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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武道仙雄-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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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李铃儿现在一刻也不想待,只想快点离开。

    明之行眼中隐有精光闪烁,看着前方一片漆黑道:“快了,我隐约嗅到了血腥味。”

    “为什么我没有闻到?”李铃儿紧抓着明之行的袖子,四下闻了闻,疑惑道。

    明之行却不回答,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走走停停,直到了漆黑场地的一隅,忽然停下喜道:“找到了!”

    说着,明之行抖手一挥,一枚日光石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漆黑的林间瞬间亮如白昼,整个空旷场地一霎那显现了出来。

    枯草白霜,寒风瑟瑟,冰冷残败的墓碑一片片在冷风中飘摇,犹如一根根枯老的手臂,在向活人诉说着自己当年的凄惨,乞求着怜悯。

    惨白的月光照在地上,伴着日光石的荧光,映出地上一根根白骨,而李铃儿此时就踩在一根白骨上。

    “啊”李铃儿一惊,一下子跳了起来,扑进了明之行怀里。

    明之行没有惊慌,一把抱住她就继续往前走。当年在珈蓝圣地外的深山历练的时候,兽骨人骨见过无数,这些在他眼里还是少的。

    明之行扫视着地上的森森墓碑,不急不缓地向着其中一块碑走去,那是一块最破败的墓碑,上面的字都已看不清了,只剩下几片枯叶烂藤还挂在上面,根系扎在墓碑的裂缝中,在寒风中摇摇摆摆,好像随时会掉落。

    “就是它。”明之行看着这块墓碑,声音沉重道。

    李铃儿身子瑟瑟发抖,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大晚上到荒郊野外的乱葬岗来,若不是她胆子比平常女孩子大一点,早就吓晕过去了。

    明之行抱着李铃儿腾不出双手,却见周身内力涌动,沿着地面缓缓散入地下。

    “咔咔”墓碑轻颤,土壤在真气的作用下开始外翻,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土坑便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土坑只有一人大小,里面却不是什么棺椁,也不是什么枯骨,只有一个包袱,一个淡蓝色的大包袱。

    “唉”明之行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打开包袱,里面是已经腐烂的尸体,不过还可以看出,这是具女子的尸体,很年轻,很纤细的骨架。

    忽然,明之行眼神一缩,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们走吧。”李铃儿闭着眼睛埋头在明之行怀里,紧咬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明之行似乎已经不想再看了,将尸骨安放好,又找了些新土将坑埋上,便带着李铃儿回了客栈。

    。。。。。。。。。。。。。。。。。。。。。。。。。。。。。。。。

    “你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李铃儿看着明之行,惊讶道。

    明之行轻呷了口茶水,道:“嗯,凶手已经很确定了。”

    “是张王两家的人?”李铃儿试探着问道。

    “不是。”明之行轻叹一声,仿佛因为知道了那个人而悲哀。

    “那是谁?”李铃儿不解,这件事说到底还不是张王两家的人,如果不是,那肥文昌跟苦琅帛都已经死了,还能是谁?

    明之行满脸的苦笑,看着李铃儿,道:“这件事确实是问题,算了,我再想想。”

    说着,明之行向着床上一躺,便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了声响,李铃儿疑惑,到底怎么了,难道害死父亲的凶手还能是自己人不成?

    “你既然知道了凶手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李铃儿坐到床边,看着闭目皱眉的明之行,有些急道。

    明之行看着身边的李铃儿,轻叹了一口气:“我怕你承受不了。”

    “你先告诉我到底是谁。”李铃儿一双美目直勾勾地明之行,似乎渴望又惧怕着那个答案。

    明之行眼神依旧是那么平淡,只是轻轻地说出了两个字:“令尊!”

    “我父亲!”李铃儿大惊。凶手居然是自己父亲,“这怎么可能!”

    明之行坐起身来,紧紧握住李铃儿的手,可以感觉到她柔软的手心此刻满是细汗,不过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道:“不管你信不信,当年杀死那个妓子的凶手,就是令尊。”

    李铃儿双目泛红,紧咬着嘴唇,好像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明之行道:“或许不是令尊那么残忍地对待了那个妓子,不过最后杀死她的人,确实是令尊。这件事很麻烦,我慢慢说给你听,你要冷静。”

    李铃儿泪珠已经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不过还是坚强地点了点头。

    明之行道:“你就当我是给你讲了个故事吧,讲完你就把它忘掉。不过故事的开始还要从那个妓子的身世说起。

    那个妓子本是桓台外金溪村人,只因父亲与弟弟欠下了巨额的债务无力偿还才卖身为妓,可是她偏偏生得漂亮,又会做女红,就讨客人喜爱,不久之后就成了怡红院的头牌。

    而在这期间她结识了一些达官贵人与富豪子弟,算得上人脉颇广。当然,这其中就包括王伯康与张良工。

    作为一个头牌,她的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于是她一面接客做手工品,一面还债。本以为可以就这么过下去。

    可是,不知为何,就在一年前,这个妓子怀了一个孩子!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无论她知不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还是想把孩子生下来,那是她的骨肉。于是,这就成了整个事件的开端。”

    明之行说着,似乎相当感伤,一个孩子,还未出生,他的出现就注定背负了罪恶,这似乎已经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了。

    “当这个妓子怀了孩子之后,她就无法继续正常接客。但是她的父亲跟弟弟并不收敛,吃喝嫖赌,所带来的债务还是一样的多,而这个妓子,已经渐渐无力偿还了。”

    明之行说着,真的就跟讲故事一样,李铃儿听呆了,这些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李铃儿并不问,明之行继续道:“这个妓子无力偿还债务的时候,就引来了各方债主的逼迫。而这些债主其中,就包括了张良工跟王伯康。

    可怜这个妓子身怀四五个月的身孕,不是在家里休养而是白天努力接客,晚上缝制一些手工品。可是,她毕竟有孕在身,精力不济,再加上这些债务的高昂利息,注定了是一天还不上一笔债,第二天这笔债就会变成一个天价。

    所以,越来越多的债务终究是压垮了这个少女。最终,债主张良工来了,可能还有王伯康同行,他们带走了这个少女,日夜折磨,对其进行了不知多少手段的凌虐。这些从尸体上新旧不一的伤疤就可以清晰地辨认出来。”

    明之行似乎不想在这个地方纠结很多,只是一语带过道:“而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两个月,满身是伤的她被当做死人处理,抛弃在荒野。可是,顽强的求生意志支撑着她,她在荒野中挣扎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开春巡查乡下的官员,也就是你的父亲。”

    明之行说着,似乎极其痛苦,任谁知道了这样一段惨绝人寰的悲剧都会在心底为那个妓子感到无比的悲哀。

    “你父亲可怜她,将她带回府去,但是救治已经晚了,她的伤早已不可治愈。但是经历过无比折磨的她早已没有了那么多体力来维持这个孩子,她要早产了。

    这个妓子想保住孩子,但是她已是强弩之末,孩子还未出生,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要死了。于是,她乞求你的父亲,用最直接的办法——刨腹!保住他的孩子。

    可是那时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骨骼扭曲断裂,身体变形,根本无法刨腹。所以,为了保住孩子,令尊在万般无奈之下接受了她的办法——肢解!无论如何,无论如何,要保住孩子。”

    说到这里,李铃儿已经是潸然泪下,明之行继续说。

    “但是当时令尊正处于与张王两家明争暗斗的时候,怕此事暴露,会危及自己,便请来了恰好在府上做客的肥文昌跟苦琅帛,简单说明事情经过之后,请两位作见证人。

    两人也是心生同情,答应做见证人。

    但是,最后妓子的尸体被肢解,得到的,却是个死胎!”

    说到最后,明之行的语气一沉,这种事已经不能算作是残忍了,这是丧心病狂,这是泯灭人性!一个花季少女,只因为家中养了两个混蛋,就搭上了自己的贞洁,甚至性命,更甚至是自己的骨肉,受尽折磨之下居然也没保住孩子。

    至于张良工与王伯康,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残忍,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可可是,后来的人头娃娃是怎么回事?”李铃儿双眼泛红,哽咽道。

    说到这里,明之行又长叹一口气,目光有些深邃,看着窗外有些不愿意说出来,不过还是拗不过李铃儿,道:“后来令尊大概是想替那个妓子平这个天大的冤屈,却又怕师出无名,反被张王两家利用。

    于是,安排了下人去布置一件事,一件可以让他顺利接手这件案子事。而那个下人的处理方法就是将人头放在娃娃里面,嘱托老板娘有金溪村的人来就低价卖给他,为了防止因为腐烂而发出臭味,还将之做了封闭处理,而那个下人做的封闭处理可能就是烹煮。对于这个,令尊应该不完全知晓。

    后来你的父亲故意去金溪村巡查,并与那个女孩的哥哥演了一出戏,将这个案子光明正大地接在手里,作证人便是那几个差役,还有金溪村当时正在耕种的百姓。

    只可惜,后来可能又赶上了一些变故,反被张王两家构陷是凶手,至此被陷害。。。。。。”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李铃儿也早已经哭倒在明之行怀里,而明之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不过,明之行心里忽然觉得有差了点什么,至于差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一百零一章闹新婚() 
翌日,明之行便带上了李铃儿准备离开桓台,这里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个不必继续待的地方了。

    “你决定要走了吗?或许,可以再留下来查一查。”明之行看着有些憔悴的李铃儿,有些不忍心道。

    李铃儿摇头,很勉强地笑了笑道:“不需要了,既然家父杀了人,我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案子即已明了,还查什么。我还是觉得离开这里更好。”

    稍一顿,李铃儿忽然看着明之行,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是父亲杀了那个妓子的?”

    明之行慢悠悠坐上马车,一边甩着鞭子催促马匹赶路,一边道:“这个很简单,因为埋那个妓子尸体的包袱就是用的令尊一件衣服的布料。”

    明之行说着,好像是一件很平淡的事情,但是李铃儿知道他是不想勾起自己痛苦的回忆。

    “可是,你怎知那是父亲的衣料?”李铃儿还是很奇怪,毕竟他与父亲只有一面之缘,不可能这么巧父亲就是用的当时穿的那件衣服吧。

    明之行赶着马车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令尊的衣服实在是朴实的很,而且是遍地都有的蓝衫,不过上面却有着一种独特的纹理,恐怕这个连令尊都不知道。”

    李铃儿还是不明白,道:“纹理?什么样的纹理,都是衣服怎么父亲穿上就会有一种独特的纹理呢?”

    明之行解释道:“每个人穿衣都有种独特的纹理,就像是手指上的纹理,而每个人的纹理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过这种纹理只有在一个人长时间穿一件衣服的时候才会留下,也可以说是每个人的习惯不同,才会在衣服上留下的纹理不同。”

    说着,明之行手微微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听此时李铃儿又问道:“那肥文昌跟苦琅帛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呢?”

    明之行眸子微微闪烁一下,若有所思,却还是回答道:“他们是这件事的见证人,见证了你父亲杀人的过程。我们如果想证明令尊是无奈杀人的话,就必然会找到他,请他们作证,所以张宗乙就率先派人把他们杀了,这样这个案子就永远无法翻过来了。”

    李铃儿眼神有些黯淡,这么说来肥文昌跟苦琅帛本来不必死的,只是因为自己查到他们身上。被逼无奈之下,张宗乙只好铤而走险,杀了当地两大富绅,以防被翻案。

    “其实张宗乙这么做是多余了,他完全不必杀那两人的,就算是那两人作证,父亲的杀人罪名已定,也根本不可能翻案的。”李铃儿说着,竟是无奈一笑,世界上的事往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想象的与事实原来根本就是两回事。

    自己一直以为父亲无罪,没想到父亲真的杀了人,虽然是无奈杀人。。。。。。

    李铃儿还想问明之行是怎么看出来肥文昌二人是被张宗乙的人杀的,却见明之行两眼出神,嘴里念念道:“多余,这么做是多余的,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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