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猛于虎-第3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结果……人家根本连问的意思都没有。
大宫女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是再想主动开口,一路上冰天雪地,皇后高高在上坐着,她一溜小跑冻的鼻涕都要结成了冰碴,却没有机会了。
直到谢玖下了宫轿,左右都是咸熙宫的人,大宫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盛装步入正殿。
太后一见谢玖,不由得就皱了皱眉,一脸的郁卒。
“皇后可知你那二位兄长让皇上调回了京师?”
花真解下皇后的披风挂到胳膊上,谢玖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就听太后咣当来这么一句,也不禁一怔。
“听皇上提过,说是年底回来,但具体什么日子臣妾却不知道……不知太后怎么突然提起臣妾的兄长?”
谢玖嘴上这样问,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太后那张抽抽的跟风干的桔子似的脸蛋,怎么看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太后阴沉着一张脸,抬手将服侍的宫人们挥退,只留下郭嬷嬷在旁。
“你的兄长昨日到了京师,就与朋友喝了一天的花酒,今天一大早御史们就闹到了哀家这里……皇后,现在是什么阶段,你是什么身份?哀家素来以来梁国公治家严谨,却不料教出的子女……都是不走寻常路数的。”
太后叹道:“梁国公陪同皇上出征,鞭长莫及,皇后虽是妹妹,却更是大燕的国母,该好好约束一下你的兄长,别在这关键的时候,让人看了皇家的笑话!”
“是,太后教诲的是,是臣妾的疏忽。”
谢玖连连点头,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前世她听说过谢玖的两个兄长,个顶个儿都是出类拔萃的将军,在这紧要关头闹了这么一出,只怕是让哪个给摆了一道。
“皇上御驾亲征,不管是因为什么,臣妾兄长做出这事,都该严惩。御史指出家兄的错处,臣妾恳请太后从重责罚,以儆效尤,不能让旁的人有样学样才是。”
谢玖起身,轻轻跪到地上,面容诚恳地道。
太后拿不准皇后这是以退为进,还是打了什么别的主意,只道:“依皇后看,该如何处罚?”
一句话又将问题抛给了谢玖。
谢玖却是当仁不让:“皇帝御驾亲征,家兄却不思进取,聚众饮酒,依臣妾看鞭二十以儆效尤,扣一年的俸禄,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不知太后以为如何?”
太后不禁瞪大了凤目,没想到皇后却是个痛快的,连嫡亲的兄长犯了事也毫不手软。果真不似外表看起来那般温顺,是个有主意的。
“既是皇后的意思,便吩咐瑞王去办吧。”
太后也算是给谢玖两分颜面,瑞王是宗人令,掌皇家之事,谢玖的兄长所犯之事往大了说便是藐视君主,只不过现在瑞王一出面,便只当皇家家事来办了。
太后原本一肚子气,还没发出去,只想着叫皇后过来训斥一顿,撒撒火,但没真想一定要怎样了谢家。
不过,哪怕她对皇后有相当大的意见,掐半个眼珠子看不上皇后,也不得不对皇后的处置挑大拇指,总算还拎的清,没在这事儿上跟她纠缠。
当下面色一缓,吩咐郭嬷嬷扶皇后起身。
谢玖只觉头有些晕,哪怕郭嬷嬷扶着,眼前看却成了重影儿。
“皇后娘娘——”
谢玖耳连听到花真的惊呼声,眼前却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太监的脸,三十左右岁,一张倒三角眼,鼻头圆润,眼神里一股子狠劲儿。
“快,快叫御医!”太后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变颜变色,手忙脚乱地上前。却见皇后哪还有才进来时的容光焕发,整张脸蛋儿白里透青,瞅瞅着有进气儿没出气儿了。
“你、你,你不愿罚你兄长你就说嘛,哀家也没非要罚他们,你说你这叫什么事儿?!”太后双手直拍大腿。
自家儿子临出征前磨了她好几个时辰,就要她亲自点头答应照顾皇后,这可好,她磨不过他,答应的好好的,皇后就给她来这么一下子,打脸要不要打的这么快!?
殿里顿时乱作一团。
身边发生的事,谢玖都知道,也能听到所有的声音,听着太后恨的牙痒痒的声音,她几乎没笑出声儿来。
她眼前一片雾茫茫的,一道阳光照下来,正好打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然后便见阳光随着小姑娘的身体移动,越走越近。
谢玖睁开眼睛仔细看,却是一脸茫然失措的秦溱。
她的心陡地一跳:
“叫玄空进宫!”她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叫道。(未完待续)
468 乱成一团()
谢玖的这一声叫唤,她自认为是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可在其他人看来,只是嘴巴动了动,咸熙宫乱作一团,尤其太后扯脖子那么几嗓子,就将她微弱的声音全都给盖了下去。
唯有郭嬷嬷距离最近,谢玖瘫坐在椅子上,可有半边身子的重量全靠向了她。
“太后,皇后好像说召谁进宫。”郭嬷嬷急出了一脑门子汗,眼瞅着太后鼻尖也冒汗,站在跟前一个劲儿地搓手,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召谁?”太后猛抬头,上前一步。
“玄空道长!”
郭嬷嬷的头才摇完一边,正从左往右晃到中间,花真却忍不住太后主仆这磨叽劲儿,嗷一嗓子吼了出来:
“奴婢看得清清楚楚,皇后的嘴型就是召玄空——皇后以前也交待过,若她忽然昏倒,吩咐奴婢等一定要第一时间宣召玄空道长。”
太后直眉愣眼,玄空那老道士她还记着呢,外表仙风道,满肚子奸滑。当初皇后拿自家侄女浸水桶,就有玄空这一号狼狈为奸。
皇后晕倒不请御医,反而请个江湖术士,那就是说不是正经的病,又扯了鬼神了?
“快快快,那个谁——再把玄空给召进来。”太后掏出锦帕擦了擦汗,她就说和这谢氏八字犯冲,什么事一碰上谢玖,指不定就作出什么状况。
她这前脚刚把皇后给叫过来,皇后就晕了,虽然都知道皇后身体不好,可处置谢家两公子的令才传出去,这好说不好听,外面指不定传她如何运用手段逼近皇后就犯呢。
不过,外面传的倒还好说。反正大权在握最实惠,她才不在乎耳边多几个嗡嗡叫的苍蝇。
她只担心皇帝,最是小心眼儿不过的。多少人眼瞅着皇后囫囵个儿进了咸熙宫,就这么倒着出去,她却不好交待。
若在平时扯上神叨叨那一套,太后不翻脸也要把眼珠子给翻掉了,如今却巴不得是神神鬼鬼的原因,这样也算和谢玖突然昏倒撇清了关系。
如果为了谢玖伤了他母子二人的情份。未免得不偿失。
咸熙宫整个人仰马翻。太后忍不住瞧瞧谢玖,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晕迷,身体如一滩泥一般堆在椅子上。郭嬷嬷站在一旁半扶半搂着皇后,似乎郭嬷嬷一离开,皇后就要滑下椅子。
偏偏是在她的咸熙宫!
太后扼腕,早知道就不叫皇后过来!不过就是兄长喝花酒嘛,大不了皇帝回来,在皇帝面前告个黑状也就罢了,实在气不过。自己下令惩治也未偿不可,她却非得欠欠的把皇后卷进来,跟个纸糊似的,吹口气儿就倒!
“还……有气儿吗?”太后挑眉,小声儿问了郭嬷嬷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怎么看皇后都像是没气儿了似的。
郭嬷嬷身子一抖。眼泪好悬不喷太后一脸。
她能说吗,她也感觉不到皇后有气儿啊!
就皇帝那护犊子的劲儿。甭管因为什么,皇后一旦死咸熙宫,心里还不得疙瘩芥子一堆?
一片凌乱过后,就是死寂,太后这心里跟一千只猫挠似的,几次想伸手去谢玖鼻子下面探探还有没有气儿都生生憋了回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太监尖叫着:
“郑御医觐见。”
听了好几年不男不女的声音,太后居然第一次听出了好听。
大冬天的,郑御医跑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太后也不见怪,只叫他赶紧看看皇后。
宫人七手八脚地将皇后抬到了西暖厢,太后见御医到了,总算长舒了一口气,只这口气还咽下去,就见大宫女一脸屎色地凑了上来。
太后左眼皮陡地一阵狂跳。
果然……比预期的还要更令人狂躁。
“你说什么?”太后攥紧椅子扶手,颤巍巍地问。
特么,好想戳聋双耳。
大宫女以为太后没有反应过来,详细地又解释了一遍:“华阳公主的侍读,皇上亲封的xx县主,翰林院侍讲学士之女秦溱,死了。和公主及几个侍读一起玩耍的时候,从假山上摔了下去,当场就……”
太后只觉耳朵里嗡的一声,撕了宇文风的心都有了。
他也配担个钦天监监正?也叫改好了宫里的风水?
这一年死的都快比进的人多了,这特么叫什么烂风水?
“去叫尚方监把事情压下去,先别声张。”太后头疼地道。
人家秦家三番两次地要把自家闺女接回去,皇帝就是不放人,这下倒好了,硬是把人留死在宫里。
尤其是这紧要关头,皇帝在外面御驾亲征,姑且不论什么阴谋诡计,传出去就够五常城一个月茶余饭后的嚼用,还不翻了天?
太后这才打发了大宫女,郑御医抡起一闷棍就又砸到了太后的头上——
他查不出皇后患了何病。
其实经过一阵调养,谢玖心悸的毛病已经好多了,如今心跳、脉搏正常,他若真言不讳皇后没病,连个病都看不出来,只怕就地让太后就给革出太医院,只往心悸之症上面推。
“不知皇后方才是听到了什么,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呸!
太后几乎没忍住啐郑御医一脸唾沫星子,到底还是将问题转了一圈转她这儿来了。正待开口细问,禀事太监推门而入,只道玄空带了四五个徒弟已经到了咸熙宫。
玄空倒也爽快,掏出皇帝赏下去的令牌,直接开口就要开坛作法。
别说有皇帝的信物,就算什么也没有,只看郑御医一边说一边抹汗那没底气的模样,玄空只要肯出面扛起来整个局面,太后便没有不准的。
当下吩咐整个咸熙宫,有力出力,居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法台就搭好了。太后也顾不得忌讳,就随玄空在咸熙宫里随便折腾。
太后旋即宣召拱卫司指挥使卫贺,命他即刻封锁大燕宫,不许任何人员进出,传递消息。紧接着,又亲自叫郭嬷嬷拿了令牌,召刑部郎中王蔷觐见。”
王蔷是太后嫡亲妹妹的儿子,原本是御林军总统领,皇帝提防外戚,这才借着当初柳妃弑君未遂,让皇帝找了个借口,说是护卫不利便生生将正三品的总统领给抹了去。后来还是太后在皇帝面前几番示好,皇帝抹不开脸面,这才在刑部安插了个官职,也算是个有实权的。
只是当初借口是犯了错事,换个职位上任,便不好平级,只封了个四品的刑部郎中。
虽然太后不尽满意,不过总好过闲赋在家,便应了下来,想着骑驴找马,以后再升上两级,若以后能就地当个刑部侍郎,也就不错了。
王蔷自知前程是自家姨母谋来的,半点儿也不敢怠慢,便在刑部当值间,听了太后的口谕,连衣裳也来不及换就随郭嬷嬷进了宫。
一看咸熙宫这驾式他就凌乱了,高搭法台,烟火缭绕,看起来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王蔷浓眉大眼,身型高大健壮,一张黝黑的国字脸。
太后一见王蔷,心下稍定。也不瞒他,一见他面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却不问王蔷拿主意,只问他可愿跑一趟开平。
皇帝御驾亲征,陆续有消息传回,最近的一封信就是清王早晨独自出城受降。
太后只担心消息不准确,或者突生变故。
若是隐瞒皇后病重的消息,她又恐被有心人利用,传出去影响皇帝的判断。再者,自家儿子对这谢氏是个什么心思,现在如果她还看不明白,真是白活一回。
当日皇后昏迷三日,皇帝整个人都跟霜打的茄子,连朝都不上了。只是现如今不同以往,瞒着吧,又怕皇帝通过其他渠道知晓,母子俩心里有疙瘩还是小的,就怕万一影响到战场上的大局便不好了。
可若说冒冒然告诉皇帝,太后也不敢确定,不会由她亲自打击子皇帝。
“你乔装改换了去开平城,看看皇上的状况,如果清王作不出什么风浪,大局已定,你便拿着哀家给你的令牌,告诉皇上。”太后面色犹豫,恨不得现在就看见皇后又像往常一样冒出来膈应她。
半晌,她认命地叹道:“如果战局未定,你就等着……等皇上胜了,决定班师回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