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猛于虎-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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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易是西鲁的细作,清王和他牵扯上,究竟是知根知底要揭竿而反呢,还是真心二百五,就想搅混这滩混水,看他不开心。清王就开心了?
他的人生是不是真有这么无聊?
尽管经过了大皇子夭折一事,他已经下定决心再不问谢玖关于未来之事。但谢玖后来还是觉得关于清王造反一事不容小觑。还是告诉了他。不过是他一直忙于肃清朱党,清王最近沉寂下来。没有惹事生非地作死,他才一直没腾出手来对付。
结果今天万钟就告诉他清王和西鲁的蔡易有牵连,清王是可着劲儿地要作死,拦都拦不住。
先有大长公主,再有清王,他家的亲戚就见不得他好,太平盛世想着造反,吃饱撑的他们!长点儿脑子是有多费粮食?难道不先横量一下现在是造反逼宫的形势吗?
他们有几分胜算,难道就不找个明白人算一算?
“你不用和朕说这些个理由,朕只看结果。蔡易手里不知道掌控着多少大燕的情报,他必须活捉回来!”
顾宜芳挥手,不听万钟的解释。“蔡易没捉回来,秦府的九州志没找到,你办砸的事越来越多,是想撂挑子不干的话,直接就和朕说,朕不强人所难。最近,你让朕失望了。”
万钟无语,他让皇帝失望,难道不是因为谢皇后曾经喜欢过他吗……
问题是他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招蜂引蝶也不能怪他不是?
“微臣愿为陛下,上刀山下油锅,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哪怕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绝不敢有一丝丝的怠慢!”万钟撩袍就跪,那清脆的膝盖骨磕到地面的声音高洪书听着都顿觉振奋。
顾宜芳有心不用他,可惜用顺了手,再换把刀就各种别扭,最后还是向习惯妥协了。
“以后用心办事。”
万钟心底不由得长出一口气,这算是雨过天晴了。不过以后也还是在非政务期间少在皇帝面前晃悠,谁知哪下子戳皇帝眼珠子里,又想到皇后那边儿,他又是个被雪藏的命。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觉到被一个女子喜爱是件多么令人忧心烦扰的事。
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皇帝训人的整个节奏算是一条线拉出来到了尾声,可万钟奇怪地跪到地上,皇帝没撵他出去,他就不敢稍微动上一下子。最后,他忍不住后背开始冒冷汗,才听上方传来阴森冷幽的声音:
“秦夫人的事你做的很好……人已经安插\进秦府了?”
“是的,有两人成功进\入秦府,她们会密切关注秦夫人的一举一动。”万钟的话不尽不实。
尽管将眼线打入秦府内部是皇帝亲口下的命令不假,眼线却早在秦钰一家进\入京师开始,皇帝命拱卫司调查秦溱一家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置,并迅速打入秦府内部。
顾宜芳沉吟半晌,眼神幽冷。
“看紧她。”
万钟没有半分犹疑,“是。”
“你挑些机灵的,派到开平看紧清王,他有风吹草动即刻回报。”顾宜芳紧紧蹙眉,这才挥退万钟。
万钟走出含章殿终于长舒一口气,形成一股白雾状。
天上飘着零星的雪花,落到地上形成了并不十分厚的积雪。长信宫的太监不敢怠慢,一边下雪的同时,一边还在清理主道上的雪。万钟着意避开清雪的宫人,脸上微微有些凝重。
朱家这根刺他算是拔干净了,总算了了他心头这股恶气。
因为谢皇后,他的仕途或多或少地受到了阻碍,好在皇帝看重他的能力,或者说相信谢皇后的清白。
再没有比谢皇后的清白更令万钟受益的了,他甚至希望皇帝眼里,谢皇后就是朵圣洁的白莲花,半点儿尘埃都不染才好呢,这样他受到的牵连就少些。
可他弄不明白,皇帝怎么就和姓秦的母女对上了。
先是要秦溱的画像,又将人给弄进宫来;现下又要他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密切关注秦夫人。一个总角小女孩,连个少女都算不上;另一个半老徐娘,有主儿的干粮,皇帝居然是看上哪个,怎么就这这对母女牵扯上了?
万钟搞情报多年,也被皇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给打蒙了。
单单就想弄明白皇帝和秦家的孽缘,就浪费了他整整两个夜晚没有安睡,睁着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顶到天明,头发哗哗地掉。
只能说,天威莫测,那神奇的脑回路实是他等凡人难以企及揣测的。
……
“你若不想为了贾黛珍背叛你的国家,本宫也是能理解的。”谢玖笑盈盈地望向深陷在国仇家恨与爱人之间难以抉择的柳妃。“不过,那样就请你们离开吧。”
贾黛珍小脸扬起,紧紧盯着柳妃,随着柳妃沉默的时间越长,贾黛珍那张脸皱的越紧,不一会儿就皱成了风干的桔子。
“你不愿意就算啦,反正你都害的我这样惨,我不在乎更惨!你也用不着成天虚情假意地跟着我,我们……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话音未落,她一扭身子,往外就飘。
柳妃叹了口气,瞬间就挡在了贾黛珍身前,无奈地道:“我没说不愿意,你别这么急。”
“你那是愿意的样子吗?”贾黛珍扬高声音,嘴唇噘起老高。
她本人可能觉得是在发火,在谢玖眼里,却是怎么看就是在娇嗔。
哪怕明知这俩鬼生前死后都暧\昧,亲眼看到还是这么令人膈应,谢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正在这里,她只觉一阵强劲的阴风啪地一声冲开了窗户,一道黑影卷着雪花嗖地就飞进了屋子。
谢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见身着蟒袍的皇子慢悠悠地飘进来,一脸的小人得志,俊俏的脸蛋鼻孔朝天仰着。
皇子鬼要找将军给他出头,这是把帮手给找来了。
不等谢玖回头,便听贾黛珍嗷地一声尖叫几乎把她的耳朵刺穿——
“救命!”贾黛珍狼狈逃窜,波涛汹涌的胸部跟着直晃悠,左右一看就盯上了谢玖,在将军和柳妃打到一处之时,她左躲右闪就蹿到了谢玖身后,然后探出小半颗脑袋观战。
谢玖:“……”
皇子:“……”(未完待续)
442 化主动为被动()
将军现如今二十来岁的面容,干净利落,再没有之前血腥落拓之感。剑眉星目,五官冷硬,气势十分凌厉。
柳妃尚且不是焦脸女鬼的对手,更不要提在将军手上过几招,柳妃尚算机敏,许是前世在战场上的作战经验,她没有选择硬碰硬,反而左躲右闪在屋子里和将军玩儿上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桌案、椅子,茶壶茶盏倒了一地,笔墨纸砚满天飞。
屋子里动静不小,惊动了外面的花真,颤巍巍地捏着嗓门道:“娘娘,你还好吗?娘娘,要奴婢进去吗?娘娘?要不要啊?”
谢玖表示,她敢不敢直接推门进来陪好?!
这是叫魂呢?
还是掉羊圈里去了,说一句话转了四五个弯儿。
“你在外面好好待着吧。”谢玖冷冷地道。
冷风吹着雪花卷进屋里,将暖和气儿都冲了个干净,她抱着肩膀走过去关上了窗户。就在她移动之中,贾黛珍跟随她的节奏亦步亦趋。
“他是谁啊,怎么话也不说上来就打人?是那个没礼貌小鬼请来的救兵吗?”
贾黛珍小声地问,看谢玖没有搭理她,才将眼神挪到了饶有兴趣观战的皇子身上:“他是你请来的救兵吗?你多大了呀,打不过,还找别的鬼帮忙。而且,刚才明明是你无礼在先的,你这么不讲理,你家列祖列宗知道吗?”
将军本来已经将柳妃钳在掌中,猛下杀手的动作忽然停下,猛地转头,只眨眼间就到了贾黛珍跟前。
“怎么,对我们顾家的列祖列宗,你有意见?”将军目光如炬。声音冷硬。
贾黛珍瞬间抖的像个筛子,“你姓顾?!”她瞪圆了一双眼睛。
“你有意见?”
贾黛珍顿时想起了与同样姓顾的景元帝之间各种只存在她脑海里的爱恨情仇,咬着牙。声音直打颤。“没有!”
“……”
好吧,是以为贾黛珍终于有担当一把的她错了。
谢玖微微一咳。迈步施施然到了将军面前,然后款款下拜。
以往不知他的身份时还好说,现在明知他是顾宜芳的高祖,她不得不按足规矩行事了。
将军没想到谢玖会来这么一套,不禁一怔。“你,不必如此,请起身。”
“您是皇上的高祖,便是我的高祖。我还嫌这礼不够隆重呢。”谢玖巧笑颜兮,却在得了他话的同时轻轻起身。“不知您所为何来?”
皇子冷冷一笑,“我皇兄自然是为我出头,怎么我皇兄一来,你们都老实了,没有那么多废话了?”
这就是对力量的崇拜。
不管是人是鬼,对有力量傲视群雄的,总是有种天然的惧意。
谢玖有心告诉他,又担心把他给教歪。
“我来,却不是只为了替他出头。”将军冷冷地望向神色难辩的柳妃。冷硬的五官泛起杀意。“若我没记错,便是此毒妇杀我顾氏子孙,意图弑君谋反?”
将军的实力。谢玖是亲眼见过的,一路碾压众鬼,连焦脸女鬼攻击力那么强,都不在他话下。
以往不过是他不愿多作纠缠,不喜强出头,出手也是留下三分情面。可现在话音儿里就透着股子秋后算帐,不弄死她就不罢休的味道。
他不是才听到柳妃毒害皇嗣,阴谋造反的事实,以前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全当皇家阴私来听倒也兴趣盎然。现在他的身份变了,成了顾家的祖宗。立马责任感上身,小皇弟找到他的时候。一听是柳妃,他满腔满肺的恶意就全勾起来了。
若不教训此毒妇,真当顾家没鬼治她,无法无天,撬起他后世子孙的墙角,半点儿歉意都没有呢!
“就是他。”皇子鬼脆生生地应道,然后手指谢玖。“她也是。总想暗中算计华阳,还有华阳的表姐,也是个十足的毒妇,皇兄你连她也一并收拾了。”
好快的一张嘴,好快的一副耙子。
谢玖忍不住惊叹,赶情顾宜芳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是祖传的,根儿在上面呢。
“这位……祖宗好利的一张嘴。分明是你道听途说,胡乱猜测我,特意上门警告我,甚至攻击我,怎么该说的不说,倒把你自以为的东西拿出来作证据指证我?”她笑道:“将军我还能理解,他什么也不记得,心中有牵挂无法投胎,您我却不知是为何。按说,我是小辈,不该多嘴,但我仍想劝您一句,人死一了百了,宫里有什么值得你放不下,纠缠这许久?不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该去转世投胎就去吧,莫要纠缠人间的纷纷扰扰。”
最后,谢玖仍不忘表白一句:“有些事真的不像是表白看到,或者你凭空想的那么简单。”
将军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在听到了那句‘心中有牵挂无法投胎’时,心中蓦地一动。
他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究竟是什么牵挂,哪怕在宫里那么久,他还是没有想起来。
那是不是证明,他也该放下,不要再执着追求那个答案?
“不!”皇子尖厉的反驳蓦地把将军自恍神中惊醒。
他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愿意在大燕宫,你管不着!”
“大燕宫有什么好。”贾黛珍猫在谢玖身后,小声嘟哝出谢玖的心声。
谢玖看了看一张年轻面容的将军,想到他之前那副模样,却与现在判若两人。“当着真人的面不说假话,的确是皇子辱骂柳妃二人——二鬼在先,柳妃才动的手——至于您要找她算帐的事,”她微微沉吟,秀眉轻轻蹙起,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我方才正与柳妃谈一项交易,只要她说出鲁国在大燕的细作,我便要答应她们一件事。将军,可否稍等?”
她特意指出鲁国的细作。用意便是提醒将军,事关大燕政事,并非无足轻重。希望将军能抱着忧国忧民的心稍微通融,别光顾着那小鬼出头。打乱她苦心铺陈的节奏。
“我与你交易过后,这位再来打杀吗?”柳妃孤零零地站在墙边,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了。要打要杀,或者请个道士把我捉起来,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谢玖扼腕,情势逆转了。
明明是她抢占先机,妥妥的占尽上风。话语权也在她手上。可将军的出现打破了一切的算计,生生把风向转到了柳妃那边。
现在轮到人家拿乔了。
将军默默地看了谢玖一眼,宫里别的妃嫔他持保留态度,可从他见她第一面,居然下意识地没防备或者质疑过她,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