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无限废土-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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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远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虽然恨不得活剐了许书成,但却又不得不依靠他,许书成有一句话说得对,除了许书成,郑远清一个初来乍到不过几天的外来户还能找谁?还能相信谁?哪怕是对许书成这一丁点的、犹如风中残烛般的信任……
这就是郑远清的弱点,这就是单独一人的最大弱点——
除非无欲则刚,否则,只要有需求,就必然会有人对症下药!
虽然郑远清可以无视许书成的对症下药,虽然他可以用暴力强行整合承山港的本土势力,但是,团队是什么?能用暴力整合出来的,还叫团队吗?
真正的团队,只有用时间一点点的磨合出来!
第104章 我带你们走()
时间!
一切都是时间!
郑远清长这么大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时间是如此紧迫、如此缺少!
虽然郑远清知道,自己无法打造出一支军队,但打造一支团队还是没问题的,但问题是,第一块残骸只能支撑半年,他没有时间去细细打理一个团队,可是,他却又偏偏必须要有一个团队;
为什么,非得有一个团队!
为什么,老子不能一个人去寻找那块残骸!
这是郑远清如今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以前指引者没给他说过,他也没有在意过,那是因为那时的他,根本就没精力没资格深入去想这个问题,只是指引者说他必须有一个团队而已……
“放这儿放这儿!对就放在沙发侧面!”
然而就在此时,许书成那刺耳的喝呼声再度打断了郑远清的思绪,紧接着郑远清便看见拐子等人抬着一副巨大的落地镜吭哧吭哧地放在了沙发的侧面;
“大哥!这是军容镜!我以前当兵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军容镜!”
“哎大哥请看!这军容镜啊,可以让每一个来投奔的人都事先打理一下自己的样子,不然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可是对大哥的不敬啊;你说是吧大哥?”似乎是看出了郑远清的疑问、许书成赶紧小跑着跑到郑远清身边谄媚地笑道;
军容镜?
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照军容镜?
郑远清闻言没有丝毫反应,根本连看都懒得看许书成一眼,而是强压下心中的火焰、再度陷入了苦苦的沉思……
呼……
凄厉的寒风再度刮过,夹杂着黄河水那浓浓的腐臭味、掠过死寂的废墟、再度吹向了远处的黑绫帮总堂——
足足十几分钟……
在那凄厉的寒风中、在那昏暗得犹如灵堂般的总堂中,早已换好了一身各种各样的黑衣服的众人、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方才听到那扇小门发出一声犹如丧钟般的“吱呀”声;
随着门轴刺耳的摩擦声,在众人黯淡的目光中、那扇小门终于缓缓打开、那个让他们望穿秋水的身影也终于缓缓地走出了小门!
然而……
走出小门的,虽然猛然看去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但细细看去却又极为的陌生,仿佛再也不是那个留着板寸头、几年如一日的牛仔服、黑背心、旅游鞋的岳洪,而是一个看着非常熟悉却又非常陌生的岳洪!
此时的岳洪、前所未有地穿上了一身长长的高领黑色风衣、蹬上了一双纤细修长、似乎还带有坡跟的黑色束腿长靴,还有那一贯的板寸头此时却被一顶厚厚的黑色棉帽遮盖得严严实实,那双从来都是粗糙干裂的双手也戴上了一双纤薄的黑色手套……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真正让众人感到陌生的,却是那个身影展露出的气质——
虽然依旧是那么凌厉、那么刚烈、那么坚强……但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让诸位久等了;”
就在众人满腹狐疑、却又无力猜测之际,岳洪环顾了一眼众人、而后声音略带沙哑地开口说道:
“既然诸位看得起岳某,也愿意继续追随岳某,那么——”
“岳某就带着大伙,去找一个真正的——”
“龙头大哥;”
随着那浑厚而沙哑的声音落尽,在众人惊疑、顾虑、不安、忧心……等种种复杂的目光中,岳洪缓缓挺直了腰身、接着依旧如往常一般昂首挺胸,缓缓走下台阶、走进众人自发让出的通道、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那昏暗的总堂、走向了那愁云惨淡万里无光的茫茫废墟……
呼——!!
狂啸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冰寒吹过那坍塌的总堂、带着那一夜惨死的无数冤魂那凄厉的哭嚎、吹过茫茫的废墟、吹过一个个干尸般的幸存者、吹过那满地的冻死骨、而后再度吹向那热情似火的乌泱泱人群、和人群中一个个评头论足的帮众……
“远清神教!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排队排队!注意秩序!看见那面军容镜了吗?新老大很注意个人素质的!”
“呸!狗屁素质!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平时没见过你丫的,让二哥一人累死累活的,这会儿你牛掰了……”
“少说两句吧兄弟,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本来就是开帮龙头,黑绫帮本来就是人家的;你家二哥如果没什么心思的话,俩人咋可能走到这一步?所以都看开点,咱就是小兵,谁厉害跟谁混,而且你家黑绫帮不解散了吗?另投新主也是符合规矩的;”
“是啊是啊,所以说呢,做人要有量,不要有心理负担……”
……
……
乌合之众;
实实在在的乌合之众!
远远地看着那乌泱泱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眉飞色舞、兴高采烈、手舞足蹈……什么表情都有却唯独没有半点愧疚和沮丧的脸庞,郑远清表面上依旧淡漠、心中却是感到越来越重的无力……
“我为什么非要一支团队不可?”
“我为什么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残骸!”随着那喧嚣声越来越大,郑远清终于忍不住了,终于放弃了苦苦的思考、开口询问;
“小说看多了吧?我亲爱的郑远清同学?”听得郑远清的问话,指引者冷冰冰地回道;
“你真的以为千里走单骑、孤身闯江湖真的是现实,而不是文学虚构?我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自己先思考一下吧;”
“第一个问题,大侠独走江湖的时候,吃喝拉撒睡所需要的盘缠、还有那一身昂贵的装备、还有那么多的关系网和大侠必须有的排场,都是哪来的?”
“大侠的工作不是做生意种地;那么,他的钱是哪儿来的?别给我说是劫富济贫顺手拎的,黄世仁那样的地主没几个钱,供不起大侠劫富济贫,和茄拿欧Т笙烙侄涣耍裕笙赖那悄亩吹模俊�
“第二个问题,人的名,树的影,古代通讯那么简陋,交通那么落后,连朝廷的政令也最多下到县级;那么大侠的名字是怎么传遍大江南北的?难不成大侠的主要工作是满世界乱跑自我推销吗?”
“第三个问题,大侠一身武功,自然饭量要比普通人大得多,在没有营养品的古代,只有大量进食鸡鸭鱼肉才能保证营养摄入;而且,大侠长久四处奔波,少不了大伤小伤的,身体再好风餐露宿得也会有个小病小灾的,那么,是谁给大侠准备这些东西的?”
“第四个问题,是关于你的,你现在也发现自己的饭量越来越大,上回一桌火锅,连菜带面总共22斤,许书成他们三个才吃了多少?剩下的全被你吃了;”
“那会儿你还是三级觉醒者,那么,按照这个增长数继续下去,等你到达军尉后,食物已经无法供应身体的需要了,到时候你可是需要晶核来补充能量,到时候你怎么办?”
“难不成今后你每天的工作就是到处用粮食换晶核?或者说你能从天地间吸取那什么元气、灵气、斗气、战气吗?难不成你就是摔一跤就能很随意地得到一麻袋天材地宝吗?”
“这几个问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说过,在末世,从来不要有不应有的幻想;”
随着指引者的又一顿长篇大论,郑远清再度无话可说、只能沉沉地靠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看向那漫天愁云、心中喃喃地叹道:
“岳洪啊岳洪,你如果没那种趋向该有多好?”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你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俩……其实可以成为伙伴、成为生死兄弟的,可为什么偏偏——”
“走到了这一步!”
***
(ps:应几位大大的指点和提醒,小钰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前几章的问题,现在已经做出修改,已经尽可能地修改得更合理一下,不过具体情节没有变,只是修改了逻辑关系;若是各位大大有空,可以从92章再重新看一遍;谢谢;)
第105章 爹与娘()
呼……
凄凉的寒风吹过郑远清那迷茫的双眼、掠过许书成那亢奋的身影、在掠过那八个光光的女人那颤抖得似乎是刻意的身体、而后遥遥地吹向那空无一人的废墟深处、吹向一堆瓦砾中一副长焦距单筒望远镜……
“哼哼!”
“远清神教?一统江湖?”
“陈堡,你可真有本事,竟然死在了这种垃圾的手心里,难不成你站在那、像只绵羊般让人家用枪扫么?”
“算了,老子也懒得和你一个死人计较……”
“飞卢1号报告,飞卢1号报告,承山港群龙无首,黑绫帮解散,铁狼帮贺铁不知所踪,章志涌确定死亡;另外——”
“凶手外貌普通、身高普通、肌肉形状普通,从如今零下3摄氏度光着脊梁不怕冷可以判断,此人最多是三级觉醒者;之所以击杀巨灵天王,仅仅是有**而已;”
“汇报完毕,请铁杉天王速速出手,下达焦土命令;飞卢1号现在撤退,over!”
随着一阵通讯器的电流滋啦声、随着一阵语速极快的汇报声过后,一道黑影自那焦黑的废墟中急闪而出、而后犹如跳蚤般几个疾速的跳跃、瞬间便消失在了凄厉的寒风之中;
呼……
刺骨的寒风掠过那重归死寂的废墟,在掠过了满地尸骨和干尸般的幸存者后、再度吹向那乌烟瘴气的人群……
“哎哥几个,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啊;”
“二哥还没死,可咱就这么抛弃了二哥……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就在人群的最末尾,一群因为伤到了腿跑得慢的帮众聚集在一起,先是互相谈论了一番跟了新老大后的各种前景、发泄够了精力后这才冷静了下来一个个眉头紧皱,开始思考一个他们刚才根本就没细想过的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刚才是脑子一热就跑过来了;”
一名帮众蹲在地上,眉头紧皱地想了想、而后看向身边的同伴有些犹豫地说道:
“可现在想想二哥有啥不好的?反倒那个郑远清,名义上是开帮老大,可他这几年干过点啥?谁见过他?把咱们丢在这儿不管不顾的……”
“是啊,现在想想也是;那姓郑的干过点啥?”
又一名帮众咬着嘴唇看着大伙说道:“一直都是二哥扛着黑绫帮带着咱熬到今天的;可偏偏那姓郑的一来、二话不说就开掐,就开始争权夺利,我咋觉得这货不是啥好东西啊?”
随着这名帮众的话出口,身旁的同伴随之陷入了一片寂静,引得附近排队排得百无聊赖的帮众也一个个伸过来头加入了讨论——
“恁别说,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
一名有些年长的粗糙汉子挤出人群、皱着眉头看了眼四周的同伴,接着说道:“俺文化低,俺不晓得该咋说,俺打个比方——”
“比方说,黑绫帮是个家,那姓郑的就是爹,二哥就是娘,咱就是娃儿;这等于说爹组建了个家,然后就跑了,而且三年不管不问没个信儿;一直是娘带着咱熬日子,可突然隔壁老王看上咱娘了,要抢咱娘、杀咱娃,娘不从,差点让打死,这会儿爹来了,救了娘……”
“乱了乱了啊!老秦你说乱了!”
就在粗糙汉子越说越不对劲的时候,一名光头汉子踏前一步阻止了他,而后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姓郑的狗屁救了娘,当爹的出手救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还说他好?他还不如不救呢,起码大伙还以为他死了呢,心里不膈应的慌!”
“可他呢?回来了,回来了也就回来了,毕竟是爹,娘还没说他啥,咱娃能说啥?可他呢?他一来,不好好给娘赔罪,不好好哄哄娘、弥补一下三年不回家的罪过,还啥也不说就给浑身是伤的娘离婚!有这种混蛋吗?”
“还真是这个理儿,他也不说他这三年干啥去了,上来就和娘离婚;娘没辙,所以就答应了他,离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