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逃婚郡主-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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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宝藏原本就属于皇室,宁王为什么来盗宝?今天来的那些人,公主不会没认出里面有皇亲国戚吧?他们为什么也来盗宝?”
月含羞摇头:“可太后不应该啊,她是皇朝中最尊贵的女人,有这个必要吗?”
“传闻太后手上有一份先皇遗诏,是册立魏王为皇太子,继承大统的诏书。”
魏王?!魏王居然也搅进这件事,月含羞摇头,谁都有可能叛国,
第1546章 天雷降世(9)()
谁都有可能成为逆臣,魏王是绝不可能的!魏王想造反,早就反了,他手上有二十万铁骑,一直以来掌管着京畿防务,大内禁军,根本用不着图谋宝藏。
“不可能,魏王绝不会图谋篡位!”
褚随遇淡淡道:“我没说魏王现在图谋篡位。但,有很多事情,结果总是出人意料。”
月含羞忽然间觉得很冷:“你这么一说,我们周围岂不全成了敌人?天下城现在岂不是四面楚歌?”
“四面楚歌还没到那种地步,却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其它的对手都好说,可太后、雍王、王母教不容小觑,少主夫人和魏王都是潜在的威胁,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加入跟天下城为敌的阵营,对我们都将是重创。”
月含羞显得非常沮丧:“我该怎么办?”
“沉住气,以不变应万变。”
“公主在吗?”院门外传来武美凤的声音。
褚随遇立刻站起来,放下茶壶:“记住我说过的话,沉住气,属下去安排其它的事。”
*
武美凤来到含羞跟前,回头看看褚随遇的背影,道:“褚总管今儿是怎么了?把你这里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月含羞心里很乱,叹息一声:“少主和城主都不见了,他大概是怕我也突然不见了。”
武美凤低头看看她的光脚丫:“公主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光着脚挺舒服。”
“也许是受离歌的遗传,她是苗人,他们族人喜欢光着脚到处跑。”
含羞站起来:“夫人请到屋里坐吧。”
武美凤跟着含羞进屋:“昨天晚上见到离歌后,你自己跑掉了,我有点担心,过来看看。”
“是啊,感觉很糟糕。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娘亲死于瘟疫。突然间,发现自己的父母都健在,可是,我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甚至没有勇气没有欲望想跟他们相认。”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武美凤谨慎地问:“褚大总管一早带你出城了?”
“是,说是少主跟人约好今天会猎,可少主却不见踪影,就拿我去应急。”
“哦,会猎的结果怎么样?”
“很不好。估计这会儿,人基本都死光了。”
“死光了?”
“呵,什么会猎啊,分明就是一场屠杀。”
“怎么回事?少主和大总管事先埋伏的有伏兵?”
“没有伏兵。”
“那是怎么回事?”
含羞情绪显得很不好:“夫人知道震宫吗?”
“听说了,上次蒙古人就是为了震宫来的,可他们却去了坎宫,最后全军覆没。”
“这次,那个王母教的大祭司南锦,又召集来好多人要破震宫。”
“公主看到南锦了?”
“没有,他没露面。”
“那公主怎么知道是他?”
“他派了天狼圣使来。天狼一直撺掇那些人进入震宫,我拦不住,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
武美凤轻轻握住含羞的手:“公主不必为那些人难过,是他们心存贪念,自己害了自己。”
第1547章 旧爱重逢(1)()
月含羞的手冰凉,她一想到握住自己的这双手曾经杀过人,曾经把人残忍地穿在竹竿上,她就不寒而栗。可褚随遇告诉自己要一切如常,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太难了。
“公主在发抖,你病了吗?”
“我不知道,从震宫回来,一直都在发抖。”
武美凤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来,把这个吃了,你会感觉好一点。”
月含羞看到白色的药丸,第一个反应就是当初花过雨吃的那些药丸,当时她觉得不对劲,专门找白羊查过,也没查出什么异常,但花过雨停药后,确实病情有了起色,最终不药而愈。那时候,她没敢怀疑武美凤从中作祟,可今天听褚随遇讲述武美凤小时候的故事,让她很容易确定武美凤确实使用药物控制了花过雨的精神。武美凤曾被那些庶出的姊妹们害过,虽说花过雨比武美凤小了十几岁,不可能害武美凤,可花过雨是庶出,武美凤将那段刻骨铭心的恐惧和仇恨转嫁到花过雨身上,不是没可能的。她迟疑着问:“这是什么药?”
“一种可以让情绪放松的药,我经常吃,它可以让人镇定下来,不再紧张,不再恐惧,不再害怕。”
“我……不喜欢吃药。”
“可是你最近的情绪太糟糕了,这样让人很担心。放松一下,让自己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月含羞害怕被武美凤看出破绽,只好接过药丸,吞下。
武美凤扶着她走到床前,让她躺下,盖好被子:“睡吧,做个好梦。”直到月含羞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才离开。
*
出了梅林,武美凤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月含羞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她不知道那丫头到底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的故事,但褚随遇一定告诉过她些什么,最起码,那丫头知道自己是王母教的教主,杀过人。
虽然那丫头极力表现出镇定,可还是露出了内心的恐惧与戒备。看来这世上真的没什么人是可以信赖的,连无争都无时无刻不在防范自己,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是不能得到他的信任,更不要说感情。
她不会就这么认输,输给一个小丫头,谁让她痛苦,她就让谁同样痛苦!她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
【一百五十二】旧爱重逢
谷金满心神不宁地看着手中的王母针,再也没有心思做生意了,交待了伙计几句,便匆匆赶往城北红柳林。
站在林子里,谷金满紧紧攥着那根王母针,最近是不是命犯太岁?先是被少主夫人找上门,告诉他离歌还活着;现在,居然被教主亲自找上门,看来那位神秘的教主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混进天下城!她找自己干什么?惩治叛徒?还是……
总之,现在他得十二分的小心行事。
日头一点点偏西,沉落西山。红柳林的光线越来越昏暗,最后,完全沉没在黑暗中。
第1548章 旧爱重逢(2)()
月光下,出现一条人影,一身缟素,被月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谷金满慢慢走过去,距离越近,神色越迟疑。当他来到近前,看清了那女子的长相,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愣在当场。
“离歌?离歌,是你吗?”
女人神情冷漠,如同冰雕,即不言语,也不看谷金满,目光空空地望着天上的明月。
“离歌,你真的还活着?我找你找了很久,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女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说句话啊,看我一眼啊,我是谷金满,是你男人,是咱们女儿的爹。”
当谷金满提到“女儿”的时候,女人的眼珠似乎动了动,但也只是把目光从月亮上抽回来,放在树梢上。
谷金满赶紧继续说:“咱们的女儿长大了,她长得像你,很美,很漂亮,很聪明,虽然有点刁蛮,可她很善良,纯净的就像一块透明的水晶。”
女人僵硬地站着,没有表情。
谷金满有些失望:“你真的把过去都忘记了吗?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那年,你带着女儿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面无表情的女人突然警惕起来,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
谷金满正在疑惑,忽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无数条人影,将他和离歌团团围住,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扑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他想喊叫,却被一团东西塞住嘴巴,出不了声。抬头,看见离歌就像一条魅影,在跟那些人缠斗。
但是,一个更厉害的高手出现,很快将离歌制服,同样将她结结实实捆绑起来。
谷金满看清高手的脸——是褚随遇。
*
谷金满被关押了整整一宿,第二天一早,有人打开牢门,把他带进一间简陋的房间。
褚随遇让人解开谷金满的绑绳,道:“谷金满,你可以走了。”
谷金满反而往那里一坐:“褚大总管,您这是什么意思?想抓人就抓人,想放人就放人吗?”
褚随遇一脸冷漠:“谷老板,怎么?觉得待在我这石牢很舒服,不想走了?”
“大总管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了哪条城规?还有,离歌在哪里?你把她怎样了?”
褚随遇把从谷金满身上搜出来的王母针往他面前一放:“这就是我抓你理由,有这根王母针做证据,我可以随时处死你或把你驱逐出天下城。我没有这样做的原因,谷老板应该很清楚。所以,让你走,你就走,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谷金满蔫下来:“好,我不问为什么,但是,大总管最起码告诉我离歌怎么样了?她是我老婆!”
“我只能告诉你,她牵扯到几宗命案,其它,一概无可奉告。”
“你会怎么处置她?”
“谷老板,你要弄清楚一点,在这天下城,每个人的生死荣辱都掌握在少主手中,不是我想怎么处置她,而是少主会处置她。”
第1549章 旧爱重逢(3)()
谷金满一脸惊慌担忧:“那……少主会怎么处置她?”
褚随遇盯着谷金满看了一会儿,轻轻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谷金满眼珠转动:“我可以见见公主吗?”
褚随遇又看了谷金满一会儿:“你觉得现在见她合适吗?你想对她说什么?告诉她离歌是她生母,你是她生父?求她救离歌?还是求她离开少主?或者别的什么话?”
谷金满低下头,一脸痛苦:“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他忽然抬起头:“大总管,求你让我见见少主,我有话跟少主说。”
褚随遇静默了一会儿:“我可以转告。”
“不行,我要当面跟少主说!”
“少主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我可以等,等到少主想见我,请大总管一定通传!”
褚随遇盯着谷金满的眼睛:“我一定转达,你回去等着。”
谷金满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回头,张了张嘴,叹口气,摇摇头,离去。
褚随遇又待了一会儿,这才离开石牢,朝城北方向去了。
*
镇兽台依旧是紧张施工的样子。
褚随遇抱着双臂站在下面看了一会儿,才走进镇兽台内部。
一层内部已初具规模,只是各处还是毛胚,脚手架也未拆除,有无争的亲随把守。褚随遇来到一扇石门前,取出腰牌,扣在一个同样形状的槽口上,按下,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段通往地下的台阶。
褚随遇顺着石阶走下去,没多久,便遇到两扇紧闭的铁门,门外依然有亲随守卫。他正了正衣冠,提高声音:“少主!褚随遇求见!”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里面有人说话:“进来吧。”
褚随遇推开其中一扇铁门,进去,反手又把门关上。
里面是间宫殿一般宽敞恢宏的大厅,紫砖铺地,纯银裹柱,当中一座暖玉榻,静静躺着一个女人,正是离歌。
无争就守在一边。
褚随遇走过去,站在旁边,不语。
“外面的事,都办好了吗?”
“按照少主的吩咐,属下已经将梅林小筑保护起来,震宫那边也基本上搞定。”
“基本上搞定?那就是还有没搞定的。”
“公主的性格,少主最清楚不过了,有些人逃了,不过属下已经派出杀手,他们走不出戈壁。还有就是,城主可能也进震宫里了。”
无争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没事,他在找一件东西。没人知道我在这儿吧?”
“没有。”褚随遇停了一下,道:“少主确定要继续瞒着公主吗?属下觉得,她快要崩溃了。”
无争没说话,睁开眼,凝望沉睡中离歌。
褚随遇有点受不了:“少主!这个女人害你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把她弄回来!你这样做,公主怎么办?”
无争抬头,看着褚随遇,目光像冬夜一样凄凉:“我不知道。”
褚随遇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