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武圣人-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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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言溪冷冷一笑,掐着剑诀,巨剑再往下压了一压,这青莲一叶的空间,竟隐隐有被突破的趋势。他淡笑道:“夫子本尊来了又如何?他首先就得被你这种不肖弟子给气得入土!”
诸葛云帆没再言语,挥动玉笔,凌空迅速勾绘出一道人影,其余十位道君见状,连忙将功力输送给他,协助他召出最强的夫子法身。
圣灵出世,必有异象。即便是法身,同样异象纷呈。
巨剑之上,一轮弯月冉冉升起。
碧波水,天上来,潺潺不绝,倒影起弯月,有神兽麒麟自水中露头。
诸葛云帆此时笔下的人像已勾勒好,散着金光,飞驰至那麒麟头顶上,逐渐具象。
夫子法身傲然立在麒麟头上,手捧一卷竹简,缓缓吟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霎时间,虚空之上星移斗转,夫子法身仅吐出这一句话,字字成金色篆文,向巨剑奔袭而去。
一字千钧,那巨剑底下的太极印霎时被这些篆文击碎,剑尖亦被这些篆文给裹挟着调转了方向,倒飞了出去。
韩言溪大笑:“来得好!”
这位微胖的北冥宗主抬手隔空一抓,杨桃剑落至手中。
剑在手,韩言溪气势再节节攀升。
三尺一寸长的杨桃剑,带给诸葛云帆等人的压力不比方才数丈大的时候小。
夫子法身此时再动,抛出手中竹简,怒吟道:“杀生以成仁!”
那竹简于虚空中散开,上面的篆文大亮,字字含杀,裹挟着风雷之势,天地之威,向韩言溪罩去。
北冥剑宗的门人无不担忧,却根本参和不进来。道君级的高手相争,本就是他们参和不得的。
“韩言溪,受死!”眼见夫子法身势乘风雷,诸葛云帆也借机厉喝道,手中玉笔却是未停,又是一记文意杀招。
“流星飞玉弹,宝剑落秋霜。”
他最后一字落成,登时天地色变。
天外流星如雨,齐齐奔向韩言溪。虚空又多出数千道剑气,道道刺向北冥剑宗等人。
自众人脚下,有寒气逆流。随着罡风一起,刮得韩言溪及北冥剑宗等人身上全是白霜。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霜,此霜乃九天罡风凝结而成,跗于修士身上,能大幅度延缓他人的行动能力,且这霜寒之气,能由表及内,中之必遭九天罡风刮过脏腑。体质差点的修士,严重的话甚至会当场毙命。
瞬息间,韩言溪周身皮表以附上厚厚的寒霜。北冥剑宗那上千精英,此时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有不少也已从青莲一叶间跌落了出去。
尚存还能观战的北冥剑宗弟子无不紧张,宗主此时已成冰柱,而那流星剑气,还有夫子法身的一卷经文,也已快笼罩到他身上。
若这几招尽数落实打中到韩言溪身上,饶是他是一宗之主,乃至可能已经到了中元四境成就道尊,想不身陨,只怕也是难之又难。
没人猜得出韩言溪如今的真实修为。
连北冥剑宗长老院的那些老怪物也捉摸不定,他张狂,高调,偏偏又极其善于隐藏自己,许是有秘宝在手,亦可能是某种门外秘法,没人看得透他真实修为。他曾放言:“圣人之下,无人能看穿他韩言溪。”
确实如此,所以旁人只能猜测。
这一次,是韩言溪掌任宗主以来第一次公开出手。
他的修为似乎没有上限
冰裂,有剑鸣。
杨桃剑爆发出极其欢快的清鸣,霜白剑气以韩言溪为中心,四散爆开,如开天辟地,星辰爆炸。
剑光夺目,刺得北冥剑宗的弟子们睁不开眼。
良久,这些北冥剑宗的弟子睁开眼时,皆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相信。
这正道联盟的十一位道君高手,有十位的尸体残骸横在这青莲一叶的小空间上,如流水上漂浮的叶子。
仍是道君级别的气势,修为皆不分伯仲,可韩言溪一招杀十个。这份战绩,简直可以是惊世骇俗。
唯一活下来的一位道君,是慈航小筑的丁素,此时她痛苦的捂着胸口,神色狼狈,不敢置信的看向韩言溪。
韩言溪收剑,慢吞吞的走到她身前,迅速的扇了她三个耳光,冷冷道:“臭婆娘,一开架就以大欺小,对我门下小辈下手,当我韩言溪不会打杀折磨女人的?”
第146章 有什么事?()
大悲寺不远处的上空,有一叶巨大的青莲幻影浮空,旋即出现一群剑仙飞天。
剑仙远遁,青莲随之消失不见。
这一日,北冥剑宗宗主韩言溪,凭一己之力,斩杀正道联盟十位道君高手,生擒慈航小筑丁素道君。正道联盟近千精英弟子仙人,死伤过半。
一千名北冥剑仙,浩浩荡荡来,潇潇洒洒去。
韩言溪的名字,再次让九州修行界震动。
大悲寺内,侯龙韬淡笑着对苏少阳道:“你看,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是会死的。”
苏少阳皱了皱眉头,问道:“师尊,这么严重的事情,你还笑得出来啊?”
“死几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六大门派盘根错节,自家的声音都统一不了,每一家都如此。你还指望死几个高层,就掀起天下大乱?不会的,他们死了,那群安逸惯了的大佬们,只会尽量将此事压下去,大化小,小化了。所以,你说这群人是不是吃饱撑的?非要找北冥剑宗打一架?”
“这韩言溪的实力,当真恐怖。”苏少阳又喃喃道,“若这是他全力的话,我拼上性命也许还有得一战。”
“你?差得远呢。”侯龙韬笑道,“好好磨磨你的刀吧,照顾好我那徒孙,先走了,盟内还有一堆破事。”
“好,我也该回南荒了。”苏少阳点点头。
这对师徒五十多年未见,相聚不过短短一日,闲话两三句便别过。
那德通方丈此时已带着淳觉小和尚等僧人在修复寺内被损毁的建筑,一砖一瓦,全靠双手,没动用分毫神通。
以至于侯龙韬师徒离开时,连招呼都没打。
迈步出去的苏少阳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寺内,喃喃道:“大悲寺,大悲拨一切众生苦,拨得完么?”
皇都,天理院,敕神阁。
恢弘的朱门前,有少年独立。
陈江海已经站了六个时辰,那位相国大人田成正不出来,他就打算一直等,等出个结果。
自藏书阁里出来,他便拿着圣上的手谕直奔天理院,希望恳求那相关官员同意自己母亲封神。不想面见第一个便吃了闭门羹,相国大人根本不见他。旋即他便转而跑去希望见见正卿孙虚离,同样吃了闭门羹。另外两位少卿大人,同样又给了他两碗闭门羹吃。
陈江海无奈,便有跑到这相国大人常来办事的敕神阁前,耐心的等着。你不见我,我就一直等,等到你见我为止。
少年相信,只要肯见上一面,总归能说动他们的。
足足六个时辰,相国大人依旧没有要见他的意思。
陈江海脸色平静,依旧很有耐心,脑子却没闲着,他在巩固自无字剑经里领悟的心得,以及识海中的异象。
斩龙,太易,两把剑已经不见了,成了一个圆球。两把剑的剑灵也融合成了一个全新的器灵,少年无法直接沟通,却明白了它传递过来的信息。
圆球如今已经认主,只消他心中动念,便能化成任意武器作战。
另外,便是这无字剑经,里面含着独孤剑尊早年的剑意,与早已融入太乙真气里的剑意相合,虽然没让少年境界再次突破,体内真气却更加的凝练。
还有另外的一个收获,那便是无论太易剑诀,还是天子剑典,亦或是陈江海将两门剑诀糅合使用的双剑剑术。在无字剑经真意迸发之后,少年又有了一层新的感悟。
我有一剑,可渡春风。
只要这边事了,陈江海真是恨不得立刻回去好好感悟巩固。
原来,天子剑典与太易剑诀不需要强行糅合在一块。都是单剑剑术,强行融合成双剑,未必最佳。
剑道重形重意,悟不到此中真意,一切徒然。
两门剑典的真意,完全可以融合到一块。
少年相信,再花些功夫琢磨,这两门剑术加上无字剑经里那部分内容,势必会让自己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少年心下愈是激动,神色愈是平静。没表现出一丝躁动,显得耐心到了极处。
陈江海确定将那领悟牢牢记住后,便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以韩言溪与那位仲尼圣地道君还有圣上的态度,这份无字剑经,自然是极其宝贵上乘的功法。
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功法越是上乘,便越难领悟。少年从不觉得他天资卓越妖孽到什么地步,他有限的十几年里,一直普普通通,学东西也不过比别人快点,并未有什么明显的优势。那么,这么上乘的功法关窍,当真就这么容易领悟?
少年有些不敢相信,又回顾了一遍,生怕自己哪儿理解得不对。思量再三,仍旧没发现哪儿会有问题。即便有问题,只怕他也想不通了。
他哪里知道,若不是体内的太乙真气融合过独孤剑意,又有白衣铜人护住他的神识,暗中催动这些真意刻印在识海里。他哪里能短短两天便领悟这些?更别提因此牵动出太易斩龙两剑的异变,亦是早年的独孤剑意与晚年的相合,爆发出举世无敌的气势。而这两把剑,曾经都挑战过独孤剑尊,同样存在着大道相争,三足相争,产生的异变只怕连圣人都未曾预料到。
这便是身负大气运,陈江海哪里知道,他这短短两天的领悟,可能有的人一辈子悟不出来。饶是一些天骄鬼才,只怕也做不到这么快领悟无字剑经的真意。
少年思索了良久,实在发现不了哪儿不对,便将这份疑虑抛之脑后,能变强就行。思虑一消,心便静了下来。
朱门前的几个内侍并未注意到少年眼中方才闪过的炽热,只道这孩子耐性不错。
昼起夜伏,朱门前守卫的内侍已经换了六轮,时间过了七日。
陈江海站了七日,就堵在这敕神阁的朱门前,像一尊雕像般的杵着,就为见相国大人田成正一面。
一些往来办事的官员都已经眼熟他了,今天辰时还有一个天理院官员笑他道:“小兄弟,你这份孝心当真可谓是感天动地。不过呢,相国大人办事,凭的是理,不是情。你还是回去吧,都七日了,田大人还不打算见你,恐怕是真不打算见了。”
少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及至日落黄昏,朱门里终于走出了少年想见的人。
他样貌约四十来岁,眼神锐利,天庭饱满,身上披着朱红华袍,举手投足间隐隐让人觉得霸道,正是那相国田成正。
他打量了下这个在门口站了七天的少年,平淡道:“有什么事?”
第147章 不行,就是不行()
“小民陈江海,恳请相国大人同意为小民母亲封神。”陈江海拱手施礼,语气里充满着恳切。
“这件事,我听圣上提起过。”田成正淡淡道,“国有国法,不行,就是不行,你回去吧。”
少年一怔,这比吃闭门羹更难受。
他没放弃,移了移步子,身子躬得更厉害,拦在准备离开的田成正身前。
相国大人神色冷漠,同样挪了挪身子,准备自他身边越过。
田成正从哪边移步,少年便躬着身子往哪边后挪,死死的拦在这位相国大人身前五步处。
“不合国法,你就是求也没用。”田成正淡淡道,“凡被朱笔封神者,非立大愿,于国于民有大功德者不立。陈江海,你且说说,你那在观塘县里陨难的母亲,有何大功绩?是何等的英雄豪杰?为我青玉朝,为黎民百姓,立过何等汗马功劳?”
“她没什么大功绩,也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少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道,“但她是一位很好很好的娘亲,也是很好很好的妻子。相国大人,我书读得少,前些阵子比较闲,读了一些书,其中有一本列女传,收录了历代女中豪杰的故事,其中不乏惊才绝艳的女子。联系九州史书里记载,其中不乏有被过往皇朝封神的人。”
“你觉得,你的母亲,不比这些人差?”田成正轻笑了一声,“这需要实打实的事例来佐证。”
“小民的母亲,确实不比这些人差。”陈江海淡笑,“母仪,贤明,仁智,贞顺,节义,没有一点比书中的人做得差。”
少年说到这儿,思绪仿佛陷入了回忆,继续道:“小民记事的时候,是三岁多,快四岁的时候。按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