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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大明升职记-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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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内容不仅仅是触目惊心,有些不怎么关健的内容他可以确认是绝对真实的,有些内容不好说是真是假,他好歹听说过。

    还有些内容是第一次看到的猛料,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凭着其它部分的感觉,他觉得即便不真,也不会太假。

    虽然他之前也看过一些来历不明的揭贴,其中的内容也很劲爆,但是跟今天看到的这部《登州沦亡痛史》,连根毛都不算。

    内容实在太触目惊心,而且他至于都忘记了时间,一口气读完了全篇,后面的内容更是字字诛心,每一段每一句都隐藏着无限杀机,把衡王府的所作所为都暴露在阳光底下。

    很多事情他都听说过甚至亲眼见过,但是从来没有人把衡王府的所作所为总结得这么清楚,而且还披露了许多内情,可以说如果不是非常了解内情的当事人,根本不会讲得这么到位,总结得这么清楚。

    这揭贴直接披露了衡王府霸占青莱两府庄田的前因后果,事实数据皆在,还引用了嘉靖隆庆之际洪巡抚在山东查勘庄田所使用的部分数据与机密题奏,写尽了青莱两府民户的水热火深。

    吴孟辉去过好几回青州府与莱州府,知道那里的民户一直泡在苦水里,印象十分深刻,但是只有读过这几页纸以后,吴孟辉才明白那里的民户苦到什么程度了。

    衡王府的所作所为,绝对是无法无天,强占民田只是冰山的一角而已,他们干过的坏事海载斗量,欺男霸女,强夺民财,暗中勾结贪官污吏,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这部揭贴都一一指了出来。

    很多事情都是有据可查的,因此吴孟辉觉得其它部分应当大致也是真实,而且越到后面,披露的真相就越多。

    比方说大名鼎鼎的福山劫银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几十号训练有素的公人怎么在盗匪突袭之下轰然而溃,对方又到底是怎么样的精兵劲卒?

    而且案发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黄县、福山县出动了几百号公人刮地三尺,甚至连省里、府里的名捕快都亲自过去查案,到现在仍然是一无所获,这到意味着什么?到底谁能无声无息不留痕迹地做下这样的大案子!

    现在这份揭贴就明确指出,整个东三府除了衡王府的仪卫司之外,没有人能有这样的本领,也只有衡王府的仪卫司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下这样的案子!

    吴孟辉觉得这份揭贴讲得很有道理,而且揭贴更是进一步披露了衡王府与黄县负责巡捕缉盗的主薄董志超早有勾结,偏偏案子发生在黄县,董志超带队办了一个月的案子,半点线索都没有,案子没有任何进展。

    虽然揭贴里没说更多的内容,但是吴孟辉已经暗地里将董主薄五马分尸:“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官,下次见着他一定要痛打他一顿!”

    最后这部分内容正是吴孟辉最关心的内容,也是《登州沦亡痛史》的核心内容,在衡王府的阴谋之中,他们不但要西三府的养马之役转移到登州来,甚至还要引狼入室,东府西府共同分摊河工之役。

第132章 登莱沦亡痛史() 
这是过去一百多年东三府与西三府之间争执得最厉害的问题,西三府要替朝廷养马要出河工,东三府却不用承担这样的义务,西三府当然想把自己的负担分摊到东三府来。

    但是在东三府的眼中,这样根本就是劫贫济富,西三府靠近运河,商品经济明显比东三府发达,却还想把沉重的赋役转移到东三府的身上。

    而在这部《登莱沦亡痛史》之中,干脆把东三府与西三府之间的赋役之争跟衡王府联系在一起,指责衡王府吃里扒外,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出卖东三府特别是登州府的利益。

    虽然打心底不相信衡王府会这么彻底出卖东三府利益,但是联系到前段时间衡王府要把牛马之役强派到黄县的事实,吴孟辉觉得这书说得很有些道理。

    衡王府为什么吃里扒外出卖登州利益,揭贴里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想,那就是只有登州府水深火热了,衡王府才能裹胁原本对朝廷忠心不二的登州官民一同起兵靖难!

    这也太大胆了!

    吴孟辉不敢相信这种说法,但仔细想来想去,却觉得还真有些可能,衡王府已经富贵至极,还要在登州折腾来折腾去,肯定有所图谋。

    把揭贴前前后后看了三遍,吴孟辉不由骂了一声:“狗日的衡王府!”

    这下轮到狄老板得意了:“老吴,衡王府来势汹汹,你如果觉得应付不过去的话,不如把你的车队先挂到安徽会馆的名下如何?”

    “不不不!”吴老板琢磨了一下:“这不好,这不太好!”

    “挂靠到我们安徽会馆的名下,又不需要多少支出!”狄老板劝道:“老吴,你别为了点小钱丢了大钱!”

    “不,这不是说这个事!”吴老板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狄掌柜,我跟你说个事,我挂靠到你们安徽会馆的名下没问题,但是你这份揭贴得借我抄一份!”

    狄掌柜十分狐疑地问道:“只抄一份?”

    “对,只抄一份!”吴老板答道:“要把我的车队挂靠到你们安徽会馆的名下,总得有点凭据说服我家里那婆娘吧!你放心,只抄一份,绝不外泄!”

    “好!只许抄一份!”

    只是吴老板却是早就下了决心:“这部登州沦亡痛史当然是只抄一份,然后再转抄个一百份、一千份,让整个登州府都知道衡王府的狼子野心!”

    整个十二月初,整个登州府最流行的一部书就是这本只有七八页纸的揭贴,最初是在府城私下传抄,接着小商人、小吏员、穷秀才纷纷传抄这部书,很短的一段时间,至少有几百个抄本在登州城内城外流传。

    有些人明明知道这揭贴上的内容有些不尽不实,但是揭贴里说的所有一切都符合自己口味,符合登州府的利益,因此不加以制止,反而到处推波助澜,到处吹嘘这部《登州沦亡痛史》。

    到了后来,但凡是识字的人,都要找一部《登州沦亡痛史》来读,就是不识字的人,只要有门路的,也要去求来一个抄本,然后请识字的朋友给自己念一遍,然后大骂一句:“干死衡王府这帮狗日的。”

    黄知府差不多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他锁紧了眉头训道:“这揭贴在市面上都传遍了,我听人说过好几回,结果倒好,到现在还你们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是什么人故意炮制这揭贴……”

    下面他从松江府带来的几个家乡人,现在都不敢说话,最后还是刘师爷开口说道:“老爷,您别动气,我们当初以为这不过市井流传的寻常揭贴,写得狗屁不通,没往心里去,哪料想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风波!”

    一说到这一点,刘师爷也是十分委屈,他关心的都是国家大事,时刻盯着谁要给老爷送礼,老爷又要给谁送礼,哪位同年同乡要来打秋风,今天哪里又该给知府老爷进贡好处了。

    这都是国家大事,不得不用心,他的心思都放在这上面去了,哪有心思关心一部市井小书!

    黄知府的眉头却是拧紧了:“你们这些饭桶,平时把眼光都放在钱上去也就罢了,但是这部书把我黄体仁骂得一文不值,甚至说我卷入了衡王府的谋逆大案,居然一点也不关心不用心,要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说到这,黄知府那是怒极了:“如果不是徐管事今天告诉我有这么一回事,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听到这,下面这群家仆第一次有魂飞魄散的感觉,他们都是黄知府从松江府带来的家乡人,有些人甚至还是黄知府的自家亲戚,只要做得不要太过份,黄知府始终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因此他们总是掉以轻心马虎大意,哪料想突然冒出这么一份事关黄知府前程的揭贴,只是他们虽然胆战心惊魂飞魄散,却是首先先把徐管事给恨上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会大伙一声,直接捅到大老爷那里去,你让兄弟们毫无防备吃了大亏,那兄弟们以后也不会亏待你们。

    黄知府怒喝一声,给徐管事打了个眼色:“小徐,告诉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管事现在得意洋洋地拿出了一个小册子,他告诉大家:“这是今天我在茶馆发现的,才看了两三页,我就看得胆战心惊,这揭贴明面是朝着衡王府来的,实际是对着咱们老爷来的,是有心人想把咱们老爷搞下台去!”

    一众家仆脸上都是大吃一惊,刘管家赶紧问道:“是什么人想搞我们老爷?”

    徐管事却是把这份不知辗转抄了多少回的揭贴打开:“这帮人用心险恶得很,虽然明面上没点老爷的名,却说福山银案,登州府查了一个月都没有线索毫无进展,但只要追下去肯定会有收获,府里就突然下令收兵,也不知道是何用意,这很明显是在说咱们老爷。”

    登州府是花了很大力气去查福山银案,不但调动黄县与福山县两县几百个公人,而且把能机动出来的人马几乎都拉出来办这个案子,但是查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什么线索,反而因为抽调人手太多,影响了府里的日常治安。

第133章 黄知府() 
一个案子当然不可能一直大张旗鼓地查下去,因此黄知府为了长远考虑,决定先把大部分人马都抽调回来,只留了六七个马快重点关注这个案子。

    这本来是最合情合理的事情,但是经过有心人的刻意解读,却成了黄知府的莫大罪名,似乎只要继续大事追索下去,这案子立马就能破掉一般。

    而且有心人添油加醋的内容可不仅仅是黄知府纵容福山银案那么简单,他不断暗示衡王府是登州府一切盗匪的总后台,而衡王府支持的这些盗匪之所以能在登州府横行无忌,关健就在于现任的登州知府缉盗无力故意纵容甚至与与衡王府勾结得很深。

    揭贴中很快点出了衡王府与黄知府的几次相互往来,这本来是很正常的日常往来,但是经过有心人解读之后,却成了黄知府勾结衡王府的铁证。

    黄知府说到这,气得都冒烟了:“老夫没想到居然有人用心如此险恶,老夫只不过是准备到下面清理大狱,处理积案,他都能解读成这是衡王授意我招募亡命之徒!”

    本来黄知府听说自己的老对头就在登州府境内,甚至有些风声说他现在就关于某座大牢之中,所以才特意搞了一次清狱行动,顺便处理掉一批积案。

    只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阻力重重,在黄县那边甚至还惹出了天大的大笑话,现在更有人把这件事与衡王谋反牵连在一起。

    黄知府是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出身,中进士的时候他都快六十岁了,所以比起其它同年来说,他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不想入阁拜相,只好平平稳稳地做官。

    黄知府只花了六年时间就转任登州知府,现在在登州已经做了整整三年知府,正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登州府虽然是穷山恶水、远恶军州,但三年下来,油水终究不少,黄知府无欲无求,觉得自己心满意足了。

    当然若是顺便收拾了当年的老仇家,那更是一件美事,可是现在清清白白的清狱行动却变成了极其严重的政治构陷。

    沟通藩王这个罪名太重了,哪怕他有许多同年、同乡的关系,哪怕他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都别想在官场上混下去了。

    春风得意的徐管事赶紧表功:“这帮人用心险恶至极,竟然利用清狱之事构陷老爷,显然这次清狱是击中了他们的要害,我们得用心把登州的大牢都梳理一遍,一定能查出真凶来。”

    “不!清狱的事赶紧停掉!”黄知府当即做了决定:“就暂时放过江荡山一马,口头知会下面一句,未决的那些悬案由县里尽快自行清理,不要有人继续嚷冤了。”

    黄知府考了半辈子的进士,到现在只做了八年官而已,在官场上不能算是真正的老手,但是他一看到这份揭贴,就知道只能暂时放过这老仇家。

    若是继续蛮干下去,或者真能抓住那江荡山,但也完全坐实了这揭贴上的罪名,坐实了自己与衡王府素有勾结。

    在当下的登州府,只要跟衡王府有过接触,不管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哪怕出发点是好,或者结果明显有利于登州府,那都是千错万错,何况是自己风传要替衡王府招募亡命之徒,那简直是死无葬身之地。

    象他这种进士出身的官员,向来是平步青云,不管犯了多大的错误,哪怕是同时得罪了皇帝、内阁与司礼监,最多也不过是贬为一任典史,然后很快就回任知县、知府。

    多少杂途出身的官员,奋斗一辈子,佳仕途终点的极限不过是典史而已,进士老爷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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