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妃嫁到:上神太难撩-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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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察觉到主人的不对劲,片刻后那只凤凰竟醒了过来,挣扎着想要飞离原本的宿体。
饶是活了千万年的魔尊自诩也从未见过这般奇景,每个人的元神都可以隐在额间与神识化在一起,可因为宿体发生入邪的危险而能自己逃离的神识残茕还是第一回见到。
额间的凤凰醒来,一阵如同撕裂般的剧痛袭遍了黎姮的全身,黎姮本就修为浅薄,这一下她再也抵挡不住,几乎是凤凰的醒来的同时她便一股灵力岔了道,原本该收回来的真气忽地在她体内乱窜起来。
见黎姮出了意外,残茕下意识的伸出了手用自己淳厚的灵力透过结界源源不断的渡到了黎姮的体内,慢慢引导着那股在黎姮体内乱窜的真气缓缓平落下来。
半晌后。
残茕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手,而黎姮终于恢复了正常,倒在了地上,漂浮在空中的那些残缺的书页又重新叠在了一起静静的躺在一旁的桌案上。
残茕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走过去将黎姮扶了起来,黎姮是上古神兽的化身,魔族的神力她是无法消受的,是以残茕方才在情急之下渡给黎姮的那些灵力是他用元神临时造出来的,所以残茕才会如此疲累。
此时已经入夜,绮逦居的寝殿里只留了两盏烛光。
残茕一直抱着怀里的人坐在地上,昏黄的光晕铺在黎姮安谧的脸上,残茕微微垂下脸一直注视着黎姮。
那眼神里有三分迷惑,有三分探究,还有四分不知名的别的情绪。
良久以后,残茕动作极轻的将一直揽在他臂弯里的黎姮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迟疑不决的伸出手在空中覆住了黎姮的双眸。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残茕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仿若妥协般,终究,那只手还是落了下去。
他极尽温柔的手指流连在黎姮的双眼额间,鼻尖眉头上,一下又一下。。。。。。
泛着金属光泽的面具缓缓从残茕脸上滑落下来,隐约间,烛光里映出了一个好看的轮廓,下一秒,残茕温热的唇吻上了黎姮微凉的额头。
人间。
黎姮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处柔软异常的被窝里,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子里不远处的桌案边还坐着个人,那人执书于灯下,指尖不时翻过一页书卷。
下了床,一阵冷意袭来,黎姮不禁打了个寒颤,她随手将一旁的外杉披在了身上。
残茕抬眼瞥了一回黎姮,继而又低下头,没说话。
黎姮见残茕不开口,于是她主动走过去倚在了桌案边,冲残茕道了句谢谢。
“谢我做什么?你我是公平交易,你要是出了事,我跟你谋求的那份本该属于我的利益不就求不着了?所以,我是在帮我自己。”
第230章 睹物思人()
“谢我做什么?你我是公平交易,你要是出了事,我跟你谋求的那份本该属于我的利益不就求不着了?所以,我是在帮我自己。”
残茕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依然没从书上挪开,一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的模样。
一席话将黎姮堵得无话可说,末了,黎姮干脆转过身去几步走到窗边支起了临街的木窗。
一声惊呼,黎姮回过头看向残茕问道:“我们不是在魔族吗?什么时候来人间了?”
闻言,这回,残茕终于将视线从书上移到了黎姮脸上,他顺带着收起了手里的书,站起身来走到了黎姮身边,向着窗外伸出手去,接了几颗还带着暮冬气息的夜雨。
“人间可是个好地方。”
这话也不知是他说给黎姮听的还是自言自语。
对于这句话黎姮打从心底里同意残茕,只是一时间她发现自己愈发的弄不懂眼前的这位魔尊了。
就在黎姮兀自奇怪的时候,残茕忽然间又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黎姮:“你怕疼吗?”
黎姮一愣。
“怕。”
她说道。
眼波流转了几圈,残茕似乎笑了一声,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你倒真是坦诚。”
这回,换黎姮不言语了。
黎姮回想起来自从她被这人救了以后,这人在她面前便永远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似乎只有她自己是那个不顾一切想要达到目的的人。
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言,只剩下窗外滴落在屋檐上的雨滴声,连带着那股不知从何处潜来的春风将黎姮一腔焦急的心火浇灭了不少。
仔细想了想,黎姮觉得眼下的自己是没有资格去计较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的,毕竟这样的东西说来不过都是一种平日里看着高大不已,遇事的时候实则屁都没用的东西,又特别是她眼下这般情况,实在不可当真。
想通了这事,黎姮当下也不再沉默了,她抬起头看着残茕问:“不知魔尊大人究竟想和我说什么?我这人不太聪明,还请魔尊明言。”
听罢,残茕一直揉在指尖的那几颗雨珠顷刻间化作了轻烟,眼角眉梢上那点柔和的惬意不见了,转而变得沉厉起来。
“你虽是上古神兽凤凰的化身,可你如今修为浅薄,连最基本的御飞术都不会,那些残缺的上古咒语你更是想不起来,你可知道,像你现在这般境况,要想在短时间里脱胎换骨唯一的办法是什么吗?”
黎姮直勾勾地盯着残茕,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依着残茕的说法,她要想在短时间内让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似乎是不可能的,而残茕所说的那个唯一的办法,大概是最让她痛苦,也最有效的办法。
“是什么?”
她问。
外面的雨又下得大了些,残茕偏过头去瞧着远处雨幕里的山河,慢慢吐出四个字来。
“浴火重生。”
果然。
黎姮顿时觉得那些吹拂在她脸上的风变得刺骨起来。
浴火重生,她已经尝过了一回。
这世上,除了她,怕是再不会有活着的人知道在烈烈大火里生生死去又满身尘埃生来的感受。
那是用滚烫的骨血和融化的躯体换来的重生。
残茕又问她:“你怕吗?”
黎姮点了点头:“怕。”
“要去吗?”
“去。”
残茕告诉黎姮,她当初是被天地灵气孕育而化成的凤凰,所以,这浴火的火,只能是来自人间,而崃梧山下的火恶崖,也就是九黎族后山的那片火海,是最合适的地方。
听残茕提起火恶崖,黎姮忽然想起,当年她的爹娘就是在那里陨灭了神魂,如此一想,黎姮竟又生出了几许别的心绪,好像那即将到来的化骨噬魂的痛苦也不那么可怕了。
在将黎姮从舍过湖带回魔族后残茕其实就想到了浴火重生这个办法,可他又觉得黎姮修为不够,再加上耗费了许多心神,一定无法在大火里熬过去,所以他才这一趟带了黎姮来人间。
天地灵气,始自人间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这般磅礴无穷的灵力只要人间永存,就会源源不断,永不枯竭,是以,对黎姮来说人间是最好的地方。
转眼间又过去了十日。
这些日子黎姮在残茕的帮助下体内原本虚耗的元神不仅恢复如初,更是充盈了不少,间隙残茕还教了些让黎姮到时候如何将身体上的痛苦通过一种术法自经脉中排出的法子,只可惜这样的法子只有自身修为淳实的人方可掌握三四,黎姮跟着残茕学了几天愣是没什么起色。
其实法子黎姮是学会了,只不过她欠缺的是像残茕那样的修为。
十来日后。
两人启程去崃梧山的那一天晚上,正巧又是人间一年乞巧节。
黎姮和残茕并排走在一处,熙熙攘攘的街市,叫卖吆喝的商贩,往来嬉笑的人们,眼前的一幕幕终是让黎姮忍不住心口一痛,泛了些酸涩的味道起来。
曾几何时,她和那九重天上的长尧便是初遇在这样的场景里,那为她陨了命的凡人任莫忧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捡了她的簪子,那时候她笑着嗔了他一句傻子。
听到黎姮叹气,残茕侧过头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黎姮眉一挑,倒也不掩饰:“想起了两个人。”
“两个?”
“对。”
“很重要的人吗?”
“嗯,很重要。”
突然,残茕在一处卖珠宝首饰的小摊贩面前停下了脚步。
在黎姮分外的怪异的眼神下,残茕缓缓拿起一支步摇插在了黎姮的发间。
末了,他夸了句好看。
此时此刻,黎姮能听到自己的脑海里轰然间升起了一团又一团火花。
步摇,任莫忧。
步摇,魔尊残茕。
黎姮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眼前的残茕和记忆里任莫忧的影子居然重叠在了一起。
大概是太过睹物思人,黎姮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步,她伸出发抖的手想要将残茕脸上的面具揭下来。
下一秒,残茕往后退了一步,黎姮的手僵在半空里迟迟不肯放下去。
不知去向何方的江流上。
黎姮坐在竹筏上,残茕站在一旁。
第231章 江河之上()
不知去向何方的江流。
黎姮坐在竹筏上,残茕负手立在一旁。
墨蓝的夜空上薄云万里,几颗星子缀在弦月之上。
匝实紧密的竹筏载着两人从护城河外的一弯石桥下缓缓渡过,石桥的另一头就是清冷十里的城外。
竹筏在拐过一道山口后,江面忽然变得宽阔起来,放眼望去,沃野千里再无高山,两岸半尺高的芦苇荡随着江水和夜风的轻拂像花海般在黎姮和残茕的眼前绽放开来。
一船一月一双人。
望着风平浪静的江面,黎姮叹了口气,此情此景何其风雅,她本该也心如止水才对,可不知为何,她隐约间总觉得自己全身烧得慌,这还没跳火恶崖呢,仿佛已经有火舌在她身上烧灼了。
末了,黎姮干脆将自己的鞋子脱了来,双脚侵入了分外刺骨的江水里。
顿时,提神醒脑。
似乎是觉得舒服的很,黎姮干脆将两双手也放了进去,残茕一回身就瞧见了黎姮白皙细嫩的四肢在寒水里搅动的画面。
略一思虑,残茕便明白过来,定是这些天他替黎姮渡了太多的天地灵气,导致黎姮现在体内灵力充盈,再加上她又还没学会如何将这些灵力在体内转换,所以这是烧着了。
瞧了黎姮半晌,见她没有丝毫要将手脚收回去的打算,片刻后,残茕原本负在身后的手轻轻贴在了黎姮的头上。
残茕突如其来的动作将黎姮吓了一跳,她甚是诧异的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
霎时间,一股清亮平和的力量将黎姮能体内那股旺盛的火烧火燎的灵力压制了下去,黎姮樱唇微启,正要说话时残茕却已经收回了手看向了黎姮背后的夜空。
许是残茕的眼神太过专注,惹得黎姮也不由有些好奇的回过头去想要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魔尊的注意?
这一回头,黎姮就呆住了。
只见不远处顺风而下的一片朦黄色灯笼贴着江面渐渐飞到了半空里,因着风向的原因这些朦黄色灯笼正向着黎姮和残茕的竹筏缓缓而来。
黎姮不禁从竹筏上站了起来,她认得这些朦黄色灯笼,婆婆曾告诉过她,这些东西叫孔明灯,听说曾用于战乱时传递消息,后来却因为各种原因变成了人们用来寄托心理和感情的一种方法。
片刻后,两人便已经被包围在一片晕黄的世界里了。
黎姮微微仰着头,呢喃着:“真漂亮。”
残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是漂亮。”
闻言,黎姮瞥了一眼残茕,也不管他听没听,自言道:“以前在招摇山的山顶上我也捡到过一个孔明灯,那时候我才十五岁。”
黎姮的话没说完,残茕却是明了,十五岁尚是少不更事的少女,如今不过尔尔年月,却已是一言难尽。
大概是此情此景太过煽情,饶是残茕那一块千年不动的心也难得的波澜了一回,藏在面具后的两片唇一张一合,问黎姮:“孔明灯多是凡人用来寄托相思或是愿望的,你可还记得那灯上都写了什么?”
黎姮垂下眸子,眼波流转了几圈,半真半假的说了句记不清了,闻言,残茕想了想,正要的开口的时候脚下的竹筏却陡然间从一块暗石上刮了过去,黎姮一个踉跄没站稳身子跟着就要往江里倒去。
见状,残茕站着没动。
他觉着,或许此刻的黎姮需要这一江刺骨的春水醒醒神,可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也只仅仅是一闪而过,到底是念着江水太过寒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