不住开口问道,就为这无端端的亲近感。

    他似乎奇怪她这么问,疑惑地看着她,答道:“师父——‘木头’,别人——‘大侠’,你——”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叫,‘木侠’。”

    鬼眉回过味来,感情她喊“木匣”,他以为是叫他。

    “你师父又是谁?”

    “师父。”

    得!白问。

    “你师父在哪儿?”问问地方,总能猜出这诡异美人师出何门了吧。

    “山里。”

    瞎!还是白问。

    “你怎么来这儿了呢?”

    您山里好好呆着多好,何必来扰她这尘世俗人呢?揍得她痛不欲生,又惊得她魂不附体。

    听鬼眉问他在此的因由,美人顿时神态有些沮丧,有些哀怜地垂了头:“赶出来。”

    被师父赶出来的?

    “为什么?”

    “见人。”

    鬼眉这回清楚了。

    这身手诡异,行为怪异的美人,师父一定是个世外高人,带着徒弟久居深山。估计那师父也是不善同人交流,平时和徒弟也没话。担心自己归西后这么张白纸在人世泥沼行走艰难,所以趁自己还活着,打发他出来见见世面,有了麻烦也好替他收拾。

    鬼眉这么想着,便生出些羡慕感来。她独自面对尘世时,不比这美人单纯,却比这美人更不幸。他若在这尘世真活不下去,还有师父等着他,或许悄悄跟着他。而她,生死绝境时都没有人拉她一把,践踏她的倒多的是。便是后来也有了许多可以倾囊相待的知交好友,却无法弥补和抹去那一段噩梦般的岁月,也替代不了亲长之属。

    不过,这美人的师父也实在够呛。怎么除了武功好像就没教别的?他连话都说不利索,光是两三个字地蹦。这么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怎么应对人世沉浮?不是处处都能以武力解决的。还顶着这么张会惹祸的脸。

    鬼眉心思转了转。他什么也不懂,她懂啊。她没有绝世武功,他有。老天爷的安排果然还是有些道理的。两人取长补短,还不横行天下?

    “哈哈哈~”

    纯真的木大侠被鬼眉大人突然猥琐的表情和仰天狂笑吓得不知所措。

    “阿木。”鬼眉暗爽够了,郑重地看着纯真美人,准备诱拐。

    他似乎很满意这个新称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等她说话。

    “你师父让你出来见人。可是这人多的地方规矩也多,规矩多了麻烦就多,而且不是的麻烦都能靠武功解决的。”

    阿木想想。

    他出来时,想快点儿到京城,“见完了人”好早些回去找师父。有个人见他便称他大侠,答应告诉他京城怎么走,然后叫他用轻功帮着办点事。他帮了,后来好像是有点儿麻烦,还真不能见谁都动手。一大堆的人吵死了,吵得他头疼。他本想让那些人彻底闭嘴,可那些人没有武功,他直觉动手不太好,只有跑了。(。)

1540章 一桩命案() 
此刻,安国寺前卫队执仗而立,马车驶入,金铃声歇,那人从车上踏下,依旧锦服玉冠,便装打扮,依旧雨过天青的~~~lā在春日暖阳中,犹如凉风拂面叫人清醒。他也不示意众人起身,步履优雅地径自走进堂内,上首案后自顾自撩袍坐定。

    门外跪地而接的官员等他跨入厅堂门槛,才纷纷起身,按序而入,垂手而立。

    那人在案前坐下后,拾起案上卷宗,挥手示意各人坐下,便细细翻阅,脸上神色喜怒不闻。

    “这事情很难办么?”那人阅卷完毕,抬眼问下面,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有力,不怒而威。

    “公子,这虽是一桩命案,但案件牵扯的背后,实属下官力所不能及。”话的人是安国寺卿,三十多岁年纪,本职自有别任。面容整肃,眉眼清明。

    上首的人扫了一眼底下罗列的人,京城府尹、京畿处的大小官员,安国寺常常出入的一群,连刑部和吏部侍郎也恭立其下。看样子,是准备好接手案件了。

    “力所不能及?什么叫力所不能及?我且问你,这命案之中,死者是何官职在身?凶手又有何官职在身?”

    “具未有官职在身。”

    “那有何难办之处?还是,案情果真扑朔迷离到,尔等这许多聪明脑袋也不能得个水落石出?”

    “公子。凶手虽是自首,也交代得清楚,却并非元凶,而凶手自首时。”安国寺卿底下的话被卡在了喉咙口。

    你道他因何为难?

    这事情本身其实说来也简单,案上那人也有所见闻。

    那日“不思归”酒楼上,恶少被鬼眉近身做了手脚,当时不知,一心等着准备接那唱曲儿的姑娘进门。等发现身体异样时,自是求医问药,奈何求东问西人家只断定了他不举之症难医。

    恶少哀嚎之际,思前想后,觉得这病来得蹊跷,最后终于疑心到鬼眉身上。这鬼眉一人一驴,来去随性,他哪里去寻?便四处找那父女。待找到那父女二人,便指使一群家丁上前捆人夺命。正撒气得痛快,却被几个从天而降的江湖之人一顿暴揍,铩羽而归。

    按说,连得两次教训也该有所觉醒。可这恶少只为自己连连吃亏气恼,便一心发狠报仇。安稳将养两日,昨日又带了更多的人马去闹。一把火便将那父女居所烧了个干干净净,又追着那拔刀相助的江湖侠客一路打杀。那边还着人去“不思归”打砸吵嚷,索要鬼眉。

    他也不想,那父女虽搬离了原来住处,能叫他找着落脚点原本就可疑,被滋扰后也不奔逃,本就是有心等他来闹。他却不思量,以为人家是仗着有人相助不怕而已,便自甘往那陷阱里跳。结果,小妾没讨着,酒楼没砸垮,侠客没捉住,反落得个横尸村头。

    今日晨曦,有人提了那恶少的尸首陪那唱曲儿的姑娘去府尹处“自首”。大喇喇自称,自己乃因姑娘无力自保,拔刀相助。嚷道,恶少行径已是人人得而诛之,官老爷若惧怕恶少身家,要打要杀请便。说完却不等衙役拿人,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摔在案上。府尹瞧了大惊失色。

    那人见官老爷变了脸,笑道,自己忙,没空等老爷慢慢审案,事情既是因那唱曲儿的姑娘而起,便由她替自己呆在衙门候审。又对那姑娘说,公道自在人心,你“好好儿”吃几天牢饭,等官老爷为你做主。说完朝衙门公差冷森笑笑,飞身而去。

    这案子,府尹倒认为那姑娘应当无罪释放,却因为恶少乃陈阁老家的嫡孙,难免有些棘手。那姑娘也轴,偏要替恩公坐牢房、吃牢饭,等官家结案。她所说的结案,却另有所指。

    摔在衙门案上的东西是何物?陈阁老一家的罪证,从阁老本人到他在朝为官的子侄,贪赃徇私的枉法之举,乃至女眷恶仆仗势欺人的胡作非为,赫然纸上历历在目。

    案上那人听安国寺卿言语不尽,笑道:“各位大人府中妻妾知道分室而居,各有归处,怎的到了任上办差却犯了糊涂,理不清了呢?”

    这话虽似玩笑,叫一众人有些尴尬,却不由心安,有了定论。

    圣上年少有为,雷厉风行,行事果决。登上大宝也清理了不少腐朽陈旧,却也留任着一些旧臣。

    今儿这案子,恶少的命案不难结,陈阁老家的种种官司也不难分类归属。众人现下求的不过是圣上的一个态度。陈阁老,三朝重臣,子侄有职,门生广布六部。动阁老一家,便是向朝中居功自傲的老臣宣战。而案件审理中,难免又要因其新好旧交牵扯出许多人来。

    盘根错节,一发动而牵全身。果然要认真办理,无疑于又一次朝堂清洗。此事不仅臣子难办,于皇上而言,也是一件要命的事。

    以皇上的行事作风,既留有“余孽”,必也是考量全局而定的。如今执政四载,这些枯枝败叶有没有必要清理,是不是到了该清理的时候,自是心中有所布局决断。

    众人不知皇上眼下究竟态度如何,自然不敢冒冒然上奏御前,恐扰乱朝政,触怒龙颜。不办吧,事情已经有人揭开,今日能摔在府尹案前,难保明日不出现在六部,宰辅跟前。到时,掉脑袋的就不只这些贪赃枉法之徒。在堂的这些也难逃玩忽职守之罪。

    请公子来,并非劳烦他亲自断案,众人不过是为求皇上的一个态度。

    公子虽是无官无职,却为圣驾御前,鞍前马后第一人,比之朝中重臣,不遑多让。从辅佐圣上登基,到赴疆场诛诸侯,从军机政要到水利民生,公子所担何止国师、军师之务?无官无职,也是因官职于他都是束缚,难尽其才。所以,无需官无需职。

    事情呈到公子跟前,便是转呈圣上。见公子态度也能知皇上心思七八,既如同上奏御前,却又不同于真正惊扰圣上。而且,公子温文尔雅,睿智敏思。众人愿意有事相询。

    今儿这事,若是公子蹙眉,便是皇上还没有大动干戈的打算。若是公子怒喝,便是皇上早有肃清之心,只待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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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1章 包袱() 
众人不知皇上眼下究竟态度如何,自然不敢冒冒然上奏御前,恐扰乱朝政,触怒龙颜。不办吧,事情已经有人揭开,今日能摔在府尹案前,难保明日不出现在六部,宰辅跟前。到时,掉脑袋的就不只这些贪赃枉法之徒。在堂的这些也难逃玩忽职守之罪。

    请公子来,并非劳烦他亲自断案,众人不过是为求皇上的一个态度。

    公子虽是无官无职,却为圣驾御前,鞍前马后第一人,比之朝中重臣,不遑多让。从辅佐圣上登基,到赴疆场诛诸侯,从军机政要到水利民生,公子所担何止国师、军师之务?无官无职,也是因官职于他都是束缚,难尽其才。所以,无需官无需职。

    事情呈到公子跟前,便是转呈圣上。见公子态度也能知皇上心思七八,既如同上奏御前,却又不同于真正惊扰圣上。而且,公子温文尔雅,睿智敏思。众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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