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仙尊:上神,服不服!-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顿时喉中一股溢出的腥甜,稍一张口鲜血就滋滋吐了大片。
“姑姑,姑姑,你怎么了?”临儿见我吐血,怒的要去找一旁傻眼的山魅拼命,刚跑了几步,就被一个道骨仙姿的白胡子老道挡了回来。
白胡子老道高深莫测的瞅了我一周,一甩拂尘,笑道:“你额上这朵血莲花老夫很眼熟啊?”
我只当他是个道法高深爱管闲事的游仙,本不想多生事端,奈何他口出诳语又放跑了那些妖精,遂气冲冲用剑锋指着他,怒道:“你为何要多管闲事,阻止我杀了这些害人的妖精。”
那老头儿不怒反笑,意味深长的捋了捋白胡子,扭头看了看仓皇而逃的山魅,叹道:“老夫竟不知,这世道变的如此荒唐,竟也有小娃娃敢拿剑指着我了。”
今天出门真是忘了卜一卦,运道如此不佳,先是碰上了一群风骚妖怪,如今又碰上了糟老头子。
本仙叹了又叹。
那老道神色僵了须臾,手指轻弹,竟将面前的连我带剑弹退了好几步,似惊似凛的盯着我,一句一顿,“谁是糟老头子?”
我在地上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能钻人的地洞,只好干巴巴迎上老道的吹胡子瞪眼,很是倔强要强的扯着临儿从他眼皮子底下跋扈的横了过去。
“你那把剑是难得一见的神物,以你现在的修为简直浪费,老夫见你与我有师徒情分,不如。。。。。。”
老道的话渺渺沧沧,传了老远。
我只觉头昏脑涨,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又强撑着走了一阵,后背的深深抓痕被山间冷风一吹,更是疼痛难忍。
我一路上有气无力的扯着临儿,已无心再去骂一骂那山魅的祖宗十八代泄愤,远远的看到前面不远有一处山洞,还未到洞口就已经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是舒坦畅快,睁开眼就看到一堆烧得很旺的干柴正噼啪作响,火堆旁坐了三个人,临儿拿了只烤熟的鸡腿啃的正香。
见我醒来,临儿喜上眉梢,很是孝顺的跑来将吃得还剩一半的鸡腿递到我嘴边,“姑姑睡了这么久,想必一定很饿了。”
。。。。。。
本仙这万年来活的何其潇洒!何其快活!却不曾想短短须臾数年,竟将能欠的人情都欠了个遍,呜呼哀哉!
那日我昏迷之后,临儿很是孺子可教的想起了往日里他父亲教的吹曲引雀。当下就捡了片树叶子放在嘴边,鼓起腮帮子将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昆仑山素来仙鸟遍林,百年不遇的听到一次九重天贵客的曲音召唤,自是欢欢喜喜扑腾着飞来了一片。
这百鸟朝贺的瑞景自然会引来路过的仙人。说来还真是缘分,救我的那个恩人竟是那日在天宫里遇到的那对兄妹,兄名凤渊,妹唤凤衣;更有缘的是,那对兄妹竟然是凤族人;看来老天今日果真是睁了眼,家凤凰救了野凤凰,实在更是千里缘分。
自我在闲人庄灵智懵懂,也曾经怀疑过自己或许是凤族人,只是某一日因青霄看我长的太过俊俏就顺手牵走了,青霄为了证明他的英明神武也确实带我去凤族认了次亲,可奈整个凤族有金凤凰,白凤凰,花凤凰,还有绿凤凰,一路从王侯认到平民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也无人承认普族上下谁能生出像我这样一只油光水滑的血红凤凰。
于是乎本仙只能凄凄惨惨戚戚,心结郁腹,日渐消瘦,才万分哀戚的承认了我是个不知从哪个蛋里爬出来的野凤凰。
既然兄妹二人救了我,眼下也没有什么能报答的,只能在心里的人情谱上又记下一笔一债。且我又身无所长,只对做饭有些天赋兴趣,堪堪是厨艺倒还能卖弄一二。
于是我便自告奋勇,顺便借着被他们猎的那些飞禽走兽的光,一番捣鼓,做了顿还算丰盛的烤肉,就着这清风朗月的秀丽凤光饱餐一顿,才结伴去了元始天尊设坛的紫竹峰。
想来这四海才俊中口口相传的最正经不过的元始天尊也是个懂得享乐的老神仙,竟然挑了个如此适合吟诗作画,花前月下的场所去与那一众神仙辩论枯燥无味的道法。
紫竹峰高耸云端,日光将这峰顶随处飘着的游云镀了层金灿灿的缱倦柔色,葱葱茏茏的紫青色毛竹沿陡峭的峰石长了一圈,只留了个容许两三人通过的竹门。里面倒是很宽阔,一缝不缺的铺满了白玉石板,只前面安置了块论道供坐的圆石桌。
风来竹音沙沙,风去竹香幽幽,果真是个好去处。
本仙万年来不曾参加过这么正经的道会,自是兴趣盎然的听了数个时辰。耳深处皆是激烈铿锵的几番辩驳,又多生涩难懂的道语,不多时就打起了瞌睡,半睡半醒间,又侧目看到临儿不知从哪儿捉来了两只蛐蛐,和那凤衣妹子玩的忘我,独留我无语凝噎,抓耳挠腮了一阵之后便偷溜了出去。
从高峰上极目远眺,烟锁万山,天风苍林,长水飞练,江河横溢。其壮哉美哉已不是世人所能描绘一二,立于巅峰天下小,只觉浮生黄粱一梦,无可追忆。
招了朵祥云,走走停停赏了半天风景,不知不觉还真摸到了元始天尊的老巢,玉清宫。
两个唇红齿白的小童子正蹲在门边打瞌睡,我掐个诀幻变成一只蛾子一路兜兜转转的终于到了后院。
后院里果真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山丘,整座山丘上开满了血色的莲花,无叶无枝,妖灼似忘川河边那一丛丛怒放的彼岸,红彤彤得像是要烧着天幕。
丘下是一池腾着白烟的红潭,触目惊心的红,似火燃烧的红,像是哪个断肠人遗落于此的一角心脏,瑰丽阴寒。
我幻回原形,一步一步往前走。四周沉寂,连风声都在空气中凝固,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声哒哒的响起。
我仿佛看到那个池边,正婷婷立着一个飘摇晃动的女子倩影,她穿着一袭比这潭水还要红的如火嫁衣,无悲无喜,开至荼靡。
直到一圈普照万物的柔和佛光在身前铺天盖地的洒下来,我才木木回过神。
那菩萨佛光万丈,头梳五髻,左手持了一株青莲,右手执了把宝剑,骑乘一威武雄狮,慈眉善目,端庄悲悯。
我学识浅薄,委实认不得这是哪里的佛陀,只是下意识的屈膝下跪,恭敬肃然拜了三拜。
“当初这朵滴血莲沾了世间红尘俗气,中天婆娑之地亦无法净化罪孽,我佛有好生之德,就托本尊送来昆仑将养着,没想到这畜生颇有些道根,弹指万年竟也顽强活了下来。”菩萨安宁从容道,语气里尽是大慈大悲的哀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红潭里果真生着两株金光红莲。
他垂眸悲悯看我一眼,方道:“这世间一切皆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命债有命债的还法,情债亦有情债的还法。”
话音潺潺未落,就听到一声洪钟般的狮吼,那佛陀就乘狮驾雾西去。
第二十三章:魔域银袍男子,青霄重现身()
月牙弯弯拱上来,秋气泛潮,寒露浸骨。直到我的衣裳被晚露湿透,才怔怔觉得膝盖在冰冷坚硬的地上硌得生疼。我踉跄着站起来,双腿跪的有些麻木,一瘸一拐走了几步,招朵云直奔了紫竹峰。
佛说,因果轮回。
那究竟是谁种的因?又该是谁尝这果?
那个方才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一袭灼灼嫁衣的身影又是谁?
细细回想起来近日里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似乎这冥冥之中有注定的纠缠,又似乎相安无事,互不牵连。
到紫竹峰的时候,临儿正孤零零的倚在石凳上酣睡,一群神仙们似是不知疲倦的仍是辩潮一浪高过一浪。人影熙熙里,依稀看清那个正端坐在石台上抚须侃侃而辩的坐擂白胡子老道,心跳顿时停了半拍。
嘶~,正是林中那个糟老头子,看那年岁与仙蕴应是元始天尊无疑。
当下也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匆匆向那对兄妹道了个别,就背起熟睡的临儿逃之大吉。
一路东行,暖儿很是乖巧的窝在我怀里睡了一路,月上中天时才嚷着肚子饿,幸好忘忧的包袱里还有些上次吃剩下的棪果树子充饥,直到天将破晓时分才赶到不周山。
许是人间又要迎来今年的寒冬,夜里凉意滋生,霜露铺地。我将临儿小包袱里的衣裳拿出来给他穿上,像粽子般裹了又裹。
天空黑蓝,澄澈干净,东南方云层里透着几缕日出前即将裂出的曦光,西北角稀稀的挂了几个将落未落的星子,闪着微弱的沉光。
不周山高大入云,巍峨屹立。纵使天将明,山脚下还是黑漆漆一片。我一手扯着临儿,一手拿出前些日子天后赏的夜明珠照明,透过萤白柔和的光晕寻了一周,也没看到半个人的影子。
许是之前遇到了那几个山魅,我这心里总不是很安心。除了我和临儿高高低低的呼叫,四周静谧的有些渗人,明明是即将万物苏醒的清晨,却连一两声虫吟鸟鸣都不曾响起,我将临儿的小手握的越发紧。
我下一步刚踏出去,只觉脚被外物弹了回来。一道黑色的结界墙就开始隐隐泛出阴暗的煞气。地缝里好几缕黑烟腾腾冒出,雾障里慢慢走出十几个高大狰狞的黑甲魔兵,大声嘶吼一声,就甩着狼牙棒朝我扑来。
我被困在结界里,凭我这三脚猫的仙术自然是处于劣势,就只好死命护住临儿,任由条条道道的魔力将我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缓缓踏步而来一个身穿袭地银袍的男子,如缎的银发一直垂到脚底,右半脸戴了个雕有朱雀图腾的精致金色面具,衣发飘飘。
那数十个魔士单膝跪地,恭敬喊了声尊主就化为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男子隐映在半壁朝晖下,左半脸裸露的肌肤若山间轻雪薄白无色,只那双泛着血光的眸子戏瞅着我,如恨意深深烧灼的彼岸花,寒气森森。他停到我面前,居高临下望着我,启唇道:“七舞,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我已知绝无生还可能,更不知道他口中唤着的七舞是谁,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我一定不能让临儿出任何事。
我虽已遍体鳞伤,金红的仙力正混着阴黑的魔气从伤口处丝丝缕缕的飘出来,却还是紧咬牙关直起身,将抽泣的临儿紧紧护在怀里,怒视着他,“你若敢伤临儿半分,整个九重天都不会放过你。”
男子嘲讽一笑,下一秒冰凉的手就狠狠掰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正视着他,眸光凝聚,幽暗狠戾的盯着我,冷笑道:“哦,不,我要的是你的命。”
他手指一用力,顿时就有千千万万的黑气自下巴前赴后继的涌入天灵盖,如跗骨之蛆,寸寸啃食。
临儿抓起他垂于袖下的另一只手狠狠咬了上去,他眉头一皱,一掌就将临儿扇出去数丈远。
我亲耳听着临儿落地时的沉重撞击声,只觉心疼无比,勃然愤怒。眼中逐渐渗出了血色的红光,直映到他冷冰冰的面具上。他嘴角几丝冷笑逐渐蔓延到眼睛里,却是更为嗜血狠戾的盯着我,手上的力道又重加了几分,一字字从牙缝里挤出,“他以为这样就能让你忘记前尘往事了吗?以为这样护你周全了吗?他做梦!”他说着一阵颠笑,越是放肆疯狂的捏着我的下巴。
我只觉头疼欲裂,每一处肌体都像是被千万毒虫啃咬,痛入骨髓,轰鸣作响。
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我的眼角开始有大滴大滴的泪水滑落,我忽然间想起青霄那玉立在桂花树下的飘飘绿影,他回头对着我笑,如沐春阳般对着我灿烂的笑。
他远远朝我伸出手,似嗔似怪般喊我,“小七,你傻站在那干嘛?怎么不过来。”
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决堤般一涌而出。
我一直以为我能够坦然面对生死,可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从来都未真正看破过生死。所谓看不破,也许就是凡尘里有了所痴念的人,也许就是放不下心里的执念。这一刻,我无比恳切的想要活下来,想要在平和的岁月里伴他左右,吵骂也好,打闹也好,只要是他,都好。
正当我意识低迷,双眼雾白之时,一道凶狠的青光从背后朝男子不偏不倚的劈了过去,只听到一声灵力相撞的轰响,男子就狼狈的飞出去了数十丈远,鲜血淋漓的挂在嘴边。
我重重栽在地上,强睁着双眼,模糊中只看到眼前一身飘飘的素绿色的熟悉身影。
他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一步一步走到男子跟前,冷厉似剑般道:“如果你敢伤她一分一毫,我穷毕生之力,也不会放过你们。”
男子勾唇一声讽刺的冷笑,蹒跚着直起身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似哭似笑道:“你一直说我傻,难道你不是比我更傻吗?”说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苍凉无奈的笑声一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