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追击-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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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挺疼的吧?”她挺佩服戴煦为了张忆瑶母亲的状况考虑,一直忍到现在,即便是手都被捏青紫了也一句抱怨都没有的态度,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这种感觉,只好用一句关切的询问来代替。
戴煦看着她,目光炯炯的,然后对她露出了一抹看起来似乎很开怀的笑容,摇摇头说:“不疼,刚才有点麻。现在缓过来就好了。”
方圆从来没见戴煦笑得那么满足过,不由愣了一下,一愣神儿的功夫,耳边响起了几声干咳,扭头一看,林飞歌走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位置,正看着自己笑呢。笑得还有那么一丝暧昧。虽然自己并没有说什么不妥当的话。对方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举动,但方圆还是因为林飞歌的举动而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尴尬。
在场有戴煦,有马凯。还有张忆瑶父母,方圆也不好去问林飞歌那个表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索性假装没看到,也不再和戴煦说什么。默默的跟着下楼,上车。一路回到公安局,和钟翰会合。
钟翰找到的东西还不少,不止有外衣鞋袜,甚至还有内衣裤也包括在内。除了衣服,还有一个女士皮包,里面有一些个人的小物件儿。包括一部手机,当然。这些东西都**的,手机也因为进了水根本无法开机,根据钟翰的介绍,这些东西是有人从水里面捞出来的,看到里面有个女士背包,就拆开了装东西的塑料袋,然后发现手机进水坏掉了,随手又翻翻其他东西,看到了一件夹在中间,所以泡水不算严重的衣服上有大团大团疑似血迹的东西,于是就害怕了,赶忙把东西交给了警察,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又因为捞到这包东西的地点距离发现尸体的地方不算远,所以被怀疑是否与张忆瑶的案子有关联,这包东西就被辗转的送到了钟翰的手上,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衣服上面残留的却是是血迹,至于是否就是张忆瑶的血迹,法医那边还在进一步的化验和比对中,也是因为如此,才需要张忆瑶父母也帮忙辨认一下,这些东西是不是属于他们女儿的。
张忆瑶母亲在看到女士皮包和手机之类东西的时候都没有明显的反应,而当她看到内衣裤和那双看似平凡无奇的黑色女式踝靴的时候,却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如果不是一旁的戴煦和钟翰反应快,及时扶住或者说拉住了她,她几乎要扑过去用手抓那几件潮湿的透着一股淤泥腥味的衣服。
“这都是我们家瑶瑶的!我认得!”张忆瑶母亲一边哭一边说,“我可怜的女儿啊……哪个丧尽天良遭雷劈的混蛋,对我女儿做出了这样的事啊……”
“你要不要再仔细看一下,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是你女儿的。会不会是比较类似的款式,所以认错了?”钟翰觉得她的反应略显草率,怕她出错,再次确认。
“这都是她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跟她一起逛街的时候,和她一起买的,我哪会认不出来,当时那个内衣裤,她还非要让我也买一套,说要和我穿一样的,我嫌贵,说妈都这把岁数了,老柴火棒一样,不穿那么花哨,又是花边又是啥的,没让她给我买,我都记得。鞋也是我陪她买的,挺贵的一双鞋,好像得小两千,她看上了,掏钱就买,我还跟她说别乱花钱,辛辛苦苦赚到钱了,也得仔细这点,不能那么乱花,她还说没关系,钱没了以后再赚,反正她年轻,有的是资本。”张忆瑶母亲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从医院再回公安局,比起之前,她好像是强打起了精神,不再只是一味的崩溃和难过,尽管流着眼泪,还是又仔细的看了看其他几样东西,“外套那些,我不认识,但是我闺女她漂亮,爱美,总买新衣服,有的东西我确实认不出来,手机……手机看着倒是差不多,但是颜色和大小又好像跟我记得的不太一样,原来那个,白色的,不是这个黑色的,屏幕比这个小一圈,没有这么大,别的我看着都差不多,我不知道她换没换电话。”
“这个牌子大上个月的月底刚发布了新款机型,这个就是最新款,比这个小一圈,别的形状都差不多那个听着像是去年上市的型号。”马凯听了张忆瑶母亲的话,在一旁插嘴说,说完又怕别人不信自己,不忘补一句,“我一直挺喜欢的,没钱买,所以光盯着看,过过眼瘾来着,看得多就认得出来了。”
“张忆瑶换手机换的很频繁么?”戴煦摆弄了几下那部进水的手机,发现确实根本没有能够开机的可能,拆开后机盖,连电池都湿漉漉的,他只好把那部手机暂时放在一旁,问张忆瑶父母。
“按我说就算频,要是不丢,一年不到就换一个,不过听说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个换法儿,所以我也说不好。”张忆瑶父亲回答,顺便也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我这个就是我闺女去年捣腾了一个新的,淘汰给我用的。”(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多心多肺()
“你能把手机拿给我看看么?”戴煦一听这话,注意力立刻就从那部新手机,转移到了张忆瑶父亲的身上,“原本张忆瑶用手机时候上面的东西还在么?”
“啥东西?她给我的时候上头啥也没有。”张忆瑶父亲略显茫然的摇摇头,伸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戴煦,“我不会鼓捣现在这些高级的手机,上头好多功能其实我都不怎么会用,她给我时候什么样,我就是往里头存了自己手机里原来的通讯录电话号码,别的基本上什么都没动过。”
戴煦接过手机来,尝试着去检查手机里面是否还残存着张忆瑶使用期间留下的一些个人信息,通讯记录,社交程序聊天记录之类的东西,钟翰关于摆弄电子产品这些东西的方面比戴煦要略逊色一些,所以他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看着戴煦操作,等着他给出一个结论来。
过了一会儿,戴煦把手机还给张忆瑶父亲,对钟翰摇摇头:“张忆瑶把这部手机淘汰下来之前,就已经对手机进行了恢复原厂设置,并且还格式化了里面的内存卡,我的水平是不可能有机会恢复里面原本的内容了,假如找专门搞这方面工作的人去试试,如果走运的话说不定能恢复一点,不过这个也不好说,估计拿到哪儿去都没有人能敢保证什么,既然咱们有她遇害前正使用的新手机,还有从她住处找到的电脑,这两样东西倒也够咱们收集线索了,我个人认为,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在这部被她淘汰掉一年的旧手机上头。”
张忆瑶的父亲手里拿着手机,收起来也不是,交出来也不是,眼巴巴的看着戴煦和钟翰商量,等着他们交待自己该怎么做,听戴煦说不需要这部手机了,这才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面去。
“哦,对了,要是方才不提电脑的事儿,我差一点给忘了,”戴煦拍拍自己的脑门儿,记起来还没有和张忆瑶父母交待张忆瑶的电脑还在他们手里的这件事,本来他们拿了那部电脑是可以开始检查电脑里面的东西,但是由于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死者就是他们怀疑的张忆瑶之前,私人物品他们也不好随意处置,现在确定了死者身份,是时候向家属征求许可了,原本戴煦是打算早点开口说这件事的,结果被张忆瑶母亲忽然心脏病发作去医院这件事一打岔,差一点点给忘到脑后去了,“张忆瑶在外面住的那间出租屋,我们有去过一趟,她的笔记本电脑被我们带回来了,我们希望你们作为父母,可以允许我们检查那台笔记本里面的信息。”
“允许,只要是能破案,能把害了我女儿的那个混蛋抓回来,我们什么都同意,她在外面的东西,在学校里面的东西,你们都随便处理,需要怎么用就怎么用,我们不介意!”张忆瑶父亲还没开口,她的母亲就迫不及待的抢先回答了,“人都没有了,留着东西也不是真的念想,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让我闺女不能死得那么冤,冤有头债有主,害了我闺女的人也得遭报应受惩罚才可以!”
辨认过那些从水里面打捞出来的衣物确实属于张忆瑶以后,张忆瑶的父母就准备离开了,他们对张忆瑶在a市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即便能说出什么来,也都只是泛泛的说法,根本不了解任何实质内容,留他们在这个环境下继续受精神上的刺激也不是上策,还会给他们接下来的工作讨论造成妨碍,还不如早些回去休息,等到什么时候案子有了突破,张忆瑶的遗体也可以由家属认领火化和安葬,什么时候他们再过来处理余下的手续和事情就可以了。
戴煦开车把张忆瑶父母送到了客车站,替他们购买了返回家里面去的汽车票,张忆瑶的母亲依旧眼泪涟涟,张忆瑶父亲也是唉声叹气,原本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但随着女儿的遇害,这对夫妻似乎已经看不到前景有任何一丝光亮了。
送走了张忆瑶父母,戴煦返回公安局,和钟翰交换了一下彼此的收获,从戴煦得到的信息这边来讲,接下来他们需要做的首先就是根据张忆瑶读书时候的资料和档案,找到那个姓卢的男青年,毕竟在这种明显带着愤恨的杀人案件当中,当被害人是一名妙龄女性的时候,情杀就成了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重要动机。除了那名姓卢的男青年之外,值得注意的人还有曹玥婷,情杀和仇杀之间的界限总是很微妙,因爱生恨会让人冲动之下做出错事,同样的,因为自己爱的人被别人掠夺,并且还得不到珍惜,那种因情而生的愤恨,也会形成情敌之间的仇恨。
钟翰眼下除了张忆瑶的这些私人物品之外,最重要的一项进展就是经过了一番努力,最终被他确定到了那个衣柜的旧主人身份。
“哦?厉害啊,这都能被你查出来,而且速度还挺快。”戴煦看看时间,“走吧,那咱这就去找那个人聊聊,看看能不能聊出什么重要的东西来。”
“我当然厉害了,不过这次你和方圆在衣柜里发现的字迹还是起了最主要作用的,不然光是确定方向也不会这么快。”钟翰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到爆棚,却没有埋没了戴煦他们功劳的意思,“咱们不可能五个人过去,阵势太大了,容易惊着对方,没事估计都吓得不想开口了,更别说万一有什么牵扯。”
“那好办,这样,方圆,你跟我们过去,林飞歌和马凯留下来查一下张忆瑶的学籍档案情况,看看能不能联系当初她就读的那所高中,确认有没有一个姓卢的男同学,和她关系比较密切,并且大学是在a市读的那种。”戴煦倒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值得为难的,当即就开口把接下来的分工交代了下去。
方圆当然是没有意见了,点点头,准备跟着戴煦和钟翰一起走,林飞歌却开口提出了异议:“师傅,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偏心眼儿啊?每次出去跑都带着方圆,感觉好像是要帮她吃小灶似的,你什么时候能也带着我一回?”
“等你不怕尸体,出现场不吐的时候就差不多了。”戴煦不以为意,笑呵呵的回应了一句。
林飞歌还想说什么,一眼看到钟翰站在戴煦旁边,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到了嘴边的话愣是兜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面,没敢说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儿,明明钟翰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打扮也很英俊有型,现在也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而已,但是她的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有点发毛。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别那么懒懒散散,什么都无所谓的德行?”钟翰终于不再盯着林飞歌,瞪了一眼戴煦,对他说,“带实习生就要有个师傅的样子,念警校也好,毕业出来做警察这一行业好,最先要学的就是服从领导,听从指挥,你瞧瞧到你这儿,整个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师傅没有个师傅的样子,徒弟也不像个徒弟,简直一塌糊涂。”
戴煦早就习惯了钟翰对自己的说教,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没办法呀,你瞧,既然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这儿仨呢,随便匀给你一个俩的,让你实践实践,给我做个好榜样?”
“没那闲工夫。”钟翰一瞪眼,没好气的说。
钟翰方才的话虽然明面上是在挤兑戴煦,但是实际上却等同于结结实实的打了林飞歌的脸,没有直接参与到对话当中的马凯和被提到仿佛受到了偏袒的方圆在一旁都觉得有些尴尬,她本人听完了钟翰和戴煦你来我往的对话之后,反倒嘿嘿笑了出来,忙不迭的对钟翰说:“师姐夫,你可别当真,我开玩笑的,平时跟我师傅没深没浅的闹惯了,一下子没绷住!不过啊,幸亏我们方圆没跟着你,你那么严厉也太吓人了,方圆要是跟着你,非得得被你磨练得扒层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