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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以身殉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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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们来日方长,等以后年复一年,他的存在早晚会消逝在你无尽的生命里。”

    你放屁!易邪真想就这么喊出来,可惜他嗓子一要发力,就扯地伤口一阵疼痛,易邪忍不住嘶了一声,只能在心中补充道:你个鸟人知道个屁啊!我的之之才不是普通人呢,他绝对不会死在这里。

    不光不会死在这里,他还会找到我,然后把你那一身恶心的羽毛全都拔光易邪恶狠狠地想。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难以遏制,易邪已经开始忍不住对飘在他头顶的羽毛蠢蠢欲动了。

    易邪还没来得及将这个邪恶的想法付诸实践,耳边就突然被一片嘈杂的音调所充斥,就好像一个人隔着一层纱布在他耳畔疯狂的低语,他却连一个字都听不清。

    与此同时,怪鸟却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它的身子骤然跌了下来,在半空中扑腾着打着转,刚才还游刃有余的抓着易邪飞翔,这会儿却像再也支持不住这点重量似的,不停地下坠。

    易邪连感到惧怕也顾不上了,接连不断地惊吓早就让他的胆子麻木了,他在混乱之中攀上怪鸟的爪子,紧拽着它脚根的绒羽,还趁机报复性地薅下来了几根。

    随着不停地下落,易邪忽然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湿意,也就在这时,耳边的声音陡然大盛,怪鸟愤恨地发出一声唳叫,随后突然疯狂的甩动身子,将易邪丢了出去。

    我靠,这个怪物怎么可以比邱锐之翻脸还快?刚才还装神弄鬼地说要做我孩子的爹,现在竟然就要摔死我了!

    这个念头犹在脑海中还未转完,易邪就落到了地上,他方才距离地面居然只有不到一米,在地上滚了一圈,易邪抬头看去,那怪鸟已经隐没在了迷雾之中,而在晃神之间,易邪仿佛看到了它最后充满着不甘和怨恨的眼神。

    不知是不是错觉,易邪觉得那鸟人飞走之后,原本浓到连五步之外都看不清的迷雾顿时薄了不少。易邪站起来,如此动作之下,难免拉扯肌肉,易邪感觉肩膀处立即便传来一阵抽痛。

    浑身又冷又湿,如今身上更是带着伤,易邪此时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个会要了自己性命的孩子是个落不掉的,不然这么折腾下来,早就要小产了。

    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鳞次栉比的房屋在雾中影影绰绰,那巨大的建筑物早已不见,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充满阴沉和死寂的空城。

    寒露已经没了踪迹,涵枫她们也不知要到何处去寻,而从前寸步不离他的邱锐之在这种时候未守在他身边,那怪鸟更是不知道会不会重新返回来

    易邪强行遏制住自己心底不由自主冒出的绝望念头,他抛开一切悲观的思绪,打起精神往前走了几步,微微的湿气打在脸上,易邪循着前方朦胧中的光影走到了一座石板桥上,他撑着桥上泛着青绿的栏杆,向下望去。

    桥下是一个深潭,幽暗的颜色显得有些可怖,但水面反射的粼粼水光映在左侧的青石壁上,石壁隐约像是通透地,但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几道细小的水流自上而下缓缓地流淌到潭水之中,石壁上刻着雕花,因为并非颜料所画的缘故,这回易邪清晰的瞧见了,上面画着就是那个怪鸟,或者说是那个壁画上的羽衣人。

    雕刻上一正一反画着两个羽衣人,一个披着华丽的羽衣,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只鸟,但脸上并没有面容;另一个倒过来的羽衣人,身上穿着不知哪个朝代的服饰,层层叠叠花纹繁复,头上戴着足有两个头长的尖嘴面具,面具后方系着的绸缎带子垂在长发之中,而面具顶部装饰着几簇开的旺盛的花朵,但易邪却瞧不出那是什么花。

    易邪仔细盯着那雕刻看了有一会儿,却看不出更多的信息,他只认为这雕刻无疑就是把羽衣人的两种样貌——人和鸟,给雕刻了出来,想不到还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

    易邪收回目光,朝桥的另一端望去,过了桥似乎就是一个宽敞的大道,两边的建筑也陡然高大了起来,像是进了内城的模样。

    现在除了往前走,易邪再没有别的办法,他抬步向前,却越走越不对劲,前方的景物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看不真切,但在雾气浮动中隐约露出一角鲜明的色彩,却好像不再是他方才从桥上望到的样子。

    易邪几乎要以为是他因为淋雨而头脑发昏眼睛产生了错觉了,但他前脚踏出桥面的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水面波动的哗啦声响,易邪惊得马上一回头,看到的却不再是那座石板桥。

    眼睛早已适应了这地下的昏暗,如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明亮晃得要睁不开眼,易邪遮住眼睛,耳边却传来了热闹嘈杂的人声,不同于那会儿听到的诡异之音,这声音极其清晰而真实,就好像身处在一处生意极好的酒楼中一样。

    究竟怎么回事?!

    易邪睁开眼,阴冷昏暗的死城不见了,他竟然站在一座酒楼大堂的正中央,四周尽是些江湖人,赤膊喝酒、大声叫嚷着江湖八卦的屡见不鲜,唯一相同的就是都像没看到他一般,依旧自顾自的热闹非凡。

    易邪怔愣在原地,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在侧身避让了送菜的伙计之后,易邪忽然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是干的,贴在皮肤上的那种黏腻感消失不见,头也不在发昏,整个人清爽的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是他又发烧了而产生的幻觉吗?

    但这幻觉也太真实了一点

    “这整个咸城,可都是我们临河帮的地盘!”

    一声压过众多嘈杂声响的声音吸引了易邪看过去。

    就见一个身材略瘦的男子捋着袖子,一脚踏在凳子上,大声对同桌人吆喝着道:“去打听打听,老子可是临河帮分堂口的堂主,道上的人见到我,谁不敢叫一声曹爷,这的县太爷都得对我点头哈腰的,看我脸色说话呢!”

    跟他同桌的人也举起酒杯道:“是是是!来,咱爷俩干了这杯!”

    这显然是个喝酒喝大发的,易邪依旧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不知所以然。

    大堂中因为他这一声吆喝而显得有些寂静下来,这时从靠窗边的角落里却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轻笑。

    易邪懵懂地朝那边看过去,只消一刻就突然觉出些不对,猛然睁大眼睛又看了看。

    这这不是邱锐之吗!

    的确是邱锐之,只是看起来似乎要“年轻”许多,大概在十八、九的年纪,脸上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俊秀,遗传自母亲的些许艳丽还未转化成锋利的棱角,而在他对面坐着的易邪瞧着,像是少年的虞骨。

    邱锐之发出了那声轻笑后,对着坐在他对面的虞骨道:“临河帮,也算是什么正经帮派吗?还有咸城这地方我若是没来过这一趟,还真不知还有这种坐落在犄角旮旯的小城。”

    这话不用怀疑就是在嘲讽刚才那个男子,易邪虽然还不明白眼前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但是他对邱锐之没事找事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他就像生怕别人打不死他一样,走到哪都要结几个仇家。

    “谁他娘的说的胡话!”那个男子喝的舌头都大了,叫喊道:“有种给老子站起来!”

    虞骨对着邱锐之挤眉弄眼,表情暗藏着幸灾乐祸,而后者神色自若,听了这种挑衅不带一丝犹豫,缓缓地就推开凳子,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邱锐之在这时候身子就长成了,一站起来,即使遥遥相望,也能明显的比较出,要比那男子高上一个头要多。

第101章() 
虞骨手臂拄在桌子上,手背遮在眼睛上方蹭了蹭额角;以防自己笑的太明显被人瞧出了。他抬眼想看看邱锐之的反应;这人居然面无表情地又重新坐下了。

    眼见着一场冲突就这么轻易化解,原本酒楼中准备看好戏的那些人都撇撇嘴;遗憾地转过了头,各干各的去了。

    那临河帮的曹姓男子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当众认怂之后;竟然还能神情自若地跟同桌人谈笑风生,不愧是能和邱锐之唱完对台戏还能活下来的男人。但易邪没空去管他,他穿过喧闹的酒桌;直奔坐在窗边的邱锐之两人。

    “这样就算了?不像你啊!”易邪一走近;就听到虞骨如此对邱锐之说。

    “那怎么才像我?”邱锐之看他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淡定道:“非要让他跪下磕几个头给我听听响才舒服是吗?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在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

    “话是有道理。”虞骨点点头,接着道:“但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对了,你什么时候这么通晓情理了?”

    “三日后咱们就要回阁中了。”邱锐之眸中染上暗色:“要弄倒邱世炎没那么容易;到时候自有一番持久仗要打,我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花费精力。”

    “那你还没事找事说那种话?”

    邱锐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意道:“顺嘴的;习惯了。”

    虞骨:“”

    “你这种习惯最好不要带回阁里;不然还不等对付邱世炎,阁中那各路牛鬼蛇神就够我们分/身乏术的了。”虞骨低声道。

    “呵呵。”邱锐之放下酒杯,露出一个易邪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少年得意的神情:“这些人和邱世炎相比也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题,我既回去了,他们还指望有几天安生日子过吗?”

    他脸上轻松而意气风发的神色简直就像是说什么光辉的事迹;带有一种少年人的纯粹感,而不是在谈笑间就定论他人的生死。

    “但也是少生事的为好。”虞骨道:“他们虽然都苛待过你,但也不非要用命来偿还的罪过,还是得过且过吧”

    邱锐之一点也没有因为虞骨逆了他的意而有生气的表现,易邪看得出此时的两人是真的要好。可在多年以后,在秋河镇的那会儿,那时候在易邪看来两人只是普通交情,甚至彼此还带着一丁点的针锋相对,大有一言不合就不欢而散的架势,一点也看不出曾经也这么少年至交、无话不谈过。

    邱锐之靠在椅背在,浑不在意对虞骨道:“我也并非是要针对他们,只是人走上路上,脚底下难免踩死几只虫子,所谓强者就是如此,即使有人因为我击倒大树而受到余震波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该不是我理解错了吧”虞骨掏掏耳朵道:“你的意思不会是?”

    “你没听错。”邱锐之笑道:“我就是在说,我很厉害。”

    虞骨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不知道这种话要别人说才有说服力吗?”

    “这样吗?”邱锐之道:“那以后就由你来说怎么样?”

    “那我什么时机说比较合适呢?”虞骨做出一副虚心请教的表情道。

    邱锐之根本不接他这个明显是个小陷阱的话头,只是笑而不语。

    “这样吧。”虞骨也不觉尴尬,继续自说自话道:“你将来要是有什么中意的人,我那时候再在她面前捧你两句怎么样?”

    邱锐之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过”虞骨唉声叹气道:“我有生之年怕是等不到有这一天了。”

    邱锐之直接挥手:“伙计,结账!”

    伙计在那边应了一声,虞骨顿时对邱锐之不满道:“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

    他边说身子边往外探,似乎是要叫住伙计的样子,但却忽然止了话头,抬起头脸上微微有些惊讶。

    易邪的心突然紧张地跳了起来。

    虞骨好像是才看见一直站在桌侧的易邪的样子,短暂的讶异后,他开口问道:“这小哥,你——”

    邱锐之也在此时转过头,他微微仰起脸,明亮的双眼与易邪相对视。

    “”易邪忽然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应该是见到邱锐之就像扑上去的。可是眼前这个人,他是邱锐之但同时也不是邱锐之

    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更像是一个美好的幻影,带来那点微小的慰藉的同时,却又留不下任何东西,他不会拥易邪入怀,也不会拯救易邪于危难之中。

    邱锐之看向易邪的眼睛充满着陌生,不似虞骨还有点惊讶,他的表情平静地不起一丝波澜,但在易邪依然一错不错的注视下,他眼中还是生出了些疑虑。

    易邪忍不住了,哪怕是一个幻觉也好,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给他一丝在这诡谲境地中支撑下去的希望。

    他上前一步,小声叫道:“之之”

    邱锐之瞬间露出极为奇怪的表情,虞骨在一旁更是警惕地打量着易邪,这个双儿好像认识他们的样子,别是有什么蹊跷在里面吧?

    虞骨刚想对邱锐之打个眼色,想把人拐走仔细问问,就见他的好兄弟突然猛地站起身,活像见了什么多年失而复得的珍宝,他起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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