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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以身殉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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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离开我”

    “嗯不会离开你的。”

    *****************************

    一个月后。

    易邪放下笔,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待检查一遍确认没有落下的事后,将信纸卷起放到鸽子脚上绑的小筒之中,然后一抬手将其放飞。

    看着鸽子飞远,易邪收回视线,对着面前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看的驿站伙计笑了笑,还未开口再说两句什么,就被邱锐之拉着朝外面走了。

    “一个打杂的伙计,你有什么好客套的?”邱锐之边拽着他往外走,边道。

    “你小声些!”易邪急忙压低声音道,他们可还没走出多远呢!

    邱锐之蹙眉,满脸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但拉着易邪向外走的步伐又大了些。

    易邪只能无奈的跟上。

    他们是在前天等到的那采药人,跟大爷告别一番就跟着那采药人上了路。

    踏上那陡峭的石壁凸起,易邪才知道,大爷诚不欺我!那路果真不是寻常人能走的,这条堪堪能被称之为‘路’的道途,其难走程度绝对不亚于诗中那难于上青天的蜀道,饶是他和邱锐之都是会武的,也照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走了大半天,才终于走出崖底。

    出来后,两人又受那采药人指路找到了一处驿站,那时天色已晚,寄信的事易邪就想明日再说,先在这驿站歇息一晚。可当他刚想开口招呼伙计时,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事实——易邪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突然愣在原地,一秒后他又将邱锐之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才终于大惊失色。

    他和邱锐之两个人根本身无分文!

    邱锐之显然在刚才也发现了这点,但他没有露出丝毫慌张,抬起脚就往账台的方向走去。

    易邪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面对邱锐之各种非常人的举动而一脸懵逼的他了,如今邱锐之眼角一沉,抬步一走,他就知道邱锐之要干什么,连忙扑上去死命拽住他。

    “你都没武功了就别搞事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天下第一啊?赶紧给我消停的吧!”易邪低声在邱锐之身边急道。

    邱锐之停了下来,莫名其妙的低头看依偎在他怀里表情急切的易邪道:“邪儿这是何意?我不过是找驿站老板商量一下,让他不收银钱的允我们在这小住一晚。”

    “你你要怎么商量?”易邪还是紧紧拽着他。

    “自然是好话好说邪儿以为我要怎么商量?”邱锐之貌似不解道。

    你要能好话好说才有鬼!我当然是以为你要去威胁人家了易邪心道。

    这边两人僵持着,那账台后的掌柜却有些坐不住了,他本看着那样貌似西域人的高大青年朝他走来,虽穿着普通衣衫,但瞧那气势却不似普通人,刚想起身接待,那青年却被他身后之人拉住了,定眼一瞧,却也是个生的极好看的少年,然后两人低声急急的说了几句什么,就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一动不动了。

    但看两人虽无话,可那自成一体的气氛也叫人插不进去嘴,最后还是掌柜给伙计使了眼色,伙计才硬着头皮上前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经伙计这么一问,易邪也只能说明了两人是落了难,与家人走散,眼下身无分文的情况。当然,本是邱锐之要开口解释的,但易邪岂能放心让他说话,连忙抢过话头堵住了邱锐之的嘴。

    好在这掌柜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听了两人的遭遇,便愿意分文不取的让两人住下,易邪松了口气,笑着谢过掌柜,只是邱锐之在一旁脸色不是很好,到了这步他已经明白易邪为何要拦住他不让他开口了,当下就摆出一副‘我很不高兴’的姿态。

    易邪故意不理会他,只跟掌柜攀谈,在随意闲聊之下,竟得知掌柜儿子居然在年少时就前往云逍派习武了,一问之下,竟还是易邪认识的,两人一下就热络了起来,使得邱锐之在一旁更是不爽。

    掌柜在交谈过后确信易邪是与自家儿子熟识的,当下就想留两人多住几日,可易邪归心似箭,再瞥了一眼邱锐之已经开始在一边皮笑肉不笑了,所以易邪只能婉拒了掌柜的好意。

    到了第二日一早,要出发之际,易邪还发愁两人身无分文要如何赶路,掌柜却送了两人一份回家的盘缠,这对易邪来说可谓解了燃眉之急,自然是感激不尽,离别之际两人又是一番热情告别,与这场景万分不协调的是——一旁的邱锐之就跟被点了穴一般木着脸纹丝不动。

    等最后将信用飞鸽传书寄出,易邪想再说几句感谢的言辞时,邱锐之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拉着易邪走出驿站,还没走多远,易邪却突然停下,挣开邱锐之的手,捂着嘴弯腰到路边吐了起来。

    邱锐之连忙跟过去,轻抚上他的背,却被易邪制止了。

    “没事,你别拍,不然又要吐了。”易邪弯着腰有气无力道。

    “怎么回事?”邱锐之皱眉:“要出崖底那日早晨你也吐了,该不是吃了那些东西坏了身体?”

    邱锐之在说‘那些东西’的时候语气格外嫌恶,易邪知道他是指在大爷家那些他挑嘴不吃的饭菜,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道:“都是正常的吃食,我能吃坏什么?我只是闻到有些味道,腹中有些恶心罢了”

第47章 酒肆() 
“味道?”邱锐之四周扫了一圈,离他们最近一处倒是有个馄饨摊;但也隔着不少距离;至少他是闻不到有任何气味。

    “行了”易邪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虚弱道:“可能是在崖底时凉到了我们还是先赶路吧”

    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还没站稳脚跟,却是弯腰又干呕了起来。

    邱锐之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他,一手揽住他的腰让他将重心靠在自己身上;道:“你这样还想要怎么走?”

    易邪在他胸前微喘着气,缓了半晌才软软的答道:“早知刚才应该在掌柜那租两匹马的”

    “邪儿现在这般样子还想要骑马?”邱锐之轻抬起他的下巴,嗤笑道。

    易邪没有说话;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但不代表他内心也是这般柔弱;实际上他正在心里骂邱锐之骂的正欢。

    最后邱锐之还是去雇了辆马车,将易邪抱上去后,自己也跟了进去;并且顺手就将易邪搂了过来,抱在怀里。

    虽然易邪极为心疼这坐马车的花费;可是眼下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直到现在他的喉中仍泛着一丝丝苦涩;马车稍微摇晃些他都觉得阵阵恶心,更别提更为颠簸的马背上了。

    毫不羞惭的将邱锐之当做枕头靠着,易邪感觉舒适了些,说来也怪,邱锐之身上的味道却不让他觉得难受;反而有些心安,甚至在马车那不安稳的摇晃之中,也渐渐合上双眼,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在马车内依旧能感受到外面天边晚霞的红艳,夕阳的暖光透过纱帘,映在易邪半眯着的眼中,有种别样的脆弱感,邱锐之有些沉醉的望着他侧脸苍白的倦容,与面上的温柔不同的是,心底却回转着贪婪的念头。

    易邪在这时揉了揉眼睛,带着一脸困倦将目光转向邱锐之,后者眼神骤然亮了一下,但转瞬就归于平静,易邪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是隐约看见了外面像是酒肆外会飘着的幌子,于是问道:“我们要在这里歇息吗?”

    “嗯。”邱锐之道:“我先下去问问这酒肆的老板可否让人借住。”

    易邪脑袋里闪过一丝挣扎,在他看来邱锐之嘴里是绝对蹦不出什么好话的,少不了要得罪人,他虽想跟着前去,可惜还是力不从心,眼皮越发沉重,抵不住困意的袭来,索性闭上眼,任由邱锐之去了。

    邱锐之下了马车,走进那酒肆,此时正值黄昏,大堂中只有一桌还有两个人在,而伙计已经开始收拾桌子准备打烊了,见邱锐之走进来,便一边忙乎着一边开口招呼道:“诶,客官不好意思!今日这酒都卖完了,我们要打烊了”

    伙计话还没说完,就听‘啪’一声脆响,转头一瞧,竟是仅剩那桌上的客人将手中的酒盏给打了,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伙计前去收拾时,却看那客人僵着一只手做举杯的姿势,一脸惊惧的看向那刚才门外进来的黑衣男人。

    “你你是”那人嘴唇哆嗦的道,本就瘦削的身子一抖起来更显得枯瘦单薄,若是易邪在此,必能认出这人就是那因嘴上不干净而差点被邱锐之割了舌头的瘦削男子。

    可邱锐之似乎并没有认出来,他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对那伙计道:“这里可有多余能住宿的地方?”

    伙计愣了一下,因为这人说话的语气实在是伙计说不出来,只是觉得自己莫名矮了一截,呐呐道:“是有两间能住人的屋子不知阁下那边有几人”

    “要一间便可。”邱锐之打断他道。“去将房间收拾干净,最好一点不好的味道都不要有。”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伙计这才一口气呼了出来,同时纳闷想着,什么叫不好的味道?他家这酒肆只提供酒水,不提供住宿,所以这空出的两间房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平时根本没人用,所以干净是算得上,但味道有些潮味儿算是不好的味道吗?这般冥思苦想着,他也只能先上楼去将那房间收拾一番再说了。

    顿时大堂中只剩那一桌两人,那瘦削男子手依然颤抖着,他咽了口吐沫,将发麻的手在大腿上蹭了蹭。

    “元居,你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人你认识?”同坐一桌的那灰衣男子问道。

    贾元居摇了摇头,强笑着道:“没什么,只是看错人了”

    “那你定是将人家错看成了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吧!”灰衣男子大笑道:“瞧你吓得那副样子。”

    贾元居堪堪陪着干笑了两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坐立难安的又喝了两杯酒,最终还是道:“我想咱们还是先先走吧,这天色也不晚了”

    说着就要站起来,灰衣男子却将他一把抓住,道:“诶!说什么扫兴的话,你我好不容易聚一回,哪能就这么走了!再说这夜里上路也不安全,刚才那伙计不是说还有一间房,咱们索性就要了去,今晚就来个不醉不归”

    边说着边硬拽着贾元居上了楼。

    邱锐之回到马车里,见易邪又睡着了,便捋了捋他散在额前的发丝,轻手轻脚的将他抱出了马车,但就是这番不小的动作,易邪却仍未醒来,邱锐之微微露出担忧的神色,他突然有些害怕易邪莫不是真害了什么病。

    看来去寻虞骨确是有必要的,不只是他身上的毒,易邪也需要让他好好看看。

    抱着易邪上了楼上的房间,刚一打开门,易邪的眼睛就睁开了。

    “唔”易邪突然一手抓住邱锐之的前襟,另一只手捂住嘴,眉头紧皱。

    旁边的伙计一愣,这这样子是害喜了吧?居然这点味道都闻不了,怪不得那黑衣男子要有那种吩咐呢,伙计暗暗点头表示理解,他家娘子也是刚刚为他生了个小子,这会儿正在月子里都碰不得水的,金贵着呢,他也是日夜小心伺候着,毕竟谁家男人能不疼自己媳妇啊?

    伙计暗暗肯定了邱锐之的人品,却见对方凌厉的目光突然扫过来,伙计登时打了个激灵,就听他冷声道:“去打盆热水来。”

    伙计又默默心塞,还真把这当客栈啦?但是不知为何,他也不敢跟眼前的男人多说什么,只能诺诺应下,匆匆出去准备热水去了。

    易邪将手放下,呼了口气道:“我现在就连闻到生人的气味,都觉得不好受”

    “那不是正好?”邱锐之将他轻轻放在床铺上,那样子倒真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邪儿就可以与夫君一直在一起,不见旁人。”

    “”

    易邪暗暗摇头,邱锐之看来是没救了,

    可能因为睡了一天的缘故,易邪这会儿精神了许多,歪在床边,将装盘缠的包袱摊开,挨个数着里面的银两,而邱锐之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在瞧什么叫人看不腻的趣事。

    过了一会儿,伙计敲门送来了热水,邱锐之走过去接过那木盆,却是端着放到了易邪脚下。

    易邪放下手中的碎银,坐直了看向邱锐之道:“你该不会是想给我洗脚吧?”

    “不行么?”邱锐之半跪在他面前,笑道:“邪儿不想让我给你洗脚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易邪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我打小就没有让别人伺候我的习惯,还是我自己来吧!”

    易邪说着就想将木盆挪到另一侧,远离邱锐之面前,用行动以证自己的决心。但这刚一动作,却被邱锐之抓住了脚。

    邱锐之脱下他的鞋袜,在那苍白的脚背上印下一吻,再仰起头道:“邪儿近日来照顾夫君如此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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