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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乱世宠姬之奴柒-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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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贡井打量四周,除了驻守的士兵和来往巡逻的宫人,一切看似寻常却又隐带暗涌。

    贡井微微颔首,意味深长的长叹道,“这日头可不早了。”

    初春的阳光愈渐升高,竟如夏日般光束忽长忽短在“哧哧”冒着火光,王廷的灵车还在哀唱挽歌、撒着白絮飞花,似乎在为因乱世为国联姻、身死异乡灵柩却得归故国的公主鸣哀。

    又似乎只是形式过场的王廷礼节罢了,至少没有哭声也没有没有嘲讽声,只是五千铁骑步伐整齐的护送灵柩归国罢了。

    就连领头的付羚天也只是一心想着班师回朝、以解南宫玺煜被误解之围,哪有心思在这已亡的故国公主身上?更别提哀悼甚的了。

    “统领,驾。”和打探消息的信使快速交谈读取信息后,随行者抽鞭打马,紧跟上付羚天奔驰的身影,“驾。统领,信侯回报,“燕君今日未朝”,“半山将军永安起兵”。”

    “呼呼”的春风迎面袭来,没有先秦早春湄河两岸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惬意,乌楚这位于先秦边缘高山之上、多山地的国度,让春风带着从山谷里带来的还未来得及褪却的冬末阴寒、湿冷之气,又因付羚天心急火燎的快马加鞭而更显风啸气凉。

    呼呼的风声让付羚天根本没听清手下汇报的是甚内容,仍旧抽打着汗血宝马,大吼一声,“再报。”

    “诺!”随行者盯着付羚天的唇形,误以为付羚天和南宫玺煜兄弟情深,重重一颔首便挥手向后大喊道,“快,加快。”

    驾着秦渃水灵车的宝马便被骑兵们用鞭抽打得蹄儿朝天,嘶鸣着拉着灵车“隆隆隆”的向先秦皓沣归去。

    等翻过这座蒿山,也就进入先秦的国土了。

    奴墨痕在半山的坳坝上,看着从盘山的道路滚滚而来就如紧急支援前线的战马车队,尚且年幼的眉宇一挑,对着身旁出使乌楚的信使许明朗冷冷一笑道,“特使大人,若是这先秦金玉公主归国途中不知所踪……”

    “啾啾”。

    早春的百灵鸟在山林歌唱,冒着严寒“呼哧呼哧”的不知是在吞吐冬末的寒气还是在练习扑翅而飞。

    做为燕国文臣,许明朗和王公差一同归顺燕玄嬴已有三载,这突然冒出的奴墨痕他自是知根知底的,当下便揣摩着。

    “这孩子,若不是奴姑娘同胞弟弟燕君用你做甚,还想夺了秦渃水扰乱我大燕国与乌楚联盟攻先秦不可?真是黄毛小子牙都没长齐还妄想做白起荆轲。哼。”

    许明朗心里一番槽吐,却还是装作一副文人书生好好先生的模样撸着文人的须发,“嗯……此事不可,尚且不妥。”

    不说原由不道因果就连态度都不鲜明,这就是官场臣子惯用言词。

    若是出事他定可告知燕玄嬴,“臣有告诉奴公子此事不可,尚且不妥啦,无奈奴公子不听微臣所言啊。”若是成功了他定有又话说,“啊,燕君幸得奴公子这等人才啦,微臣只适宜大国外交、邦交使节来往,此等暗杀、掠夺之事自是黑衣大侠们的战场。”

    奴墨痕虽然年幼,可地狱里肉弱强食、你死我亡的生存教他早就失了七情六欲,自然也不在意许明朗的狡诈心机,只是从顺的应答道,“嗯。”

    也不说劫持还是不劫持,逼得许明朗也只得随着奴墨痕的目光顺眼前去,看着先秦护送秦渃水的部队向一阵狂风海啸般隆隆而去,长长的护送战骑队伍就像黑龙的尾巴,盘绕着大山不见其尾。

    “嘁,这等架势,尔等十几名护送我出使乌秦的黑衣自是不敢夺取灵车了。嘁。”

    许明朗心里酸讽着,似乎全然忘了自己方才所言的“此事不可”四字。缩缩脑袋,还是保小命要紧。

    文人使节尚有三寸不烂之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心,可死于非命自是不愿的。

    也不管秦渃水的灵车是否能跟上,付羚天驾着快马飞过坳坝,上好的战马铁蹄哒哒,跨步向前落地却又极为细声,只是激起尘埃飞舞。

    “那是……”

348。第348章 风起云变02() 
“他是!——”

    就像时光交错的一瞬间,或许是比一瞬还短的眨眼功夫,付羚天驾着战马飞奔而去,却看得奴墨痕坐在高高的黑色良驹上,盯眼瞧着不远处的灵车。

    那是眉宇间稚气还未消退的少年,尽管厚薄的双唇抿得紧紧得,显得整张脸都绷紧了皮肤、面部轮廓因而显得棱角分明,可那眼底的似嘲非讽的戏谑之意,付羚天只觉得再熟悉不过,就像——

    “年幼的南宫玺煜?!”

    付羚天被自己内心的想法震呵住了,猛然一回头,像被狂风扇了一耳光,脖颈“咯”的一声骨骼摩擦声。

    那少年一袭黑衣巍巍然静坐在战马上,束发高冠,不见神情隔着甚远也看不清五官轮廓,身边约有十位同样黑衣高冠的男子、以及一名长着白胡须,着着上等绵绸锦袍、隔着太远也看不清锦袍上那代表身份地位的图文花案,只是看似官贾老爷又似贵胄文人。

    奴墨痕似乎抬头侧眼扫向付羚天,就像感应到了付羚天的回首打量,奴墨痕紧抿的唇畔扬起一抹冷笑,微扬的嘴角写满了不屑与愤世嫉俗,就像与生自来就高人一等那般;与南宫玺煜不同的是,奴墨痕那少年阴暗的笑容里还带了一点儿燕国贵胄年少倜傥的意味。

    “对!”

    付羚天一皱眉,醍醐灌顶般的轻“啊”一声。“啊,燕国士也!”

    灵车呤呤,被战马拉着左摇右摆的向皓沣奔腾而去,在经过奴墨痕等人所停息的坳坝时,十二位黑衣人更是握紧了拳头才抑制住体内的不安因子。

    夺取灵车,必定会让让先秦、乌楚乱上加乱。

    “奴公子?”一名黑衣人看向奴墨痕,试探性的称唤带着急切的意味,对于对燕玄嬴有利的行径,他们比谁都上心。

    毕竟他们从踏进地狱铁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此生此世至死效忠燕玄嬴。

    “放过去罢。嗤。”奴墨痕看向许明朗,似嘲非讽的嗤笑声充满了年少轻狂的意味,“尔等还得好生护着许大人出使乌楚呢,可莫负了我王。”

    许明朗是何许人也?文臣使节,饶是奴墨痕用再犀利的言词也不能让他眉梢上扬胡子气翘,做为使节文臣,他的度量自是海量,当下便当奴墨痕稚子之言、何足挂齿,“明朗上对天下对地,对圣上燕国那可是忠心耿耿,奴公子尽可学着去。”

    奴墨痕哑然嗤笑一声儿,也不再作答,灵车呤呤,在战马的铁蹄下哐哐当当的带向先秦。

    没有哭声、没有哀嚎、亦没有悲鸣与哀叹,蒿山的风依旧在吹。

    大队战马排山倒海之势而来,又带风声而去,坳坝上的飞尘还未落地,奴墨痕便请示许明朗前往乌楚。

    蒿山依旧丛深雾绕、参天的古木遮阳不住阳光的渗透。盘山的泥泞路道上还残留着灵车车辘压下的两条齿迹,弯弯曲曲向前证明先秦金玉公主秦渃水真的来过。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夜月魂。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籽籽《乱世宠姬之奴柒》原创————————

    灵车呤呤一路从乌楚唱到了先秦,何人欢喜何人愁。

    在这阳光也照不明的深宫红墙之中,仍有女子在痴迷权势……

    “呵呵,”女子笑若幽灵的嗓音略带自嘲自讽的意味嬉笑道,“看来天下之人皆只识得金玉公主秦渃水、婴语公主秦渃雨;本宫这等与婴语公主同时降临母妃却只单单是区区一届安嫔的卑位公主,自是不足被外人所道。是吧?呵呵。”

    女子森森然的笑声笑得奴柒头皮发麻,不由得嘟嚷,“明明生得这般好看,怎的声音如幽灵一般恕!�

    “呵,寺穑亢呛恰!迸踊对玫男ψ牛谧判迮痢1揪涂盏瓷涞墓罡侨绲赜悖型蚯а刃」碓诶魃蠼写笮Γ白鼙人廊饲俊!�

    女子左一句“五姊姊”右一句“死人”,奴柒总算是明白了,这人和秦渃水有怨,可是与她何干,当下便有了底气,横眼怒嗔道,“你说你是公主,那你姊姊仙逝你做甚来找我,还说感谢我夫君,金玉公主仙逝在乌楚,与我夫君何干何系?!且勿混淆是非血口喷人。”

    “呵呵。”女子低眉一笑,似乎她每一言每一语都会带笑,可却如万千宫嫔、大臣皮笑肉不笑,“五姊姊的尸首不日便会运回皓沣,呵呵,好生不是婴颜嫁于乌楚君呢。这还未足年呢就死了,啊,呵呵,仙逝仙逝。呵呵。”

    奴柒仔细的听着这个婴颜公主的笑语,只听得她又用那如深夜幽灵的声音笑嘻嘻道,“当初付统领和半山将军可是力拒父皇,非要金玉与乌楚联姻不可,婴语又嫁为人妇,可巧护住了婴颜一命,呵呵,婴颜自然不会相忘;只是好夫人,呵呵。”

    用绣帕遮掩着笑音,女子忍不住抛出诱饵正色道,“呵呵,半山将军夫人,您啊仔细想想,如今太子哥哥已亡,馨妃定然抓着五姊姊惨死他乡不放,让父皇立十三弟为太子;而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又极宠馨妃,极为可能传位于十三弟,到时恐怕半山将军和夫人您啊……”

    秦渃露即婴颜公主顿住了说辞,浅笑盈盈的凝视着奴柒,她一改最初的森冷状,连说话都尊称奴柒“您”了。

    奴柒看着眼前精致的容颜的女子字字句句逻辑思维极强的道出后宫生变,或许是想着自保或许是不得不自保,奴柒忽然对宫廷之人心生善意。

    以往昔满满在她眼中是女子和谐美满的代名词,在乱世尊卑的时代,女子为妃为嫔更能彰显娘家身份,如今这无权无势的小小安嫔之女在这深宫之中步步维艰,忽然倍感庆幸,自己所遇之人是南宫玺煜。

    “十三弟与五姊姊可谓是手足情深,若是十三弟登基,父皇前日说灭半山满门暂且不说,但是这爱女的馨妃也不会让十三弟放过半山将军的。”见奴柒没有丝毫动容,眼里反而流露出怜悯的神色,秦渃露立刻将未说完的话语一字一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道出,也不阴森的笑了。

349。第349章 风起云变03() 
“夫人既能面圣为夫请命,自然是望保夫君平安,如果十三弟登基或是成为太子,夫人可得仔细想想。 ”秦渃露将粉色绣帕拿起掩住自己想不由发笑的唇瓣,抑制住那已经习惯性发出的笑音,认真至极。

    “保夫君平安?”奴柒的双眸微微颤动,不得不说秦渃露还算得上是一届女说客,晓奴柒之情的循循善诱着。

    “是的,夫人。不论现今是父皇还是十三弟掌权都不可佑你半山将军府安宁,只有半山将军暂不交虎符、不放兵权;且等付统领领着五姊姊尸首回来……”秦渃露顿顿口,又用绣帕掩饰住自己唇形的错误,又继续煽诱着奴柒,“军权在握、定可保您夫君平安。”

    秦渃露话虽如此,可心里却想着——

    “届时父皇必定发国丧,举国同哀之时,正是兴兵逼宫的大好机会。她要的,就是付羚天和南宫玺煜手里的兵权。”

    奴柒沉思着,听着这女子句句道着“您夫君平安”,“啊”的一声,“我想起你是谁了,婴颜公主秦渃露,我夫君是有提及当初圣上欲让你与乌楚联姻,可之所以力荐金玉公主也与你无干啊?何来感激一说?”

    奴柒反将秦渃露一军,让秦渃露咋舌,索性绣帕掩饰着她张了又闭的樱唇,又“呵呵”笑着、掩着绣帕道。“是,是,夫人说得是,呵呵,婴颜何德何能能让付统领和半山将军为婴颜请命、护得婴颜一命,只是如今是婴颜感恩还请将军夫人给予戴德的机会,呵呵。”

    “直说吧。”奴柒看不惯秦渃露掩着绣帕掩饰自己真实情感的宫廷之人的模样,别过脸盯着空气中的微尘冷言道。“你想要什么,我只求夫君安康。”

    “呵呵。”秦渃露又笑了,这次倒是略带愉悦了,打趣道,“只要十三弟不登基不当太子、父皇也仙逝了,无论何人登基都与半山将军无冤无仇,您夫君自然安康。”

    “然后呢?”奴柒冷哼着。她是纯不是傻,自然对秦渃露没有好意。

    “若是半山将军能助婴颜的哥哥登基,呵呵,自然是开国功臣、护国将军。”秦渃露轻笑着道出最终目的,看着奴柒气闷却又护夫心切的小脸,秦渃露又踩着宫履靴“嗒嗒”上前,幽幽笑道。“不仅将军安康,夫人届时身份也不同往日了呢,呵呵。”

    “谁稀罕。”奴柒咬唇切齿的低声反击着,爱皱的小鼻尖又皱了起来,两只小手左抓右挠的,回首瞪着美得不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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