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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东宫有恙,还有药吗-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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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给她把伤口包扎了,搂着她躺下,温暖的手掌拍着她的后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温柔道:“好了,现在血约也结了,我们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乖,安心睡觉。”

    官向玉蜷缩在他怀里,手臂圈紧了他的腰。红烛燃尽了,房间里陷入了昏暗。房外有红灯笼的光,把她一双被淬洗的眼睛映照得隐隐光亮。

    后来,太子殿下动了动身,她虽是万分不舍,但还是闭上眼睛装作熟睡慢慢地松开了手。太子殿下为她掖了掖锦被,把她整个都紧密地裹了起来,低头在她眼角吻了吻,随后起身更衣,不声不响地走出了新房。

    太子殿下亲也成了,洞房也度过了,眼下天未亮,国家大事不可儿戏。

    天亮时分,官向玉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眼角泪意斑驳。醒来早已经日上三竿了,又是一个温暖的晴天。

    她刚刚睡醒的时候还有些迟钝,不吭声就愣愣地坐着,头发乱糟糟,脸色白里透红,模样十分的娇柔可爱。宫人们鱼贯而入,准备伺候这位东宫的太子妃娘娘梳洗更衣。

    太子殿下一直在忙,连早膳都顾不得用,竟似赶着点儿一样地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把宫人都退了出去,步至床前,双眼弯弯春风得意,垂眸睨着床上还没缓得过劲儿来的官向玉。她身上穿的还是昨晚太子殿下的薄衫,薄衫很是松垮,滑落了她半边肩露出满是痕迹的圆润肩头。

    殿下坐下来,拢了拢她的衣衫,顺了顺她的长发,爱怜至极,把她拥进怀中,嗓音含笑道:“怎的,睡傻了?就这样坐着,你不冷?”

    半晌,官向玉才意识过来是太子回来了,干脆挣脱了被窝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缩蹭,手搂着他的脖子,软软地问:“怎么样呀,打起来了是不是?”

    太子殿下抱起她往内室走,扬了扬眉好笑道:“才起来就担心这么多?一切有我在,小离儿别担心。”

    一进内室,官向玉便有些羞地缩了缩身子,埋头在太子殿下的衣襟里不肯起来。昨晚的抵死缠绵还历历在目呢。

    太子殿下笑了两声,眸光却幽深得紧,他微微俯头,唇落在官向玉“衣不蔽体”的肩头,舌头轻轻滑动打着转儿,官向玉顿时僵了僵身子,趴在他怀中浅喘了一下,扭着肩躲开。

    太子殿下本是想逗一逗她,可是逗着逗着就发现,他把自己给逗起来了。他剥了官向玉身上的薄衫,隐忍沙哑道:“为夫伺候小离儿沐浴。”说着便将官向玉轻轻地放入那温泉池里。

    “伺候”这个词,简直是太敏感了啊,昨晚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遂官向玉一听,警惕地望着太子殿下,道:“那一会儿是不是我又要伺候烬师父了?”然后她才将将一站在水中,顿觉双腿酸软不堪失了力气,咕噜噜就往水下滑。

    幸得太子殿下早有防备,及时托住了她的手臂,失笑道:“小离儿连站也站不稳了,怎么伺候?”

    官向玉垂着眼睫,任太子殿下轻柔地为她清洗身子,脸颊氤氲绽开两抹红晕,醉人得很。

    待一切收拾妥当了以后,官向玉两腿颤颤地走出房间,迎上明媚暖洋的冬日,她被照耀地眯起了眼睛。阳光洒在她身上,宛若镀成了一个白色瓷娃,玲珑剔透。

    一路走过花园小径亭台楼阁,官向玉坚决不要太子殿下抱,需得自己一步一步走。因为时不时有东宫里的宫人来往,她觉得就是自己不在意,也不应当给太子殿下造成不好的影响。尽管她走路……嗯有些怪异。

    太子殿下唇畔一直挂着笑,有些愉悦又有些戏谑。过往路人,遇见了东宫里的这两位主人,皆停顿行礼。然后看见太子妃娘娘像鸭子一样走路的姿势,俱是抿嘴了然。

    膳厅里,夏小川早已经张罗好了膳食,太子殿下跟官向玉坐下用膳,早膳午膳都混作这一顿了。

    从夏小川那里听闻了太子殿下寅时起身务国事,中途未曾停顿更未曾用过什么早膳,官向玉喝着清淡的粥,身子乏累使得她并没有什么胃口,恹恹而有板有眼地教训着身边这位沉丹色锦袍看起来依旧神清气爽的太子殿下道:“虽然烬师父你很忙,但再忙也需得顾及自己的身体。不食早膳会让你没有精神和心力去做事,长久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便会容易落下病,很是不好。你为什么不用早膳呢?”

第165章 罪行昭彰() 
太子殿下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一旁正兀自偷笑的夏小川,然后和颜悦色地哄着新婚小娘子,道:“平时我都有用早膳的习惯,不过就今日,忙起来一时没空闲。下次我记住了,不管多忙都会记得用早膳好吗?”

    官向玉给太子殿下夹了一只蔬菜卷再夹了一块肉骨头,道:“反正日后我都会陪着你用早膳,你想躲也躲不了。”话一出口,官向玉自己忽然先愣了一愣,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一样。

    太子殿下并未察觉,宠溺笑道:“好,若是有小离儿陪着,我日日都用早膳。”顿了顿又道,“等吃过了,一会儿我们去昭德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官向玉拿筷子的手顿住了,抬头看着他,问:“给皇后娘娘请安?那,那一会儿见了她,我是该叫她母后还是该……”

    在去昭德宫的路上,官向玉问:“烬师父,昨晚的刺客,审出来了么?”

    太子殿下笑了笑,道:“那刺客倒是个硬骨头的。”

    “不管是什么结果,”官向玉道,“他们都跟定南王有牵连。要么是定南王派来的人,要么是应了定南王的要求的第三人。可定南王没有那么笨,前者的可能性并不大。”

    话语一出,这对新婚夫妇心中便渐渐有了个大印象。

    昭德宫平和安详,一进去官皇后所在的庭院,便看见小皇子在襁褓里被她和一干嬷嬷逗得眉开眼笑的。

    见太子殿下跟官向玉来,官皇后平和道:“太子这几日国事繁忙,若是不得空便不用过来请安了吧。”

    太子殿下恭顺道:“儿臣再忙,小离初嫁入东宫,这礼数还是不能免。儿臣便是携小离来,给母后敬茶。”

    敬茶的时候,官向玉跪着把茶盏送去官皇后手边,迟疑了片刻,才道:“皇后娘娘请喝茶。”

    她既没有称呼官皇后母后也没有称呼她姊姊。这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称谓,连官皇后听了都止不住愣神一番。

    后朝堂那边有正事来请太子殿下,太子不便送官向玉回东宫,便把官向玉留在了这里,道是晚点儿再来接她。官向玉从不教太子殿下为难,况且这昭德宫她常来,虽然眼下身份不对,但也不是个骇人的地方,便催促着他快些去。

    太子人走后,官向玉跟官皇后坐着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话。官皇后强势得很,说话是夹枪带棍的,官向玉格外的乖顺,都不跟她顶嘴。

    这时奶娘怀中的小皇子,嗷嗷嗷地叫唤,要哭要哭的,手脚并用想挣脱奶娘的怀抱,直往官向玉这里伸手。

    小皇子已经有大半岁了,如今眉眼又长开了一些,瞧起来白白胖胖的分外讨人喜。官向玉心中一软,眼巴巴儿地望着官皇后。

    半晌,官皇后才不耐烦地对奶娘道:“把小皇子抱去给太子妃瞧瞧。”

    官向玉亦是笑得两眼弯弯的,连忙接了过来。顿时小屁孩一落入官向玉的怀里就不闹了,笑咧咧地张着小嘴,一两瓣雪白入破土春笋的小牙冒了出来,还是嫩嫩的,煞是可爱。

    官皇后看这一大一小乐了一阵,忽地拂袖起身,往屋中走去,吩咐道:“太子妃,你跟本宫进来。”

    且说说棂姝宫这头儿,小棂儿可一直惦记着她刚嫁入东宫的嫂嫂,对往后的日子充满了美好的愿景,在她成长的过程中,终于能跟自己的小姨姑兼新嫂嫂一起愉快地度过了。于是今早她起得早,然后精神抖擞地去学堂上了半天学,她觉得她状态从没有这样好过精神从没有这样充沛过,连学堂里的夫子在讲什么她都觉得自己似乎比往日听得更懂了。

    一下学小家伙便迫不及待地噌噌噌跑去了东宫想给新嫂嫂请安,不料去到那里却扑了一个空,据说新嫂嫂去昭德宫给她母后请安了。于是小家伙再接再厉又噌噌噌跑去了昭德宫想继续给新嫂嫂请安。

    当她跑进官皇后的庭院时,正巧官向玉入房跟官皇后闭门深谈结束后出来,头发乱了,脸上有掐痕,衣裳也是乱得一塌糊涂,正呲牙咧嘴地站在门口,啐了一口道:“虽说你是我姊姊,但到底还是我比较年轻力壮,跟我掐架你吃亏得比较多。”

    里头传来官皇后一声暴怒:“官向玉,我掐死你!”

    天牢里,刺客头头被用刑了两次,想死死不能,对于昨晚行刺究竟是谁主使之事箴口不言,实在忍不住了便说是自行看不惯东宫太子妃,故而想要行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不是人人都看不惯东宫太子妃而巴不得她死的。

    萧筱蜷缩在牢间里,这一天一夜,显然磨去了她的锐气。牢中晚上阴森可怖,才将将一入夜她便鬼哭狼嚎不止。自从刺客昨夜被送进了天牢里来,她突然就安静了,一声不吭地躲在角落里,听见有人连夜审那名刺客,用刑的声响时不时传来,她害怕得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捱到了白天,白天里萧筱浑浑噩噩半睡半醒,时不时胡言乱语低声咒骂几句。将将过了午时,重刑过后的刺客被鲜血淋漓地关押起来,就是关在萧筱的牢间隔壁。

    那牢卒锁上了牢门,恶狠狠地道:“什么玩意儿,就凭你也想行刺太子妃!太子殿下有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交代是谁派你去的,就饶了你一命。否则到了申时你还不肯交代,就拖出去凌迟处死!”

    这些牢卒只知这刺客不知好歹要行刺太子妃,然刺客跟定南王的牵连却只有上头的人知道。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日头一点一点西斜。天牢里又冷又潮,牢间的墙上有一扇被铁柱封了的小窗,透进一些日光来。萧筱看见隔壁牢间里血淋漓的人,吓得浑身哆嗦。天牢里许久都没有人吭声,只闻得那厚重的痛苦的喘息。

    那刺客除了呼吸和说话,浑身上下皆被点了穴动弹不得,以防他为了保护幕后人而自行了断。

    见四下无人,萧筱害怕了一阵以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眼神里透露出非凡的镇定和狠辣,定定地盯着那刺客,缓缓移步,走到两间牢房中间隔开的铁门边蹲下,问:“你疼不疼?”

    刺客不回答,他缓缓抬头,满脸的血痕十分可怖,眼神里有深意,只不过萧筱连多看一眼都觉嫌恶。她又道:“你失败了?官向玉那个贱人是不是没死?”

    刺客胸口急剧起伏,闭上了眼睛。萧筱对他的忽视十分火大,骂道:“蠢货!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还活着回来干什么!你怎么不自己去死!你现在就死!”

    只要他死了,就死无对证。没有人知道谁是幕后真凶,没有人知道都是她找人干的。

    只可惜,萧筱毕竟只是个不足双十年纪的少女,她想跟人斗还嫩了一些。话音儿甫一落地,顿时整个天牢里燃起了明亮的火把,清晰地照出她瞳孔里的恐惧。

    阴暗的转角处,太子殿下负着手,神色明暗不定,徐徐地抬步走了出来。同行的,还有萧筱的父王萧王爷。

    萧王爷气得浑身发抖,怒道:“逆女!逆女!”

    牢门打开,萧王爷顿时就欲冲进去好好地教训萧筱,被太子殿下拦住,道:“王爷勿动怒,本宫也想好好地听一听小表妹作何解释。”

    萧筱哭着猛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殿下蹲在萧筱面前,寂然道:“与本宫从实招来,你跟定南王乱党是怎么勾结上的,竟舍得让整个萧家都因为你而陷入劫难,本宫可酌情考虑怎么处置萧家怎么处置你。”

    从前太子殿下一言一行对她都是和颜悦色,她从不曾见过太子这般平静地拿整个萧家威胁她,越是平静越是让人骨头都作寒。

    萧王爷掀袍跪地:“逆女胆敢行刺太子妃娘娘,若是如太子殿下所说居然跟乱党勾结,臣第一个不饶她!臣向太子殿下请罪!”

    “不是我……”萧筱瞪着大眼睛,祈求地望着太子殿下。

    太子道:“光是行刺一条,轻则处你死刑,萧家抄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萧筱,你招是不招?”

    五日后,天气越发地晴朗明媚,祛除了冬日里的严寒,仿佛将要回秋了一般。前方战线传来消息,定南王叛军数量确定竟有七万余,前线三万将士与叛军交锋,可敌众我寡,被连连逼退两座城。

    萧王爷请命,把封地里的两万萧家军调往南方战线,并亲自上阵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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