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有恙,还有药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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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眸色一顿,道:“你师父,有那么好?”
官向玉自豪道:“嗯,他是大侠。”
于是最终,给官向玉选夫家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连康顺帝也劝说,姻缘自有天定,再怎么急也急不来,凡事需得随缘。
官皇后郁卒了几日,也就不强逼小国舅了。
樱桃熟落时,官小国舅十八岁。她师父,给她带了官国府门前樱桃树上最甜最红的樱桃。
彼时竹林中她倚着青年,吃樱桃吃得满手黏糊,咂咂嘴道:“师父你定是不知道,差点我就要嫁人了。”
“嗯?”青年扬了扬英气的眉毛,眼梢里分外柔软。
官小国舅便道:“我姊姊要帮我选夫君呀,可惜今年科举的人才,我看了一下,不行。他们都不如师父。”
青年修美的手指,轻抚着她的长发,低低笑道:“他们都不如为师,所以你就不嫁?”
官向玉想了想,点头道:“是这个理儿。”
“那要是哪天你遇上了觉得比为师好的人呢?”青年玩味又问。
官小国舅十分郑重:“我估计,难。”
这日上午,小棂儿疲惫地背着书包去上学。但凡是跟学习沾边儿的事情,这位小公主都是感到心力交瘁的。
官小国舅破天荒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备好了笔墨纸砚,竟心血来潮要开始作画的节奏。可提笔犹豫了半天,她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在画画这方面,她是个抽象派的,几笔落在那白色宣旨上,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人影,带着黑纱斗笠。
然只画了一半,便有人来打扰。宫人从秀春【】宫那边来,恭恭敬敬地递给官向玉一只藕色锦囊,略沉,里面装了东西。
官小国舅放手里把玩着,随口一问:“这什么东西?”
那宫人头应道:“回国舅爷,赵姑娘在太明湖畔等着您呢,您去了就知道了。”
“赵姑娘?哪个赵姑娘?”
宫人道:“是赵将军之女赵万锦。”
小国舅了然地“哦”了一下:“她现在在太明湖畔?”
官向玉自己都觉得,她是没有几个官家小姐当朋友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秀春【】宫里的几位姑娘,她虽见过其人说过十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的几句话,和她走得近一些的除了萧郡主以外基本没有别人。如今萧郡主也疏远了,她根本没想到太子妃人选之一的赵万锦这位名门闺秀会主动约她。
因而她感到颇为惊奇。略拾掇了一下,便惊奇地带着那锦囊前去太明湖畔赴约。
阳光有些晃眼,半路上走着,官小国舅就打开那藕色锦囊来瞧,不想却是一块十分精致独特的小牌子。
小牌子以百年沉香木所制,相当的讲究,很符合赵万锦的家世背景。
可当小国舅举起小牌在阳光底下细细端详了片刻,恍然自语道:“这是赵万锦的东西?我看着不像啊……”
因为那小牌上,清清楚楚地写了两个字:宋融。
第63章 偶得他人信物()
因为那小牌上,清清楚楚地写了两个字:宋融。
一看就是一个男子的名字,官向玉在脑中过滤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颇有些耳熟。她想她应当是从她爹爹口中听说过这个人。
等去到了太明湖,官小国舅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有赵万锦的影子。莫说赵万锦,眼下日头当空,个把宫女小太监也没能瞅见。莫不是那个赵万锦玩儿她?她淡定地捡了湖畔阴凉地儿的一处石墩儿坐下歇两口气,心想着等一会儿人还不来就回去,这宋融的牌子就当是她捡来的。回头她就把“宋融”两个字削去,换上她官向玉的名字,也是一块不错的牌子。
索性没等多久,官向玉便眼尖地瞅见一位粉藕色裙衫的妙龄女子款款而来,那女子生得养眼且神色淡漠,粉藕色又极为衬肤色,阳光底下的女子简直是玲珑剔透的妙人儿一个。
此人正是从秀春【】宫出来的赵万锦。
赵万锦也看见了小国舅,愣了一愣,随即便朝她走来。莫看这赵万锦是太子妃的人选之一,她也是武门将后,人生得美,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艳英气,从小对军国兵事耳濡目染,如今却被屈在这深宫后院里。选太子妃,着实不是她的志趣所在。
赵万锦向官向玉见礼,道:“臣女见过国舅爷。不知国舅爷约臣女来此,有何要事?”
“我约你来的?”官向玉眯着眼儿,享受着太明湖面拂来的凉爽的风,道,“不是你约我来的吗?”她把那藕色锦囊和沉香木小牌子撂赵万锦眼前晃了晃,“还托人给我带来了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霎时,赵万锦的脸色就白了一白。
官向玉兀自又道:“你这锦囊做得不错,绣工好,这块小木牌看起来也是个好东西。宋融,你跟宋融认识啊?”
赵万锦福一福礼,语气有些严肃,道:“回国舅爷,却却是有人告诉臣女说国舅爷在此等候,臣女才来赴约,并非臣女主动邀的国舅爷。但这锦囊和小木牌,是臣女的东西。臣女心想,可能是有人拿了臣女的东西来向国舅爷恶作剧。能不能请国舅爷把它们还给臣女?”
然官向玉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在认真地思忖着什么东西。
“国舅爷?”赵万锦美眸中掠过一丝急色,见小国舅没甚反应,再连连唤了两声。
官小国舅回过神来,看着赵万锦道:“这个宋融,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爹赵大将军手下的那个副将宋融?”
“请国舅爷将臣女的东西还给臣女。”赵万锦坚持道。
官小国舅再端详着小木牌,道:“我好像听我爹说这个宋融是个人物,年纪轻轻在军中就立下不少军功,将来必定是个前途光明的将军。你咋会有他的小牌子呢,看你这般紧张,搞得跟定情信物似的。”
谁承想官小国舅这一番无心之语,竟然击中要害,顿时让赵万锦整个人都僵了起来。
第64章 坠湖()
紧接着小国舅又自顾自道:“要真是定情信物,那你怎的还来宫里选太子妃?莫不是想给我那大表侄戴绿帽子不成?这件事儿有风险啊,被拆穿了可是欺君之罪……因而我想,应该不是定情之物。”
她这一起一伏一惊一乍的逻辑,委实是能将人急疯。
赵万锦彻底地急了,道:“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请你把东西还给我。”
官向玉保持着坐着的那个姿势,她背后便是一面平静的太明湖。她仰头看着赵万锦,逆着光使赵万锦脸上表情有些暗,道:“还真被我给说准了不成?”
赵万锦不顾尊卑之礼,竟弯身便过来抢官向玉手里的东西。怎知,这一幕,偏偏被将将早朝回来的太子殿下给撞着了。
官向玉本能性地缩手一躲,她似乎是忘了身处在怎样一个环境里,随之身体就不大意地往后仰去。
“国舅爷!”赵万锦见状一慌,连忙伸手去拉她,结果却慢了一步拉了个空。只听叮咚一声,官向玉就坠湖了!
整个如明镜一样的太明湖,顿时激起层层涟漪。
而太明湖那头,殿下见此情况,想也没想,便跳入湖中,向官向玉游去。
官向玉不会浮水,落水的瞬间,凉快是凉快,但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感到窒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压得她连气也不敢喘,就只能感受到自个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
手中的锦囊和小木牌,从指间松脱,先一步沉入了湖底。此时,小国舅昏昏沉沉的脑中,才露了一丝清明,究竟是谁将她引来此地说是赵万锦相邀的?害她惹来如此祸端?
张眼闭眼之间,上方的阳光光线似乎越来越暗越来越窄,她难受得紧,吐出憋在胸腔里的一口气,在水中冒了一串泡泡。一侧头,便能看见很远的湖中央,那荷叶下方根茎繁茂,已经结起了好长好长的莲藕……
水中一缕沉丹色的衣袂晕染开来,长发如泼墨,迅速向那不断下沉的碧衣少女游去。那英气的眉宇之间的紧张和在乎一览无余。
当他终于接住了少女将少女紧紧拥进怀时,少女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当即修长的手指穿插过少女的柔软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唇便毫无缝隙地贴上了少女的朱唇。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官向玉那弯长如扇的睫羽颤了一颤,继而她感觉有气缓缓渡入了她的口中。她慢慢才缓了过来,张了张眼。
落入眼帘的,便是那张肤色白皙、轮廓极为英俊明朗的脸,轻轻地垂着眼帘。她脑子进水了慢半拍,等到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攀上青年的肩,从他口中极力吸取气息的时候,她才慢慢地意识了过来,这人是她的大表侄。
太子殿下一面揽着他奋力往上浮,一面唇贴着她的唇不曾松懈。那湿润的气流在胸腔里流动,怎么却让她感觉越发的头晕脑胀,比先前他没有渡气给自己的时候更加觉得快要窒息了呢……
第65章 处置()
太子殿下抱着官向玉出水时,两人皆是浑身湿透,长发湿淋淋地相互纠缠,少女此刻已经昏迷不醒,脸色白得渗人。
殿下的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可怖。
赵万锦颤颤地滑跪坐在了地面上,早已经吓得失魂落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皮肉中而不自知。
太子殿下把怀中少女轻柔地平放在地面上,不顾身份地俯下身去,抬起她的下巴,嘴唇对着嘴唇为她渡气,手同时覆住少女的腹部往下压。数个回合以后她才醒了过来,喷出大口水。
官向玉恍恍惚惚,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水中还是在岸上了,双手一刻也不敢松懈地搂着殿下的脖子,带着哭腔有些委屈地叫他,“大表侄……”
平时她觉得自己看不惯这位大表侄,黑心蔚陌脚恕5巯滤峭蛲虿荒芸床还叽蟊碇兜摹M蛞凰米约嚎床还咚筒痪茸约毫四兀�
殿下薄凉的手指为她拭去脸上的水渍,把她抱起,安慰道:“不怕。”
太明湖对面的夏小川早已经吓得是目瞪口呆,见两人都无恙,连忙卯足气跑过来。殿下侧目,冷冰冰地看着赵万锦,吩咐道:“把她带去东宫听候处置。”
虽是初夏,湿衣湿发的久了,也难免着凉。殿下把官向玉抱去了东宫,她瑟瑟地依偎在殿下怀中时不时往里钻了又钻。殿下将她安置在暖玉阁里,宫婢为她换上干净衣裳拭干了头发,又侍奉她喝下一碗姜糖水。隔了半天官向玉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了过来。
殿下让人把赵万锦押来暖玉阁,赵万锦咚地一下跪在了地上,道:“臣女该死!求殿下恕罪!”
“推国舅爷入湖,这罪责本宫暂不下定论。来人,去禀告皇上和皇后娘娘,且看他们如何处置。”太子殿下坐在官向玉榻边,隔着鹅暖色的薄纱帐,又对榻上的人儿柔声道,“舒服些了么,先睡一睡。”
一只如玉凝脂般的手伸了出来,弱弱地抓住了殿下沉丹色的袖角,道:“你、你先别让人去禀告皇上和皇后娘娘呀,她又不是故意的,你随便处理一下就是。”
殿下眯了眯眼,问道:“方才你与官国舅在抢什么?”
赵万锦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她岂能说出她跟官向玉争夺的是锦囊和宋融的小木牌,连官向玉都揣摩得出来她与那宋融的关系,太子殿下怎有可能揣摩不出来。
赵万锦对东宫的太子妃之位没有兴趣,奈何皇后娘娘让她进宫时并未明说是选太子妃,她若主动说出早已与宋融私定了终身显得有失淑德。可如今在宫中让人知道了她跟宋融的私情,就必然是欺君之罪。
适时官向玉在榻上摸摸衣服的口袋检查了一遍,惊叫道:“呀东西落湖里了!”她又与赵万锦道,“其实我不是有意想侵占你的锦囊,只是拿来多瞅两眼就准备还给你,没想到你这么着急要来抢。你现在满意了吧,我没有了你也没有了。”
赵万锦愣了愣,垂首谢恩:“多谢国舅爷。臣女冲撞了国舅爷,臣女有罪。”
第66章 东宫小聚()
殿下凤目中神色不定,尾音儿却抬高三分:“就只是一个锦囊?”
官向玉道:“对啊对啊,大表侄你不信啊,去湖底捞起来瞧瞧啊。”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是因为赵小姐的原因而落水的,她是逃不掉了。大表侄,你不如把她遣出宫去,不让她选大表侄媳算了。”
最终应了官向玉的要求,赵万锦回秀春【】宫收拾收拾,下午便出宫,而太子殿下还是未将此事让皇上皇后知道,只差人向官皇后说一声,道是赵万锦这个将门之女性子太硬冲撞了殿下,殿下一个不喜就打算将其送出宫去。
这东宫官向玉是头一回进来,暖玉阁的布置十分的清雅,她觉得自己继续留�