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宠姬之奴柒-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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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玄嬴可谓是志得意满慷慨激昂、慕震云听得那是双眼放光双目炯炯难掩崇拜,唯有为妃为母为人妾的慕晶灵眼神黯淡了些许,连精致的妆容似乎也淡了色……
将军举酒美人盈,策马奔腾狂子飞。
乱世英雄又出征,青史留名几多人?
327。第327章 暗夜风云01()
听说。
漠北的花儿最香,漠北的水儿最甜,漠北的人儿最友善。
“柒柒,你一定要来漠北。”
“我等你啊,柒柒。”
这是属于十岁孩童天真无邪的约定,也是曾卑贱着活下去的动力,可是忽然有一天,在那无星无月的夜晚。他说——
“本官带你去漠北如何。”
“真的吗?”
“嗯,只要你不死,本官此生一定会带你去。”
去漠北呀。
漠北有多远,奴柒不知,她是没能去过漠北的。
哦,她是到了漠北的边缘的……
可是,“不去漠北了,不去漠北了,二公子,柒柒只要二公子!”
原来,魂牵梦绕的漠北是敌不过日夜相伴的枕边人的。
一生相思为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或许你根本就忘了!也根本不想陪柒柒去漠北。”
“会去漠北的。柒儿。”南宫玺煜凝视着奴柒熟睡的面庞,还记得那是好多年前的孟秋节,那初入相府的丫鬟受了惊吓,钻进他的被窝里熟睡得像沉眠的蔷薇花瓣儿一样。
奴柒那日愤怒而又悲怆无助的言语在耳畔回响。
“你堂堂二公子怎能理解百姓疾苦,你不懂战乱的痛苦,不懂流离与失所;或许你根本就忘了!也根本不想陪柒柒去漠北。”
“会去漠北的。”南宫玺煜望着窗外渐渐暗淡的星辰,闪烁了一下便跳进了奴柒朦胧睁开的睡眼里,南宫玺煜低头轻吻着奴柒的额头。
是这般轻、那般柔。
他轻启薄唇,低醇的嗓音用一种可以醉人的低哑轻声的呼唤着他此生最爱的女子的名儿,做出无声无息的承诺。“柒儿。”
就如曾经在南宫丞相府的除夕之夜,一瞬间家家户户都点燃了子时香、驱赶起了年兽,新春的爆竹又在欢笑声中合。
奴柒终是又有了欣赏烟花爆竹的闲情逸致了,再过几日南宫涅便是足岁的大小姐了;贡井和贡渠都携家眷水嫣、秦渃雨前来半山将军府了,小小的将军府充满着除夕夜的欢声、笑语。
“不要啦,不要啦。”奴柒笑得口齿不清,又略带惊慌的在院落里奔跑着,南宫涅拿着手里的云灯紧随在奴柒身后,作势要点燃奴柒的发丝。
“不要呀……啊!”奴柒双手护住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千墨丝,跑也不是,骂也不是,被南宫涅逼得连连败退,求助的目光看向南宫玺煜,岂料他只是耸耸肩,还对南宫涅竖起了大拇指,气得奴柒一跺脚、一停歇,南宫涅又摇摇摆摆着小身子、提着云灯追了上来。
“啊啊啊!”奴柒连连退步,又怕伤着南宫涅,只得一边预防南宫涅袭击一方又想着大步逃走。
“来来来,二叔抱。”贡渠笑着将南宫涅抱起入怀,南宫涅绣眉一皱、奴柒闭眼长呼一气未毕,就听得贡渠欢笑着,“二叔跑得快,保准涅涅能伤烧娘亲的秀发,一根儿不留当和尚!哈哈。”
正在停步放松呼吸的奴柒双眼“噌”的一亮,忽的一放大瞳孔,“啊呀呀”的胡乱尖叫着,抱着头发往南宫玺煜怀里跑去;贡渠却仿若早有预算,抱着南宫涅往魉身后瞟去,蜡烛一点,魉还是待字闺中披散的秀发便燃烧了起来。
“贡渠!”尽管淡然如魉,毕竟是女子,立刻用内力逼熄小火,侧身后旋踢向贡渠。
“诶!我闪。”抱着南宫涅,贡渠一个起落便回到秦渃雨身边,还对魉做了个得逞的鬼脸,让魉哭笑不得;奴柒却抱着秀发,直直念叨,“好险好险。”
如果奴柒知道和贡渠相似着眼儿的南宫涅是个多霸道的磨人小妖精,准收回方才的话语。
邪笑着的叔侄两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奴柒身旁,贡渠对着南宫玺煜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南宫涅使坏的将手里的小火药丸儿扔向奴柒的脚下……
南宫玺煜轻“咳”一声,强忍着笑意善意的提醒着奴柒,却见奴柒还抱着自己的三千墨丝暗叹“好险好险”;贡渠和南宫涅一副准备看小火药丸的爆炸的威力,幸灾乐祸模样让南宫玺煜在他俩笑意更深之时,一脚将小火药丸踢进小溪里,“砰”的炸起一束水柱。
“哇。哇哇。”水嫣怀里尚不足月的小婴孩立刻被这声“巨响”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奴柒也神游了回来,急切的四下张望着,“怎了?怎了?!”
“没。”南宫玺煜勾起眼角看向贡渠,贡渠在那无声的警示中将南宫涅抱紧了,“啊,大小姐,咱去炸隔壁家菜园子里的太白菜。”
“好耶好耶。”尽管南宫涅并不知道怎么个炸法,可心底里的小恶魔因子已经开始发酵、膨胀。
以至于第二日初一一早,邻居笑着上前讨银两,奴柒还觉邻里和睦。
“站住。”南宫玺煜叫住坏事未遂预备溜走的贡渠,将一个金光闪闪的橙子举在手上,“贡副领带个橙子,涅儿性渴。”
“诺,诺。”贡渠抿着嘴,苦着一张脸看起来又像在笑,颤抖着手接过橙子:“就知道不能捉弄夫人啦,偷鸡不成……”
“砰。”
手里的橙子果不如贡渠所预料的,刚收回到胸膛前便炸得他满脸橙皮,南宫涅也“荣幸”的嫩白的小脸上染上橙黄。
“哈哈。”浮萍一个不忍,率先笑了出来。“哎哟,半山将军竟还捉弄自家千金……”
“喂!”秦渃雨这厢不服了,双手插腰站在南宫玺煜身前,仰着下颌颇有以前婴语公主刁蛮的架势与口吻道。“作甚呢!怎的欺负我相公!”
“欢庆。”南宫玺煜将奴柒护在怀里,淡然的回绝秦渃雨两字。
秦渃雨撇撇嘴,想着除夕之夜也不便闹不悦,睿智的双眸一转悠,便将身旁的浮萍推向南宫玺煜,又双手并下的在南宫玺煜左右两旁扔下数个小火药丸……
“欸啊啊啊。”浮萍向不习水性的鸭子扑打着双手,南宫玺煜左躲右躲却都是小火药丸“砰砰砰”依数爆炸。
水嫣的孩子吓得哭得更大声了;南宫涅却笑得可欢了。举着小手,丝毫不顾有着橙皮污渍的小脸,双眼笑得就像冲上九霄的火树银花,“爹爹坏坏,娘亲笨笨,涅涅获胜!”
328。第328章 暗夜风云02()
“诺诺诺。 ”贡渠赶忙沾自己妻子恶作剧的光,臭屁的凑过脸去贴向南宫涅红润润的樱唇,“香一个,香一个。是二叔家获胜!涅涅香一个。”
“吧嗒。”南宫涅毫不客气、毫不娇羞的抱着贡渠笑烂的俊脸,大声的香了一个,晶莹的唾液还残留在了贡渠的脸颊上。
小孩献吻的幸福之音即使在迎春这般闹腾的空气里,也是甜蜜醉人的。秦渃雨也收敛的傲气,向争夺糖果的小孩般,指着自己擦拭着美丽妆容、上好胭脂的脸颊道,“这里这里,二婶婶也要。”
“嘁。”南宫涅不屑的小眼一瞥,抬起下巴看着天,“欺负我的大玩意儿,涅涅才不给香!”
南宫涅那望天的弧度,不屑的眼神儿,让秦渃雨眼神左摇右摆,又突然笑了;想着秦渃雨曾几何时孤傲仰头视人的模样,如今南宫涅倒还学了去,在场的人儿都笑了,南宫涅人小鬼大的神情言语倒也真为除夕之夜平添了不少乐趣。
而远在乌楚的秦渃水就没那么幸运了,孤身一人在异国深宫之中,无奈而无奈。
那闹腾腾的欢庆氛围是传不到她冰凉的宫殿的,秦渃水看着那皎洁的月亮悬挂在苍穹之上,无心的念叨着,“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呵。”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谁曾料想到,她堂堂先秦国最得圣宠的金玉公主,如今不过是远在他乡的宫廷怨妇呢。
秦渃水凄凉一笑,似乎还带有童稚的幻想又似乎看见黑背无常的将死之人,用着一种近乎看透世态炎凉的声音脆而弱的叫唤着:——“羚天哥哥。”
就在秦渃水的团团扇、后妃怨中,乌楚国的殿堂歌舞升平金杯玉盏笑声连绵。前线的探手却带着满身的沙尘灰土蓬头垢面的出现在这奢靡的皇宫大殿之中。
“报!——”探手仿若已经用尽全身力气赶回国都,而在大呵出一声“报”后,竟双腿噗通跪地,密卷却仍旧紧握在手中,“燕军近日来袭,望朝廷派兵增援!”
噹。
————————籽籽《乱世宠姬之奴柒》原创————————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伎皆桃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今年的除夕,燕国皇宫分外宁静,燕玄嬴也未去那重臣、权臣、氏族之家,或许燕国除了权倾天下的南宫丞相府后再无权臣;也未在宫中设宴欢庆,单是一句“将在外,孤何所乐?”竟让富饶的燕国这个年头烟花爆竹声都少了些许。
今夜吾不寐,玉漏莫相催啊。
迈着沉重、矫健的步伐,燕玄嬴一步一阶的踏上阁楼,奴柒走后,这阁楼竟成了他的上书房,夜不能寐时,总是在阁楼角仰望星空,一看就是一宿。
皇宫的阁楼永远都是灯火通透却总有无光与影的阴暗角落。
望着夜空中零星绽放的火树银花,燕玄嬴明白:那一年的除夕夜,那漫天的烟花下,少女在桥上欢快的拍着手,笑得仿若四周的花儿都要在这寒冬绽放了,那如诗如画的情景是再也回不来了。
那桥上看着烟花的少女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那岛烟湖雾是否可以看春生仿若已经没有那般喜悦与重要了。
“回不去了。”燕玄嬴淡然的冷笑,又仿若在重复着自己内心的呼啸,又像老者在谆谆教诲自己体内那不安分的小人儿。
滴答滴答的玉漏声和着美人轻盈的步伐,卷走空气中难掩的沉寂与消弭。
昔满满提着火红的云灯,披着红袍白绒的披风,上好的纯白稠绣着锦秀云、凤的披风可以止雪于三尺之外,红红的小灯笼的光影反射到纯白的袍子上,称得袍子发红,整个人都亮堂了起来。
然,锦绣云袍的主人本生却丝毫没有红润的新春喜庆感。
“城中爆竹已残更,朔吹翻江意未平……”
燕玄嬴已经日渐失去笑意与爽朗的音色,在空旷的宫殿廊檐飘荡,提着云灯的昔满满,不禁停下了脚步,默不作声。
那是她言笑晏晏之日便一生相思的少年啊,如今尽像看遍人世红尘的老者,在这空旷的阁楼里独自对月沉吟。
“多事鬓毛随节换,尽情灯火向人明。”
宫墙之外,又是一束火树银花窜上天,很快便散开消失难寻踪迹;而空旷的夜空依旧漆黑如墨,星辰依旧闪烁,仿若从未有过火树银花开合的痕迹。
竟真如多年前所言的那般,烟花再美也抵不过繁星。
“比量旧岁聊堪喜,流转殊方又可惊。明日……明日……”
“圣上。”昔满满心慌意乱的打断燕玄嬴的沉吟,提着云灯紧走几步,上等的锦绣云袍随着她的身影将三尺之内的飘飘的风雪止住,一飘一荡奄奄一息的融化。
“岳阳楼上去。”燕玄嬴仿若已经沉醉进幻梦里了,仿若回到了南宫丞相府的出水阁楼里,四周的火树银花盛开得妖娆,而却无法再用一种充满意味的声音吟诵出“岛烟湖雾看春生”。
燕玄嬴顿住了口,抿紧了唇,不吸气也不呼气。
“圣上。”昔满满轻唤着心上人的名字,略带依恋与哭腔的叫唤,让燕玄嬴顿了一下头。
“嗯?”一声不知是应答的疑问还是敷衍的鼻音,昔满满抿了抿嘴角,将云灯放置在廊栏上,放稳灯杆,才随着燕玄嬴的视野望向远方,“圣上想出宫么?”
似乎做为妃子是不因这样询问圣上的,可在四周寂静得只有他们两人时,昔满满是分外享受这种静谧的两人气氛,也就大胆了起来。
“宫外啊,有沿街的云灯、各式的糖人儿,还有元宵的灯谜、放花灯,当然,正月最热闹的还是庙会、赏冬雪腊梅的。”昔满满说着说着竟比划了起来,“还有圆圆的汤圆,爹爹总是捏这般大,娘亲每次下厨前都要将爹爹的汤圆改造过。还有啊,还有比武打斗的戏班子、舞龙灯的、沿街江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