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追击-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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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找到段飞宇家,段飞宇家所在的那栋楼一共有五层。在这周围已经不算是最旧最破的了,而他们家住在二层。估计当初选择这样的一个楼层,也是为了方便段飞宇的爷爷和奶奶出入,毕竟老人家上上下下也很不方便,单元门早就已经坏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门框,外加两个锈的不成样子的折页留在那里,让来的人能够知道。这里曾经的确有过一道门,楼梯间里也很黑。水泥的楼梯台阶没有铺过任何的瓷砖,经年累月的被人走来走去,表面已经磨得十分光滑,就连楼梯的边缘都已经被磨得很圆润了,不再是原本的锐角,两个人摩挲着上到二楼,老实一梯三户的建筑格局,三扇看起来有点单薄的防盗门旁边都贴着春节时候张贴的福字和对联,还有很多层层叠叠的小广告贴纸,根本没有门牌号。
戴煦按照惯常的排序方式推测了一下,然后站在了中间那一户的门前,举起手来敲了敲门,门板不厚,敲起来有点空空响。
“来啦来啦!”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在门里面响了起来,由远及近,应该是听见了敲门声,就立刻迎了上来,脚步窸窸窣窣了一阵子,门锁吧嗒一声就被打开了,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看起来有八十岁的老太太探出头来,好奇的看了看门外两个面生的人,开口问,“你们这是要找谁啊?”
“大娘,你好,请问这里是段飞宇的家么?”戴煦开口问。
“诶?你说什么?”老太太用手拢在自己的耳朵后面,“我没听清啊。”
“我说,大娘,你好,请问这里是段飞宇的家么?”戴煦知道是老人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就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
“诶诶!是啊!是啊!这是段飞宇家,我是段飞宇的奶奶!”一说起段飞宇,老太太立刻眯缝着眼睛笑了起来,对自己的这个大孙子,显然是充满了骄傲的。
通常耳朵背的老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自己听别人说话听不清的同时,也总认为别人听不清自己讲话,所以说起话来嗓门儿都特别的洪亮,这个老太太也是一样,别看身材不大,回答起戴煦的问题来,那可是中气十足,声音非常的响亮,随着她那么一应声,屋里又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中年女人从屋里跑了出来,一看老太太开着门正和两个陌生人说话呢,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询问,她先把老太太拉到一边,埋怨说:“妈,你看你呀,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都不问清楚就给人开门!这年头坏人多啊,我跟你儿子都不在家的时候,就你和我爸两个人,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坏什么人坏人,”老太太可有点都不买账,打着嗓门儿回答,声音门外的戴煦和方圆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就你们一天到晚疑心病那么重,这个坏人,那个坏人的,好像这个世界上没好人了似的,我就觉得还是好人多!而且了,人家是来找我孙子的,连飞宇的名字都知道,这还能有假啊?”
很显然,那个中年女人就是段飞宇的母亲了,她对段飞宇奶奶的这种观点感到十分无奈,但是毕竟老人年纪比较大了,门外又有人等着,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叹了一口气,先不和老太太争辩好人多还是坏人多的问题,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门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戴煦和方圆一番,问:“你们找谁?”
戴煦拿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方圆在一旁也顺便趁着段飞宇母亲查看戴煦证件的功夫,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对方。
段飞宇母亲的年纪看起来,要比柯小文父母,以及吴书琴都要更大一点,一头已经半开的卷发,草草的拢在脑后,扎了一个不长的小辫儿,身上穿着一件袖口已经有些起毛的针织衫,腰上要系着一条围裙,身上散发这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不过不是护肤品,更不是香水,是刚刚在厨房里面炒菜,然后沾染上的那一股菜香味儿。
一想在厂子那边找人打听的时候,那个人说的话,看样子还真是挺准确的,很显然段飞宇妈妈方才是在厨房里正忙着准备呆会儿出去买卷饼要用到的配菜,听到了段飞宇奶奶给别人开门问话的声音,这才觉得不大放心,赶紧出来看看的,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方圆还隐约能听到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应该是段飞宇父亲仍旧在厨房里面忙活着呢。
“你们警察找我家干什么啊?”段飞宇母亲表现的有一点紧张,局促不安的看着戴煦,开口问,就连戴煦的证件都拿在手里面,忘了还回来,“我儿子在学校里是有请了假的,没有无辜旷课,而且这事儿……也没那么严重吧?”
“哦,不是这样的,大姐你可能是误会了,”戴煦笑着对段飞宇妈妈说,“不是因为段飞宇请长假的事情,是段飞宇的一个同学,出了一点事儿,我们现在受家属委托,了解一下情况,段飞宇平时和那个学生还算有些交情,所以我们想找段飞宇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帮助,但是段飞宇请了长假,我们只好到家里来问问了,说不定他跟你们提过什么呢。”
“那孩子跟我儿子有交情?”段飞宇母亲听到这话,似乎有些感到惊讶,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闪开了门口,说,“那你们也别在门口堵着了,先进来说话吧。”(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刻刀()
得到了段飞宇母亲的许可,戴煦和方圆进了段家的门,这个过程似乎比他们两个之前预期的要顺利不少,毕竟之前戴煦打电话给段飞宇家,段飞宇父亲的态度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友好,抵触情绪非常明显,最后还极其粗暴的挂断了电话,所以他们两个来敲门之前,其实是做好了段飞宇家里人敌意很重,说什么也不许他们进门,需要好好的费一番口舌的那种心理准备的。
进了门,段飞宇母亲还是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是意识到和警察打交道,所以紧张,还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她的儿子段飞宇,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在客厅里站了能有两分钟,她才想起来招呼戴煦和方圆坐下,自己则留下一句稍等,就急急忙忙的钻进厨房去了,不知道是急着去帮忙,还是急着和丈夫商量。
段飞宇家的房子并不大,看格局应该只有五六十平米,因为住着一家五口人,老少三代,家里面的东西自然不会太少,看起来空间略显局促,四四方方的小客厅,一左一右各自是一个房间,在正对着入户门的应该是厨房,厨房门口挂着长长的一道门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大的小客厅里是一张三人布艺沙发,看样子,还是折叠的那种,打开来就是一张双人沙发床,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茶几,没有电视,寻常人家里客厅的配置,段飞宇家里都没有。
厨房里,段飞宇父母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不大,朦朦胧胧的。再加上叮叮当当的炒菜声,就更加的听不清了,不过隐约可以分辨是两个人在对话,时而女人的声音说几句,时而男人的声音说几句,语气听不出是不是急切,段飞宇奶奶方才被段飞宇妈妈给拉去一旁。现在看大门关上了。来人也被迎进了客厅里头,就又从房间里出来,笑呵呵的过来和戴煦方圆他们搭讪起来。
“你们两个。是我孙子的同学啊?”老太太是个脾气蛮和善的人,又把戴煦和方圆都当成了是自己孙子的同龄人,所以语气里多了一种哄孩子似的调调。
方圆忍不住有点失笑,段飞宇奶奶年纪大了。两只眼睛都不那么清澈,两个黑眼珠上头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八成是有不知道什么程度的白内障之类的,所以视力不会特别好,所以才会以为他们看起来会是段飞宇的同龄人,当然了。这里面自然也少不了戴煦今天改头换面的功劳,如果是平时那种一脸胡茬子,就算是段飞宇奶奶再怎么眼拙。也不可能把一个胡子拉碴的大男人当成是自己孙子年纪相仿的高中生就是了。
戴煦这么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露出光洁的脸颊来。说是年级立刻显得有多么小,倒也不至于,毕竟他压根也不是那种娃娃脸的男人,气质也是非常的成熟稳重,不过这么一捯饬,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是清爽极了,从不起眼,变得还挺耐看起来,尤其今天穿的这一身,如果不说他是警察,告诉段飞宇奶奶他是段飞宇的某个任课老师,估计老太太也一定不会有任何怀疑的。
方圆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因为戴煦形象的改变而开了小差,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到有些窘迫,赶忙把自己散出去的思绪给拉回来,幸好这周围没有人会读心术,否则如果刚刚看到自己都想了些什么,自己还不得尴尬死。
“大娘,我们不是段飞宇的同学,是有些事想要来和他父母聊一聊。”戴煦当然也没有厚颜无耻到真的装嫩去糊弄老人说自己是个高中生的地步,所以先否认了老人的猜测,然后又给了一个听上去有些模棱两可的答案。
段飞宇奶奶一听这话,立刻就自动自发的按照自己的推测去做了理解:“哦!你们是飞宇的老师吧?过来家里头做家访啊?瞧瞧,现在这老师可多认真负责啊,我们家也没个准备,你们早点儿来多好,咱们中午就一起把饭吃了!”
“大娘,你不用客气,也不用麻烦,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不吃饭。”方圆被段飞宇奶奶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对她说。
“那我带你去我孙子屋里看看吧?你们要看不?”段飞宇奶奶问。
这可真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段飞宇奶奶的这个提议,简直就是说到了戴煦和方圆的心坎儿里去了,毕竟从段飞宇父亲之前在电话里面的态度来看,一会儿真见了面,也未必配合度有多高,顶多这一次是人堵到家里面来了,他未必敢像电话里面那么横罢了,想要让他主动带他们看看段飞宇的卧室,恐怕是不大可能的,但是他们又不好表现的太过于热切,免得老太太害怕,于是方圆有些为难的对段飞宇奶奶说:“大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现在的孩子都讲究个性,讲究**,自己的房间一般不愿意让外人进去看。”
段飞宇奶奶撇撇嘴,把手一摆:“得了吧,什么**,哪来的什么**,从小光着屁股,还不是我给天天洗澡洗到大的,全身上下还有啥秘密!现在这小孩儿啊,都是爹妈惯出来的,我儿子小时候,还**?跟他哥哥姐姐住在一个屋子里头,自己找地方去做作业看书,要是调皮捣蛋,我老头子别看现在身体不好,年轻那会儿脾气可厉害着呢,拎着烧火棍子屋里屋外的追着打,哪个敢起刺儿?唉,结果啊,到了这一代,不行喽!打也不敢打,说也不敢说,小时候呢,还是个可爱的小宝贝儿,越长大越厉害,都成了小祖宗了。”
老太太说着这番话,人已经一马当先的走到了她卧室对面的那屋,伸手一推就把门给打开了,然后冲戴煦和方圆招招手:“来来,随便看,什么**不**的。当老师的了解了解自己学生还有啥不行的?有啥事儿我老太太担着!”
戴煦和方圆一看段飞宇奶奶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也就没再推辞,跟着她走了进去。段飞宇的房间也不大,和柯小文在家里那件可怜巴巴的卧室面积也差不多,不过不同的是,柯有利的房子整体还是非常宽敞体面的,所以柯小文的房间在家里显得就有那么一点说不过去了。而段飞宇这边。虽然卧室不大,但是家里的整体面积都比较局促,给他一个人住这样的一个房间。就已经是很厚待了。
房间里面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小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参考书,墙角还有一张书桌。书桌很简陋,看样子像是有的学校淘汰下来的老式木头书桌。还是那种双人桌,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下面有两个书桌堂,原本是刷着朱红色的油漆。不过时间久了,桌角的油漆已经磨没了,露出来木头的本来面目。并且也被磨得十分光滑,一点木刺都没有。两个桌堂里面也堆满了很多的书。还有一些皱巴巴的卷子,书桌的桌面上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出了一个搪瓷水杯摆在那里被当成是笔筒来使用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被当成笔筒的搪瓷水杯里面满满腾腾的,有圆珠笔,铅笔,直尺,圆规这一类东西,还有几把大小不同的壁纸刀,几把木雕刻刀之类的东西,以及锥子、螺丝刀之类的玩意儿。
要说那些笔啊尺子啊,都很正常,估计每一个还在念书的学生家里都可以随随便便的翻出一把来,可是壁纸刀、刻刀还有改锥这些,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高三学生的卧室里呢,并且还是在段飞宇的书桌上,笔筒里面。
尤其是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