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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魏不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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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食指轻弹,那圆盘中瞬时闪出三只头颅大的银身锦鼠,分头飞至半空,张开血盆大口,顷刻间吞下三道剑光。

    却不待其稍作得意,那三头锦鼠忽地身形大涨,只几个眨眼间便胀破了肚皮,三道剑光声势稍减冲了将来。

    木晚枫道:“古师兄,此去地府,只怪你自己太聪明罢。”

    古有生道:“只怕未必。”忽而一笑,身形一坠,后腰正直,屈膝弯腿,马步扎正。

    又将左手背过身后,瞧那剑芒攻来,只将右手伸在前,掌中银芒大作,左拨右挡,三招两式,竟只用右手便化去了这一招凌厉。

    木晚枫头阵未功,三道剑芒一分为六,再次攻了上去,古有生仍只以右手防御。

    木晚枫后招一手接一手,初始只似朗日晴天突袭三五朵密云,中间已有重云遮日之势,到了最后一手数道剑光似漫天游蛇般飞舞技击,若有漫天乌云、倾盆大雨将至之态。

    古有生却似磐石一般,任你强风劲吹、厉云疾动,他只是矗立原地,岿然不动。

    二人一攻一守拆了数招,木晚枫一套“三云开泰”使毕,仍未伤到古有生一丝一毫,眼看众人追出院子已有些时候,心下更为着急,正要变换招式。

    忽听古有生笑道:“木师妹,咱们切磋了这些招,却只是小打小闹,诸位师伯师叔不来评鉴一番,实在没个意思。”

    木晚枫面色一滞,心头一惊,寻思:“这一番斗法,我只怕引来旁人,故而有意压低声响。却没注意到,古有生也好似刻意不做声,悄然与我过了数招。”

    想着,攻势稍缓,嘴上却道:“顾师伯总道门下无高徒,想来是不晓得古师兄真人不露相。只是古师兄这一手稀罕本事,却不大像咱们宗内的功法,亦不知顾师伯是否晓得。”

    古有生道:“木师妹,我这几招粗显得很,却是专意练给你瞧得。现下,木师妹手中有古某的把柄,古某手中有木师妹的把柄,咱们各有所持,可好平心静气谈一谈。”

    木晚枫一挥手,青光宝剑收芒入袋,说道:“请恕师妹不大懂了。”

    古有生笑道:“我先说一句,请师妹莫急。咱们厅内有人为南师弟送信,古某猜得是你。”

    木晚枫道:“何以见得?”

    古有生回道:“三转回生丹先在黄师伯手中,后去了张师伯的乾坤袋里,若是厅内在座不说,怕外人一时也晓不得。可巧在下看见木师妹离席片刻,只以为师妹要甚么使唤,便跟着去了几步,不慎瞧见师妹向院外送了一道传声符。”

    木晚枫道:“难为师兄这般着紧,难不成咱们行个方便,也得师兄这般照顾?”

    古有生道:“自打院前见了木师妹,古某的眼珠子就粘在师妹身上再也拔不开啦。”

    木晚枫笑道:“我说怎么走路沉甸甸的,实在受不住。”

    古有生听得三腿齐酥,道:“若非如此,也不好结下这般巧的缘分。”

    木晚枫想了想,又笑道:“这种偷摸的缘分,我可不大承得起。古师兄该不会以此作胁,要师妹相从罢。”

    古有生吞了口水,眼睛珠子几转,目光滴溜滴溜在木晚枫身上滚了七八圈,才道:“如此当然最好不过。只不过,古某比起钟师兄,还是多了稍许自知。既晓得木师妹看不上咱们,也不枉费这番功夫啦。我要说的事,只与云隐经有些关系!”

第31章 土卷云经掀波澜() 
木晚枫面色一冷,道:“古师兄怕是找错了人,云隐经是甚么,我不大听得懂。”

    古有生笑道:“师妹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与我兜圈子不打紧,只怕有哪位师叔寻得不耐烦,惦记黄师伯的好酒,又扭身回来便不太好。”

    木晚枫只是不说话,古有生又道:“如此,古某便稍作提点。咱们云隐宗古来便有“土卷云经”的说法。”

    “土卷指的是秽土卷,却是个见不得人的玩意儿,给祖宗们禁了。云经指的便是云隐经,乃是咱们云隐宗的法决至尊,由先祖师安云景所创,共分了三层。“

    ”历代唯有掌门人可以尽学三层法决,两大堂主只能学至第二层,四大长老只能学至第三层。本宗历代掌门人能位列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多是这云隐经的功劳。”

    “只可惜,这部法决八百年前在某一位掌门手上失传,竟连一层口诀都未留下。“

    ”咱们云隐宗虽是家大业厚,自此便也有些衰落。历代弟子苦苦寻觅,终究无功而果。到了现任李掌门手上,更是彻底熄了找寻的辛苦。”

    木晚枫叹道:“这等秘辛听起来倒是稀罕,实在可惜。”

    古有生又道:“原是可惜的,现下却不必了。”

    木晚枫默不作声,古有生接着道:“五年前,也就是南师弟叛出本宗第三年,宗内有一位张姓师叔碰巧在西川与他着了面,两位言语不和,便要切磋一番。“

    ”这位张师叔也算本宗有数的高手,料想几下便结果了他。不想咱们南师弟一别三年,当真要刮目相看了,二人过了二十多招,张师叔愈斗愈惊,只觉得对手修为法力远高过自己,当真抵不过。”

    “也是巧了,他老人家的师尊曾与他提起云隐经的厉害。在交手之际,便觉得南师弟八成修炼了云隐经。只是不等他详加考证,便一招不敌便被拦腰截断。“

    ”南师弟只道张师叔已死,匆匆离去,却不晓得他练过一种救命秘法,待南师弟走后,又将两截身子续在一处,保得半条性命,才向本宗在西川的驻点发了一道救命符。”

    “又巧了,古某正在西川执命。待赶至张师叔处,只听他断断续续道了一声‘云隐经,南秋赐’,便昏了过去。”

    木晚枫可惜道:“这位张师叔,去得真叫可怜呢。”

    古有生道:“师妹真是慈悲心肠,不过咱们的张师叔现下虽不大康健,倒也侥幸续了性命,正在一个隐蔽处养伤呢。”

    木晚枫想了又想,笑道:“古师兄,此处不大方便,咱们另寻一处叙话罢。”

    古有生只说便该如此。说着,将人皮面具收入怀中,背起南秋赐,小心料理了地上的血渍、红泥和面团。

    二人一前一后,分开到了古有生住处。

    木晚枫看了左右无人,姗姗入门,只见三五丈的小院内,花草点缀,布置用心。

    待进了正屋,瞅见墙上挂着一副字。

    写的是:“

    三思五虑事周全,

    四猜六慎人妥当”,

    心下不由一阵冷笑。

    又被古有生招呼到厢房,见他挪开墙上的字画,于空白某处左敲三下,右敲五下,上点四下,下点六下,倏地厢房地上当间儿开了一处暗道。

    古有生笑道:“南师弟这么招眼,咱们先给他寻个好去处。”便请木晚枫一并进去。

    木晚枫笑道:“我一个女孩子家,来了师兄住处便是胆大极了。有甚么话,咱们当下便讲了罢。”

    古有生知她不信自己,却也不大在意,笑道:“也好,师妹是个精明人,我便直了说。这云隐经已然有些头绪,关窍便在南师弟。“

    ”木师妹敢为他通风报信,方才又为了救他与古某切磋,怕也是想借来瞧瞧稀罕。”

    木晚枫道:“第一,我从未与他通风报信。第二,我也不曾想过救他。”

    古有生道:“是,是,方才都是我自己的猜想。南秋赐的为人,师妹大抵是清楚的,甚么欺师灭祖,甚么残害同门,甚么背信弃义,怕是没有他不做的。“

    ”南秋赐答允了甚么,我说是靠不住。倒不如咱们给他一番厉害瞧瞧,古某晓得一套刑拷针法,施在活人身上,任谁都熬不过三五时辰,保管叫他藏不住话。”

    木晚枫道:“古师兄真是个急性子,南师兄身上究竟有没有云隐经还是两说呢。若是他真地修了云隐经,怎么倒吃不住师叔祖隔空一掌?”

    古有生想了想,才道:“此中关要,便更是少为人知了。古某现下说出来,只求师妹能与我多亲近亲近。”

    木晚枫一扭身,轻盈盈地坐在一方椅子上,银铃般的笑声绕了满屋子,才道:“你爱说不说,不说我就回去了。”

    古有生见她这副模样,好似心房内生了个跳骚,痒的不得了。

    当下便说道:“师兄也是偶然听家师提起,这云隐经虽说厉害,但修习起来却不大容易。头两层还好说,只消你勤于修行,多半也能勘悟。可到了第三层,单去修习口决已万万不成,另有少为人知的要点。”

    “若是对此毫无知情,练起来便只能事倍功半。一个不小心,落得修为大减,甚至走火入魔也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

    “照我看,南秋赐五年前与张师叔一战时,正是第二层练得大圆满。今日来踢场子,怕是第三层正练在兴头上。”

    木晚枫道:“真不知他着了什么急。”

    古有生笑道:“他心上人现下昏迷不醒,他自然着急那颗三回生丹。”

    木晚枫奇道:“大可等张师叔回了家,再好行事。这满屋子师伯师叔也不是吃素的。”

    古有生道:“一来是他自己等不住;二来是怕张师叔手快,喂了他那宝贝儿子;三来是满屋子醉汉,亦好下手。”

    “南秋赐自来胆大包天,此番若不是古某留个神,怕也叫他得逞了。”

    木晚枫笑道:“都说古师兄是个妥当细心的人儿,果然不差呢。不过,师兄现下要为难南师兄,我不大喜欢。”

第32章 旧人故事知多少() 
古有生想了想,才道:“原来师妹还念着同门一场,这也好办,此间坏人便全由我来做。”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面镀银镶鼠的镜子,又道:“这面观远镜连着密室,师兄在里面做甚么,师妹自可瞧得一清二楚。若师兄从他嘴里问出些甚么,师妹不用打照面,便晓得了。“

    ”万一问不出什么,师妹大可做个好人,想方设法救了他去。他心下感激,也会对师妹有所交待,如何?”

    木晚枫觉得不差,又道:“第三层口诀另有别的要点,不知师兄会否清楚呢?”

    古有生道:“这就容我卖个关子罢。”

    木晚枫料他不会实说,笑道:“这便是你也不知了。我还要问一句,若是刑拷针法能奏效,此事便不需要师妹出力,古师兄何苦多我这张不把风的嘴?”

    古有生好好瞧了她一番,得了个眼饱,才道:“好师妹,师兄这一番心思为了谁,你当真瞧不出么?“

    ”这云隐经一人也是修,二人也是修。倒不如与木师妹亲近合练,同堪共悟,方是人间头一等幸事。”

    “我知道,师妹向来不大瞧得起平凡俗子,古某自也不敢奢求。但若侥幸由此机缘成了这世上顶尖的人物,还请师妹多怜些目光于我身上。此事便这般定了罢。”

    木晚枫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在南秋赐身上安了一道隐蔽印记,才接下观远镜,飘飘离了去。

    一出大门,脸色一时奇差,寻思:“当真是个色胆包天的,也不瞧瞧自己甚么德性。今日叫你占了这些眼嘴便宜,本姑娘不叫你拿命来陪才算!”

    木晚枫离去约莫半柱香的时辰,古有生亦将南秋赐安顿妥当,去宗内各处绕个弯,才回去合规院,入了正厅,眼眶已然红扑扑了。

    往里瞧,堂内再无外人,蒋英正抱着血淋淋的头颅嚎啕大哭。常不言在一旁碎念劝着,尤三字、梅心甘模样也不大好,每人都似哭过一场。

    古有生缓步走了将来,从梅心甘手中接来一张红纸,上面写着:“

    偶闻嘉讯,窃为师乐。

    少备薄礼,怯盼笑纳。弟子南秋赐敬上。”

    古有生气得发抖,半响才道:“孽障,孽障!”

    红着眼宽抚蒋英半响,又与梅心甘问了些话,才晓得师傅气得去了后堂。

    便道:“宗里现下封了山门,又戒了严,这孽障多半躲在哪处阴着,他既然杀了六师弟,怕该得一个个找上咱们,大伙各自小心,莫要着了道。”

    蒋英哭道:“让他来找我罢!洗净了脖子给他砍。一根藤上几颗葫芦,到底要怎么下得去手!”

    梅心甘却道:“净说些晦气话,他要敢来,咱们正好割了他脑袋,祭与六师弟。”

    正说着,黄宗裳领着魏不二来了,原来是寻回那天汶瓜皮的酒壶,与几人打了招呼便又出去。

    黄宗裳出了门没几步,正瞧见杜胜康远远追过来,问道:“黄长老,可瞧见方才那人?”

    黄宗裳笑道:“那人没瞧见,燕京那户刘姓人家住在哪里,老子也不记得了。”

    杜胜康脸一红,说道:“说笑了,杜酒鬼可没那闲工夫。我与木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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