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官老爷-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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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然哈哈一笑,拍了拍厉越的肩膀,只不过没想到厉越的肩膀极柔嫩,没点男子的硬朗,张浩然也不在意,说道:“你说的没错,明眼一看就能发现的漏洞,这个王县令却避而不查,真是瞎了双眼。以后到了彭城县,本官的宗旨是少用刑,用事实说话。到时候还需要师爷好好协助了。”
厉越摸着鼻子呵呵直笑,忙点头应道:“大人救我一命,既然做了您的师爷,自然鞠躬尽瘁。”
张浩然认同地点头,而这时,淮阴县衙门就在眼前。
厉越上了前,将拜帖交给了衙门前的皂隶,皂隶一瞧拜帖,竟是彭城县县令拜访,他顿时一机灵,连忙跑了进去。不一会功夫,一位身穿浅绿色官府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看到张浩然后,那身穿浅绿色官服的中年人连忙拱手迎了上来,满脸笑容,道:“呀,原来是状元郎拜访,失敬失敬。状元郎高中榜首,声震大夏,更是扬我淮阴县人杰地灵,这是本县的荣耀啊。本官还在寻思,等状元郎来了,一定到城门前亲自迎接,不曾想状元郎竟然亲自来了。你瞧瞧我,只顾着说了,状元郎,快请,快请!”
张浩然拱手回礼,道:“王大人客气了,淮阴县是养我之地,我能拿下魁首,和王大人清廉廉洁的执政脱不了关系。这次回来,自然要亲自拜访,叨扰之处,还请大人见谅啊!”
王远一听,心里美滋滋的,暗想这状元郎会说话,当时怎么就没发现这样的人才呢。
几句寒暄,众人便进了衙门内。
王远介绍了身后其他人,分别是县丞孙思聪,县尉张英以及主簿和他的师爷等人。
众人进了内堂来到了王远的书房,两人坐于上首,其余人左右分坐。
坐罢,王远问道:“状元郎,这次回家,可是来接年迈母亲前往京城啊?对了,在京城可安顿好啊?能进那翰林院,状元郎的前途光明啊,若年后,定飞黄腾达指日可待,那时候,还希望状元郎别忘了这一方养育你的水土,常回家看看。”
王远还以为张浩然任职翰林院修撰,常理都是如此。
可惜张浩然异类,他哈哈一笑,随口道:“王大人严重了,我岂能忘记自己的家呢。此次前来,正是接母亲后一同前往彭城县上任。得陛下赏识,任彭城县的知县。”
“啊?”王远一惊,经不住地叫出声来,随后才意识到失态了,连忙讪讪一笑,脸皮也些燥热。
彭城县,那可是上县,也是徐州刺史的办公地,按照官品是从六品,而他是正七品,虽同为县令,但品阶却差了一阶。眼前的状元郎才多大啊,自己的儿子和他差不多吧,这样一比,自己的年纪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皇恩浩荡啊,状元郎恭喜恭喜。”王远拱手恭喜,脸上有些艳羡。县丞等人也拱手见贺。
张浩然回礼,然后才说出今天来此的用意,“王大人,今日拜访其实还有件小事,希望王大人能帮忙。”
“哦?什么事?”王远一听,顿时坐直了身子。
张浩然笑了笑,说道:“我有个邻家伙伴,名叫齐达,听说他犯了奸。杀大罪,已经招供画押,正等朝廷录囚后斩立决。王大人,可有此事?”
王远神情一变,谨慎地看了张浩然一眼,眼中转了几圈,随即哈哈一笑,摸着下巴的胡子说道:“确有此事,犯人齐达已经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案件已经提交泗州刺史,处决的命令即日便可来到,到时候本官为监斩官,便可为死者洗刷冤屈。张大人即为一县之令,他日行政也该清廉公正,不可徇私枉法,枉费了陛下的浩浩天恩啊。”
张浩然点了点头,深表赞同,道:“王大人所言极是,晚辈受教了。当官就该为名做主,若是为了功绩而损害百姓利益,这样的官,不做也罢。大人放心,晚辈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替齐达求情,还是想让大人通融一二,让晚辈能了解一下案情。”
王远一听,顿时不悦,说道:“了解案情干什么?难道张大人还不相信本官的办案能力吗?你的意思是说本官审的是冤假错案吗?”
张浩然笑了笑,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大人,你有所不知啊,齐达家中三代单传,只有齐达这一个子嗣。这小子从小有孝心,仁义善良,友待邻里,被人称赞。现在出了这档子事,齐达老父老母几乎哭瞎了眼,不相信自家儿子能做出那伤天害理的畜生之事,邻里街坊也多有异言,议论声芸芸。晚辈怕此事传到了其他人耳朵里,影响了大人的功绩。这段日子,陛下派的监察御史不正在巡视河南本道吗?刚巧我和齐达熟悉,如果经过我手调查证实齐达为凶手,想必其余人也该闭上了嘴吧。”
王远眉头猛跳,他其他没听清,就“监察御史”四个字听进了心里。监察御史虽然只是八品官,还不如一个县令,但他负责分察百僚,巡按州县,可查狱讼、军戎、祭祀、营作、出纳等事宜,这样的人是官小脾气大,得罪了这样的人,不死也得头层皮。想着自己做了好几个三年的淮阴县令,升迁没啥期望,只求不降。
如果真的执意不让张浩然调查,他甩袖离去,百姓们再有异声传到监察御史那儿,那自己怕的事就发生了。
想到这儿,王远哈哈一笑,道:“状元郎说的极是,为了公平公正,也为了堵悠悠众人之口,本官答应你,把此案卷宗的一切内容对你开放,你可以调查一二。不过嘛”
王远往后靠在了椅子上,悠悠道:“我淮阴县衙公务繁多,调查之事只能你自己来了,而且时间有限,只有三日。三日后若无任何发现,那就麻烦状元郎对外人说一说,此案的凶手正是齐达。可否?”
张浩然一听,心中冷笑。这个王远啊,真是狡猾,他怕自己拒绝招来监察御史,又怕时间太长真查出了真相,便定了个时限,只有三日。三日内要在有着千余户的淮阴县城内查出真凶,无异于大海捞针。
“好!”张浩然站了起来,答应道。
他只是彭城县县令,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王远执意不允许,那自己还真管不了淮阴县的命案。
张浩然拱手告辞:“那王大人,我就告辞了,对了,我想前去监牢看一下齐达,询问案情,可否?”
王远笑道:“当然可以,张大人若看案宗,直接找典史即可。顾典史,你带张大人去趟监牢吧。”
“好,那在下告辞了。”张浩然拱了拱手,领着厉越离开。
第66章:调查(二)()
典史是不入流的官,也就没有品,是县令的佐杂官,负责缉捕、监狱诸事,但当县丞、主簿、校尉缺职时,便由典史兼任。因此典史职务也由吏部铨选、皇帝签批任命,也算朝廷命官。
这位顾典史四十多岁,看起来沉默寡言,不喜言语,他领着张浩然和厉越前往监狱,路上一句话未说。
他不说,张浩然却要问:“顾典史,可不可以安排一个知晓案件始末的衙役跟随,这样本官也方便前往案发现场以及了解案情。”
顾典史只顾着走,头也不回,道:“张大人,县令大人可是说了,只能您自己调查,县衙公务繁忙,衙役抽不开身啊。”
张浩然笑了笑,说道:“顾典史,本官只需一个衙役,就算王大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了,顾典史也不想本官整日缠着你吧。顾典史可能不知道,本官喜欢半夜调查,若是深更半夜需要翻阅卷宗口供,到时候麻烦已经休息的顾典史,可就有些不托了。更何况王大人只给了三天时间,三天而已,一个衙役也忙不了什么吧。”
顾典史一听,脚步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道:“行,等到了监牢,下官安排一个衙役听大人差遣。”
“多谢顾典史了。”张浩然谢道。
很快,监狱到了。
在顾典史的引领下,张浩然一路畅通无阻,进了监狱。牢头带着他找到了齐达。只见牢房内,齐达浑身是血的趴在那儿,后背、屁股血肉模糊,皮开肉绽,他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任凭张浩然如何叫唤,他都没有动静。
张浩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看来根本不用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了,这都被打得半死,连知觉都没有,如何画的押?
“王大人的审问方式很犀利啊。厉越!”张浩然冷冷说道,随后叫道。
身旁的厉越有些异样,低着头,不敢看血肉模糊的齐达,他那蜡黄的脸色更显苍白。听到张浩然的声音,他愣了一下,忙拱手应道:“大人,属下在。”
张浩然道:“赶快去找个郎中。”
顾典史一听,连忙阻止道:“张大人,此事不可,齐达此人”
“闭嘴!”张浩然猛然一喝,转过头盯着顾典史,一脸阴沉地低声道:“顾典史,本官敬你一尺,希望你也能敬我一丈。齐达被你们打的只有进气,没有出气,这种情况,根本就不用斩立决了。你们如此屈打成招,信不信本官修书一方送往吏部啊?到那时,根本不需监察御史前来了。”
顾典史一听,额头冒出了汗。
“这”顾典史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张浩然吐出一口气,把愤怒地情绪压制下来,然后语气平和道:“顾典史,朝廷的判决还未下来,犯人就死在检查中,想来就算本官不过问,对你也没好处吧。孰轻孰重,你心里明白。”
顾典史这才抱拳,道:“还请张大人做主。”
张浩然点了点头,给了厉越一个眼色,让他去叫郎中,而自己则和顾典史回了县衙,查看卷宗。
来到县衙的六曹之一的刑曹,也就是刑房。
刑房下属有管年、狱卒、刽子手、仵作、稳婆等。下设招房,负责原告填写表格、笔录、口供,为知县判决提供依据。刑曹还负责协助知县勘察案发现场,填写尸格、县衙的拘传、催科等公务,衙役必须执有开出的差票方可执行公务。同时负责拟写刑案公文,并办理在押犯人清册、治安状况详文及自理案件循环簿卷宗。结案后整理通案材料,入档封存。
顾典史叫来了刑曹书吏,取来了案件所有的笔录、口供以及仵作验尸报告等等,然后又留了一个叫小刘的机灵衙役让张浩然差使,两个人便告辞。
张浩然先看了仵作的验尸报告,然后又将口供笔录详细浏览,这一看,却发现笔录太苍白无力,毫无证据可言,前后还不贯通,但齐达的口供却直接承认自己是凶手,而且画了押。
“狗屁不通。”张浩然气得将笔录摔在桌子上,揉着眉心骂道。
一旁的小刘拘束地站在身旁,不敢喘着大气。
这个小刘年纪也不大,十六七岁的模样,瘦瘦的,看起来很机灵。虽然和张浩然的年纪差不多,但他却畏惧张浩然,生怕得罪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官老爷。
张浩然寻思一下,突然问道:“小刘,你对这件案子熟悉吗?”
小刘忙点头,道:“回大人的话,属下熟悉,从本案案发到结案,属下都参与了其中。”
张浩然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也知道案发现场了,也知道死者家在何处喽?”
“知道。”小刘恭敬道。
张浩然起了身,道:“那就行,走吧,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是,大人!”小刘应道,忙在前面领路。
刚出县衙,便和急匆匆赶来的厉越碰面了。
“大人,郎中说齐达的情况比较严重,被打得不仅仅是皮外伤,还伤了五脏六腑,再晚些,就回天无术了,就是现在治疗,也很凶险。”厉越把情况说了说:“幸好齐达年轻硬朗,应该能挺过去。”
张浩然点了点头,随即一挥手,道:“那就好,走,咱去案发现场。”
很快,三个人来到了案发现场,是一个小巷子,不远处就是淮阴县南北的第三条大街。巷子有四五十米长,宽也仅有两三米,两侧都是院墙,极其偏僻。
当时齐达正从第三大街上行走,听到这巷子里传来声响,便好奇地绕进来一瞧,便发现豆腐西施躺在巷子里,赤身裸。体,衣衫被撕扯,惨死于地上。
因为这里偏僻,再加上是案发现场,所有现场并没有被破坏,还是当时发现死者的环境。张浩然前世做过县公安局长,对案件的调查也颇有心得,他虽然没有具体手段,比如验尸、排查、追捕等详细的技能,但却有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