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侵袭-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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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伯光道:“不过,小姑娘,有句话你却是说错了。”
曲非烟道:“哪里错了?”
田伯光道:“就算岳兄没来,仪琳小师太也会死,辣手摧花之事,田某也是不屑的。不过这清白之躯,哈哈”他哈哈一笑,喝了一碗酒,没再往下说。
定逸喝道:“无耻!贼子受死!”长剑一挺,发出嗡鸣之声,便要动手。
岳风却摆手阻止,道:“余沧海是否该杀,在下便不多做解释,因为解释也没有作用。只是这第二点,需得向师太略作说明。田兄——”
田伯光打断道:“怎的岳兄又肯跟田某称兄道弟了?”
岳风微笑道:“跟这世上许多人相比,你总算是半条汉子,岳某这一声‘田兄’,你还担得起。为了向定逸师太说明,需向你借一样东西。”说是承认田伯光汉子,毕竟还只是半条,而非全满。
“什么东西?”
“人头。”
“什么?!”
“田兄项上那颗头颅。”
唰!
不知何时,岳风右手已多出一柄青色长剑,旁人谁也没有瞧见青剑出鞘,但耳畔却皆是嗡鸣之音,突兀出现,又突兀消失,没有任何递减的时间。
紧接着,便是一道寒光,一道青色的泓光,刺破了这个黑夜,闪了所有人的眼。
只见岳风仍坐在位置上,左手端起一杯绍兴雕花酒,乃是田伯光自绍兴带来的,二十年的醇酿,极为正宗,没掺半点水分,灰色木盖才打开,酒香盈满整个屋子。
他脸上挂着一丝笑,轻赞道:“好酒。”
于是
他低头。
他微嗅。
他——右手青剑划破夜空,如闪电,如雷轰。
众人瞧得一呆,这场面说不出的怪异,既有些赏心悦目,却也有些头皮发麻,有人脑中忽然出现一个场景:一只丛林中的猛虎,在朝阳初升中,细细嗅着玫瑰的香气。
我心如猛虎,细嗅蔷薇。
田伯光心中大骇,高声喝彩道:“好快的剑!”他绰号“万里独行”,那既说他单人作战,又说他脚法了得,但他真正的看家本事,却是刀法。
快刀。
很快的刀。
但此刻,岳风一剑袭来,却让他生出不知所措来,似万没料到,这世上的剑法,竟能练至这般程度,这般的快,快捷之中却又不失威猛,抬手连还三刀。
刀口崩裂,火星四溅。
同时还伴随着咔嚓之声,却是抵挡不住岳风青剑的攻击,将内力卸了一部分,屁股下的座椅四分五裂,每还一刀,人也倒退一步。 '妙''笔i''…阁'。c
而岳风,却只出了一剑,他第一刀、第二刀,不过是为了阻止岳风的攻势,第三刀才是正面硬抗。
待终于阻挡下来,田伯光大吐口气,正要大喝还手,不料奇变忽生,只见岳风手腕一抖,青剑脱手而出,唰、唰、唰、唰唰、唰,接连六道剑光刺破夜空。
那青剑竟是绕着田伯光脖颈一个回旋,跟孩子用瓦片在水上打水漂般,依次在田伯光脖子上点刺六下,最后,青剑重新回到岳风的手中,一杯酒也已喝完。
“果然好酒。”他转过头,冲众人微微一笑。
“好好诡异的剑法,辟邪剑法,辟邪剑法,果真名不虚传”噗通一声闷响,田伯光脑袋落地,鲜血喷溅而出。
现场安静如斯,许多人只觉不寒而栗,一股凉气冷飕飕的直往心里吹,因为很多人看到,田伯光那‘名不虚传’四字,尚未说出之时,脑袋已掉在了地上。
“明末济属多盗,邑各置兵,捕得辄杀之。章丘盗尤多。有一兵佩刀甚利,杀辄导窾。一日捕盗十余名,押赴市曹。内一盗识兵,逡巡告曰:‘闻君刀最快,斩首无二割。求杀我!’兵曰:‘诺。其谨依我,无离也。’盗从之刑处,出刀挥之,豁然头落。数步之外犹圆转,而大赞曰:‘好快刀!’”——蒲松龄聊斋志异快刀
第34章 四奇三个半(一)()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田伯光临死之时的一句话,犹如一个种子深深植入众人心中:辟邪剑法,难道这便是辟邪剑法么?果真了不起!
实际上,根本不必田伯光说,他们心底已经认定了这一点。
此事也不难理解,近几年来,试问有谁听过岳风的名字?最近一次,也是三个月前,不过那时他连青城四秀都搞不定,现在别说是青城四秀,就是余沧海都给别人杀了。
除了辟邪剑法,还能是什么?
当然,整件事唯一的疑点恐怕只是,传说中辟邪剑法深奥难懂,等闲人修炼不得,不然林震南、林平之早成武林高手了,又哪里轮得到岳风?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林家这父子俩是脓包,岳风则是天赋不凡,数月便将辟邪剑法参透。
安静的气氛中,方证大师轻轻叹息一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岳施主,田施主纵有万般不是,这下场却也太过凄惨,岳施主出手重了些”
岳风哦了一声,问道:“可是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
方证道:“老衲正是。”
岳风淡淡道:“大师怜悯此人,却不知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他坏了名节的,那些可都是好姑娘,有的自杀,有的被退亲,你为他说情,可又有谁为那些可怜人说情?”
方证微微摇头,道:“那也有其他解决办法。”
岳风道:“比如呢?”
方证道:“纵是岳施主不动手,老衲也必将田施主带回少林,吃斋二十载,每日虔诚为那些被他祸害的小姐焚香念经,直至赎了一身罪孽,方可放其下山。”
此言一出,不仅蓝凤凰等人面露不屑,便是左冷禅、岳不群、定逸等人,亦均觉方证太过迂腐。
岳风笑道:“那妙的很呐,祸害那么无辜的小姐还能不死,方证大师,我决定从今日开始,一日祸害十个女子,三年以后,我到少林虔诚拜佛念经,大师觉得这笔生意如何?”
“这”方证面色一滞,被驳得无可话说。
方证身旁一个面色阴冷的高大男子冷峻的道:“方证大师慈悲为怀,又岂是你这奸邪之辈能理解的!”
岳风望向那高大男子,笑着道:“这位可是五岳剑派左冷禅左盟主?”
左冷禅哼了一声,冷冷的道:“正是。”显然是没将岳风放在眼里。
事实也正是如此,不论是从江湖地位,亦或是武学修为上来看,岳风只能算左冷禅的后辈,而中国,不论是庙堂之高,亦或是江湖之远,最是看重资历,也便是排资论辈。
在左冷禅眼中,岳风给他提鞋都不配。
岳风脸色突变,冷笑的道:“我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对某些人,更是软硬不吃,你左盟主势大业大,气焰也大,往日只是听说,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左冷禅左侧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怒喝道:“狂徒胆敢放肆!”
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三太保“大嵩阳手”费彬,一套大嵩阳手练得炉火纯青,成名二十余载。
费彬喝了一声,身形往前一纵,使出一招“揽月分刺”,左掌为阴,右掌为阳,双掌朝着岳风面门击去,中途分向两边。
岳风冷笑一声:“这是衡山,不是嵩山,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啪的一下,猛地在桌面上一拍,酒水飞出,岳风将酒水纳入袖中,拂袖一挥,那些酒水水箭般射向费彬,宛如炮弹一般。费彬只能收掌,拍下那些酒滴,但酒水太密,终究未能完全避开。只听咻咻数声,费彬发髻被击散,头发立时散开。
岳风手中青剑倏忽一闪,往前一递,半空中却忽地提速,剑招说不出的怪异,眨眼已近在咫尺。
费彬只见眼前一花,心中剧骇,脑中便只剩下一个念头:“辟邪剑法,我命休矣!”
与此同时,方证、冲虚、定逸等人喝叫道:“不可!”“手下留情!”“岳施主切勿冲动!”
左冷禅冷喝一声:“费师弟小心!”
呼的一下,已自岳风左侧攻来,掌法大开大合,气势雄浑,正是大嵩阳掌!他深怕岳风伤了费彬,是以上来便下狠手,呼呼连拍三掌,打得是围魏救赵的主意。
岳风讥诮的笑道:“一个不成,便来两个,这便是你嵩山派的规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年你左冷禅与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交手,本已必败,若非你这费彬费师弟和丁勉丁师弟出手,你这条命或许嘿嘿,这也算你嵩山派的老传统了吧?”
说话间,岳风手中青剑忽地一折,剑面啪的一下,狠狠打在费彬左脸。费彬整个人倒向一旁,脸颊青紫一片,肿了起来。青剑则唰的一下,穿过左冷禅一对肉掌,顺势往左冷禅咽喉刺去。
左冷禅只觉脑袋‘轰’的一下炸开,身形一纵,掌气阻了青剑一瞬,本身则掠向费彬,在他肩膀一提,两人便退回原位,这才青着脸冷喝道:“胡说八道!”
原来十余年前,左冷禅曾与任我行剧斗,那时任我行不用吸星**,已胜左冷禅半筹,可就在要制住左冷禅时,体内异种真气爆发,心口奇痛,内力几乎难以使用。便在此时,丁勉、费彬闪了出来,两人均自知自己的武功之中具有极大弱点,左冷禅这才苦练寒冰真气,便是为了克制任我行的吸星**。岳风不提任我行吸星**的弊端,单提此事,自是要戏耍一番。
左冷禅微眯着眼,心下委实是惊诧万般。
此事隐秘之极,除寥寥几人外,何人知晓?方证、冲虚等人只知两人比武,并不知其中内情,又决计不会是自己两位师弟,答案呼之欲出任我行!
同时又有些难堪,只觉身上一块遮羞布被掀开,一世英名便要付诸流水,原本为了辟邪剑谱便要留下岳风,现下更是坚定。
岳风淡淡的道:“哦,那需不需要在下将任我行找来,与左盟主当面对质啊?”
左冷禅冷冷的道:“任前教主十余年不出江湖,你倒是知道,左某倒想问问,你跟任前教主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这性情倒有七分任前教主的风采,怕不是任前教主什么侄子,就是什么外甥吧?”
旁人最初听得一头雾水,渐渐却也摸出些头绪,听左冷禅岔开话题,便知左冷禅、任我行的确曾经相斗过,现下倒是跟左冷禅一样,怀疑岳风跟任我行的关系了。
岳风冷笑道:“任我行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扯上关系?很多事我知道,你不知道,除了证明你目光短,见识浅,再也不能证明别的!”
左冷禅眯了眯眼,不再说话。
现场诸人听岳风言语之间,对任我行毫无尊重,倒是不信两人有什么关联,但与此同时,对岳风的身份却也更疑惑了。
第35章 四奇三个半(二)()
少林、武当,向来执江湖之牛耳,左冷禅微微一顿,便道:“方证大师,咱们这一伙人你辈分最高,接下来的事,便由你先说好了”
方证微笑道:“左盟主谬赞。”
岳风也笑道:“左盟主倒是甩的一手好锅,方证大师,若是在下所料不错,你们这番前来,该是为那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吧?”
方证道:“岳施主快言快语,老衲也不隐瞒,我们此番借刘师弟金盆洗手之机前来,的确有这心思,但却决不是为了将辟邪剑谱占为己有,辟邪、辟邪,哎,这倒是好名字,却也祸害武林”
岳风笑道:“方证大师不妨明说。”
方证双手合十,道:“岳施主自福威镖局得到辟邪剑谱,但其中福祸,为人自知。江湖已平静二十余载,却因这部武学奇书再起波澜,加之岳施主戕害余观主,是以”
岳风道:“是以,你们要群起而攻之,将我击毙?”
方证赶忙道:“岂敢、岂敢,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妄杀,只是为了教武林免了这遭祸害,希望岳施主能随老衲回嵩山少林寺,还江湖二十年平静!”
左冷禅、岳不群等野心家,心中皆是一惊,暗道这和尚想是奇货可居,当真打的好主意,均怕岳风答应下来。
岳风道:“吃斋念佛二十载?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很可惜,我尘缘未尽,还是免了吧。旁人不知道,方证大师还能不知道?难不成真以为岳某练了辟邪剑谱?”
方证默然不语,左冷禅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这才短短三个多月,你是如何将武功练至这般程度的?”
岳风微笑道:“我若说自己天赋卓绝,你定然不接受,但不妨问问恒山派诸位师太。”稍稍一顿,跟着哂然一笑,道,“再说当世武功,共有四大奇书外加半奇书三个,简单来说,便是四奇三个半,而这辟邪剑谱,连四大奇书都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